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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毒威揚名

2026-04-14 作者:十七盞白熾燈瀟灑斷電

毒威揚名

林間,江澄帶著一群心腹,看著背對他們的那道纖細身影,寂靜無話。

即便她脫下了那件標誌性的斗篷——現在被一名心腹捧著——而且在場的都是江澄的人,誰都不會錯認那道身影。

或者說,除了那個古怪的面具,除了脫下了斗篷,她連隱藏身份的夜行衣都沒換一件,似乎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做任何偽裝。

在場沒人會認為這煙霧是用來報信的,先不說她特意繞遠了江家營地,他們繞了一圈才找到了她,光是這明晃晃的煙霧燒了這麼久,都沒任何有駐守的溫家修士找上來,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她為甚麼總是如此,以身涉險。

江澄強忍著怒意,喚她一聲:“鈴兒。”聲音竟然有些發抖。

薛十七摩挲著指間的刀片,仍然沒有回應。

沒有質問,沒有質疑,他的聲音傳入薛十七耳中。

“山間風大,為何不穿斗篷就出來了?”

薛十七輕輕放鬆了一分身體,脫下了防毒面具轉身看向他們,一眾心腹確認是她之後,才覺恍惚,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薛十七。

心腹都是蓮花塢的舊人,或多或少都認得薛十七,也聽從江澄指令調查過她,但除了彙報給江澄一些蛛絲馬跡,他們幾個都不清楚內幕,只知道她以前在蓮花塢確實從醫,修為不高,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奇詭本事。

那點細枝末節的東西,也只夠讓江澄模糊猜測真相,無法確認。

心腹中尤其是手捧斗篷的那個,一開始他還不明白為甚麼家主讓他帶上薛姑娘的斗篷,沒想到真的是她。

薛十七懷抱著防毒面具,一步步走到江澄面前,淡聲回答他的問題:“皮毛容易吸附這些東西,怕帶回去誤傷了你們。”

隨後,她又補充了一句:“明天會是個晴天,等太陽出來……毒自然就化解了。”

這是薛十七特意萃取的混合毒物,只需陽光直射,有毒物質就會分解成無毒物質,屆時這毒就不成問題,也不會誤傷蓮花塢,而溫家人早就死透了。

她淡淡陳述:“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幾名心腹心下一悚,從未聽聞還有這樣的毒物,這薛十七究竟是甚麼來頭?她這意思分明是,不必費一兵一卒,她的毒術就能解決一個戰場!

江澄不發一語,黑著臉接過斗篷,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後,一把打橫抱起,抱著人回了營地。

薛十七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斗篷下摩挲著刀片的手指都被劃開了血口。

行至半路,她貼著江澄的耳朵,輕輕開口,聲色一如既往平靜淡漠,說出的話卻是石破天驚:“溫逐流,是我殺的。”

步伐驟止,雖然聲音微小,可在場所有人誰不是耳力過人,聽到這話,一眾心腹難掩震驚地看向江澄懷裡的少女。

江澄卻是將心一沉,所有不確定的猜測,在這一刻完全落實。

說出這一句,薛十七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不再掩飾,還頗為可惜地嘖了一聲:“真是可惜,調配的王水量不太夠,不然,就能讓他屍骨無存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那溫逐流的屍首被聯軍拿來大肆宣展,鼓舞軍心,他們自然也看過那等慘狀,竟然真的是出自眼前這個修為不高的姑娘。

尤其是那腐蝕程度,連骨頭都酥了,有人私下裡叫“腐骨散”,沒想到聽薛十七說,這東西叫“王水”?這等厲害的毒物,的確可以稱得上毒水之王了。

心腹們心中升起對薛十七的敬畏,甚至在想江澄居然敢和這樣的姑娘相處,也真是不怕死。

薛十七又說:“聽說他們叫我毒娘子?”

聽到這裡,江澄才開口:“難聽。”

薛十七被他逗笑,用自己的額頭輕輕觸碰貼近江澄的臉頰,平淡地放出狠話:“無所謂,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雲夢江氏,就算不靠修為和人馬,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那些風言風語,江澄不可能沒聽到,但他繼任以來這樣那樣的貶低看輕聽的多了,心底壓著一口氣幹事,而薛十七忍不了,她要用自己的本事,為雲夢江氏立威。

江澄聲音沙啞,道:“很好。”

勞累整夜的薛十七縮在他懷裡,一路微微搖晃,回到營地時,她早就睡了過去。

江澄坐在床邊,陰沉著臉給她手指上的刀口上藥,恨不得把她的刀片給扔了。

她的臉頰還沒能養出甚麼好氣色,江澄捨不得下重手,又實在生氣,完全拿她沒辦法。又怒又心疼地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

“整天就知道做這些危險的事!這是甚麼好名聲嗎你就認?這麼低的修為,要是被別人知道你這一身毒術把你抓走,看你怎麼辦!”

一番話說完,他握著薛十七的手,想起她說要為雲夢江氏立威的話,又忍不住笑,心裡翻湧而來都是歡喜和感動。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後怕。

這麼好的鈴兒,他差一點就要失去她了。

“鈴兒……早些好起來吧,不要以身涉險,你想做甚麼,都告訴我,我來幫你。”

“你相信我……好嗎?”他的聲音裡,夾雜著擔憂和不甘,還有隱秘又濃烈的佔有慾。

第二日,破曉時分,煙霧開始散去。

等到正午一過,斥候聽令潛入蓮花塢,初時還小心謹慎,等到看見倒下的那些面色青紫的屍體後,這才迅速跑遍範圍,驚悚發現一夜之間,蓮花塢裡留駐的溫家修士已盡數斃命,整個營地聽到這訊息都大為吃驚,而年輕的家主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讓人捉摸不透,非常淡然地讓所有人直接駐守回蓮花塢。

雲夢江氏不費一兵一卒,一夜奪回駐地,這等手段,令人膽寒。

訊息不脛而走,如她所願,風言風語立馬少了很多,至少明面上如此。

蓮花塢被燒燬了許多建築,江澄帶人在空曠校場上安營紮寨暫駐,同時組織人手去搭建修復一部分可用的房屋住所。

“你說甚麼?!”

安置第二日,江澄還在專心佈置事務,就聽到心腹抱著薛十七的斗篷衝進來稟報:“宗主,薛姑娘她落水了!”

江澄一看到他抱著斗篷進來就感覺不妙,一聽這話,立刻起身向外奔去,心腹連忙跟上,路上還萬般糾結地彙報給江澄事情原委。

與其說薛十七是落水,倒不如說她是主動跳水投湖,這名心腹當時就這麼遠遠看著薛十七沿著蓮花塢水邊,低頭一步步像是在數著青磚往前走,一停下腳步,就脫了自己的斗篷和外袍,坐在了岸邊,連點水花都沒有,一下就鑽進了水裡。

不只是他看見了,其他江家弟子也或是因為江澄是緣故,或是猜到了毒煙的內幕,對她十分關注,見她一聲不吭下水不見,皆是大驚失色,還有人下水準備去撈人,心腹這才先去稟明江澄。

江澄來的快,岸邊的弟子見他一來就紛紛讓路。

他揉著眉心,壓不住眉眼間的躁意,開口問:“怎麼回事?”

有幾個身上溼透的弟子跟他彙報說還沒找到人,還有人七嘴八舌補充情況。

“薛姑娘你快上來吧!這天兒已經入秋了,水裡冷,要找甚麼我們幫你找。”

“薛姑娘她剛剛忽然到這裡脫了外衣挽了袖子下水去了,說是要找甚麼東西。讓我們不用等……但……”另外一位門生道。

“薛醫師身體本來就沒有痊癒,這番下水,怕是身體受不住。”一位醫師同職道。

江澄剛準備親自下水把人捉回來,一陣水波泛來,薛十七卻忽然從水裡冒出頭來,雙手扒在岸邊抬頭仰望著他,肩膀上還有一條斜挎的繩索,面對江澄伸出來的手,她第一反應竟然是把自己身上那根繩子遞給江澄。

她道:“先把這個拉上去。”

江澄臉都黑了,心腹連忙接過繩子叫上同伴一起用力拉著繩子,薛十七剛準備自己撐上岸邊,江澄直接雙手提著她的腋下,像拎起一隻隨便亂跑把自己搞得溼漉漉的小貓一樣,一下子把人從水裡拎了起來。

手臂收緊了她的腰肢,江澄額頭青筋直跳,氣得不行,心道再不給她點教訓,這撒手就沒的心上人還真是要無法無天了。

忍無可忍的江澄伸手,一巴掌拍在她臀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薛十七睜大了眼睛,又羞又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

心腹那邊傳來動靜,水裡的匣子被他們合力提了上來。

“上來了,這是甚麼東西?”

“是個木盒?”

“是夫人的東西?”

江澄才不管薛十七甚麼反應,陰沉著臉吩咐心腹把東西送到他那,然後把人橫抱起來,用靈力一邊烘乾她的衣服,一邊往自己收拾好的房間方向走。

把人放回床上,江澄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內心怒火翻騰,捧起她的臉頰,強硬地吻了下去,所有複雜的情緒都融進了這個惡狠狠的吻。

薛十七:?!

饒是她情緒再怎麼穩定,此刻也抑制不住內心的驚詫。

沒甚麼技巧,霸道又完全生澀的吻。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安,薛十七內心漸漸柔軟,主動攬上了江澄的脖頸,閉上雙眼,主動接納他的魯莽,齒關放開,柔軟粉舌輕輕主動試探著觸及到他,像是邀約,又像是許可,得到了回應和試探,江澄無師自通,反客為主地摟緊了她,火熱長驅直入地開啟掠奪。

兩人都是初次體驗這樣親密火熱的纏綿,令人沉迷,難捨難分,薛十七有些喘不過氣來,眼尾都被親吻溺出了一點水霧,她勉強推開江澄,間隙間吐出幾個字:“夠、夠了,我生病了……唔……”

江澄不依不饒,順手把她的手腕捉住扣在她頭頂,再一次身體力行地堵住她的話。

唇瓣再次分開時,難免發出一點曖昧的水聲,兩人的額頭還依依不捨的貼著,急促的呼吸在親近的鼻息間互相交融。

薛十七已經被他壓在身下床鋪上,她雙目有些失神,唇瓣紅潤,臉頰生起一點粉霞,青絲披散鋪開,單薄的衣服領口散開,露出漂亮有形的鎖骨和胸口的白皙風景,零散的能看見一些陳年疤痕,雙臂被親得無力垂落在耳邊。

心上人此情此景,令血氣方剛的青年浮想聯翩。

偏偏薛十七毫無自知之明,一開口就打斷了旖旎氛圍:“從湖裡撈起來的東西……”

江澄咬牙切齒道:“閉嘴,好好休息,那東西,等你醒了再說。”

意識到自己失態,江澄錯開眼,壓抑著下腹的熱意,給她蓋好被子便狼狽地衝了出去,一頭扎進了寒涼的湖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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