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螻蟻!別躲啊!”
身影的三副面孔因憤怒而扭曲,手中武器揮舞得愈發瘋狂,將王木澤周身的空間盡數封鎖。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撕裂大地的力量,祭壇的白玉地面被砸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黑色霧氣從坑洞中噴湧而出,如同來自地獄的呼吸。
王木澤卻依舊從容不迫,他的身影在這空間中穿梭,旋轉、跳躍、踮腳,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芭蕾舞的優雅與精準。
“你先打到我再說吧。”
王木澤一邊舞蹈一邊輕笑,腳尖在坑坑窪窪的白玉地面上輕點,身體如同被風吹動的柳葉,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三叉戟的致命鋒芒。蛇形鞭擦著他的髮絲掠過,卻連一根頭髮都沒能碰到。
“你!”
身影的三副面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溼婆相的第三隻眼噴射出熾熱的火焰,納迦頭的腐肉不斷脫落,露出森然白骨,模糊人臉則完全變形,發出尖銳刺耳的咆哮。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它聲嘶力竭地怒吼,手中的武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三叉戟上纏繞著黑色的閃電,骷髏碗中湧出濃稠的黑色毒液,蛇形鞭化作一條真正的巨蟒,張牙舞爪地撲向王木澤。
王木澤卻依舊不緊不慢,他的身體如同靈動的精靈,在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翩翩起舞。他時而高高躍起,躲開三叉戟的橫掃:時而側身翻滾,避開骷髏碗中噴射出的毒液:時而像一隻敏捷的貓,輕巧地閃過蛇形鞭的抽打。
“可惡!”
那身影低吼一聲,突然它看到正和那些舞者戰鬥著的青柳雅,其中一條手臂猛然伸長。
正戰鬥著的青柳雅還沒來反應,就被那隻突然伸長的手臂一把掐住了脖子,整個人被那身影拉到在身邊,高高舉起。
“放開她!”
王木澤的瞳孔驟然收縮,紫色的龍鱗在他身上劇烈閃爍。他原本優雅的舞姿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殺意。
“哈哈!怎麼?現在知道怕了?”身影的三副面孔同時狂笑,溼婆相的幽藍鬼火在狂笑中扭曲,納迦頭的森白顱骨下傳來咯咯的骨響,模糊人臉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然的尖牙,
“別動!再動我就吞噬她!”
它的手臂長出四條黑色觸鬚,觸鬚尖端長出了鋪滿兇惡利齒的嘴巴,從嘴巴里伸出猩紅的長舌,貪婪地舔舐著青柳雅蒼白的臉頰。那些利齒泛著寒光,隨時都能刺穿她脆弱的肌膚。
“神裡……別管……我……”
青柳雅儘管聲音微弱且斷斷續續,但那堅定的語氣卻清晰地傳達著她的決心。她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對王木澤的擔憂。
王木澤的身體微微顫抖,這並非是因為恐懼,而是被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他的龍爪上紫色光芒瘋狂閃爍,每一片龍鱗都彷彿在咆哮。
“我再說最後一遍,放!開!她!”
王木澤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低沉得彷彿來自九幽深淵,讓整個祭壇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放?憑甚麼放?”
身影的三副面孔笑得越發猙獰,猩紅的長舌輕輕撩起青柳雅的髮梢,“有種你過來!看看你的的同伴會不會先變成我腹中的養料啊?哈哈哈!”
王木澤一瞬間來到了那身影的身後。
“甚麼?!”
“我都說了,放開她!!”
「無形」瞬間王木澤在手中變成一柄唐刀,一道刀光閃過,那條噁心手臂隨勢斬落。他立馬抱住墜落下來的青柳雅,一閃身來到娜莎維拉這邊。
“媽,照顧好她。”
王木澤將青柳雅遞給娜莎維拉。
娜莎維拉接過青柳雅,溫柔地將她護在懷中。她的指尖泛起柔和的藍色光芒,輕輕撫過青柳雅脖子上的淤痕,那些觸目驚心的指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別擔心,孩子。”
娜莎維拉輕聲安慰道。
王木澤點頭的瞬間,那身影的慘叫聲才姍姍來遲。
“啊——!我的手!”
被斬落的手臂在地上瘋狂扭動,四條觸鬚如同瀕死的蜈蚣般彈動,斷口處湧出的墨綠色血液濺在白玉地面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它的三副面孔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王木澤剛才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它的認知,那種無視空間距離的瞬移,根本不是“螻蟻”該有的力量。
“我說過,放開她的……”
王木澤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剛剛才想怎麼陪你玩玩,而現在……沒必要了。”
他瞬間一閃,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道身影的側面。手中的「無形」唐刀再次泛起冷冽的寒光,刀芒劃破空氣時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目標直指它。
“言靈·蝕魄!”
那身影的三副面孔同時嘶吼出聲,溼婆相的第三隻眼驟然睜開,射出一道紅色的光線,如同附骨之疽般朝著王木澤的眉心射去。
王木澤頓時被擊中,他的動作瞬間凝固,雙眼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僵在原地。
“哈哈哈!”王木澤瞬間大笑起來,“終於等到了!這身體屬於我的了!”
王木澤的笑聲在祭壇上空迴盪,尖銳而陌生。他握著「無形」唐刀的手微微顫抖,刀身的冷光映出他眼中翻滾的猩紅——那是不屬於王木澤的顏色,像是有另一道意識正在他的瞳孔裡獰笑。
“神裡!!”
路明非揮舞著「傲慢」擊殺掉面前的舞者,暗金色的刀光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他猛地轉身,瞳孔驟然收縮:“神裡佑!!醒醒啊!!”
“佑哥哥!”
繪梨衣手中武士刀斬殺了一個又一個舞者,刀身劃過之處,舞伎們紛紛倒地,濺起一片猩紅。她瞧著被附身失去意識的王木澤,心急如焚,原本白皙的臉上滿是擔憂,櫻唇緊抿,眼中淚光閃爍。
“可惡!沒想到那傢伙還有這招!”
愷撒的「狄克推多」閃耀著奪目的金光,他揮舞著這把利刃,斬斷了試圖靠近的一群舞者。那些舞者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般紛紛倒地,濺起陣陣血花。
“不能讓神裡一直被控制!”
愷撒大喝一聲,眼神堅定而銳利。他一個箭步衝向王木澤,手中的「狄克推多」朝著王木澤狠狠劈下。然而,被附身的王木澤反應極快,他側身一閃,躲過了這一擊,緊接著反手用「無形唐刀朝著愷撒刺去。
愷撒連忙向後跳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刺。他看著王木澤那瘋狂的眼神,心中暗自著急,但同時也清楚,必須要找到機會打破這附身的狀態。
楚子航站在一旁,手中的村雨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他冷靜地觀察著王木澤的動作,尋找著破綻。
這時!
等等!你是誰?!
伴隨著這聲驚呼,王木澤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的雙眼瞪得渾圓,眼眶中佈滿血絲,像是要爆裂開來一般。那雙原本就猩紅色調的瞳孔此刻更是急劇收縮,透露出無法言喻的驚駭與惶恐之情。
只見他緊緊握住手中的「無形」唐刀,但手指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最終,握力再也無法維持穩定,只聽得 一聲脆響,鋒利的刀刃狠狠地撞擊在潔白如玉的地面之上,迸發出一連串耀眼的火花。而此時此刻的王木澤,則如同雕塑般僵立當場,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剛才,他還處於極度癲狂狀態之中,渾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然而轉瞬間,這種瘋狂便煙消雲散無蹤無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源自靈魂深處、徹骨銘心的恐懼感。彷彿有一隻看不見摸不著的大手,正死死扼住他的咽喉,讓他連呼吸都感到異常困難。
“不……不要!……群星輪轉,舊日甦醒,唯有我主奈亞漫步人間,以謊言為餌,以絕望為食,您的每一次駐足,都是對每一個宇宙化為無序的篇章!哈哈哈!”
“我主奈亞,求您食用我的靈魂,將其放逐到您那無序而潰爛的肚子裡!哈哈哈!”
被佔據的王木澤發出癲狂的嘶吼,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近乎病態的狂熱。
隨著王木澤的影子露出一抹詭異至極的微笑,那些不死舞者和那身影的身軀一起,瞬間崩解成飛灰,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剛才……”
王木澤一臉茫然,隨即無奈地笑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吧好吧,看來又失憶了,奈亞的人格還真是……還怪好的呢。”
他晃了晃還有些發沉的腦袋,轉頭看向一臉擔憂的其他人,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讓你們擔心了,那傢伙的言靈……還真有點麻煩。”
“神裡你……沒事?”
陳墨瞳的鏈鋸刀還在嗡嗡作響,鋸齒上殘留的黑色血液順著金屬紋路緩緩滴落,在白玉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她看著王木澤那張帶著自嘲笑容的臉,眉頭緊鎖,眼底的擔憂絲毫未減。
剛才那幕實在太過驚悚——王木澤跪在地上癲狂嘶吼,猩紅瞳孔裡翻湧的混沌光芒,還有那句“求您食用我的靈魂”,每一個畫面都像烙印般刻在她的腦海裡。可短短几分鐘後,他居然能像沒事人一樣站在這裡,這本身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嗐~沒事沒事。”
王木澤笑著擺了擺手,“剛才應該是我跟另一個人格把那傢伙的靈魂給呃……吃了?哈哈,不過那些都不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