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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攤牌 在一起很難嗎?

2026-04-14 作者:也學牡丹開

第95章 攤牌 在一起很難嗎?

“還有頭暈嗎?想嘔吐嗎?”

宋柚搖頭, 電筒光束徑直打在瞳孔上,下意識要躲。

周淮南在她身旁,大手穩穩撫在她背脊,由上至下, 試圖舒緩她的緊繃。

“可以出院了, 之後哪裡不舒服,記得隨時來醫院檢查。”醫生開了出院單交給周淮南, 又說:“傷口記得每天消毒, 這些天多吃清淡點, 少吃深色的, 避免留疤。”

宋柚最大的傷口在手臂上和肩上, 擋風玻璃碎下來扎的,手臂上還縫了三針,傷到真皮層,留疤是必然的。

周淮南一一記下, 醫生一走便開始收拾衣物,就住了一晚上, 東西不多, 沒一會兒就收拾完了。

宋柚剛要下床, 周淮南急忙將手裡東西放下, 三兩步上前將她抱起來:“我喊了人來開車, 我抱你下去。”

“不用, 沒甚麼難受的, 我自己走吧。”醫院裡這麼多人, 真要眾目睽睽之下抱下去,宋柚沒那臉,她又不是傷重到走不動。

周淮南不作聲, 顯然是當聽不見,手臂不由收緊了些。

宋柚“……”

剛要掙扎下地,門外彭松輕咳了一聲,他發誓真不是故意的,門是虛掩的,剛走近就看到兩人抱著,只能緩解尷尬。

“哥,收拾好了,東西我來拿吧。”動作那就個迅速,實在他怕大家都尷尬。

宋柚瞪了他一眼,暗罵他煩人,又不是斷胳膊斷腿,害得讓別人看見,她不要面子啊。

掙扎的力氣也大了些,實在懶得和他搭腔,見他不鬆手,宋柚抬手在他腰上使勁擰了一圈:“鬆開,周淮南,我自己能走出去。”

那點動作無異於磨皮擦t癢,人站著紋絲不動,比石頭還僵硬,卻又在眼神對峙裡終究讓了步,嚥下嗓子裡的澀意:“好,我扶著你出去。”

宋柚哼了聲,下巴不自覺抬了抬,她慣有的動作,周淮南垂了睫,不敢多看一眼,他怕自己等不及……

彭松早早等在車上,見兩人上來,喊了聲哥,嫂子。

宋柚隨意看了眼,她沒見過這個人,是周淮南甚麼時候找來的,沒等她多想,周淮南坐進車內,兩人肩膀相互依偎著,大手自然地攬在腰間:“睡會兒,到了我喊你。”

就這麼點距離睡甚麼啊,礙著彭松在前面,宋柚沒駁他,兀自看著窗外,眼見車的方向不對,她問:“不是回家嗎?”

“先去公司拿點東西再回去。”周淮南遞給她水杯,“喝點水嗎?”

宋柚搖頭,趴在車窗邊上,側身對著周淮南。

車剛停一會兒,周淮南沒出去,而是吩咐彭松:“把我辦公桌上的那疊文件拿下來就行。”

彭松:“好。”

車裡就剩下他們兩人,宋柚透過車窗打量著他們公司,除了廠房用作倉庫,後期他們自己又買了房子單做辦公室。

金燦燦的大字,恆耀商貿掛在大門上方,周淮南隨著她視線看過去:“要上去看看嗎?”柚柚從來沒來過。

“就拿個文件很快的,下次再看吧。”指不定她們剛上去,人就下來了。

說完宋柚打了個哈欠,大早上的太陽沒那麼毒,灑在身上的暖意恰到好處,暖洋洋的實在催眠,想著等會兒回去再好好睡一覺。

哪知道兩人左等右等,人就是沒下來,宋柚逐漸開始失去耐心,她手錶壞了,沒看時間也大概能估摸,這至少上去30分鐘了吧,這是去逛街還是拿東西啊。

“你們公司也真大啊,挺能走的。”沒了耐心,語氣也開始陰陽怪氣,又說:“他是不是沒找到啊,要不然你上去趕緊拿下來吧。”

周淮南將人摟過來,輕柔地吻落在眼皮上:“靠著我睡會兒,文件有些多,可能要整理一會兒。”

宋柚疑惑抬頭,兩人目光相對,周淮南一低頭準確擢到唇上,一瞬間,車裡流動的空氣好像在一瞬間膠著了。

“你幹甚麼啊你~”騷甚麼騷,大白天的,宋柚毫不遮掩翻了個白眼,周淮南今日怎麼怪怪的,她可沒忘記車禍前,他和容辭打成甚麼樣了。

就現在周淮南臉上青紫不一,身上甚麼樣她沒看,半句沒問她,也沒提過這件事。

他是打算和以前一樣,不挑破便等於沒有?

周淮南視線全然附著在她臉上,淺粉的唇微微抿著,整張臉純淨得如同山間凝露,清澈,乾淨,唇瓣也和他想象的一樣甜。

不由臉湊近了些,碎髮散在額前,鋒利的鳳眸緩緩漾出笑意,臉上的青紫不一樣的淤青紅腫,成了別樣的點綴。

宋柚一時失神,淡淡撇開視線:“說話,趕緊去拿文件,我不想等了。”合理懷疑周淮南剛才在開屏。

身子也坐直了些,儘量離他遠點,免得被他騷到。

“快了,文件有些多,得整理一會兒。”周淮南聲音放柔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微微發癢。

宋柚躲不過,被他困在懷裡,索性窩在他懷裡,周淮南體溫高,車裡開了空調,一冷一熱的,沒一會兒,眼皮開始打架。

“睡吧柚柚,好好睡一覺。”聲音放得極輕,唇瓣又時不時擦過她額前,眼皮……帶著淡淡的癢意。

全然是哄睡的流程……

等人睡沉了些,去拿文件的彭松空著手過來,用口型問了句:“要走嗎?”

周淮南點了頭,手將宋柚另一側耳朵輕輕捂住,怕吵醒了她。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直接開進院子,車一停,宋柚動了動,有些要醒的節奏。

周淮南連忙俯身緊貼在她臉側,溫聲輕哄:“柚柚,好好睡,我抱你進去。”

宋柚微眯著眼,視線都被他臉擋完了,身子又實在發懶,輕嗯了聲,任由他抱著。

等塞進被窩裡,宋柚在睡夢裡微微皺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是她忽略了甚麼,還是想多了。

周淮南速度很快,聽到關門聲沒幾秒,被窩裡多了一個人,大手一撈,將人穩穩困在懷裡。

在這一刻,驀地舒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終於舒緩過來,抵在她頸側深吸了口氣,那味道著迷般實在讓人上癮,周淮南將臉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過她溫熱的肌膚,帶著劫後餘生的貪婪。

懷裡的人動了動,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綿長,周淮南卻不敢閉眼,藉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輪廓,眉心還蹙著,許是夢裡也不踏實,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揉開,又順著鼻樑滑下去,在唇峰處停住,終究沒敢再擾她。

窗外日頭漸高,蟬鳴聲此起彼伏,周淮南維持著這個姿勢,手臂發麻了也不捨得換,直到宋柚在夢裡含糊地哼了一聲,往他懷裡又鑽了鑽,他才如夢初醒般收緊了手臂,將人更緊地箍住。

“周淮南……”宋柚忽然開口,眼睛卻還閉著,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鬆開些,喘不過氣……”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極沉,等宋柚姍姍醒來,半眯著眼,手背遮在眼睛處,藉著指間的縫隙。

時間像靜止一般,一分一秒過去。

短短几分鐘,宋柚猛地拿開手,眼睛越睜越大,看清了房梁,又看向四周。

老式的雕花木床,掛著白色蕾絲的紗幔,透光紗幔的縫隙,房間裡一應佈局全變了。

宋柚坐起身,將身邊的人推醒:“周淮南,這是哪兒,我們不是回家了嗎?”話問出來,心也跟著莫名慌了。

對於周淮南她沒法平常心來看待,或者天真的認為這是給她準備的驚喜……

周淮南睜開眼,唇角的笑意緩緩漾開,環抱在她腰間吻了吻:“喜歡嗎?我們的新家,三進院的四合院……”

宋柚撥開他手:“你為甚麼不提前告訴我,我不想住這裡,我就想回去”憑甚麼這樣自作主張就到了這裡,誰知道他在憋甚麼招。

越說越氣,聲音也跟著陡然拔高,嚷著要回去。

聞言,周淮南緩緩起身,溫熱的掌心輕撫在她面頰上,兩人靠得極近,他喃喃道:“柚柚,和我在一起這麼難嗎?”鼻音沉重,漸紅的眼尾,彷彿下一秒人就碎了。

他太明白柚柚為甚麼發怒。

屋子重回死寂。

靜得宋柚只能聽到轟鳴的心跳,每次落下都重重砸在耳膜上。

周淮南臉頰上滾燙的淚落下來,打在她手背上,手指不意識輕顫了兩下。

他溼著淚眼,半點也不想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抵著哭腔:“柚柚,告訴我,你愛我嗎?”

他還想問,你愛容辭嗎?話到了嘴邊,喉嚨裡又像堵著滾燙的棉絮,終究是問不出口。

或者說他自己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答案。

宋柚刻意釣著容辭,利潤是大頭,私心也有,留著容辭這根引線。

她想炸開兩人和諧的表面,以此為突破。

如今局面就這麼突然來了。

良久。

宋柚往後傾了些,眨了眨眼,一瞬間,更洶湧的淚水迅速盈滿眼眶,隨著眨眼一顆顆重重摔下來:“周淮南,很難啊……”她哽咽著,那股澀意和無奈像是解不開的線團,越纏越緊。

短短三個字,周淮南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手臂撐著床沿才勉強坐穩,他張了張口,那些字極為艱難:“柚柚,你說過要教教我,教我怎麼愛人,我在好好學啊,我也在好好掙錢,我都會改,所有困難……”

宋柚哭著搖頭打斷他:“沒用的,周淮南,我們就是不合適,有些困難並不是人為能改的……”

已經到了這裡,宋柚索性也一併說出口,許是激動,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委屈終於找到傾瀉的出口,哭紅了眼:“淮南,我們的開始就不對,註定走下去的每一步都不對……我們離婚吧。”

周淮南的病不是他的錯,可也不是宋柚的錯。

兩人的生長環境大相徑庭,宋柚這樣生活在自由民主氣息下的新時代女性,很難在他偏執的感情裡找尋所需要的養分。

那些下跪、自殘、跟蹤、應激……

如同周淮南的病,各自埋了不同的雷,或許他現在喜歡宋柚喜歡到發瘋,可人啊,人心啊……

是瞬息萬變的。

她怎麼可能將這樣極度危險的情況,堂而皇之賦予愛的名義當做掩飾。

宋柚做不到。

周淮南想過答案有很多,也許她會大罵自己不信任,會承認t有那麼點喜歡容辭,他從沒想過,柚柚是這麼不喜歡他。

一點也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她說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那雙狹長的鳳眸滿是落寞,心跳近乎驟停,兩個字如同大錘,砸在他心上,短短一年建立好的宮殿瞬間成了廢墟,痛得他險些不會呼吸了。

可那是宋柚,是他的柚柚啊!

許久,周淮南扯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聲,嘶啞如同破舊風箱:“柚柚,這輩子除非我死,我永遠不可能放手。”

嗓音又冷又狠,盛夏天裡,宋柚背脊冷得發顫,空調風拂過,像陰溼黏膩的手在一點點將她束縛。

眼看著周淮南拿出一疊文件放在她眼前:“這是20萬的製衣廠單子,柚柚,容辭能給的,我也能,還有這些錢,房子,公司,都是你的。”

大手重新覆上臉頰,拇指重重按壓在唇瓣上:“柚柚,這輩子,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喪偶兩個字從他齒間碾出來,宋柚憋著的氣瞬間炸了:“你真是瘋了,我們現在離婚誰也不虧,你非要瘋是不是。”

巴掌比風來得快。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宋柚似乎不解氣,左手也打了一巴掌,周淮南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唇角發麻,口腔裡浸了死死鐵鏽味,他卻莫名覺得甜。

宋柚來不及抽回手,眼看著溼熱纏上,周淮南低著嗓音:“還打嗎?柚柚。”

“!!”

宋柚瞳孔驟縮。

周淮南是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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