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事不好!宮城被圍了!是……是楚大人!楚大人回來了——!”
小太監也是嚇得慌不擇口,腦子裡就想著那時回來報仇了。
“楚大人”三字入耳,李爭周身血氣瞬間衝上頭頂。
他怒極攻心,猛地一步踏出水池,揚手便是一記狠戾至極的耳光。
“啪——!!”
一聲脆響震得殿內嗡嗡作響。那內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被這一掌狠狠扇飛出去二里地,重重撞在遠處廊柱上,昏死過去。
池中兩位女子嚇得臉色蒼白,不管不顧地爬出湯池,衝出溫堂,逃了。
“逆賊餘孽,也敢在朕面前稱她一聲大人?!”
他厲聲怒罵,聲音在空曠的溫堂內迴盪,卻掩不住心底瘋狂蔓延的恐慌。
楚鏡惜回來了,那個被他親手定為謀逆重犯、追殺至天下皆知已死的女子,竟真的死而復生,還直接率兵圍了宮城。
三年,短短三年,她殺回來了……
“來人!來人!”
殿外空無一人,都被滕公公事先調了個精光。
李爭望著殿外沉沉天色,心頭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滕公公,雙目赤紅:“是你!”
滕公公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看不見李爭臉上的怒火一樣。
突然,李爭身形驟然暴起直撲殿門口的長風。他拳風剛猛,不帶半分猶豫,擺明了要一擊制敵。
長風本無武功,猝不及防之下臉色驟變,根本無從躲閃。
千鈞一髮之際,滕公公動了。
他看似老邁佝僂,身形卻快得驚人,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直刺李爭肘彎關節,逼他收力回防。李爭冷哼一聲,旋身避開,掌風掃向滕公公心口。滕公公硬受一記,悶哼一聲,卻死死纏住他右臂,不讓他再靠近秦磊。
“滕守忠!”
瘦弱男子也踉蹌著上前。
他渾身虛軟,雙腿發顫,方才的折騰早已抽乾了他大半力氣,別說與人搏鬥,此刻連站穩都勉強卻還是撲上去死死抱住李爭左腿,用盡全力拖拽。
李爭被兩人一纏一絆,動作頓時滯澀。他暴怒抬腳,將那瘦弱男子踹得滾跌在地,男子咳著血,卻依舊掙扎著爬回來,再次抱住他的腿,像一根甩不脫的索鏈。
滕公公身形暴起,袖中短刃直刺李爭面門。他不再有半分奴才恭順,招招致命,只為將這昏君拖在此地,以血還血。
李爭旋身格擋,反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滕公公胸口。
“嘭!”
滕公公如遭重錘,悶哼倒飛,口中鮮血狂噴。
不等他落地,李爭已然欺近,五指如鐵鉤,悍然扣向他眼眶。
“啊——!”
淒厲慘嚎撕裂溫堂。
滕公公一顆眼珠被生生摳出,血珠飛濺,染紅半張蒼老的臉。他劇痛攻心,卻未退半步,僅剩的獨目赤紅如血,反手將短刃狠狠扎進李爭腰腹。
李爭吃痛,血口瞬間綻開,暴怒嘶吼。
那瘦弱男子踉蹌撲上,雙臂死死箍住李爭脖頸。他體虛脫力,連站都站不穩,卻憑著死士的悍勇,要用身軀纏住這暴君。李爭反手鎖住他腳踝,猛地發力一擰——
“咔嚓!”
骨裂之聲清脆刺耳。
男子右腿被殘忍絞斷,慘白斷骨刺破衣料,他慘叫著軟倒,卻依舊用完好的左腿死死纏住李爭,血水順著池沿滴落。
長風驚怒交加,胸中積壓多年的恨意轟然炸開。他抓起岸邊銅壺,拼盡全力砸向李爭後腦。
李爭吃痛回身,一腳重踹落在長風胸口。
“咔嚓”一聲,一根肋骨應聲而斷。長風痛得眼前發黑,身形倒飛出去,重重跌入溫熱湯池之中。長風如破布般倒飛出去,重重跌入湯池,溫水嗆入喉間,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李爭渾身浴血,肩背腰腹數道傷口不斷滲血,卻狀若瘋魔,踏著水花踏入池中,要將三人盡數碾死。
他猛地掙脫男子的糾纏,抬腳狠狠踩斷男子纏在自己腿上的手臂,隨即雙手扼住他脖頸,指節發力,青筋暴起。
男子本就體虛力竭,又斷了一腿一臂,再也無力掙扎。
喉骨被緩緩碾碎的細微聲響,在血腥氣瀰漫的殿內格外清晰。
他雙眼暴突,氣息斷絕,身體軟軟垂落,徹底沒了生息,沉入泛紅的池水之中。
李爭甩落手上血跡,狀若瘋虎,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盯住水中的長風與獨目浴血的滕公公,殺意未減。
可他沒來得及再下一步動作——
殿外,已經隱約傳來了鐵甲踏地的整齊聲響,越來越近。
那時的人,終於殺到溫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