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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141章 暗渠脫困

2026-04-14 作者:一水流氓

子時末,太液池底。

陸承淵一手攬著趙靈溪的腰,一手撥開厚厚的水草。混沌之力在周身形成薄薄氣罩,隔開湖水,也隔絕了氣息。兩人如游魚般潛向池心深處。

趙靈溪閉著眼,傷口遇水刺痛,但咬牙忍著。她手裡攥著那兩塊玉鑰,貼肉藏著——這東西比命重要。

前方出現一道石砌暗門,門上鏽跡斑斑,是前朝留下的洩水渠。陸承淵按記憶中的圖紙,找到左下角第三塊磚,一掌拍下。

“咔嗒。”

暗門無聲滑開,露出黑洞洞的通道。裡面水流湍急,是活水。

“抓緊。”陸承淵低聲道,攬緊趙靈溪,逆流而入。

通道狹長,伸手不見五指。但陸承淵眼中有七彩微光流轉——開天之心賦予他夜視之能。他看見通道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是某種封印陣法,但大半已磨損。

遊了約莫半柱香,前方出現光亮。

是出口。

但出口處,站著個人。

那人抱劍而立,黑衣勁裝,臉上戴著半張鐵面。聽見水聲,他緩緩睜眼,瞳孔在黑暗中泛起暗金色。

肉金剛途徑,鐵骨境大成。

“陸大人,長公主殿下。”鐵面人開口,聲音沉悶,“靖王殿下猜到你們會走水路,讓末將在此恭候多時。”

陸承淵攬著趙靈溪出水,落地。混沌之力蒸乾兩人身上水漬。

“報上名。”

“金吾衛指揮僉事,常威。”鐵面人拔出長劍,劍身寬厚,足有三十斤,“殿下有令,留長公主活口,至於陸大人……格殺勿論。”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

地面青磚炸裂!整個人如炮彈般射來,長劍直劈!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劍鋒未至,罡風已壓得通道內水流倒卷!

肉金剛途徑的特色,便是力大無窮、防禦無雙。常威這一劍,足以劈開城門!

陸承淵將趙靈溪往後一推,右手抬起,五指成爪,迎向劍鋒。

常威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敢用肉掌接他的重劍,找死!

“鐺——!!!”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

陸承淵的右手穩穩抓住劍鋒!五指間七彩光華流轉,那足以斬金斷鐵的劍刃,竟被他生生捏住,紋絲不動!

更可怕的是,劍身上傳來的反震力,讓常威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你……”常威駭然暴退,看著自己崩了口的長劍,又看看陸承淵毫髮無傷的手掌,“不可能!就算是破虛境,也不敢硬接我這招‘開山斬’!”

“那是你見識少。”陸承淵甩了甩手,掌心連白印都沒有。

混沌之力包容永珍,可剛可柔。剛才那一抓,表面是硬接,實則劍鋒觸及手掌的瞬間,混沌之力已化作千萬層柔勁,層層卸力。別說三十斤重劍,就是三百斤巨錘,也傷不了他分毫。

“再來!”常威怒吼,渾身肌肉鼓脹,面板泛起金屬光澤。他棄劍用拳,雙拳如擂鼓般轟出!拳影重重,罡氣如潮,封鎖陸承淵所有閃避空間。

肉金剛秘術·千軍破!

每一拳都有開碑裂石之威,三十六拳疊加,便是鐵人也要被打成碎塊!

陸承淵這次沒硬接。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行在拳影之中。常威的拳很快,但陸承淵更快。混沌之力灌注雙腿,每一步都暗合天地韻律,看似驚險,實則遊刃有餘。

三十六拳打完,連陸承淵衣角都沒碰到。

常威氣喘如牛,額頭見汗。千軍破消耗極大,他最多還能再出十拳。

“打完了?”陸承淵問。

“你……你這是甚麼身法?!”常威難以置信。他見過骨修羅的速度,見過筋菩薩的柔韌,但從未見過這種……彷彿能預判他所有攻擊的詭非同步法。

“不是身法。”陸承淵抬手,掌心七彩光華凝聚成刀形,“是境界。”

一刀斬出。

常威狂吼,雙臂交叉格擋,鐵骨罡氣全力爆發!他自信,這一刀破不開他的防禦——

“嗤。”

刀光掠過。

常威僵在原地。三息後,他雙臂齊肘而斷,切口平滑如鏡。緊接著胸口炸開一道血線,從鎖骨到丹田,深可見骨。

“為……甚麼……”他跪倒,眼神渙散。

“你修的是橫練外功,靠的是皮肉筋骨。”陸承淵收刀,“而我這一刀,斬的是你體內罡氣運轉的節點。外功再硬,內息一亂,不攻自破。”

常威吐血倒地,氣絕身亡。

陸承淵走到他屍體旁,撿起那半張鐵面。面具內側刻著一行小字:“靖王府·死士甲三”。

“死士……”趙靈溪走過來,臉色難看,“皇叔連金吾衛的死士都動用了,他是鐵了心要奪位。”

“不止奪位。”陸承淵看向通道深處,“他要的是玉鑰,是皇帝身上的秘密。曹正淳臨死前說,皇帝被煞氣侵蝕——我懷疑,靖王知道內情,甚至……可能和血蓮教有勾結。”

趙靈溪渾身一震。

“先出去。”陸承淵扶住她,“這裡不安全。”

兩人沿通道繼續前行。出口在城外十里處的荒廢碼頭,曾是前朝漕運私港,如今雜草叢生。

天將破曉,東方泛起魚肚白。

碼頭上停著一輛破舊馬車,車伕是個戴斗笠的老漢,正蹲在車轅上抽菸袋。見兩人出來,他磕了磕菸灰:“陸大人,殿下,上車吧。”

趙靈溪警惕:“你是誰?”

“自己人。”老漢掀開斗笠,露出一張滄桑臉——是李二。

“你怎麼在這兒?”陸承淵問。

“蘇副使料定大人會從這兒出來,讓小的提前三天在此接應。”李二跳下車,開啟車廂門,“裡頭備了乾淨衣裳、傷藥、乾糧,還有江南最新的訊息。”

三人上車,馬車駛入晨霧。

車廂裡,陸承淵給趙靈溪重新包紮傷口。李二一邊趕車一邊彙報:

“江南那邊,蘇副使這半月剿了血蓮教七個據點,抓了百餘人。鹽幫劉大膀子供出三條暗線,漕幫老瘸子捐了八條船給稽查司用。陳鐵山查金陵丙字船,發現船上藏了三百孩童——是血蓮教要的血祭材料,現已全部救下。”

“做得不錯。”陸承淵點頭,“北境呢?”

“韓爺和王爺五天前抵達朔風城,已和守將李繼業接上頭。蠻族先鋒三萬鐵騎在斷刃谷外紮營,小規模試探三次,都被擊退。但……”李二頓了頓,“韓爺傳信說,他在蠻族軍中看見一個熟人。”

“誰?”

“蕭烈。”李二聲音低沉,“不僅活著,還成了蠻族國師。他身邊跟著個穿紫袍的老者,韓爺描述那人的氣息……很像是大人您說的‘聖尊’。”

陸承淵眼神一凝。

聖尊親臨北境?這麼快?

“還有。”李二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這是今早從宮裡傳出來的,用長公主府的暗線遞出。”

趙靈溪接過信,拆開,只看一眼就臉色煞白。

“怎麼了?”陸承淵問。

“……父皇。”趙靈溪手抖得厲害,“三日前,父皇在養心殿……親手掐死了兩個貼身太監,生飲其血。曹正淳封鎖訊息,對外只說陛下病情加重。但昨夜……父皇失蹤了。”

陸承淵接過信紙。

上面字跡潦草,是趙靈溪安插在養心殿的眼線所寫:“丑時三刻,陛下破窗而出,身如鬼魅,值守禁軍無人能擋。往北而去,不知所蹤。”

北。

又是北。

北境有蠻族,有蕭烈,有聖尊。

現在,連被煞魔附體的皇帝也往北去了。

“看來,北境才是真正的棋眼。”陸承淵收起信紙,“江南的血蓮教,神京的政變,都只是幌子。他們的真正目的,在北方。”

“可北方有甚麼?”趙靈溪不解,“除了蠻族,就是苦寒之地……”

“有歸墟。”陸承淵看向窗外,“有上古封印,有煞魔之主沉睡之地。七大聖尊想喚醒它,需要七把鑰匙,需要血祭大陣,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容器’。”

他頓了頓:“皇帝,可能就是那個容器。”

車廂裡一片死寂。

半晌,趙靈溪咬牙:“我去北境,找父皇。”

“你去送死?”陸承淵看她。

“那是我父皇!”趙靈溪眼圈紅了,“就算……就算他被甚麼東西附體了,我也要把他帶回來!大夏不能沒有皇帝,我不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變成怪物!”

陸承淵沉默。

李二在外頭小聲問:“大人,咱們現在去哪?”

陸承淵思索片刻。

“去隴西。”

“隴西?”趙靈溪一愣。

“隴西李氏,世代鎮守北境,軍中根基深厚。”陸承淵道,“李繼業是現任家主,韓厲和王撼山正在他麾下。我們去隴西,以長公主名義召集北境邊軍,搶在靖王反應過來之前,掌控兵權。”

他看向趙靈溪:“你要救皇帝,光靠我們幾個不夠。需要軍隊,需要足夠和蠻族、血蓮教正面抗衡的力量。”

趙靈溪擦乾眼淚,重重點頭:“好,聽你的。”

馬車轉向西北。

晨光灑在官道上,前路漫長。

陸承淵閉目調息,開天之心在胸腔沉穩跳動。他能感覺到,體內的三力平衡正在緩慢傾斜——煞氣的部分,比一個月前壯大了一成。

是受到北境煞魔的影響?還是因為接觸了玉鑰?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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