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
“奶奶,坐這。”
錦恬拉著娜莎維拉,奶聲奶氣地說道,眼睛裡閃爍著天真無邪的光芒,“妹妹,坐一起!”
“嗯。”龍乃輕輕地點點頭。乖巧地挨著錦恬坐下。兩個小女孩並排坐著,錦恬活潑好動,龍乃安靜內斂,形成鮮明對比。
“奶奶給你們講故事好不好?”娜莎維拉溫柔地摸了摸錦恬的小腦袋。
“好呀!“錦恬開心地拍手,突然又想起甚麼似的,從隨身的小包包裡掏出一包餅乾,奶奶先吃餅乾!
坐在過道另一側的王木澤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這小丫頭,倒是挺會照顧人的。”
【哼!說誰是寵物!】
【雪伊】在王木澤頭上氣鼓鼓地跺了跺小腳,九條尾巴炸毛似的蓬鬆開來,【剛才那個乘務員竟然說寵物不能上飛機?你媽的!我可是高貴的九尾狐!她眼瞎嗎?】
她越說越生氣,小腳丫在王木澤的頭頂上使勁跺了跺,雖然別人看不見也聽不到,但那股怒氣卻實實在在地散發出來。
王木澤被她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你是高貴的九尾狐,不是寵物。”
【哼!本來就是!】
【雪伊】氣鼓鼓的,【你!給我買十份冰淇淋賠罪!要草莓味的,還要撒滿巧克力碎!】
王木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要求逗笑了:“大小姐,飛機上哪有十份冰淇淋給你造?再說吃那麼多冰的,小心肚子疼。”
【我不管!】【雪伊】的尾巴甩得更歡了,【誰讓那個乘務員看不起本姑奶奶的!你必須補償我!不然我就把你女裝跳舞影片發出去!】
“別!”
王木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圍幾位乘客好奇地看了過來。他連忙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狼狽,“我錯了還不行嗎?別說買十份,100份都沒問題。”
【呵,這還差不多。】【雪伊】傲嬌地哼了一聲,九條尾巴卻悄悄耷拉下來。
坐在一旁的青柳雅看著這一人一狐的互動,忍不住抿嘴輕笑,“妲己大人,神裡的女裝跳舞影片可以發給我看看嗎?”
“雅雅!”
王木澤瞬間漲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擺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雪伊】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哦?現在知道怕了?】
青柳雅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神里君,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也不行!”王木澤咬牙切齒,“那玩意兒是黑歷史!黑歷史懂嗎?!”
路明非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湊過來小聲問:“真有女裝跳舞影片?好看嗎?”
【雪伊】壞笑:【超——可——愛——哦~】
“我Tm!路明非!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也穿女裝的照片發給芬格爾?”
王木澤氣急敗壞地指著路明非,額角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路明非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連連擺手:“別別別!當我沒說!我甚麼都沒問!”
他可忘不了芬格爾那大喇叭似的嘴,要是自己穿女裝的照片被他拿到,估計第二天整個卡塞爾學院都得傳遍。
“為甚麼不能發給芬格爾看呀?Sakura?”
繪梨衣歪著頭,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天真無邪的疑惑。她輕輕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像是在尋求一個答案。
路明非的臉“唰”地一下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看著繪梨衣,聲音都有些顫抖:“繪梨衣,這、這事兒你就別管了,真的不能發…”
“可是,芬格爾是你的朋友呀。”繪梨衣依舊不解,眼神裡透著單純,“朋友之間分享照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王木澤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哈哈,路明非,你就給繪梨衣解釋解釋唄,為啥不能給芬格爾看你的女裝照。”
路明非狠狠瞪了王木澤一眼,然後又無奈地看向繪梨衣,搜腸刮肚地組織著語言:“繪梨衣,芬格爾這人吧,他嘴特別大,就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要是他看到我穿女裝的照片,肯定會到處宣揚,到時候整個學院都會知道,我就沒臉見人了……“”
繪梨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那好吧,我不發給芬格爾了。”
“不是!繪梨衣,你還真想發啊?”路明非的聲音都劈岔了,看著繪梨衣那張依舊帶著天真的臉,只覺得頭皮發麻。
繪梨衣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似乎不明白他為甚麼這麼激動:“Sakura穿女裝……不好看嗎?”
在她看來,只要是路明非的照片,不管是甚麼樣子,都是值得珍藏的,分享給朋友也沒甚麼不對。
“好看也不能發啊!”
路明非都快哭了,他算是看出來了,繪梨衣這姑娘是真單純,根本不知道“女裝照片”在男生圈子裡意味著甚麼——那簡直是能被嘲笑到畢業的黑料,尤其是落在芬格爾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手裡。
“哦,我明白了。”
繪梨衣想了一下,認真地點點頭,清澈的眼眸裡終於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她輕輕拉了拉路明非的袖子,聲音放得更柔了:“就像……就像我偷偷把喜歡的櫻花標本藏在日記本里,不能給別人看,對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這姑娘的腦回路總是這麼清奇,不過這麼比喻倒也不算錯。他連忙點頭:“對對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這照片就像你的櫻花標本,只能自己藏著,不能給別人看,尤其是芬格爾!”
“嗯!”繪梨衣重重應了一聲,還煞有介事地伸出小拇指,“拉鉤,繪梨衣不告訴別人,也不發給芬格爾。”
路明非趕緊伸出手,和她勾了勾手指,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看著繪梨衣那張寫滿認真的臉,忽然覺得剛才的驚慌失措都變得有點好笑——被這麼個單純的姑娘“威脅”,好像也不是甚麼壞事。
“嘻嘻,愷撒,要不要我把你女裝的照片發出去呀?”
陳墨瞳聽到前排王木澤他們說的話,一臉壞笑肘了肘身邊的愷撒,“畢竟……沒人看到過我們的學生會會長穿女裝的樣子,對吧?”
“咳咳!”
愷撒猛地嗆了一下,那張永遠優雅從容的臉罕見地出現了裂痕,“諾諾,別鬧,那次是因為……”
“任務,哎呀,我懂~”
陳墨瞳故意拉長聲調,
“不過這照片要是流出去,說不定學院裡那些女學生對會長您的崇拜要更上一層樓呢、說不定私下裡還會組織‘愷撒女裝後援會’。”
陳墨瞳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
愷撒無奈地扶額。“諾諾、你就別打趣我了,要是真被那些八卦的傢伙知道,以後我在學院還怎麼樹立威嚴。”
“哎呀呀~別那麼嚴肅嘛,再說,那天穿女裝的又不止你一個,對吧?楚子航?”
聽到陳墨瞳突然點自己的名,楚子航正喝水的動作一頓,差點嗆到。他緩緩放下水杯,那張冷峻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咳咳,我覺得我還是想想怎麼寫任務報告吧。”
楚子航低頭看向筆記本,螢幕上寫著《關於埃索斯文明的存在與失落》。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試圖用學術研究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嘻嘻~你們一個個的樣子還挺好笑的。”陳墨瞳笑得前俯後仰,眼睛眯成了月牙。
“諾諾,都甚麼時候了,別鬧了。”愷撒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時
“各位旅客,請睜開眼睛吧!”
乘務員那甜美的、帶著職業弧度的微笑,在此刻凝固的空氣中顯得異常詭譎。她站在顛簸輕微的過道中央,像個舞臺中央的提線木偶,發出指令。
剎那間,彷彿時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拉扯。
經濟艙內,三百多雙屬於人類的眼瞼,像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引,無比整齊劃一地闔上。那場景寂靜得令人窒息,彷彿所有人都被瞬間剝奪了意識,只剩下空調的微弱嘶鳴和引擎的穩定嗡響。
然後——
“嗡——!”
並非聲音,而是靈魂深處響徹的蜂鳴。
沒有預兆,三百多雙眼睛——同時睜開!
如同黑暗的宇宙深處,恆星瘋狂坍縮後點燃的最終爆發。三百多對黃金瞳,那並非溫柔的光暈,而是刺破靈魂的、純粹熾烈的黃金之火!每一雙眼中都流淌著熔化的液態黃金,瞳孔深處是燃燒的、冰冷而威嚴的豎縫,如同遠古巨龍在深淵中俯視。在機艙昏暗的光線裡倏然點燃!
“呃……他們這是在幹嘛?”
王木澤看向周圍一雙雙像燈泡的眼睛,小聲問坐在後排的愷撒。
“這是秘黨的身份驗證儀式,”
愷撒回應道,“他們在用龍族特有的方式確認彼此的身份。”
“哦,明白了。”王木澤恍然大悟。
此時,一位青年走到王木澤身邊,看了一眼王木澤那左眼裡的紫色星辰豎瞳,突然就感覺到一股龍王級別的威壓,青年猛地後退一步,臉色瞬間煞白。他的黃金瞳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其恐怖的存在。
“龍……龍王?”他聲音顫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整個機艙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針落可聞。
三百多雙燃燒著的黃金瞳,如同三百多盞探照燈,將所有的光與威壓都聚焦在王木澤身上。那無形的壓力讓座椅發出輕微的呻吟,連空調的嘶嘶聲都似乎被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