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上鎖 堅持上鎖
“你放開我, 周淮南,唔……周……”
溼漉漉的手宋柚一眼也不想看,周淮南像個變態,她根本掙扎不過, 整個人便欺身上來, 將她禁錮在身下,準確無誤截住她唇……
才舔了手, 又要吻, 她真是……
怕弄疼她, 周淮南手撐在兩側, 只是困住她掙扎的手, 再困住她腿,吻全然沒了往日的溫柔繾綣,炙熱的唇深入,全是侵佔掠奪。
宋柚喘不過氣, 臉上不知是誰的淚更多,沒入深黑的髮絲, 黏在頸側冰涼一片, 一併被吻吞滅的還有細碎的哭腔。
“柚柚, 別離開我……”
聲音從唇齒空隙中溢位, 宋柚又氣又惱, 趁機往他唇上狠狠一咬, 血腥味頓時在兩人口中瀰漫開來。
周淮南停了動作, 一眼不錯看著她, 目光似貪似痴,流連在她臉龐的每一寸輪廓,指腹重重碾壓在微腫的唇瓣上, 血漬均勻塗抹,日光下,妖冶動人,美得不似真人。
這動作宋柚一時竟不知道說甚麼,正要開口,又聽到他冷沉料峭的聲音:“柚柚,一開始錯沒錯,我都不知道,可都是你主動開始的。”
他微微俯身,深吻在她頸側強調:“你主動來到我這裡,來了就不能走。”拉著她手穩穩按在心口的位置,“你聽聽,是為你跳的柚柚,你走了,就不跳了。”
周淮南眼睛很紅,話吐出來,平靜中夾雜著活人微死的瘋感。
宋柚試圖將手抽回來,根本動不了,索性不和他爭論。
別試圖和一個瘋子講道理!
她剛來那會兒,要不是為了好好活下來,誰要主動示好了,不管甚麼時候,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見她倔強地別過臉,半個字也不想和他說,周淮南討好道:“我去做飯。”
禁錮一鬆,宋柚當即將被子拉過頭頂,不想多看他一眼。
今天她記下了。
她想:周淮南,從今往後你別讓我找到機會,她不跑就不姓宋。
周淮南站在床邊,安靜佇立了好一會兒,心裡苦澀蔓延,嘴角的笑意卻漸漸漾開。
以後他麼會永遠在一起。
隨著臥室門關上,宋柚能清晰聽到上鎖聲,她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也不妨礙震驚從眼睛裡逃出來。
周淮南真是瘋了!
這是想把她鎖在這裡。
腳步聲還沒走遠,宋柚憋著一肚子火暫時按耐不動,等沒了動靜,當即起身。
四合院的窗戶大多是分上下片,裡面是玻璃,中間雕花鏤空層,外面還有窗框,三層式的結構,美觀、通風都做到了,就是不能爬出去。
宋柚將每個窗戶都檢視了一番,淡淡的油漆味,不用想也知道應該剛翻新不久,臥室還連通了一間房和衛生間。
房間裡都是衣櫃,想來佈局是按照他們原來的房子,單獨設計的衣帽間是真好看,衛生間裡的裝置也一應俱全。
可惜啊,她根本沒心情欣賞。
找了一圈,所有的窗戶都能開啟,但中間都有鏤空雕花的夾層,本以為是木頭的,用了力氣使勁兒一掰。
紋絲不動。
宋柚“……”
他們原來的房子都是木頭,或者說四合院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木頭,宋柚看著漆面,腦子裡的念頭就這麼突兀躍起,實在忍不住額角抽抽,真是要被周淮南氣笑了。
這瘋子總不會是鋼材焊接的吧。
從梳妝檯找了一把她平日剪指甲的小剪刀,用尖銳的部分對著油漆的位置輕刮,她動作已經很輕了,刮磨金屬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刺耳牙酸。
宋柚不死心,驗證了衛生間,拿著剪刀挨著將衣帽間和房間的窗戶都驗證了。
好了。
宋柚死心了!
被氣得夠嗆。
周淮南這賤人純粹居心叵測,這房子要說不是他早準備好的,宋柚跟他姓。
將手裡的剪刀隨手砸向梳妝檯,氣鼓鼓鑽進被窩裡繼續睡覺,閉著眼越想越氣,也委屈,眼眶直接就燙了。
周淮南端著飯菜進門的時候,就見著被窩裡的小鼓包微微發顫,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住,放好飯菜,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
"柚柚~吃飯了"他伸手去碰那團鼓包,指尖剛觸及被面,裡頭的人便往裡縮了縮,帶著濃重的鼻音悶聲道:"別碰我。"
周淮南的手僵在半空,短短几秒,他又耐著性子溫聲輕哄:“柚柚,先吃飯,想打我罵我都好,先吃飯,你受了傷,得養好身體。”
說得冠冕堂皇,好像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為她好為甚麼要把人困住,從睜眼發現在這裡她有過猜想,等真的驗證,又著實不敢置信。
她還是低估了周淮南發瘋的程度。
聲音隔了層被子,悶悶的,依舊能聽出譏諷:“周淮南,你滾遠點,打你都便宜你了,你敢把我鎖在這兒,你試試……”
“你想出去,我都能帶你去,不限制你任何自由,柚柚,我不是想鎖你,你知道的。”周淮南不緊不慢的解釋。
總之不能單獨出去就是了,容辭哪怕不說他也知道,柚柚也曾眉目嬌俏和他調笑,這些畫面已然不知甚麼時候開始,日日在錐他的心,在他粉飾的城堡裡,時時上演。
宋柚不說話,周淮南只能上手將被子掀開,露出一張淚痕斑駁的臉,溼紅的眼眶,偏還要強撐著瞪他,那眼神裡的恨意與委屈交織,刺得他心口發疼。
"周淮南,"她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你憑甚麼?"
想去哪裡都是她的自由,憑甚麼要經過他的允許。
他垂眸看著她,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甚麼易碎的瓷器:"柚柚,我沒辦法啊……"
周淮南淚落得猝不及防,緩緩抵上她額前,淚從她臉上滑過,燙得她指尖莫名發顫。
“柚柚,你告訴我,要怎麼做你才能留下來……你教教我,我真的沒辦法……”他試過當不知道,試過死纏爛打,試過小心討好,能做的他都做了。
可容辭依舊在,甚至兩人揹著他達成了協議。
他半點也不敢賭,費盡心思錯開容辭出任務,拿下20萬的訂單,還沒等他拿出來,他們再次相見,這一次是甚麼協議,他不知道。
他該怎麼做,難道要等有一日回家,家裡人去房空,再和鄉下那樣,提著菜刀滿京市的找人嗎?
或許還沒找到宋柚,他人已經神志不清了。
宋柚一滯,他這是鐵了心要關她,思緒飛快翻轉,現在周淮南的心聲再次沒有了,沒了這個作弊神器,她也摸不透周淮南。
真要和他硬著頭皮硬剛,左不過就是不吃飯那些伎倆,但餓的是她自己啊。
都是周淮南的錯,憑甚麼要餓她自己,跑她也跑不過周淮南,這屋裡電話不在堂屋,宋柚不知道能不能出臥室……
宋柚斂了哭聲,當即順著他的話,委屈至極:“周淮南,我怎麼沒教你~”說完身體一軟倒在周淮南的懷裡,一邊哭哭唧唧:“我教你好好愛我,現在我剛出了車禍,你後腳就要把我關起來,你是愛我嗎……”
周淮南垂眸,下巴正好抵在她肩上,話裡的溫柔半分不減:t“柚柚,你說甚麼我都聽,但這件事我堅持。”話卻不怎麼好聽。
以往那些甜言蜜語他吃得不少,如今照吃不誤,他愛吃。
可這事兒,他會堅持。
宋柚“……”
這話說出來,就好像他周淮南知道她在演戲,意思就是你繼續演,我也喜歡看你演,但我就是不放你。
宋柚哼了聲坐起身,使勁兒推開他,當即翻臉:“那你滾遠點。”好話聽不進去,那就不說話了。
走到飯桌旁,坐下就開吃,一點也沒等周淮南的意思。
周淮南坐下後,又主動幫她夾菜,宋柚將碗抬高:“別和我說話,也別碰我,總之離我遠點。”
說完還不解氣,又補充:“甚麼時候我能出入自由了,我們在談離不離婚的事兒。”
“不可能離婚。”
宋柚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接話,埋頭就開吃,吃飽了才有力氣。
吃完飯周淮南將碗拿出去洗了,順手又將門鎖上,宋柚這次沒去睡覺,她看到書桌上的小說本一併拿過來了,打算洗個澡開始工作。
周淮南進來的時候她正專注地坐在桌前,書桌前面剛好有兩扇窗戶,開啟後面有個小花園,和三進院的院子是連通的,不過要從外面院子裡進,臥室的後門是鎖上的。
日頭正好,光打在她臉上,光亮的那一半,碎金覆面,五官襯得越發光彩奪目。
周淮南一時看呆了,緩過神來才走過去:“柚柚,吃點西瓜。”
提前冰鎮好的,西瓜籽他也都挑出來了,全是中間最甜的位置,切成剛好入口的小塊。
宋柚隨意撇了眼,西瓜照吃,就是不和他說話,房間裡靜的只有筆尖在紙上的沙沙聲。
就這麼待了一下午,期間周淮南出去接了幾個電話,宋柚在房間裡只能聽到電話聲,猜不到在哪兒。
誰知道周淮南這麼玩心眼兒,她就說車開到了,怎麼一睜眼對上週淮南那張臉,將一應的視線全都擋完了。
合著在這兒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