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另闢蹊徑 二分真八分假,只管誇!
眼淚簌簌落下, 順著她臉頰又滾進發絲,帶著鹹味的吻落到唇上,沒了剛才的兇猛,更多的是溫柔, 和討好。
宋柚能實在感受到他的示好, 極力想要取悅她。
手掙脫出來,宋柚伸手緊緊抱他, 給了他想要的回應:“淮南, 我想你。”
短短三個字, 周淮南死寂的心才活泛過來, 疼得麻木的心臟觸了溫水, 多了絲暖意:“柚柚,別離開我。”聲色哽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挾著滿滿的澀意。
“淮南, 我們永遠在一起。”宋柚吻他。
淚水混在臉上,流進發絲裡, 融為一體。
咬過的位置被他溫柔反覆親吻, 宋柚沒那麼痛了, 冬日裡是冷的, 她需要懷抱, 需要周淮南的懷抱, 他身上很燙。
外面寒風凜冽, 屋裡的暖氣也熱, 能將人烤得渾身是汗,又或是悶熱喘不過氣。
宋柚像條缺水的魚兒,張著嘴極力需要氧氣, 周淮南大手撫在她後腰處一聲聲親暱喚她“柚柚,柚柚。”
怕宋柚不要他,想將人困住,思緒反覆糾纏,早已理不清了,如果他們一直這樣多好。
宋柚緊緊抱著他,腦子裡名為多巴胺的東西碰撞開出了煙火,一時竟不想動。
周淮南平靜下來,手臂越收越緊,恨不得將人揉為一體:“柚柚,我不會放你走的。”
宋柚輕咬他唇:“淮南…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啊。”
永遠是多遠,誰知道呢!
——
紅星製衣廠的訊息要等3天,宋柚不想坐著等,以及周淮南的安頓,都要提上日程。
一早上起來,宋柚吃著早飯,問他:“淮南,把你認識的朋友約出來吃個飯吧。”
多認識個人就多條人脈,況且這些人當兵的,都不是普通人。
周淮南今日乖了不少,剝好的雞蛋遞給她:“好,我去安排。”
宋柚在趙廠長那裡落下大話,說她丈夫等著安排工作,樹立一個目標,在實現他,自然就不是大話了。
那是夢想!
於是宋柚說:“淮南,要是能進單位工作,你就去好不好。”
至少目前幾個月來看,周淮南除了做過兩次噩夢,沒見他發過病,宋柚想正常工作應該沒問題。
周淮南緩緩抬頭,眼裡多了掙扎,手不自覺攥緊:“柚柚,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一想到兩人如果分開,周淮南腦子就越攪越亂,越亂越疼,將心也揪在一起,一抽一抽的疼,疼得呼吸也跟著不順暢。
宋柚是親眼看著他臉色越來越紅,再慢慢深紅到紫,脖頸的青筋隆起,嚇得她忙站起身給他順後背:“快吐出來淮南,張嘴。”
這麼大人怎麼還卡住了,她也抱不動啊。
“淮南,你快起身……”宋柚試圖將他扶起來。
周淮南手按在她腰上,順勢將人攬進懷裡,死死扣住,感受到她熱烈的心跳,人才緩了過來。
“柚柚,我不想離開你。”一步也不行,看不到人他會瘋。
宋柚趴在他肩上,依舊能感受他身體的微顫,好在虛驚一場,真以為他噎住了。
又不由想起上次他找到市裡來,一手上的傷。
周淮南是有分離焦慮嗎?
這豈不是又多了一個病症。
宋柚“……”
還是柔聲安慰他:“淮南,我們不分開,不想去就不去,我們就認識認識。”
前天還說他要掙錢養家,今天就不能離開,也不去上班。
呵呵,男人!
周淮南將人鬆開些,眼尾泛紅帶著絲絲潮意望著她,深情又繾綣:“別離開我柚柚,我會瘋的。”
他是說真的,如今午夜夢迴還會驚醒,那日回家見不到她,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宋柚撫上他臉頰,周淮南長得好看,她一直知道,劍眉星目,五官建模也就這麼標準了,身材更不用說。
好好的人怎麼集了這麼多病!
吻輕輕落在他唇上,沒太多停留:“我們不分開。”宋柚低頭與他相抵著額頭。
吃完飯,宋柚在廚房裡鼓搗了好一會兒,一張單子哪裡有吃到嘴裡的說服力。
廚房裡一陣辛辣傳來,周淮南嗆得滿臉通紅,宋柚忙將他喊出去:“淮南,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來。”
她倒是無辣不歡,周淮南也愛吃,只是辣度顯然有限。
周淮南搖頭,他要陪著:“柚柚,這是甚麼。”
宋柚朝他眨眼:“好吃的,等會兒你嚐嚐。”
這可是精神糧食,誰的童年能不愛呢,甚至成年人也很難不愛。
沒一會兒,味道從辛辣嗆人多了絲絲甜味,光聞著唾液便自動分泌。
等做好,宋柚用小碗盛了些,喂到他嘴邊:“嚐嚐,好吃嗎?”
這可是她媽的獨家秘方,千禧年她爸做生意賠了,她和弟弟嘴饞,為了節省錢,她媽愣是學會做各種零食。
辣條排名第一。
入口香辣,回口帶甜,越嚼越香,周淮南一連吃了三大口:“好吃,這個好吃。”
吃過後,辣味來得後知後覺,嘶哈嘶哈去找水。
宋柚也嚐了一口,與她媽做的還是有區別,畢竟這裡買的辣椒和川省那邊不一樣。
能賣錢就好,等涼透了用牛皮紙包了一小份,跟著出了門,他們要去食品廠,這次傳達室是個大爺。
宋柚拿了包大前門,一把大白兔,藉著報紙掩蓋遞過去。
“大爺,您幫我看看,這報紙上是你們這兒招工嗎?”宋柚瞎指的。
大爺秒懂,眯著眼仔細看了看:“丫頭你看這還不如問我,我們這廠不大,一年招不了幾個人。”
他說的老實話,有那麼一兩個空缺,除了空降,其餘誰還沒一兩個親戚啊。
宋柚藉此開了話頭:“大爺,我這不是家裡催的嗎?嫌我成天在家裡待著,我還是不死心啊,想再問問,有領導給個準話,家裡也好交代。”
說著交代,又是一把大白兔順著衣袖滑了過去,大爺的眼睛眯得更小了,咧出牙花子。
宋柚一直都知道別小看門衛大爺,他們大學系主任老爹就是門衛,指不定就給她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你看你這丫頭,嘴這麼甜,哪裡會找不到工作哦,你等11點來,鍾廠長今天開會回來。”他端著茶盅,遮掩話語。
宋柚當即乖巧道謝:“大爺,今兒個託您的福了,好歹有個交代了。”
周淮南站得不遠,第一次看到宋柚能言善辯,心裡除了驕傲,更多的是恐慌,她那麼美,那麼好。
如果他沒退役或許沒那麼自卑,可他沒了工作,還患了病,如今病得更重了。
宋柚說完又和大爺說了再見,走到周淮南身前:“淮南,我們去坐會兒吧,廠長回來還早呢。”
兩人隨意找了處小吃攤子,是個賣燒餅的,宋柚買了兩個燒餅,遞給周淮南:“淮南,你吃。”
或許心情高興,宋柚笑得也甜,周淮南目光都凝在她臉上,突兀說了句:“柚柚,我病好了就去找工作好不好t。”
宋柚心裡狐疑怎麼突然又要去找工作了,男人才是真善變,面色卻不顯,還朝他笑:“淮南,沒關係,只要你在身邊就好。”
聞言,他嘴角肉眼可見上揚了不少,忙點頭:“好,我好了一定去。”
宋柚看在眼裡,心裡門兒清。
周淮南學會畫餅了!
真是…個機靈的小可愛啊!
宋柚一口咬在燒餅上,恨不得咬在周淮南身上。
建興食品廠規模不算太大,宋柚透過紅星製衣廠的經驗,興許小點的廠話語權會更大些。
鍾廠長年紀不算太大,三十多歲,年紀輕也有優勢,敢於開拓創新,宋柚看著人來人往的,自然不知道哪個是。
直到門衛大爺出來,宋柚忙起身快步過去。
“你好,鍾廠長。”嗓音清甜,笑得也極甜,周淮南站在她身後。
不管男女,好的模樣就是第一張名片,門衛大爺見狀退回傳達室,深藏功與名。
鍾越略抬了眼鏡,眼神遲疑:“你是?”這人哪兒出來的,他真沒注意到。
宋柚伸手:“認識下,我是宋柚,有些事兒想諮詢鍾廠長,能麻煩耽誤您兩分鐘嗎?很快的。”
這會兒在大門口,時不時有人過來,鍾越總不好下人家小姑娘的面子,正要伸手,周淮南一把接過:“鍾廠長好,我是宋柚丈夫周淮南。”
宋柚“……”
她發現自從周淮南心聲變少了,他話越來越多了。
這是內建喇叭轉外放了?
鍾越點頭,淡淡道:“那去我辦公室吧。”
三人一起進去,鍾越邊走邊想,自己這不愛說不的毛病甚麼時候該改一改。
鍾越辦公室明顯沒有趙誠的大,顯得簡陋不少,他指著兩張座椅:“隨便坐。”
宋柚沒想耽誤他時間,直接開門見山:“鍾廠長,真是多謝您給我們這個時間,我也不耽誤您,我來主要是想和貴單位合作,這是我自己做的零食,您看看。”
說著她將牛皮紙拿出來,一開啟,早已入味的辣條,鮮香麻辣一股腦飄出來,直往鼻子裡鑽。
鍾越忍不住看了一眼,紅亮的油裡灑了芝麻,還有些長條的東西,可兩人不熟,他看著宋柚。
宋柚也知道陌生人的東西不好入口,用手拿過邊緣的直接塞嘴裡,周淮南忙給她遞上紙,將她手擦乾淨。
“您嚐嚐?”宋柚捧到桌上。
鍾越確實看得胃口大開,見她吞進去才拿過一旁的試吃起來,眼睛慢慢亮起來:“這是你做的?”
宋柚點頭:“是,這是我家裡祖傳秘方,如今我們倆來了京市,自己做的話量太少,沒甚麼利潤,所以有了和食品廠合作的想法。”
鍾越擦過指尖,往身後椅背靠過去:“你想怎麼合作,這東西儲存怎麼樣。”
宋柚一見有戲,將自己準備好的說辭開始和盤托出,並且高談闊論。
“這東西,用真空的話一個月沒問題,不用真空的話這天氣半個月到二十天左右,都可儲存,我想你們也有更好的儲存辦法。”作為食品廠,他們更清楚。
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如果是手工製作,累死累活掙個辛苦錢,可從廠裡量產就不一樣了。
量大了,這東西又是快銷品,在這會兒零食缺乏的年代,肯定能大火。
哪知道鍾越這裡還是讓她知道,上天會關窗關門的。
他搖頭:“東西是好吃,可這些油,調料都不便宜,賣貴了也沒人買。”
大家都窮,捨得買零食的人本來就少,水果糖一分錢2個,有些人都不一定天天能吃。
宋柚點頭,這點她認可:“我承認,只是不管甚麼東西都有不一樣的消費人群,商場300一件的大衣有他的顧客,地攤上20一件的棉衣也有適合的人,這端看走甚麼路線,成本鍾廠長自然比我更會核算。”
以後辣條會風靡全國,自然有存在的道理,時間問題,華國從改革開放後的發展日新月異,人們會越來越有錢。
鍾越目光落在辣條上,思量她說的話,又說:“你想怎麼合作。”
他們食品廠的東西也是銷往全國的,賣一樣的東西,市場就那麼大,這很難說。
宋柚:“我想和其餘供應商一樣拿進貨價,至於銷路我自己負責,賣的價錢肯定會和市場價一樣,這點您放心。”
站在京市的地方,鍾廠長他們這些人又怎能想到那些下沉市場,小時候一個村的小賣部就是這樣被養活的。
鍾越只好說:“我這邊考慮考慮,怎麼聯絡?”
宋柚他們家裡沒電話,就算去申請,等輪到他們也猴年馬月了,便說:“我五天後過來吧,到時候行與不行,鍾廠長都給個答覆。”
說完兩人要走,至於東西她放下了:“這些留給鍾廠長了,今日多謝鍾廠長給的時間,再見。”
她走得乾脆,來得也出乎意料,確實讓人很難不記住,大膽的人太少了。
出了門宋柚給大爺打了招呼,再和周淮南往家裡走。
“淮南,我感覺這裡沒戲了,下午你試著聯絡你的朋友吧,吃個飯瞭解瞭解。”她再看看有沒有新門路。
真要讓她開個夫妻店,一點點奮鬥,她真沒那麼勤快不說,實在是浪費資訊差,他們也沒缺小錢,應該想辦法掙大錢才是。
周淮南順著手十指相扣:“嗯,我都聽柚柚的。”
只要他們一直在一起,柚柚說甚麼就是甚麼。
周淮南兩個戰友是關係最好的,除卻這兩個,領導在河省,大部分戰友也在河省,他只記得有三個人在京市。
這會兒打電話都去報亭,宋柚見他拿出小本子,周淮南只選擇給其中兩個。
一個陸行,家裡都是職工,和他們懸殊不會太大,是京市土生土長的人。
另一個隋林,是徽省去河省當兵的,最後調到京市,便在京市定居下來。
這兩個以他們目前的情況是可以相交的。
至於最後一個,是大院裡的,周淮南自覺當時關係沒那麼過硬,在如今的情況找上去不太合適。
宋柚聽完眼前一亮,看著周淮南的眼神都熱切了些。
二分真八分假!
“淮南,你真厲害,你這麼聰明做甚麼都能做好的!好棒呀你!”宋柚貼在他懷裡,小嘴巴拉巴拉的誇。
周淮南嘴角一點一點的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