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該死的緣分 周淮南開竅了
現場氣氛一時微凝, 只圍繞他們三人，周淮南眼神裡的刀子一閃而過。
廖運澤收回視線，起身伸手介紹：“你好，我是廖運澤, 是齊聿白的朋友。”
周淮南伸手握住：“你好, 我是周淮南，是齊聿白的弟弟。”
介紹完, 廖運澤將幾人引到辦公桌前, 又介紹他身旁的人：“這是我弟弟, 廖運洲。”
不介紹還好, 一介紹廖運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這運氣也沒誰了，可哥哥都說話了，他只好踱著步，像只烏龜走到他身後, 嘴裡磕巴：“你……你們好，我是廖運洲。”
眼神卻不敢看向宋柚兩口子, 巴不得兩人將事情早忘了。
他也是難得見到這樣的美人, 在廣省這樣的天氣, 宋柚站在那裡, 白成了一道光, 很難讓人不注意。
哪知道鬧了那麼個烏龍！
好在宋柚兩人都沒說甚麼, 他想興許兩人確實將此事忘了吧。
宋柚沒忘, 只是覺得如今在談生意, 錢是核心，也為避免尷尬。
廖運洲主動幫幾人倒了茶，宋柚將圖紙給廖運澤：“廖科長, 你看看，之前齊大哥應該跟你說過了，我們是想來找貴廠合作訂單的事，這些是我們設計的款式，看廖科長這邊能給我們多少訂單。”
廖運澤接過圖，大致看了看，肉眼可見眸裡的光亮越來越閃，他問宋柚：“這是你們做的？”
宋柚點頭：“是。”
周淮南搶接過話：“這是我愛人畫的。”
宋柚“……”
他甚麼時候這麼能顯擺了啊！
突兀出聲，既顯擺了宋柚的能力，又表明了他們倆的身t份。
全場唯獨廖運洲知道這話好像是對他說的，男人有時候很懂男人。
廖運澤僅僅多看了宋柚兩眼，繼續說：“這個廠房是由我們村集體一起做的，不受國營廠房的那些限制，你要多少我們做多少。”
他話一落，隋林和駱宇眼裡像閃爍著錢幣符號，亮得嚇人。
又說：“如果我們接下你們的私人訂單，請問一下，這些圖是否我們可以自己對外製作？”
一個村上人多，不止承接私人訂單，更是會對外銷售，這些款式新穎，宋柚他們是京市的，衣服大多銷往京市和北方，而他們可以就在本地或者南方片區賣，大家互不干擾。
這就是共贏的事，宋柚當然不介意：“可以啊，廖科長，你是齊大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們朋友，只是銷售的話可能有地區限制，還有一點，訂單我們是否可以預付款？”
廖運澤：“預付款？”
如今付款，大部分採用付定金，然後交貨的時候付全款，預付款的說法倒是沒聽過，他問：“是定金？”
宋柚搖頭：“比方說我們拿3萬的貨，我們先付30%的貨款，等交貨後一個月內將貨款全部付清，當然，在付清貨款同時，我們會對下一批貨再次付30%的貨款。”
迴圈往復，雙方都有保證，也在更大程度上節約他們現金流。
廖運澤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方式，沒有一口應下，只說：“那我們得集體開會做決定，我一個人不能做主。”
又揚了揚手裡的畫稿說：“那這些呢？我們要怎麼合作？”既然他們要用這些畫稿，自然不可能因為認識就免費用。
宋柚直言：“我只有這個條件，廖科長，圖我可以贈予你們免費用。”
廖運澤“……”
成年人的世界裡，免費兩個字可不代表真的免費。
他直言：“條件呢？”只要利益得當，一切可談。
“前提只要你們可以提供我們訂單，接受預付款的方式，以及你們所產的這些款式限定區域，還要說有甚麼條件，不過是我們遠在京市，發貨的時候要麻煩你們。”宋柚說得順暢。
簡單的話語，又將清晰的條款擺出來，寸步不讓。
宋柚太清楚自己和周淮南如今的處境，除了有錢和她領先於這個時代的想法，他們沒有靠山，能多結交朋友自然是好的。
況且這會沒有著作權保護，說難聽點，廖運澤就是揹著做，他們在京市也是鞭長莫及，還不如這會將事情主動提出來，讓人家看到誠意。
廖運澤臉上有所異動，宋柚再添籌碼：“廖大哥，咱們都是齊大哥朋友，我也不瞞你，老實說，我還能畫很多圖，一年四季大家都可以合作，所以你們可以考慮考慮，最近三天我們都會在廣省，隨時等你的答覆。”
預計在廣省只待一週，火車上來回就是4天，所以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3天，還得將今天算在其中。
廖運澤腦子裡也在飛快運轉，齊聿白人靠譜，在他們來之前便反覆打來電話，講明周淮南這人對他的重要性，有他的面子，天然多了幾分信任。
他起先以為只是來找他們訂貨，沒想到是帶了設計稿來的，還是這麼新穎獨特的設計稿，坦白來說，他很心動。
廖運洲在身後，看在眼裡，他是負責在港城以及周邊跑銷路，對款式相當敏銳的。
就他哥手裡的這些，只看一眼他也知道一定大賣，更別說這位靚女還能畫很多。
他輕咳了兩聲，喊了聲：“大哥，口渴了，喝點茶吧。”這算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暗號。
廖運澤喝了口茶，緩和道：“這樣，明天10點我給你們答覆，我也沒有你們的聯絡方式，到時候你們直接打電話過來，不管做不做，我都給個答覆。”
事情說定，宋柚幾人也沒多留，道了謝：“那明天我們等著廖大哥的答覆。”
廖運澤將幾人送出去，等回了辦公室，他便朝著弟弟問：“你怎麼回事？今兒天又不熱，臉紅個甚麼勁兒？”
實在是往日跳脫的弟弟，今日有些不正常，他不是看不出來，只是那會不好問。
廖運洲支支吾吾，沒正面回答，只說：“趕緊找人開會吧，別錯過了機會，我瞧著這些衣服都不錯，不比港城那邊的差。”
這會兒的潮流，自然是港城以及大西洋那邊來的洋貨，稀缺又難搶。
廖運澤白了他一眼：“還要你說？倒沒想到老齊還能給我這麼大個驚喜。”
宋柚一群人出了廠房大門，駱宇率先開口：“柚柚姐，瞧著這是沒問題了，到時候我們是要多少貨？”
今日宋柚給的是冬裝和春裝的款式，考慮到他們在京市也有一批冬裝：“冬裝我們可以先要3萬吧，太多了，壓貨不說還壓貨款。”
她還要買廠房和商鋪。
幾人找了個餐館，邊說邊吃，駱宇接過話：“3萬也夠了，哪怕是京市這邊又反悔了，3萬也夠我們賣了。”規模有限，得掂量著來。
隋林更不用說，他純粹是因為和周淮南的交情，等同於白送他錢，老實說，他能拿筆工錢，已經很滿足了。
宋柚：“是，3萬也夠了，那我們準備好，將這邊線路打通，以後只需要每次寄設計稿過來，或者是讓人跑一趟，成為我們長期的合作工廠。”
在計劃生產的情況下，源源不斷的貨源就代表錢，對於錢，他們三個都是統一的。
周淮南他對這些沒概念，目光落在宋柚臉上，見她眼裡都是細碎的光亮，也跟著高興，只要柚柚喜歡就好。
吃過飯，幾人回了賓館，暫時可以歇一歇，等明日的回覆。
到了樓下，周淮南：“我和柚柚出去買點東西，等會兒就回來。”
宋柚回頭看他，她怎麼不知道他們要買甚麼東西？
隋林：“你們去吧，有我們在這守著。”他以為小兩口感情好想出去逛逛。
等周淮南牽著手走遠了些，宋柚問：“淮南，我們去哪？”
周淮南指尖撫在她柔軟的手心、手背上，迷戀熟悉的觸感，有些愛不釋手，怕宋柚等急了，才說：“我祖父有個好友在廣省，他們是同行，如今來了一趟，理應去看看他。”
他不說這事，宋柚都快忘了，周淮南祖上還是比較輝煌的，做珠寶的哪個沒錢沒靠山呀，況且在那樣動盪的年代下留下那麼多，這樣的人脈，再多些才好。
她嗔了一眼周淮南：“怎麼沒早說？多大年紀？總不能空著手上門吧？我們得買點東西。”
要不是周淮南的領導不在京市，她更想去拜訪這一位。
這次訂單出了事兒，容辭一句話的事情，如果是周淮南的領導能幫他們，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權勢和金錢真是令人著迷的東西，且大補。
周淮南見她高興，便知道自己走對了，點了頭：“嗯，和我祖父的年紀差不多，我也是很小時候見過，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記得我。”
不管記不記得，外祖父當時和他是過命之交，他做晚輩的該去看，也是想備些東西。
如今國內的珠寶和黃金加工都處在國營階段，除了特供，一般來說相當粗糙，而私人的是不能對外接單批次生產的，屬於違法。
當然，政策是死的，人是靈活的。
特別是在如今貿易開放的廣省，掛靠國營，又或是掛靠外貿，對有關係的人來說太容易了。
“只記得他住的地方，還不知道他搬家沒。”周淮南迴想起記憶。
宋柚：“沒事，搬家了，我們就當逛逛街。”
總歸這麼多年了，人家能不能記這份情也不知道，有，就是意外之喜，沒有他們也不會少甚麼。
坐上計程車，報了地址，開了好一會，宋柚才注意到房屋慢慢有了變化，老式洋房自帶年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