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勝門內,火光沖天。
靖王趙恆站在城門樓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湧入的血蓮教大軍。他身後,三百親衛已換成血蓮教的紅袍裝束——這些人早就被滲透了。
“王爺,您真是……深謀遠慮。”一個黑袍使者諂媚道,“聖尊大人說了,事成之後,您就是大夏的新皇。”
趙恆冷笑:“新皇?呵,不過是聖尊的傀儡罷了。但……總比當個被軟禁的廢王強。”
他看著遠處皇宮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趙匡胤,你不是看不起我嗎?今天,我就讓你看看,誰才是真龍!”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如流星般射來!
黑袍使者反應極快,一把推開趙恆。劍光擦肩而過,在城牆上留下一道深溝。
白羽持劍落在城樓,眼中滿是殺氣:“趙恆,你找死!”
“白羽?”趙恆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守夜人也要趟這渾水?我勸你……”
“勸你娘!”白羽根本不廢話,一劍刺出!
劍光如銀河倒懸,直取趙恆咽喉!這是守夜人秘傳的“斬邪劍法”,專克邪祟,對投靠血蓮教的人威力加倍!
黑袍使者拔刀擋在趙恆身前,刀劍相撞!
“鐺——!”
火星四濺!黑袍使者連退三步,虎口崩裂。白羽劍勢不減,第二劍、第三劍連環刺出,劍劍奪命!
但更多黑袍人湧上城樓,將白羽團團圍住。
“白羽,你救不了大夏。”趙恆躲在護衛身後,獰笑,“七大聖尊齊至,百萬教眾攻城,今日神京必破!識相的,投降吧,聖尊大人會給你……”
“閉嘴!”白羽怒喝,劍勢暴漲!
守夜人血脈全面激發,他周身泛起純白光芒,如月華灑落。光芒所過之處,黑袍人如遭火燒,慘叫連連——這是守夜人的“淨世之光”,對邪祟有毀滅性傷害!
但黑袍使者中也有高手,三個叩天門初期的強者聯手,硬生生扛住淨世之光,與白羽戰成一團。
城樓下,血蓮教大軍如潮水般湧入。
街道上,禁軍與教眾展開慘烈的巷戰。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普通士兵哪裡是修煉者的對手,往往三五個才能換掉一個教眾,死傷慘重。
東直門方向,情況更糟。
守將是個老將,姓秦,修煉肉金剛途徑四十年,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但他面對的是聖尊“金剛”的化身——雖然只是三成實力的化身,但也達到了破虛境門檻。
“老匹夫,讓開。”金剛聖尊一拳轟出。
秦老將怒吼,雙臂交叉硬扛。
“咔嚓——!”
雙臂齊斷!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撞塌三棟民宅,埋在廢墟里,生死不知。
守軍士氣崩潰,東直門失守。
永定門更是慘烈。
劍骨聖尊親自出手,一道百丈劍罡如天罰般斬落,直接將城門樓劈成兩半!守城將士死傷殆盡,血蓮教長驅直入。
三座城門失守,血蓮教大軍從三個方向湧向皇城。
皇城前,最後一道防線。
沈煉率三千錦衣衛列陣,人人握緊繡春刀,面色凝重。他們身後是皇宮,是皇帝,是大夏最後的臉面。
“弟兄們。”沈煉舉刀,聲音嘶啞,“今日,要麼戰死,要麼……殉國。沒有第三條路。”
“戰!戰!戰!”錦衣衛齊聲怒吼。
血蓮教前鋒衝到陣前,雙方瞬間撞在一起!
錦衣衛是精銳,最低都是通脈境,配合默契。但血蓮教人數太多,而且混著不少叩天門的好手。很快,防線開始動搖。
“沈大人!左翼頂不住了!”一個百戶渾身是血地衝過來。
沈煉咬牙:“頂不住也得頂!後退一步者,斬!”
他親自衝向左翼,繡春刀如蛟龍出海,連斬七名教眾。但更多的敵人湧來,將他團團圍住。
眼看防線就要崩潰——
一道灰金色流光從天而降!
“轟——!”
流光砸入敵陣,炸開一個十丈方圓的深坑!坑中,數十名教眾化為飛灰!
陸承淵緩緩站起,環視四周。
“陸大人!”錦衣衛們精神一振。
陸承淵沒說話,只是抬手,掌心向上。
胸口的蓮子虛影瘋狂旋轉,灰金色能量如火山噴發,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個十丈高的混沌虛影——雖然還不完整,但已經初具規模。
虛影沒有五官,只是一團不斷旋轉的混沌霧氣。但霧氣中,隱隱可見七彩光華流轉,還有一絲微弱的金光。
“混沌真身……雛形。”陸承淵喃喃。
他看向湧來的血蓮教大軍,雙手一合。
“歸墟·大葬!”
混沌虛影張開雙臂,如懷抱天地。然後……猛地收縮!
方圓百丈內的所有敵人,同時感覺身體一僵!不是被定住,是“存在”本身開始崩解!血肉、骨骼、真元、神魂,都在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力量強行分解、同化、歸無!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戰場。
短短三息,百丈內的三千教眾,全滅。
不是被殺,是被“抹除”。
戰場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深坑中央的年輕人,如看神魔。
“陸……陸承淵……”一個血蓮教壇主聲音發顫,“他……他不是人……”
“撤!快撤!”有人崩潰了,轉身就跑。
但更多的教眾在高層指揮下,重新集結,準備第二波衝鋒。
陸承淵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招,消耗巨大。混沌真身還未徹底完成,強行使用這種大範圍殺招,差點讓他虛脫。
但效果很好。
至少,暫時穩住了防線。
“陸卿!”皇帝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上來!”
陸承淵縱身躍上城牆。
皇帝、趙靈溪、李繼業都在。白無涯長老也到了,手裡拿著一塊星光璀璨的玉鑰——正是“星鑰”。
“陸小友,你來得正好。”白無涯神色凝重,“七大聖尊正在城外匯聚,準備聯手施展‘七煞煉天陣’。一旦陣法成型,整座神京都會被煉化成血煞之氣,作為開啟歸墟封印的能量。”
陸承淵看向城外。
果然,七個聖尊已聚在一起,正在結印。龐大的血煞之氣從戰場上升騰,向他們匯聚,形成一個覆蓋整個京城的血色光罩。
光罩內,溫度驟升,空氣變得粘稠。普通人開始呼吸困難,修煉者也感覺真元運轉滯澀。
“陣法啟動需要時間。”白無涯道,“我們必須趁現在,破壞他們的陣眼。但陣眼有七處,每個聖尊鎮守一處。要破陣,必須同時擊破七個陣眼。”
七處陣眼,七個聖尊。
而他們這邊,能對抗聖尊的……只有陸承淵、白無涯、白羽(如果他能脫身)。皇帝雖然恢復了些修為,但也只是叩天門中期,李繼業重傷未愈。
人手不夠。
“我去破三處。”陸承淵沉聲道,“白長老破兩處,白羽前輩如果能脫身,破一處。還有一處……”
“朕去。”皇帝拔劍,“雖然實力不濟,但拖住一個聖尊化身,應該能做到。”
“父皇!”趙靈溪急道。
皇帝擺手:“朕是大夏天子,這時候豈能退縮。靈兒,你留下,指揮禁軍守城。”
“不。”趙靈溪咬牙,“我也去。我的守夜人血脈,對血煞之氣有剋制。”
陸承淵看著她眼中的決絕,最終點頭:“好。但你要跟著我。”
他看向城外那七個如魔神般的身影。
胸口的蓮子虛影,跳動得越來越快。
混沌真身,即將徹底完成。
而這一戰,將決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