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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心病難醫

2026-04-14 作者:十七盞白熾燈瀟灑斷電

心病難醫

雲夢江氏前任宗主夫婦重返的好訊息立刻傳遍玄門,江澄正式與薛十七訂婚設宴,雙喜同賀,同時因為暗地裡流傳出來的“毒娘子”名號,也吸引來一些目光,但云夢江氏從來沒正式承認過。

不過婚宴的主人公薛十七略一露面走完流程就不見了,她並不喜歡這個場面。

她最近總是眉目低垂,精神不太好,醫師給她調養身體也是說她還在恢復期,看不出有甚麼異樣,江澄抱著她,不太放心地把她用斗篷大氅裹緊了,又貼了貼她的額頭,沒甚麼異樣才放心幾分。

薛十七親了親他的臉頰,勉強提起一點精神道:“去忙吧,我沒事。”

江澄看著她近來有些消瘦的臉頰,啄了啄她的唇,叮囑道:“你不喜歡帶侍女,我讓她們在遠處保護你,你要甚麼,招她們過來就行。”

薛十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有幾位穿著勁裝的姑娘正在待命,她蹙了蹙眉,江澄卻不容拒絕:“我不放心你,不然我們就一起回房。”

薛十七無奈順了他的意,見他走後,她才坐在廊下,眼眸裡專注的沉黑色逐漸渙散開。

此次宴會來客多是射日之徵後的得益世家名門,其他三大家族自然不會落下。

蘭陵金氏這邊,聽說金光善不大好了,是金夫人親自帶著金子軒來,想留住兩家的聯姻婚事,但江家二老聽聞射日之徵時那些前因後果,就算是虞紫鳶,也一點沒給昔日閨中密友留情面。

雖說這些時日金子軒幾乎一直在嘗試聯絡江厭離道歉,但沒甚麼大用,要不是江厭離鬆了口,江澄怕是根本不會讓金子軒進蓮花塢大門。

清河聶氏這邊,聶明玦知道孟瑤和薛十七的關係,雖然人來了,但還是讓孟瑤應付場面。

孟瑤此前也問過薛十七是否真選中了江澄,得到肯定回覆之後也算作罷,實際上已經盤算起大婚時如何做一個攔門舅子。想到這裡,他還跟薛十七感慨一句,雖然一個月前他們已經給薛洋遞了信,半個月前也收到了回信說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可不知出甚麼岔子,總之一直到今日訂婚宴正式開始,薛洋依舊不見人影。

一月前,西域外遙知此訊往回趕路的薛洋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也不管師父叮囑他一定要在西域待滿一年的要求,直接日夜兼程往回趕路,偏偏之前老道士收走了他的劍,還說他要是想拔劍傷人,就摸摸老道士傳給他的拂塵。

不是勸他向善,而是說,用它敲不死人。

確實敲不死人,薛洋第一次氣樂了,那拂塵木頭柄脆弱不堪,第一次用就碎了,裡面還有張紙條,竟然是讓他碎了就換一根,薛洋風餐露宿沒甚麼錢,買不起甚麼名貴耐用的木材,碎了就換也就習慣,後來為了省點工費,薛洋甚至直接自己用木頭打磨。

許是用順手了,久而久之,薛洋也沒那麼想念佩劍,還習慣性把拂塵扛肩膀上,的確沒個道士樣。

另外老道士還留了個匕首給他防身,只教了他一招,要是有性命之憂,就拿它趁人不備,扎人腳背。

薛洋:“?”

所以此時,沒法御劍的薛洋,只好騎著馬往回走,不想路上的確出了點岔子。

再說姑蘇藍氏,魏無羨從藍忘機劍上一跳下來就拉著藍忘機去蓮花塢外的熱鬧街市上回顧幼年經歷,意外的是,藍曦臣竟然攜未婚妻晴夢仙子云芊悠來赴宴露面,據說是他此前在嶺南結識的仙子,只聽聞二人之前是在射日之徵裡定的親,這次倒是第一次露面人前。

“薛姑娘,久仰。”

薛十七明明睜著眼睛,視線卻沒有停留在任何事物上,她聽到聲音,眼睫顫了顫,如大夢初醒般,看向眼前霞衣雲髻的女子,眼底浮現一抹惑色。

不認識。

她眼底剛剛凝聚出的一抹注意力又不自覺地散了大半,只朝她禮貌性地點了點頭,道:“你是?”

聽到眼前人竟然是藍曦臣的未婚妻,薛十七有些驚訝,打起精神來看她,作者只說過藍曦臣會娶妻,但全書並未著墨提過他的物件,或許在這個世界,她這隻改變劇情的蝴蝶引動了新的效應,讓藍曦臣與其夫人提前相知相伴了。

“原來你是晴夢仙子。”說完這句,薛十七就不知道說甚麼了,她腦中有一點輕微的眩暈和刺痛,不是鋪天蓋地完全受不了的痛,只是一點輕微的不適,即便最近發作越發頻繁,但醫師都沒檢查出甚麼問題,再加上也不是難以忍受,所以薛十七一直沒有放在心上,而此刻眩暈中的她閉著眼睛正在等那陣不適感過去,也沒注意到那位晴夢仙子正仔細打量著她,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兩人沒有交談,薛十七倚靠在廊柱上,似乎是忘了身邊還有個人,不太合禮地縮排大氅裡抱住雙膝,視線逐漸失焦,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眼眉浮現出懨懨的倦色。

“芊芊悠。”一直到雲芊悠被藍曦臣喚走,薛十七都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態,半垂著眼眸,失神地盯著一個方向,像是完全沒聽到動靜。

雲芊悠與藍曦臣並肩走遠了些,她回身看過去,亭廊下的薛十七身影已經足夠小。

見她眉間不平,藍曦臣關切道:“芊悠,怎麼了?”

雲芊悠問:“藍渙,雖然這樣懷疑有些無禮,但我很想知道,這位薛姑娘,是真心與江宗主定親的嗎?”其實她更想問薛十七是不是被逼迫了。

藍曦臣聽她這麼問,頗為訝異:“這?雖說我不熟識,但偶然聽無羨提起江宗主與這位薛姑娘,似乎的確是情投意合,只是,芊悠你何出此問?”

雲芊悠有些擔憂地嘆了口氣,道:“之前我見魏公子已是心結頗深,幸好有你弟弟做伴,而這位薛姑娘,她的心病,比之魏公子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已經到了沉痾難愈的地步了,若心結不解,只怕年歲難長。”

藍曦臣驚詫:“沉痾難愈?可我看這位薛姑娘似乎只是有些體弱,並不像是那些鬱鬱寡歡之人,只是心病。”

“甚麼沉痾難愈?”江澄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三人簡單見禮,雲芊悠也不再含糊,開門見山問起薛十七的近況:“江宗主,薛姑娘近日是否精力不濟,時常發呆走神,反應遲鈍,或許還有可能行事粗心,有些嗜睡,寡言少語,或是不願見人。”

江澄回想著薛十七的近況,答道:“的確都有,她之前寒氣入骨,傷了身體,精力一直不濟,聽下人說她取藥也取錯了劑量,我以為她累了,就讓她好好歇著,後來問他們,只說她經常在那處連廊上一坐就是一下午,我也問過醫師,說是近來給她換了一副調理方子,或許是些後遺症。”

雲芊悠神情肅然搖頭,然後將心病沉重的狀態一一說於江澄聽,還講了些可能誘導心病的緣由,聽到幼時經歷作為誘因時,江澄臉色陡然一變,沒人比他更清楚薛十七那不可言說又沉重的來歷。

雲芊悠見他神色變幻,便知道他有了考量,隨後表明若有解除心結的需要,隨時向她傳信即可。

江澄向兩人行了一禮,急匆匆往薛十七方向奔去,雲芊悠拉著藍曦臣換了個方向又看了一會,看到薛十七對江澄明顯依賴信任的動作,才徹底散了心底對江澄脅迫姑娘的懷疑,拉著藍曦臣走了。

薛十七縮在大氅裡,肩領柔軟的絨毛烘得她昏昏欲睡,聽到江澄由遠及近的急促步伐和呼喚,她這才凝回一點神采,在江澄把她抱起來的時候主動環住他的脖頸,埋在他頸間。

嗯,不想放江澄去應酬了。

她露出一點狡黠笑意,貼在江澄鬢邊耳語:“江澄,我們回房吧。”

回房兩字,等同於邀請。江澄眼眸一暗,抱著她大步流星往回走。

知道兩人從射日之徵開始就同床共枕,江家二老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兩人又都年輕氣盛,薛十七現代思維,沒甚麼婚前不能親近的羞恥感,你情我願的情侶戀愛,做點甚麼合情合理,江澄更是早就把她當作夫人看待,只是三媒六聘走流程耗時,等兩人正式成婚罷了。

時局安穩,大被同眠,別說坦誠相見,就是那些該做的不該做的,除了最後一步,兩人都已經嘗過了滋味。

……

……

……

江澄清理了兩人身上和床上的狼藉,見她半合著眼眸困得不行卻還在等他,只覺得可愛,將她擁進懷裡,摸著她總算有些溫度的背脊,低聲哄道:“睡吧。”

薛十七埋在他懷裡,只覺得心底最深處,還有甚麼亟待填滿。

江澄撫摸她睡夢中仍舊微蹙的眉心,心裡惦念著她沉重的心病,過些時候,把她身體養好些,再與她細細說一說心病治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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