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谷,朔風城。
韓厲站在城頭,看著遠方黑壓壓的蠻族大軍,臉色凝重。
三天前,蕭烈率蠻族八部捲土重來,這次不是三萬,是八萬!而且軍中多了許多黑袍人——血蓮教的高手。
更可怕的是,蠻族陣營裡,豎起了一杆血色大旗。旗下一個身穿紫袍的老者正在佈陣,氣息……達到了破虛境!
“他孃的,聖尊真身都來了!”王撼山啐了口血沫——他剛帶隊出去襲擾,差點回不來。
韓厲擦了擦臉上的血:“陸哥那邊有訊息嗎?”
“有。”親兵遞上一封密信,“鎮國公傳令,讓我們堅守不出,等他解決朝堂之事,會親自率軍北上。”
“朝堂……”韓厲苦笑,“那些文官不扯後腿就不錯了。”
正說著,遠處傳來號角聲。
蠻族開始攻城了。
八萬大軍如潮水般湧來,衝在最前面的是“攻城獸”——一種被馴化的巨型穿山甲,身披鐵甲,頭生撞角,專門用來撞擊城門。
“放箭!”韓厲怒吼。
箭雨傾瀉,但大多被攻城獸的鐵甲彈開。只有少數射中眼睛等要害,才能造成殺傷。
很快,攻城獸衝到城下,開始撞擊城門。
“轟!轟!轟!”
每一聲撞擊,城牆都在震動。
“倒火油!”韓厲下令。
滾燙的火油從城頭潑下,隨後火箭射落。火焰燃起,攻城獸慘叫翻滾,但後面的蠻族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更麻煩的是,血蓮教的高手出手了。
那個紫袍老者——血蓮教七大聖尊之一“血手”——凌空而立,雙手結印。城頭上空,突然出現一片血雲,雲中落下無數血色雨滴!
雨滴觸碰到守軍,立刻腐蝕護甲,侵入體內。中招計程車兵慘叫倒地,渾身潰爛,轉眼化作白骨!
“是‘化血魔雨’!”王撼山臉色大變,“快躲!”
但城頭無處可躲。
轉眼間,數百守軍慘死。
韓厲咬牙,拔出長刀,血武聖罡氣全面爆發!他縱身躍起,一刀斬向血手!
“螻蟻。”血手不屑,隨手一揮。
一道血罡如鞭抽來,韓厲被抽飛,撞在城樓上,吐血倒地。
差距太大了。
破虛境對叩天門,就像大人打小孩。
“韓哥!”王撼山衝過來,扶起他。
韓厲咬牙:“發訊號……求援……”
親兵點燃烽火。
但遠處,蠻族陣營中升起更多血蓮教高手,將朔風城圍得水洩不通。
血手俯視城頭,聲音傳遍戰場:“投降吧。交出陸承淵的女人,本座可饒你們不死。”
他指的是……烏蘭圖雅。
白狼部落如今依附大夏,烏蘭圖雅率三千勇士協防朔風城。此刻,她正站在城樓另一側,彎弓搭箭,一箭射穿三個蠻族。
聽到血手的話,烏蘭圖雅冷笑:“老鬼,有本事來抓我!”
她拉滿弓,箭尖泛起白光——天照血脈的力量。
一箭射出,如流星劃破長空!
血手不閃不避,伸手一抓,竟將箭矢捏碎。但箭矢破碎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照得他眼睛一痛。
“找死!”血手惱羞成怒,化作血光撲向烏蘭圖雅。
千鈞一髮之際——
天際,傳來一聲嘹亮的鷹鳴。
一隻巨大的金雕破雲而出,雕背上站著一個人。
青衫,長劍,正是白羽。
他身後,還有十幾道身影,都是烏鴉組織的高手。
“血手,你的對手是我。”白羽劍指血手。
血手停下身形,眯眼:“守夜人……你們果然來了。”
“清理門戶,本就是我守夜人的職責。”白羽落地,與血手對峙,“三百年前,你背叛守夜人,投靠血蓮教。今天,該還債了。”
血手狂笑:“就憑你?一個叩天門後期,也敢攔本座?”
“試試看。”
白羽拔劍,劍光如月華。
同時,他身後的烏鴉高手結陣,一道道白光升起,交織成網——守夜人封印大陣!
血手臉色微變。他雖是破虛境,但守夜人的封印術專門剋制血蓮教功法,真被罩住,也會很麻煩。
“佈陣!”他厲喝。
蠻族陣營中,衝出八個紅袍壇主,各站方位,佈下血蓮大陣。兩陣對撞,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整個戰場為之一靜。
趁這機會,韓厲掙扎起身,怒吼:“反擊!殺光這些雜碎!”
守軍士氣大振,拼死抵抗。
但蠻族人數太多了。
八萬對三萬,加上血蓮教高手,朔風城岌岌可危。
戰鬥持續到黃昏。
城牆上堆滿了屍體,有蠻族的,有大夏的。護城河被血染紅,殘肢斷臂漂浮。
韓厲渾身是傷,左臂骨折,只能用右手握刀。王撼山更慘,胸口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全靠肉金剛的強橫體質撐著。
烏蘭圖雅箭矢用盡,拔出彎刀近戰。白羽和血手還在對峙,兩人都受了傷,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樣下去……守不住……”韓厲喘著粗氣。
正說著,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隊騎兵從南方疾馳而來,打著隴西李氏的旗號。為首的是李繼業,他率五千邊軍馳援!
“韓將軍!撐住!”李繼業大喝,率軍衝入蠻族側翼。
五千生力軍的加入,暫時穩住了局勢。
但血手見狀,眼中閃過狠厲。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印:
“血祭·萬魂噬!”
地面突然裂開無數血縫,從中爬出密密麻麻的骷髏兵!這些骷髏手持骨刀,眼眶中燃燒著綠火,沒有痛覺,不知疲倦。
更可怕的是,它們砍死計程車兵,屍體會迅速腐化,也變成骷髏兵加入戰鬥!
骷髏海戰術!
守軍剛提起計程車氣,又被壓了下去。
“他孃的……這怎麼打?”王撼山絕望。
白羽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正是陸承淵給的混沌宮玉佩。
“只能用這個了……”
他捏碎玉佩。
七彩光華沖天而起!
光華在空中凝聚,形成一道門戶。門戶中,陸承淵的虛影緩緩走出——雖然只是投影,但氣息依舊強大。
“血手。”虛影開口,聲音如雷,“你敢動我的人?”
血手臉色大變:“陸承淵?!你不是在神京……”
“殺你,足夠了。”虛影抬手,灰色能量凝聚成劍。
一劍斬落!
血手狂吼,血罡全面爆發,化作百丈血盾硬擋。
“轟——!!!”
血盾破碎,血手倒飛出去,胸口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黑血狂噴。
但他沒死。
破虛境的生命力太強了。
“撤……撤退!”血手咬牙下令。
蠻族如潮水般退去。
骷髏兵也化作黑煙消散。
朔風城,守住了。
陸承淵的虛影緩緩消散,最後看了一眼韓厲:“等我。”
兩個字,讓韓厲這個鐵打的漢子眼圈都紅了。
“陸哥……你快回來……”
虛影消失。
白羽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剛才那一擊,消耗了他全部真元。
李繼業下馬,扶起韓厲:“韓將軍,沒事吧?”
“死不了。”韓厲看向滿目瘡痍的城牆,“但下次……未必守得住了。”
他看向南方。
陸哥,朝堂的事,你得快點解決。
北境……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