“哇!是神裡佑欸~”
“論壇上他穿女裝的樣子可太絕了!”
“本來長得就像女孩子,穿上女裝後的簡直毫無違和感!”
“是呀是呀,就連愷撒會長、楚學長和路明非穿著女裝時,都沒穿著女裝時好看!”
“哈哈哈,要這麼說路明非穿女裝的時候也蠻可愛的。”
“是呀是呀!臉紅得像小蘋果!”
幾個女生竊竊私語著從旁邊經過,目光在王木澤身上打轉,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好奇。
路明非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活像煮熟了的螃蟹,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木澤腳步一頓,嘴角抽了抽。
青柳雅輕笑出聲,她走在王木澤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看來神裡同學‘女裝大佬’的威名,要傳遍整個學院了。”
“別提了……”
王木澤捂臉,從指縫裡瞄了眼旁邊還在興奮討論的幾個低年級女生,“這要怪我家那個小祖宗,居然被諾諾學姐的棒棒糖大禮包給哄去當供應商了……”
他放下捂臉的手,長長嘆了口氣,表情半是無奈半是崩潰,“這小錦恬,學甚麼不好,學人家搞八卦情報換零食……”
噗……”青柳雅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連忙用手掩住嘴,肩膀卻還在微微顫抖。
路明非紅著臉,偷偷瞄了眼王木澤,小聲嘀咕:“就是嘛……都是錦恬那小傢伙……”
“不過,”繪梨衣歪了歪頭,紅色的眼眸裡是純粹的好奇,“佑哥哥穿女裝的樣子,真的很漂亮啊。”
“繪梨衣……”王木澤扶額,“連你也……”
“我說的是實話呀。”繪梨衣認真地點點頭,“和路明非的可愛不一樣,是那種……很乾淨的美。”
路明非的臉更紅了:“繪梨衣!不要這樣誇我啦……”
“喲,這不是我們兩位‘美女’嗎?”
芬格爾的聲音從走廊拐角傳來,帶著他標誌性的調侃語調。他懶洋洋地靠在牆邊,手裡還拿著個吃了一半的漢堡,嘴角沾著醬汁,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不像個整天泡在論壇上的八卦王。
“芬格爾!”路明非的臉已經紅得能滴血了,“你別說了!”
“怕甚麼?”芬格爾三兩口把剩下的漢堡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慢悠悠地走過來,“這可是榮譽啊!校園論壇上你們幾個的專題樓都蓋到一千多層了,熱度比學生會換屆選舉還高!”
他走到王木澤面前,上下打量著,眼神裡帶著專業八卦人士的審視:“神裡學弟,說真的,不考慮出道嗎?就你這條件,當個偶像絕對爆紅。女裝照已經成了論壇鎮站之寶了,點選量破紀錄你知道嗎?”
“……”
王木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隨即露出一抹邪笑,“學長,要不然你也穿女裝給我看看?”
“我?!不不不!”
芬格爾連連擺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漢堡渣都噴出來幾粒。他抹了把嘴,表情活像見了鬼:“神裡學弟,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師兄我這一身陽剛之氣,穿上女裝那還了得?不得嚇壞整個學院的姑娘們?”
“哦?”王木澤挑了挑眉,“我看未必。學長你雖然邋遢了點,但底子還在,稍微收拾收拾,說不定也是個驚豔四座的‘美人’呢。”
他看向一邊的公廁,臉上的邪笑更深了,“別害羞嘛,來,我剛好有一件女裝,路明非,走,去跟學長換身衣服。”
王木澤這話一出,走廊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秒。
芬格爾臉上的表情瞬間從調侃變成了驚恐,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漢堡包渣都忘了擦:“等、等等!神裡學弟,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路明非也愣住了,隨即臉上浮現出混合著看好戲和幸災樂禍的表情。他立刻來了精神,躍躍欲試地搓著手:“神裡……真要幹啊?”
青柳雅無奈地扶額,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繪梨衣則好奇地眨著眼睛,似乎不太明白為甚麼大家突然這麼興奮。
“當然是真的,”王木澤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危險的笑容,伸手一把抓住芬格爾的胳膊,“學長剛才不是還說要幫我‘出道’嗎?既然學長這麼懂行,不如親自示範一下,甚麼叫做‘驚豔四座’?”
芬格爾想掙脫,但王木澤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扣著他。他這才想到,眼前這個長相秀氣的學弟可是能跟楚子航過招的狠角色。
“神裡!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芬格爾掙扎著,聲音都變調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的女裝照是藝術!是美學!是學院寶貴的文化財產!我不該拿這個開玩笑!”
“晚了,”王木澤笑眯眯地拽著他往公廁方向走,“學長不是一直想要‘大新聞’嗎?今天我就給你一個,保證讓你在論壇上再火一把。
路明非屁顛屁顛地跟上,臉上寫滿了“這種好事怎麼能少了我”:“神裡神裡!要哪一套?我記得你衣櫃裡還有那套哥特蘿莉裝!”
“那套太複雜了,”王木澤頭也不回,“就那套簡單的水手服吧,換起來快。”
“水手服好啊!”路明非興奮地搓手,“配上芬格爾這身材,肯定有‘反差萌’!”
芬格爾臉都綠了:“路明非!你這個叛徒!你忘了我們夜宵之交的情誼了嗎?!”
“夜宵隨時都可以吃,”路明非義正言辭,“但看你穿女裝的機會可能一輩子就這一次!”
青柳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她拉著繪梨衣跟了上去:“我們也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上忙。”
繪梨衣點點頭,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甚麼,但還是乖巧地跟著。
公廁門口,幾個剛出來的男生看到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一個認識芬格爾的高年級生試探性地問:“芬格爾……你這是?”
“救命啊!綁架啊!”芬格爾扯著嗓子喊,“有人要強迫良家婦男穿女裝啊!”
“別聽他胡說,”王木澤微笑著對那幾個男生解釋,“我們在進行社團活動,cosplay研究。”
“對!cosplay研究!”路明非在旁邊幫腔,“芬格爾自願為藝術獻身!”
那幾個男生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猶豫地說:“可是芬格爾學長他好像不太情願……”
“那是演技,”王木澤面不改色,“師兄在模仿被脅迫的少女,你看,多逼真。”
芬格爾:“……”
他被王木澤半拖半拽地拉進了男廁所,路明非緊隨其後,還貼心地把“正在清潔”的牌子掛在了門口。青柳雅和繪梨衣則等在外面。
男廁所裡傳來芬格爾殺豬般的哀嚎和布料摩擦的聲音。
“呀美蝶!神裡!住手!啊!我的褲子!”
“學長別亂動,水手服領結不是這麼系的。”
“路明非!你拍照幹甚麼?!”
“記錄美好瞬間啊~來~笑一個!誒對,就這樣!嘻嘻~”
“我跟你們拼了!”
……
外面,青柳雅聽著裡面的動靜,笑得肩膀直抖。繪梨衣好奇地問:“青柳姐姐,芬格爾哥哥為甚麼不願意穿女裝呢?”
“這個嘛,”青柳雅想了想,“大概是因為害羞吧。”
“可是佑哥哥和Sakura穿女裝的時候,大家都很開心啊。”繪梨衣不解。
“那是因為……他們穿起來很好看。”青柳雅斟酌著用詞,“而芬格爾可能……不太適合。”
大約十分鐘後,廁所門開了。
芬格爾一臉生無可戀地走出來,身上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水手服。衣服明顯小了,緊繃在他身上,袖子短了一截,裙子更是勉強遮住大腿根部。他臉上還殘留著剛才掙扎時蹭到的灰,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既滑稽又可憐。
走廊裡驟然安靜。
幾個路過的學生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有個女生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滑落,被她手忙腳亂地接住,咖啡濺出來燙了手都沒顧上。
“那、那是芬格爾!?”
“我眼睛出問題了嗎……”
“他他他……他穿的是甚麼?!”
“水手服……藍白水手服……”
“救命,我是不是沒睡醒?”
芬格爾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茫然,有憋笑憋到臉抽筋的,還有掏出手機瘋狂拍照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原來“社死”這個詞是真實存在的。
“怎麼樣,學長?”王木澤從廁所裡慢悠悠走出來,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這水手服還挺適合你的,顯得特別……嗯……青春洋溢。”
路明非跟在後面,手機舉得老高,螢幕上已經存了至少二十張不同角度的特寫。他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心虛,手指還在不停地按快門:“芬、芬格爾,要不你笑一個?就那種……陽光少年的微笑?”
“哇!芬格爾學長太好看了!”
繪梨衣歪著頭,紅色的眸子裡是純粹的讚歎。她認真地點點頭,像是在鑑賞一件藝術品:“真的很好看。比Sakura穿公主裙的時候還要……嗯……有衝擊力。”
“繪梨衣!”路明非臉又紅了,“你能不能別提那件事啊!”
“因為Sakura那時候很可愛呀。”繪梨衣理所當然地說。
青柳雅用手掩著嘴,肩膀抖得厲害,忍笑忍得很辛苦。她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聲音保持平穩:“芬格爾學長,其實……確實還不錯。稍微整理一下頭髮的話,應該會更好。”
“你們……”芬格爾絕望地環顧四周,“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欺負老實人!”
“老實人?”王木澤挑眉,“學長,你剛才拿我和路明非的女裝照調侃的時候,可沒見你自稱老實人。”
芬格爾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