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也太冒險了。”
愷撒皺著眉頭,“一旦被發現,我們都會陷入巨大的麻煩。而且,你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只是為了……搞錢?”
“當然是啦,不然我怎麼養錦恬哇?”
王木澤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養女兒可是很累的好吧,再說我就去薅幾萬美金的羊毛,比起那些官員所收的几几千億美金的黑錢,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啦。”
“呵……呵呵……”
路明非乾笑了兩聲,感覺這話題的走向越來越離譜。他偷偷瞥了眼愷撒,發現這位學生會主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彷彿在消化甚麼難以理解的設定。
“第五龍王竟是駭客?他敢講我都不敢信!”
路明非內心吐槽道,嘴角卻還得維持著那副乾巴巴的笑容,感覺自己的臉頰都快僵了。
“有意思……”
路鳴澤在路明非的意識裡,饒有興致地說道:“這利維坦還真是個有趣的傢伙,駭客,這身份可真是夠奇特的。”
“你倒覺得有趣,關鍵是這玩意兒都犯法了喂!”
路明非在心裡急得直跳腳,臉上卻還得掛著那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犯法?這世間的法則本就是強者書寫,我們混血種本就遊離於普通人的規則之外。”路鳴澤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而且他能黑進五角大樓和FBI,還不被發現,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說不定以後咱們還能用上他這本事。”
路明非皺著眉頭,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話是這麼說,可萬一哪天被揪住把柄,卡塞爾學院也得受牽連,到時候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放心啦,他既然敢大大方方說出來,肯定是有恃無恐。”
路鳴澤低低的笑聲在意識裡迴盪,帶著幾分戲謔。
“所以,你黑進學院裡的絕密檔案……”
愷撒突然開口,直直地盯著王木澤,眼神中滿是審視,“獲取饕餮淵言靈資訊的同時,是不是還發現了甚麼其他不得了的東西?”
“放心啦,不就是怕我說出去嗎?”
王木澤雙手一攤,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只是好奇啦,誰讓學院檔案裡的東西保密級別那麼高,勾著人去一探究竟。再說,本大爺是個有職業道德的駭客,不會隨便洩露機密的。”
“職業道德?”愷撒挑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黑進別人的系統還談職業道德?你這邏輯倒是挺別緻。”
王木澤也不惱,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指:“這你就不懂了吧?駭客的職業道德講究‘看而不偷,閱而不洩’,我就像個逛圖書館的讀者,只是多看了幾本禁書而已,又沒把書撕了帶走,多守規矩。”
“你這比喻真是……”陳墨瞳忍不住扶額,“偷換概念的本事倒是一流。”
“嘿嘿,過獎過獎。”
王木澤厚著臉皮接下誇獎,“言歸正傳,我確實還發現了些別的。檔案裡提到,「饕餮淵」是傳說中四凶之一——饕餮的言靈。”
“饕餮的言靈?”楚子航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曾在古籍中見過關於四凶的記載,那是比龍王更古老的傳說,“傳說饕餮以貪食聞名,能吞噬天地萬物,難道「饕餮淵」的能力源自於此?”
“差不多。”王木澤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沉了幾分,“檔案裡說,這言靈是上古混血種透過獻祭儀式從饕餮殘魂中剝離的,代價是每一代持有者都會被貪念吞噬,最終變成只知進食的怪物。剛才那個三臉怪物,恐怕就是被言靈徹底控制的宿主。”
路明非聽得後背發涼:“那豈不是說,只要有人繼承這言靈,最後都會變成怪物?”
王木澤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而且隨著吞噬同類越多,被吞噬者的言靈也就會被複制,最後會形成一個恐怖的言靈集合體,力量會強大到難以想象。那些不死舞者想必是之前吞噬掉的混血種的屍體,被三面怪透過「言靈·蝕魄」對其控制,成為那傢伙的所謂神僕。”
“當然,「言靈·蝕魄」也是檔案裡記錄的言靈,這種言靈類似於仙俠小說裡面的奪舍,但不同的是,它不是單純地佔據別人的身體,而是將對方的靈魂與意識完全磨滅,只留下一具空殼,再注入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從而實現對這具身體的絕對控制。”
王木澤平靜地說道,彷彿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不過嘛,那傢伙挺笨的,非要來奪舍我,結果被我另一個人格給吃了。”
眾人一陣無語,合著你輕輕鬆鬆就把那奪舍危機給化解了,還把對方“吃”了,這操作也太驚人了。
路明非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他算是看明白了,跟王木澤比起來,自己那點震驚根本不夠用——這傢伙的腦回路,大概是用龍族神經搭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陳墨瞳揉了揉額角,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我現在嚴重懷疑,你那所謂的‘另一個人格’,是不是專門負責幹這種‘清理垃圾’的活?”
“差不多?”王木澤摸了摸下巴,笑得有點神秘,“它平時挺乖的,就見不得別人往我腦子裡鑽。不過,它一出來,我就會失去它出來期間的記憶,但那些都不重要啦。”
“呵……呵呵……”
路明非乾笑了兩聲,這傢伙就像一個永遠拆不完的盲盒,每一次都能掏出讓人驚掉下巴的東西。
“所以說,開始的時候,我就叫你們假裝被催眠,然後跟他們走。正所謂,擒賊先擒王,那些不死舞者以為帶的是「養料」,結果帶回去的是一群要了他們命的瘟神!”
王木澤雙手叉腰,滿臉得意,像只驕傲的大公雞。
愷撒深呼一口氣,“好吧,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我們也該回學院了。這次的經歷必須嚴格保密,不能讓學院高層知道神裡黑進絕密檔案的事,否則會有大麻煩。”
眾人紛紛點點頭,畢竟卡塞爾學院的規矩擺在那兒,私自闖入絕密檔案庫可是重罪,哪怕王木澤嘴硬說自己只是“逛逛”,真追究起來也夠他喝一壺的。
“放心,這事爛在肚子裡。”陳墨瞳比了個拉鍊的手勢,“再說神裡這傢伙雖然不著調,但關鍵時刻確實靠譜,總不能賣了他。”
楚子航默默點頭,算是預設了這個決定。
“切,誰知道是不是真黑進去過……”
健太雄助小聲嘀咕了一句,把頭撇向一邊,顯然是不服。
王木澤耳朵一動,但他沒有發作,畢竟到哪個世界都有有這種愛抬槓的角色,跟他們置氣純屬浪費時間。
“嗯,事情就是這樣,我們現在在印度……”
愷撒正在打電話,語氣沉穩:“……是,我知道了……”
他掛掉電話,然後說道:“各位,學院說讓我們去阿格拉機場,那裡有飛往芝加哥的航班,不過……”
“不過甚麼?”
陳墨瞳好奇地問道。
“不過這航班是秘黨用來中轉的,所以上面有秘黨的人,學院的意思是上飛機的時間,避免跟他們發生衝突。”
愷撒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眾人心裡激起圈圈漣漪。
“秘黨的人?”陳墨瞳挑眉,“他們在這架飛機上做甚麼?”
“不清楚,可能是執行其他任務。”愷撒搖頭,“學院只說儘量避開,別起衝突,畢竟我們這次的事敏感,沒必要節外生枝。”
“可娜莎維拉、龍乃和妲己怎麼辦?”
青柳雅看著娜莎維拉、龍乃和【雪伊】擔憂地說道:“她們身份特殊,我怕秘黨的人會追問。”
“放心,秘黨是不會隨便為難自己人的。”愷撒的聲音沉穩,“只要她們儘量別和他們產生交集,保持低調,應該能平安抵達芝加哥。”
“好了,各位,立即出發吧。”
愷撒看了一眼腕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從這裡到阿格拉機場還有段距離,必須抓緊時間,錯過了這趟航班,下一班要等明天,夜長夢多。”
於是,眾人從這座豪華城堡走出,去往阿格拉機場。
……
路上,當地人看著愷撒他們平安地從郊外那座豪華城堡走出,無不都是震驚和敬畏。
那座城堡在當地被稱為“鬼堡”,傳說裡面盤踞著會吞噬活人靈魂的惡魔,幾十年來,凡是試圖靠近的人都裡面的摩訶坦達瓦抓去活祭了,從來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老人們說,摩訶坦達瓦是溼婆神的怒火所化,專門懲罰那些不敬神明的人,而那座城堡就是他的祭壇,每到月圓之夜,就能聽到裡面傳來淒厲的哭嚎,那是被獻祭者的靈魂在哀嚎。
久而久之,哪怕城堡再豪華,也成了無人敢踏足的禁地,連附近的村民都只敢在白天遠遠觀望,天黑後連靠近都不敢。
可現在,居然有一群外國人從那座“鬼堡”裡走了出來,而且看起來毫髮無傷,這怎麼能不讓他們震驚?
王木澤走在中間,嘴裡還哼著曲子,時不時踢一腳路邊的小石子,絲毫看不出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言靈對決。
路明非跟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嘀咕:這傢伙心也太大了,剛從饕餮言靈的控制下脫身,還能這麼悠哉。
他偷偷瞥了眼楚子航,這位面癱師兄依舊面無表情,但握著村雨的手緊了緊,顯然也在留意周圍的動靜。
到了阿格拉機場,秘黨的人果然在值機櫃臺附近徘徊,黑色風衣下襬隨著腳步掃過地面,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
愷撒示意大家低下頭,跟著他往VIP通道走——那是學院提前打點好的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