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愛是自由意志 是沉淪
晚上, 齊聿白帶著齊玉珠和方浩一起回來,隋林也帶著王婷過來,宋柚打電話喊了駱宇和陸行他們一起過來。
一大桌人,多的話都沒說, 熱熱鬧鬧吃了一場。
大冬天的, 熱騰騰的羊肉鍋冒著熱氣,酒是宋桃特意加了紅棗枸杞煮的啤酒, 喝進肚子裡暖洋洋的。
男士們喝了啤酒又喝白酒, 駱t宇喝得最多, 他不知道具體的事兒, 全場就靠他活躍氣氛。
這小子喝多了, 還當場非要拉著宋桃和宋柚拜姐弟,說他們是親姐弟,把眾人樂得不行。
宋柚也忍不住喝了好幾杯。
等飯吃完,人散了, 宋柚也飄了。
周淮南收拾完進了房間,就見她乖乖坐在床邊上等他, 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眼睛卻亮得驚人, 像盛著一汪春水, 她一眨眼, 滿眸的春水都在跌蕩。
“周淮南。”她軟軟地喊他, 尾音拖得有些長, 帶著嬌憨。
周淮南走過去, 在她面前蹲下,仰頭看她:“醉了?”
宋柚歪著頭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比劃:“兩杯……就兩杯。”
她說著, 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指腹在他顴骨處輕輕蹭了蹭,像是在確認是不是他,又往他傾過來些,趴在他肩上,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
她聲音很輕,也很軟:“淮南,你回來真好。”說完,她好似想到甚麼,聲音也跟著發悶:“我好想你啊。”
頸側溫熱的溼意黏上來,周淮南將人抱起來:“嗯,我也想你,柚柚。”將人抱進衛生間,洗澡吹頭髮已經是輕車熟路。
跌進柔軟的被窩裡,燈滅了。
白日裡天晴,夜晚的月色也極亮,可宋柚想,還不及周淮南的眉眼,月色像揉進他眼眸裡,溫柔似水,挑起的眼尾薄紅滾燙,有些勾人。
吻輕輕落下。
白日裡懸在心頭的後怕與緊繃,在這一刻盡數潰堤。
那些壓在心底的不安、失而復得的慶幸,全都化作滾燙的貼近,一寸寸將她裹緊。
酒意醉人,也撩人。
宋柚輕仰著下巴,呼吸漸漸亂了,細碎的輕喘落在空氣裡,手緊緊抓著他的髮絲,軟聲喊他:“淮南……”。
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揉進一場滾燙的夢裡,意識輕飄飄的,四肢百骸都跟著發顫,手緊緊抓著周淮南的頭髮,她輕聲喊:“淮南…”嗓音帶著嗚咽,稀碎不成調。
半點也逃不開,時不時牙齒也來湊熱鬧,她額上出了汗,混著眼尾的淚水滑過。
像密密麻麻的螞蟻在身上爬,又麻又癢,咬在她每根神經末梢上,迫使每根神經繃緊。
又像是精緻的琴絃,反覆撩撥。
隨著琴絃撥動,起初還是短小的音節,緩緩有了音調,匯成了曲,琴絃越撥越快,氣勢磅礴的曲調時而高亢,時而低沉。
宋柚不想聽了,她耳膜轟鳴,有些分不清音調了,可週淮南想聽,沉醉其中,到最後尾聲,達成整場曲譜最高音節。
短短几秒,宋柚呆呆的。
周淮南起身,他臉上不知是汗還是淚,他端了水杯後,又貼上來。
宋柚身子還在發顫,等他吻上來,瞬間就哭了,聲音不大,帶著委屈咬在他唇上:“你怎麼不停下來。”她
真想罵人了,臉紅得發燙。
周淮南任由她咬,溫聲哄她,嗓音暗啞:“嗯,我處理”他將人抱著往另一邊去,否則就算有暖氣,也會有些冷,也不舒服。
宋柚索性埋在他懷裡,不想看他,偏周淮南越來越纏人,吻一路落下,他低聲誘哄:“柚柚,再喊喊周哥哥好不好,哥哥也行。”
他當哥哥上癮了,外面人都喊淮南哥,周哥。
可他好想聽柚柚喊,她聲線很細,只要軟下調調,話說出來嬌軟發憨,甜得醉人,可他也喜歡喊姐姐,喜歡看她紅著臉嗔他,沒甚麼威懾力的眼神落下來,像帶了鉤子,勾在他心尖上。
“姐姐,要不要喊周哥哥。”
她不說話,周淮南就是耐得住性子磨她,宋柚煩了,想打人:“你好煩啊,周淮南,你喊了姐姐,我不要喊你哥哥。”
又當弟弟又當哥哥的,真是美不死他。
宋柚圈在肩上,將人往下拉:“你再這樣我……”
“你甚麼,姐姐,你想說甚麼,要甚麼……”低沉的嗓音,加上可以壓低的聲線,散在月色,酥麻了她耳朵。
宋柚忍不住輕哼了聲,還是喊了聲:“周哥哥。”帶著氣性,又咬他下頜,還兇巴巴命令他:“你喊姐姐。”
總歸她不要吃虧。
“好,姐姐,好姐姐,漂亮姐姐,柚柚姐姐,你喜歡嗎?你要不要。”
宋柚閉了眼,不敢看如此騷的周淮南,他沒心聲的時候,這外接的喇叭實在擾人耳朵。
“要甚麼要,你好煩~”
“嗯,你要。”
周淮南幫她回答。
帷幔輕輕晃動,被月色拉成的影子綿長又繾綣。
唇齒難捨難分,眼眸半掀,宋柚見他下頜那處陰影,又咬上去,周淮南悶哼一聲,也由著她。
疼痛夾雜著谷欠,將感官拉到極致,匯聚在腦子裡,成了一團不知名的霧氣,獨獨籠罩他們,又很快在下一秒轟散開,衝出禁錮,席捲過四肢末梢。
“柚柚,好愛你~”
宋柚咬著唇,不想理他,偏他又來,咬在她耳畔廝磨:“柚柚,你也說愛我好不好,我好想聽……”
半晌,她喘過氣,聲音發顫,也格外認真:“嗯,淮南哥哥,好愛你~”
周淮南心口有些熱,也燙,喜悅與愛意翻湧上來,險些將他沖垮。
柚柚愛他。
周淮南將她箍得更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混著酒氣的淡香,他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動傳過來,震得她耳膜發麻。
“再說一遍。”他得寸進尺,尾音帶著饜足的慵懶。
宋柚把臉埋進他頸窩,不理他,又想咬他了,他好煩啊。
“姐姐。”
“……你好煩。”
他卻更歡喜似的,將她汗溼的鬢髮撫開,吻了吻,又咬在耳垂下,用牙齒輕碾。
“周淮南~”她瞪他,眼尾還紅著,毫無威懾力。
他俯身,鼻尖蹭過她的,呼吸交纏:“我在。”
這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某種承諾。
他想,這一生的前半段老天爺在考驗他,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刻,他的柚柚來了,照亮他。
宋柚喝了好多酒,分不清是意識醉了,還是身子也醉了,兇過之後,心又軟了。
她就想抱著周淮南,由著他。
滾燙的肌膚相貼,兩顆心臟劇烈地同頻跳動,淚也是燙的。
她想:愛意是自由的,是沉淪的自由意志。
你愛一個人,那些愛人的標準成了軟軟的曲線,無規則,可以完美包容。
周淮南啊,她真是該拿他怎麼辦才好。
【柚柚,好愛你,要給柚柚好多的錢,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車子,要把這世間最好的都給柚柚……】
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