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宋柚跑了 周淮南瘋了
周淮南上一次頭痛欲裂還是兩年前, 那會兒受了重傷在先,頭疾接踵而至,他的人生似乎總是雪上加霜。
他以為這麼多年的苦難,老天爺終於要讓他嚐點甜的, 也確實很甜, 可為甚麼要收回!
柚柚是他的!
緩過來第一時間去了廚房,家裡有多少東西周淮南一看便知, 少了一把剔骨刀, 濃墨似的黑眸翻滾!
柚柚到底是自己跑的還是遇上了危險!
他速度很快, 來到宋家的時候天才矇矇亮, 薄霧纏梢, 天已經有些涼了。
院門虛掩,猛地一腳踹開,周淮南提著刀,眼底腥紅, 活像是地獄爬上來勾魂索命的。
“柚柚!”
“柚柚!”
整個胸腔跟著振動,怒火燒得甚麼都沒了, 他只想要柚柚。
挨個房間找了, 沒一個人, 許是他動靜大, 周圍鄰居看過來, 可看到他手裡的刀, 紛紛又退下了。
誰敢上去!
一個瘋子拿著刀!
眼見找不到人, 周淮南又去宋桃家, 兩口子剛起,方浩去開的門,對上週淮南的眼神嚇了一大跳“淮南怎麼了?”
周淮南仔細看著他眼睛, 似乎想探究甚麼,方浩著急又問“淮南,到底怎麼了,你怎麼拿著刀就出來了。”
宋桃聽到動靜跑出來,一看到他這樣,嚇得腿都軟了,念著“淮南,是不是柚柚出事了,柚柚呢?柚柚呢?”尾音帶著哭腔。
見周淮南不說話,不畏他手裡的刀,拉著他手不停問“淮南,你快說,柚柚怎麼了?”
周淮南狠戾的眼神柔和了些“柚柚不見了!”
不見了?!
那麼大個人怎麼會不見了!
宋桃當即慌了神,哭得不成樣“柚柚……”
方浩見狀先把人扶進去對周淮南說“淮南,你等著我和你一起去找。”
哪知周淮南沒回他,把菜刀丟在他家院子,轉身便走了。
方浩追出來的時候已經沒人影了,又進去詢問宋桃“最近小妹有甚麼異樣嗎?”
宋桃哭紅了眼,不停搖頭“沒有啊,上次來都還好好的,她還說讓我們存錢去市裡開店,我們約好一起去。”
方浩狐疑“為甚麼突然說到去開店。”
宋桃將事情完整說完,方浩心裡咯噔一聲,抓住她給了錢的字眼,當時賣板栗和茶的錢宋柚轉手交給了周淮南,可這個……
宋桃不解問他“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方浩撫著她手,知道妻子單純,“你做好心理準備,也許柚柚是自己跑的,我先去追淮南,別讓他做傻事。”
轟!
宋桃看著方浩的背影目瞪口呆,柚柚為甚麼要自己跑!
小妹說淮南長得好看,也說淮南對她好,如此這般,她為甚麼要跑!
她還說要好好掙錢,帶淮南去市裡,給淮南治病,那些絮絮叨叨的話,彷彿還縈繞在她耳畔。
宋柚卻跑了!
方浩也是先去了宋家,周圍鄰居和他說了情況,他從方家村村長那裡借了腳踏車,不然根本追不上週淮南。
追上週淮南的時候,他已經跑了三分之一。
“淮南,我們騎車去。”方浩見他一身的汗,白淨的麵皮全染上紅溫,眼底腥紅一片。
周淮南抹了一把汗,緊繃著臉走到前面,方浩主動讓他來騎。
宋柚握著刀睡了會兒,根本不敢睡沉,思緒太混亂了,近三個月她反覆想要怎麼跑,要走甚麼樣的路線。
到這一日真跑出來了,並沒有她想的那麼輕鬆。
這間房除了能住以外,其餘的日常用品幾乎都沒有,宋柚看得一陣惱火,周淮怔這賤人,完全就想空手套白狼。
拿好東西宋柚打算出去摸摸底,她是不可能住這裡的,最多堅持到周淮怔去上班,看他能給多少錢!
周淮怔回了周家坐立難安,他的假期確實沒剩兩天,得把人一起鬨著過去再說。
“你們周家真不是人啊,打得甚麼主意啊!”
“人哄走了先說好錢我們是不給的。”
“就是,一分也不退。”
門外嘈雜聲不止,周淮怔目光一凝,看來宋家已經發現了,忙起身出去。
周燁誠黑著臉,任誰被這樣無緣無故罵上門都沒好臉色,正要發火,周淮怔上前攔住“沒讓你們退錢。”
陶春芳和柳翠翠可不依,罵罵咧咧“你說不讓就不讓,現在你把人弄跑了,我們怎麼交代,周淮南是個瘋子,這會兒過了一晚上,就是送回去他也不一定要。”
“就是就是,你們說的輕鬆,我們怎麼交代。”
周燁誠瞪著周淮怔,再傻也反應過來了,徐昭正巧出來打圓場“你們只說人自己跑的,有甚麼交代不了,誰願意和瘋子一起過。”
話裡話外都是嫌棄.
陶春芳和柳翠翠對視一眼,又轉頭看宋耀宗。
宋耀宗握拳輕咳了兩聲“周叔,這事兒確實你們辦得不地道,這樣,你們給寫個不退錢的條子,以後咱們家就兩清了,那路口和車站我可都讓人看守,這下也不用了。”
周淮怔朝周燁誠使眼色,徐昭也看在眼裡。
宋家人拿著條子出了門都還有些懵,都不敢相信這事兒這麼快就解決了。
宋耀宗卻說了句“爸媽,暫時你們今晚上住一天,明日再回去,避免周淮南找你們撒氣。”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房子,意有所指,要撒氣只能撒到周家。
柳翠翠更是人精,忙挽著陶春芳“是啊爸媽,耀宗說得對,今兒先在家裡住下,鄉下就妹妹和小弟,周淮南不明真相不會找他們。”
媳婦兒一句話,陶春芳兩口子徹底心落下了,揚起的唇角根本壓不住,老大兩口子就是千好萬好。
周淮怔解釋完,徐昭還不敢相信又問“當真給她找到了?”
他們這麼多人,忙活這些年,也沒找到的東西,那死丫頭就這麼找到了。
周淮怔點頭,“那鐲子我仔細看過,和爸之前的吊墜應該是同一塊料子,宋柚還拿了個包袱,我掂了不輕,不過如今她不安,說要等結婚後。”
徐昭忙呸了一聲“真是個賤人,就這樣還想嫁給我淮怔,我先說好,人是不可能進門的,我們只要東西。”
周燁誠也叮囑“淮怔,這事兒你未經商量可以算了,結婚可是大事兒,你可別光看她臉,非要鬧著娶回來,我們可沒那臉。”
鄉下和這邊不遠,但也保不定有人認不出,一個女人嫁他們周家兩個男人,真是荒唐。
周淮怔寬慰他們“你們放心,她都嫁過人了,我有分寸。”
他心裡門清,宋柚是好看,但要說結婚,她那身份和身子都配不上他,如果她聽話倒是可以養在外面。
至於那些東西,當然都是他的。
周淮南和方浩到的時候快接近晌午了,兩人都是一身汗,周淮南一直沒說話,臉色難看,路過饅頭鋪,買了四個饅頭。
遞給周淮南“淮南,先吃點,別急。”他也沒說宋柚會自己回來,心裡隱隱察覺人是真跑了。
周家住的地方,周淮南遠遠望著,還是部隊裡送他回來住過一晚,第二天就匆匆送他到了鄉下。
“誰啊,輕點敲門不會啊!”徐昭發著牢騷。
以為又是宋家人去而復返,沒好氣開了門,一對上週淮南要吃人的眼神,嚇得轉身就跑,邊跑邊喊“燁誠,淮南來了!”
周燁誠心裡咯噔一聲,自己都沒發覺指尖微顫,周淮怔在屋裡收拾,正準備出去找宋柚,暗罵周淮南來得不是時候。
周燁誠硬著頭皮將人迎進來,後面還有方浩跟著“怎麼了淮南,你怎麼來了?”
周淮南目光巡視,沒說話,直直將每個房間都檢查一遍。
砰砰砰!
接連幾腳,徐昭嚇得捂著嘴,就害怕叫出聲,慶幸今天閨女沒在家。
周淮怔和他四目相對,眉目溫情“哥,你回來t啦!這是怎麼了。”
周淮南死死盯著他,沒客氣拽起衣服將人提起來,狠厲道“柚柚呢!”
周燁誠兩口子眉心一跳,根本不敢接話,方浩上前勸著“淮南,先把人放下,好好問。”
周淮南哪裡肯,最近就他和沈雪來得勤,沒幾天人就走了,不可能沒關係。
衣服緊勒住脖子,頓時紅溫,周淮怔按住他手,“哥,嫂子怎麼了。”
有方浩幫著,好在將人解救出來了,周淮南退了兩步,將他們每個人的表情看在眼裡。
突然,他猛地上前,揪起周燁誠便開打,屋裡頓時亂起來。
周淮南瘋了!
外面的宋柚吃了四個大包子人才緩過來,開始咒罵周淮怔,才第一天就不給她送吃的過來,這賤人,簡直賤得沒邊了!
趁買東西宋柚在附近逛了會兒,她得重新租個房子,還要想做甚麼營生來賺錢,身上就300多塊錢。
根本沒有試錯的機會,況且她沒介紹信,這是個大問題,得讓周淮怔先解決這事兒,她再跑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