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魚上鉤了 永遠是多遠誰知道呢
趙誠是真笑了, 被小姑娘的天真逗笑了：“私人訂單？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看中這一塊，政策出來，誰都可以申請，可誰又能審批成功呢？”
年輕人就是這樣, 不知道天高地厚, 趙誠也不是諷刺她，畢竟少年心氣也是稀罕之物。
又說：“丫頭, 看你年紀也不大, 叔老實說句, 你要是換個臨時工, 我立馬應下, 也可以保證後續安排你儘快轉正，訂單我真辦不到。”
觸及的不是他一個人的利益。
宋柚也不急，有條不紊道：“叔既然這麼說，我也就敞開天窗說亮話, 這確實是個大蛋糕，看著綿軟, 要想切下來卻不容易。”
“只是叔, 我這些圖, 真是一天畫出來的, 還有許多, 您該知道, 如今華國的發展躍躍欲試, 要還是以前那些老陳的樣式, 遲早會被淘汰的，人都是會變的。”
“七年前誰又能想著高考能恢復呢！”話止得恰到好處，這順杆認親戚也認得自然。
說完趙誠沒接話, 她上前拿過他桌前的紙張，當著他面又畫一件，這會兒的衣服款式，一流水的工裝、中山裝，女款也是襯衫布拉吉居多。
宋柚男士只給了3件，都是些夾克棒球服一類，女士得更多些，從古至今，女性的消費能力都不能小覷。
趙誠不錯眼看著，視線又落在她臉上，這丫頭年紀輕輕甚麼來歷。
不過一件現代A字版連衣裙，多加了收腰，和裙襬的設計，宋柚真佩服自己演技一流。
就這東西，拿到現代小孩兒也能畫。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她就是大設計師。
宋大設計劃好以後，雙手遞上：“叔，您看看，這樣的女裝，春夏秋冬，我都能畫，我也不要多的，訂單嘛……”
她按照以前瞭解的情況做過估算，紅星製衣算大型製衣廠，一年裡各類服裝產量應該在100萬件左右，而嚴格按照政策來對比，給出的份額在5~20%，這個區間由各廠劃分。
按100萬件算，最高也就20萬的私人訂單量。
“我要6萬件就行。”宋柚咬出字。
談價不能一口氣說低了，得有來有回，面色鎮定，又轉身回到座位上，一副全然有底的模樣，實際她毫無底氣。
呵呵！
能談下也真是她本事！
這大餅又薄餡兒也少。
趙誠看著畫稿陷入沉思，這些款式確實稀少又新穎，可以說由他們廠來開啟門路，絕對會煥然一新。
6萬？
她口氣是真不小。
宋柚強壓住顫意，心裡慌急了。
叔，你倒是快講價啊。
5萬也行，4萬也可。
你倒是說話啊！
趙誠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番，6萬對廠裡來說不算最多，可她是私人訂單，是太多了。
還沒開口，宋柚見他不語，賭最後一把，起身在趙誠詫異的眼神中將畫稿一一收好。
“叔，我也不為難您，主要是我丈夫工作在這邊，其實我更想去南邊，廣省那邊廠房更多，也比我們這邊便利，談不下，我也只能去那邊看看，聽說港城那邊款式更新穎，或許我其他設計也適合。”臉上從始至此都是淡然，彷彿成與不成都沒關係。
宋柚：我裝的！
這關係到她能不能掙大錢！
只是廣省那邊如今比較亂，出於安全和未來考慮，京市其實更適合她。
趙誠唇角微動，分不清她是真是假，他這年紀，看過的人也不少，多得是欲擒故縱的人。
哪知道宋柚收拾完，朝他鞠了一躬：“今日打擾叔了，我先走了。”
腳步一刻也沒停，不急不忙真往門邊走了，手剛搭上把手。
“等等！”趙誠。
宋柚：哦，大魚上鉤了。
宋柚轉過頭，滿臉疑惑：“叔，還有事兒嗎？”臉上茫然不似作假。
趙誠指了位置：“你先坐丫頭，這麼大事兒也不是一句話能說明白的，咱倆好好談談。”
宋柚腳步沒動：“叔，要說工作，那真就算了，我對工作沒興趣。”
先發制人，不能讓他覺得還能有退一步的機會。
趙誠“……”
他確實打算用正式工來換，大不了薪酬再多些，光是這裡的幾件就足夠他們大賣一場。
“沒，這不是談嗎？快坐快坐。”趙誠態度明顯轉變了不少。
斟酌後又說：“要不這樣丫頭，這些畫稿你賣多少錢一張，廠裡買下來。”
宋柚搖頭，買下來才多少錢，她要的是源源不斷的訂單，更別說這會兒不興提成的說法，她沒權沒勢也不可能談得下來。
她也不是設計專業，這東西越賣越不值錢。
她起身，為難道：“叔，算了，您的好意我也心領了，只是確實不符合我心理預期。”
說完她又要走，趙誠這才忍不住急了些，忙把人喊住：“丫頭說了這麼久，叔還不知道你名字，怎麼稱呼。”
“宋柚。”
“包柚書云爾，分桃傳有之，是個好名字啊。”趙誠套著近乎。
宋柚暗道他真是個老狐貍。
只好說：“叔，真是心領了，我丈夫還等著我回去呢……”
談不好她就要走，左右再想其他的辦法。
趙誠“……”
現在的孩子怎麼一個比一個急。
沒了法，只好說：“那你給叔三天時間，這麼大的事兒，總要開會決斷下，那你……”
他指著畫稿：“總得給我畫稿，更有說服力。”
宋柚見狀，拿出那疊畫稿，趙誠手都伸出來了，她又收回去，左挑右揀的，最後抽了張她現場畫的女裝出來：“叔，就一張吧，談不好，這張就送您了。”
笑得一臉乖巧，話裡話外讓人挑不出錯來，趙誠也沒了法，他總不好逼人家小姑娘不是。
宋柚收好東西又說：“叔，那三天後我直接來吧，家裡還有事兒我先回去了。”
這次她速度明顯快了不少，到了門口，趙誠突然想到甚麼：“你丈夫在哪兒工作啊。”
宋柚啊了一聲，只好說：“他退役了，在等著安排。”又看向趙誠：“叔，我走了啊。”
趙誠這次點了頭，暗自琢磨她話，退役了，以前是軍人，如今下來應該是能進單位工作。
剛出門沒多遠，趙旭巴巴跟了過來，眼裡放著亮光：“柚柚，怎麼樣？”
這要是進了他們廠，他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宋柚眼眸適當下垂，嗓音低了些：“趙大哥，真是多謝你的引薦了，還得看安排。”
說著她揮手再見，腳步快了些，怕周淮南等急了發病怎麼辦。
真要在外面鬧起來，她還要不要面子啊。
趙旭笑意消失，他小叔這怎麼回事兒，搞個臨時工也能把人留下啊，搞得他如今只能看著佳人背影遠去。
王濤上前打趣撞了他胳膊：“怎麼樣，聘上了嗎？”這麼個美人，每天看著也養眼睛。
趙旭沒做聲，頭也不回又往辦公室去了。
宋柚這邊忙去找周淮南的身影，好一會兒才在一處偏巷看到他：“淮南，走吧，我們回家吧。”嗓音放柔了許多。
周淮南一抬眸，一雙腥紅的眼睛撞入眼簾，宋柚怔住，還是上前牽他手：“淮南，等急了吧，我運氣好見到他們廠長了。”
兩人腳步沒停，全是宋柚在講，周淮南一句話也沒說t，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宋柚心裡打鼓，他視力這麼好嗎？
這都能看到！
一句回應也沒得到，索性她也沒說了，回去再哄吧，男人就吃那套。
路過國營飯店，宋柚又喊住他：“淮南，我們乾脆吃了飯回去吧。”反正家裡也沒甚麼吃的。
周淮南依舊不說話，腳步卻停了，跟著她一路到了飯店，吃完飯回去，全程冷漠地不像他了，關鍵宋柚幾次試圖探聽心聲都沒了。
周淮南不會發病了吧？
搞得她心裡一顫一顫的，回了屋裡，宋柚有些累，想休息會兒，這話總不好問周淮南，你要不要一起。
她前腳剛進門，周淮南後腳跟進來，門啪嗒關上，屋裡窗簾沒開啟，暗下來不少。
“淮南，你也要休息啊，那一起。”宋柚去牽他手。
真是個祖宗，一言不發還搞上冷暴力了。
沒等她反應，手上一緊，人被拽了過去，雙手扣在頭頂，周淮南不由分說吻了上來。
宋柚怕他沒個輕重，她唇上還沒好呢，哄他：“淮南，你輕點……嘶”
話還沒說完，一口咬下，宋柚眼淚花瞬間冒出直打轉，抬腿想踢他又被制住：“淮南，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她真要生氣了，那不是要去談生意嗎？
帶他哪有那麼好運氣，他用得著這樣嗎？
動作停滯，宋柚以為他聽進去了，正要說話，臉上啪嗒砸下淚珠，帶著溫熱。
周淮南哭了。
作者有話說：明天還有一章，這個毒榜真要把我整哭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寶子們，大冬天點個收溫暖下你的小作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