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錯了!我主奈亞!”
萊戈拉斯渾身顫抖著,藍色血液從七竅中滲出,“請您寬恕我無知!我真不知您在啊!”
“哎呀呀~”
王木澤笑了笑,“我可是最討厭別人破壞我的旅行計劃了~”
萊戈拉斯的求饒聲突然中斷,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捏住,讓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扭曲變形,從那柔軟的觸手到他原本的人形部分,都同時被擠壓、扭曲著。
隨著這恐怖的變化,萊戈拉斯的身體逐漸失去了原本的形狀,最終坍縮成了一個漆黑的球體。這個球體的表面閃爍著無數細小的資料結構,這些資料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黑光,彷彿是某種邪惡力量的象徵。
突然,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噗”響,這個黑色的球體像是承受不住內部的壓力一般,猛地爆裂開來。無數的灰燼如雪花般飄散在空中,這些灰燼似乎有著某種魔力,它們並沒有像普通的灰塵一樣落下,而是在空中緩緩飄浮,彷彿在訴說著萊戈拉斯的悲慘命運。
與此同時,穹頂建築的裂縫中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隻破碎的獨眼在黑暗中瘋狂地轉動著,原本已經殘破不堪的肉瘤和觸手也開始拼命地蠕動,似乎想要重新組合在一起。
然而,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黑色的漣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至整個建築,所到之處,無論是堅硬的金屬還是柔軟的血肉,都在瞬間化為齏粉。這些齏粉就像被擦除的粉筆畫一樣,漸漸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Ok,搞定,走嘍~”
王木澤得意地拍了拍手,然後眼睛一閉,等他再睜開的時候,眼神裡沒有了剛剛的瘋狂與邪異,只剩下一臉茫然。
“好吧,又失憶了……”
他無奈地聳聳肩,轉身就看見路明非他們正一臉吃驚看著自己,“別緊張嘛,看把你們嚇的,習慣就好啦,嘻嘻~”
王木澤笑嘻嘻地撓了撓頭,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與方才判若兩人。
路明非的嘴角抽搐著,手中的烏金長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神、神裡...你剛才...把那個怪物...”
“怪物?”
王木澤困惑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啊!這些是你們乾的嗎?太厲害了吧!”
他豎起大拇指,露出燦爛的笑容,“不愧是卡塞爾學院的精英!”
楚子航的黃金瞳微微閃爍:“你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了?”
“我有做過甚麼事情嗎?”
王木澤摸著下巴作思考狀,隨即擺擺手,“算了,那個不重要啦,哈哈~”
然後轉頭對龍乃說道:“想不想見見你的錦恬姐姐和青柳雅姐姐?”
星見龍乃歪著頭,彷彿在思考著甚麼。
隨後點點頭:“龍乃想。”
“好,那我們走。”
王木澤溫柔地摸摸龍乃的腦袋瓜,牽起她的小手就要離開。
這時,路明非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前攔住他們:“等等!神裡!你這就想走?剛才發生的事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啊哈哈~”王木澤眨眨眼,“剛才是發生甚麼事呀?”
凱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將王木澤圍住。
凱撒認真地說道:“神裡,你剛才展示出能力,不像是龍族的能力,更像是……”
“神……”楚子航的聲音低沉而凝重,黃金瞳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神的力量。”
“啊?神?精神病吧?”王木澤眨了眨眼睛,一臉天真無邪,“是,我有一點人格分裂症狀,但不會影響啦~”
路明非被他這句“精神病”噎得半天說不出話,看著王木澤那張全然無辜的臉,再回想剛才那毀天滅地的黑色漣漪,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是……你這人格分裂也太離譜了吧!”路明非撿起地上的烏金長刀,手還在發顫,“上一秒把深淵怪物當點心啃,下一秒就問我們剛才幹了啥?”
王木澤撓撓頭,笑得更無辜了:“有那麼誇張嗎?我分裂出來的‘他’很厲害嗎?”
“厲害?”凱撒挑了挑眉,藍色眼眸裡滿是探究,“剛才那一下,足以讓整個沙漠綠洲從地圖上消失。你說厲不厲害?”
王木澤眨了眨眼,似乎沒太明白這話的分量,只是摸著後腦勺嘿嘿笑:“這麼猛的嗎?那下次讓‘他’輕點,別動不動就拆家,修起來多麻煩。”
路明非聽得嘴角直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這是拆玩具呢?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哦不對,是活了近百年的精靈長老,還有那些被他搞出來的怪物,就這麼被你變成灰了!”
“變成灰了?”王木澤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向滿地狼藉,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和奇異的腥氣,“好像……是有點過分哦。”
他撓了撓臉頰,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回頭我讓‘他’注意點,儘量別搞得這麼髒。”
“這不是髒不髒的問題!”楚子航的聲音沉了下來,黃金瞳緊緊鎖定王木澤,“你剛才展現的力量,已經超出了龍族的範疇。那黑色的漣漪,能直接抹除物質存在,更像是……法則層面的力量。”
“法則?”王木澤歪了歪頭,像只沒聽懂指令的小狗,“那是甚麼?能吃嗎?”
星見龍乃拉了拉王木澤的衣角,異色雙瞳裡閃過一絲困惑:“爸爸,剛才那個爺爺,是不是被你變成星星了?”她指著空中還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灰燼,那些灰燼在太陽初起下閃爍著細碎的光,確實像散落的星辰。
“星星?”王木澤抬頭看去,隨即笑了,“可能吧。變成星星也挺好的,至少不會再害人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凱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個時而瘋魔時而天真的傢伙,體內到底藏著多少秘密?剛才那被稱“奈亞”的存在,又是何方神聖?
“神裡,你老實告訴我,”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你知道‘奈亞’是誰嗎?”
“奈亞?誰?”王木澤皺起眉頭,像是在努力回憶,“好像……有點耳熟?”
他拍了拍腦袋,一臉苦惱,“想不起來了。可能是‘他’的名字吧?管他呢,反正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人。”
“不是人。”楚子航冷冷地補充,“剛才萊戈拉斯喊的是‘我主奈亞’,那語氣,像是在朝拜神明。”
“神明?”王木澤眼睛一亮,突然拍了下手,“難道‘他’是神仙?那我豈不是有個神仙朋友?哇塞!那可太酷了!”
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三人都有些無奈。這傢伙的神經到底是用甚麼做的?剛用疑似神明的力量抹除了一個活了近百年的精靈長老,轉頭就關心自己是不是有個神仙朋友。
“行了,別糾結這個了。”凱撒擺了擺手,狄克推多在他手中轉了個圈,“反正他現在失憶了,問也問不出甚麼。當務之急是趕緊回營地,免得諾諾他們擔心。”
“對對對!繪梨衣還在等我們呢!”路明非立刻附和,他可不想再待在這個滿是血腥味的地方,更不想再討論那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奈亞”。
“啊對的對的,快走吧。”
王木澤牽起星見龍乃的小手,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等一下!”
路明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複雜,“我們能不能換身衣服?這女裝穿著也太彆扭了,走一步怕踩裙角,跑起來像個球,再穿下去我胳膊都要被勒斷了!”
他一邊說一邊扯了扯身上的粉色蓬蓬裙,裙襬上的蕾絲花邊早就被颳得亂七八糟,裡面的裙撐更是硌得他腰生疼。想起剛才在基地裡被守衛調戲的畫面,他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輩子都不想再碰這種玩意兒了。
王木澤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紫色蕾絲裙,又瞥了眼凱撒的深藍色長裙和楚子航的黑色哥特裙,突然捂著嘴笑出聲:“哈哈哈!我倒忘了這茬!路明非你穿粉色還挺合適的,像個小蛋糕。”
“合適你個大頭鬼!”路明非氣得跳腳,“趕緊找地方換衣服!不然我就穿著這裙子去見繪梨衣,讓她看看你把我折騰成甚麼樣了!”
“可是……衣服……呃……”
王木澤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我只帶這四件女裝,沒有其他衣服了,嘿嘿~”
“啥?!!”
路明非的聲音陡然拔高……
——
營地這邊
“他們都去一個晚上了……”
青柳雅站在營地邊緣,纖細的手指不安地摩挲著手鍊。晨光為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卻掩不住眉宇間的憂慮。
“Sakura……”
繪梨衣攥著衣角,紅瞳裡蒙著一層水霧。她腳下的沙地已經被踩出一串淺淺的腳印,顯然在這裡來來回回踱了很久。自路明非他們去往死亡綠洲後,她就沒合過眼,總覺得心口發慌,像是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青柳雅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傳來布料微涼的觸感:“別擔心,他們三個都是卡塞爾的精英,還有神裡在,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她自己的目光卻一次次瞟向遠方,手心早已沁出細汗。
這時,陳墨瞳走了過來,手裡轉著一把銀色小刀,嘴裡還叼著根棒棒糖:“喂,你們兩個別跟望夫石似的杵在這兒了。“
她眯起眼睛看向地平線,“那幫傢伙命硬著呢。尤其是路明非那個衰仔,禍害遺千年懂不懂?”
青柳雅勉強笑了笑,剛想說些甚麼,就見繪梨衣突然直起身子,紅瞳裡爆發出驚人的光亮,指著遠方沙丘:“Sakura!”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四個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從沙丘後走出來。為首的王木澤牽著星見龍乃,黑紫色蕾絲裙在風中翻飛,倒有種詭異的優雅;他身後跟著凱撒,深藍色長裙的裙襬被撕開了道大口子,露出裡面沾著沙礫的小腿,卻依舊昂首挺胸,像只落魄卻驕傲的孔雀;楚子航的黑色哥特裙沾滿了黑紫色的汙漬,裙襬下的長靴踩得沙地咯吱作響,面無表情的樣子配上蓬蓬裙,透著股說不出的違和;最後是路明非,粉色蓬蓬裙的蕾絲花邊幾乎全磨禿了,他一手提著裙襬,一手捂著勒得發緊的腰,跑兩步就踉蹌一下,嘴裡還在碎碎念著甚麼。
“我的天……”陳墨瞳嘴裡的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不是!他們怎麼都穿著女裝啊?還帶著個女孩?”
青柳雅也瞪得直溜圓,她從來沒見到過那麼抽象的畫面,四個男生穿著女裝走在金色的沙丘上,裙襬被風掀起,簡直像場荒誕的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