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
王木澤等人走到了她們的面前。
“嘖嘖嘖,想不到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卡塞爾傳奇學生會會長,居然穿上女裝了~”
陳墨瞳上下打量著凱撒,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你還別說,穿的比我都好看。”
“諾諾,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啊……”
凱撒的臉瞬間黑如鍋底,他優雅地扯了扯裙襬上的破洞,強作鎮定道:這是戰術偽裝。
戰術?陳墨瞳挑眉,突然伸手拍向凱撒的裙底,讓我檢查檢查——
諾諾!凱撒閃電般後退三步,差點踩到自己的裙襬,你...
哈哈哈!陳墨瞳笑得前仰後合,堂堂學生會會長居然怕被掀裙子!
“沒穿……”
凱撒的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
“啊……咳咳,不好意思啊,嘻嘻~”
陳墨瞳強忍著笑意,乾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惡作劇,可嘴角那抹揮之不去的弧度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她挑眉看著凱撒那窘迫的模樣,眼底的戲謔幾乎要溢位來,“我就是想看看加圖索家族的戰術偽裝到底有多‘嚴謹’,看來是我多慮了。”
凱撒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金色的髮絲下,耳根紅得像要燃燒起來。他攥緊了拳頭,深藍色的裙襬被捏出深深的褶皺,若不是顧及著還有其他人在場,他真想把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孩按在沙地上“教育”一番。
“諾諾,你最好適可而止。”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陳墨瞳終於收斂了些,她轉身看向楚子航,眼神又活絡起來,“楚子航會長,輪到你了哦。”
楚子航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黑色哥特裙上的黑紫色汙漬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裙襬下的長靴穩穩地紮在沙地裡,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像。他只是淡淡地掃了陳墨瞳一眼,那眼神裡的寒意足以讓任何想開玩笑的人望而卻步。
可陳墨瞳顯然不在此列。她繞著楚子航轉了半圈,手指輕輕點著下巴,故作認真地點評道:“黑色哥特風,神秘又冷酷,很符合你的氣質。就是這裙襬上的‘潑墨’有點煞風景,要是換身乾淨的,說不定能去參加漫展當嘉賓。”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彷彿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只是耳尖微微泛紅。
“還有路明非,粉色那倒是挺適合你的,”陳墨瞳的目光終於落在路明非身上,上下打量著他那身磨得不成樣的粉色蓬蓬裙,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尤其是這蕾絲花邊,跟你這衰仔氣質莫名契合,簡直是量身定做啊。”
“諾諾學姐,你別說了……”
路明非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雙手緊緊抓著粉色蓬蓬裙的裙襬,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個球。那蕾絲花邊蹭著胳膊肘,癢得他心裡發慌,偏偏又不敢亂動,生怕裙襬再裂開個口子,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Sakura,かわいいですね!”
繪梨衣繪梨衣捂著嘴輕笑,紅瞳裡閃爍著天真爛漫的光。她走到路明非身邊,伸手輕輕扯了扯他裙襬上磨得卷邊的蕾絲,聲音軟糯又帶著幾分調皮,“這件粉色蓬蓬裙很適合Sakura,像剛從蛋糕店裡跑出來的草莓大福。”
“你別說了……”
路明非的臉更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活像被夕陽染紅的雲彩。他抓著裙襬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偏偏又捨不得對繪梨衣發脾氣,只能氣鼓鼓地瞪著王木澤,“都怪你!要不是你說女裝方便潛入,我怎麼會穿成這副鬼樣子!”
王木澤牽著星見龍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小路同學你別生氣啦~你看我,我還不是也穿著女裝的嘛。”
“對,還有你,本來長得就像個女生,穿上女裝過後更像女生了。”
陳墨瞳的目光落在王木澤身上,上下打量著他那身黑紫色蕾絲裙,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話說,你是第一次穿女裝?”
“對的對的!第一次!”
王木澤立即說著,就像是生怕被戳穿的樣子,“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嘿嘿~”
“可是,我聽錦恬說過,你好像不止一次穿過女裝?”
青柳雅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瞭然的笑,慢悠悠地補充道:“不僅穿女裝跳舞,還唱歌呢,我還看了一下你跳舞的影片,還別說,跳的還挺好看的。”
“我了個小祖宗啊!你咋甚麼都往外說呀!”
王木澤內心一陣哀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地撓撓頭:“咳咳,那個……都是過去的黑歷史了,就別再提了吧。”
“哦?甚麼影片?”
陳墨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幾步就湊到青柳雅身邊,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的胳膊,“快說說,是他穿女裝跳舞的影片嗎?居然還有存貨?也太不夠意思了,藏著掖著不分享!”
青柳雅被她撞得笑出聲,故意拖長了語調:“也不算特意藏著啦,就是覺得這種‘珍貴影像’,得等合適的時機拿出來才夠驚喜嘛。”
這時,錦恬開心地跑了過來。
“粑粑~~”
清脆又帶著奶氣的喊聲像顆小石子,在喧鬧的氛圍裡漾開一圈圈漣漪。錦恬扎著雙馬尾,粉色的小裙子裙襬隨著跑動揚起,像只快樂的小蝴蝶,直撲王木澤懷裡。
王木澤下意識張開胳膊接住她,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喊得一愣:“錦恬?你怎麼來了?”
錦恬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小奶音甜得發膩:“錦恬想粑粑啦~雅姐姐說粑粑在這裡,錦恬就跟過來了!”
她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突然注意到王木澤身上的黑紫色蕾絲裙,頓時笑出了聲,“粑粑又穿裙子啦!跟白雪公主一樣好看!”
“小祖宗啊,是不是你在背後說我壞話?”
王木澤一臉苦笑地捏了捏錦恬的臉蛋,語氣裡滿是無奈。
“嘿嘿,人家只是跟雅姐姐說粑粑穿裙子很好看嘛~”錦恬嘟著嘴,雙手撒嬌似的晃了晃,“欸?這位妹妹是誰呀?”
錦恬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星見龍乃身上,手指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她呀,是你的妹妹,也是我女兒。”
王木澤微笑著介紹道:“龍乃,這是錦恬姐姐,以後你們就是好姐妹啦。”
星見龍乃有些害羞地躲在王木澤身後,探出小腦袋,小聲說道:“姐姐好。”
錦恬從王木澤懷裡掙脫下來,跑到星見龍乃面前。拉起她的小手:“龍乃妹妹好呀!哇,你長得好可愛,眼睛也好特別。”
“謝……謝謝姐姐。”
星見龍乃抿了抿唇,聲音細若蚊蚋。
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和一個7歲左右的小姑娘,手牽著手站在沙地上,像兩株剛冒出頭的嫩芽,透著股天真爛漫的勁兒。
錦恬似乎能感覺到龍乃身上的一絲血緣關係,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神裡,你不給我們解釋一下怎麼又多了個女兒?”
陳墨瞳抱著手臂,挑眉看向王木澤,眼底的戲謔又重新冒了出來。
“哦,這樣的……”
王木澤把死亡綠洲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陳墨瞳她們。
……
“所以……你是說…龍乃是由七種神代血統融合而來的……實驗體?!”
陳墨瞳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這也太瘋狂了!那個萊戈拉斯竟能搞出這種實驗?”
“七種血統……”青柳雅倒吸一口涼氣,“那她豈不是……能媲比於龍王的存在了?”
“目前是這樣的,沒錯。”
愷撒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可能那個萊戈拉斯用了甚麼禁忌鍊金術,從而讓血統融合。”
“不過,以目前來看,龍乃這種透過鍊金術,融合出七種血統的混血種,雖然潛力巨大,但穩定性極差。“楚子航的聲音在沙漠的風中顯得格外凝重,“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因為力量失控而引發災難。”
“還有,如果被龍王們知道了她的存在,“楚子航的眼神閃爍著冷峻的光芒,“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摧毀的,畢竟龍乃在誕生之初就是那個萊戈拉斯拿來對付龍族的武器。”
路明非看了一眼龍乃,向腦海裡的路鳴澤問道:“喂,你說龍乃現在算甚麼?混血種?龍類?”
“呵呵,哥哥,”
路鳴澤的聲音在路明非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她既不是混血種,也不是龍類,而是一個全新的存在。就像把七種顏色的顏料倒進一個調色盤,你以為會得到黑色,結果卻意外調出了彩虹。”
路明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簡單來說,”路鳴澤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她是鍊金術的奇蹟,是打破規則的存在。不過……”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危險,“哥哥最好離她遠點,這種不穩定的造物,隨時可能……”
喂喂,你該不會想對她做甚麼吧?”
路明非警覺起來。
路鳴澤輕笑一聲:“怎麼會呢?比起這個,我更好奇那個神裡佑身體裡的那個「奈亞」……”
路鳴澤的話像一根突然刺來的冰針,瞬間扎進路明非的心裡。他猛地抬起頭,下意識地看向王木澤,對方正看著錦恬和龍乃一起玩,眼眸裡滿是溫柔,看起來和平時沒甚麼兩樣。
可路明非卻莫名覺得,王木澤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有些長,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奈亞……”
路明非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那你知道這個奈亞是誰嗎?”
“不知道,沒見過。”
路鳴澤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彷彿這個名字只是隨口一提的陌生詞彙,“不過能藏在神裡佑身體裡不被發現,要麼是實力極強,要麼是跟他有甚麼特殊羈絆。”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目光再次投向王木澤。夕陽的金光灑在他身上,黑紫色蕾絲裙的邊緣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正彎腰幫錦恬和龍乃整理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琉璃。那副溫柔和煦的模樣,實在讓人很難將他在死亡綠洲那副毀天滅地的模樣聯絡起來。可路明非忘不了那黑色漣漪吞噬一切的恐怖,更忘不了萊戈拉斯喊出“我主奈亞”時那近乎絕望的虔誠。
“喂,你說……神裡他自己真不知道那個‘奈亞’的存在嗎?”路明非在心裡追問,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攥得烏金長刀的刀柄微微發燙。
路鳴澤輕笑一聲,語氣帶著說不清的玩味:“誰知道呢?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就像你永遠分不清鏡子裡的人是自己,還是想取代自己的影子。”
這話像根細刺,扎得路明非心裡發毛。他看著王木澤陪兩個小傢伙堆沙堡的背影,突然覺得那背影在夕陽下有些模糊,彷彿隨時會被拉長的影子吞噬。
“Sakura?”繪梨衣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紅瞳裡帶著擔憂,“不開心?”
路明非回過神,趕緊搖搖頭,擠出個笑容:“沒有,就是在想晚上吃甚麼。”他揉了揉繪梨衣的頭髮,試圖把那些詭異的念頭壓下去,“你想吃甚麼?我讓他們多準備點。”
“烤肉。”繪梨衣立刻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好,就吃烤肉。”路明非笑著應下,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飄向王木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