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四殺” 周淮南捱打了
龔翠拿著鑼村頭罵到村尾,句句不重樣!
宋柚“……”
合著那肥雞是偷的!
周淮南沉睡無異樣,也沒心聲。
宋柚微微皺眉,翻了個身,腳往他小腿上踢
“淮南,好吵啊,怎麼回事?”
周淮南翻了個身,躲開她腳
【我要睡覺!】
宋柚白眼,都罵到家門口了,還要睡!
沒錯!
那咒罵聲停留在門外,開始3D環繞著院子迴圈播放,宋柚沒法睡。
腳繼續往後蹬,他惹出來的得負責
“淮南,吵得睡不著。”
【好煩!】
周淮南睜開眼,乍一眼宋柚以為咒怨實體了,頭麻溜埋到他懷裡,磕磕巴巴
“淮南,好煩啊~這人,這陰陽怪氣地肯定說我們偷雞,不解決她肯定不走。”
如今內憂外患,就靠睡覺充電了。
斷電如殺人!!
【偷就偷了,她沒少偷!】
宋柚凝神一聽,是在說苛刻口糧?
周淮南已經起身出門,宋柚左思右想跟上去。
門開啟,咒罵聲戛然而止,龔瑞身形肥壯,瞪著周淮南往他跟前衝,氣勢如虹誓要讓周淮南吐出一隻雞來。
“周淮南!你這個天殺的白眼狼!那可是我家最肥的雞!你今天要是不把雞給我交出來,我就去找周燁誠說道說道,他教的好兒……”
啪!
響亮的耳光聲響起,成了扼住喉嚨的雞,龔翠要瘋了,她好歹也是長輩!
周淮南怎麼敢打她的臉!
怎麼敢!
啊……啊了好幾聲,使出洪荒之力怒吼道
“周淮南你個賤種!”
啪!
又是一耳光,火辣辣的嘴角冒著絲絲鮮血,腦瓜子嗡嗡作響,龔翠定住。
周家門口有座枯井,早年廢棄了,龔翠一早上的大動作,四鄰八舍都來了,這會兒安靜極了。
龔翠的兒子周建軍就在拐角處,順手拿著扁擔衝過來,橫眉t怒眼,宋柚縮在門後捏了一把汗。
“周淮南,我媽怎麼說也是你嬸嬸兒,就問你兩句你就打人,你不敬長輩。”
啪!
今日第三個耳光。
“你怎麼敢!”
啪!
第四個耳光。
周家母子倆人已經麻了,龔翠捂著臉嚎著嗓子就跑。
【賤人!】
【明天還吃雞!】
!!!
咕咚,宋柚將恐懼都嚥下,枯井旁原本準備跟風看熱鬧的一溜煙散了。
捂著臉散的!
不到半小時,周淮南發病的訊息遍佈周家村。
宋柚怎麼走回臥室的不知道,被窩早涼透,頭髮今日不知怎得,總梳不順暢,門被推開,轉頭見他進來
“淮南~你回來啦!你真厲害,你看你一出去她就不罵了,終於安靜了!”
“淮南~早上想吃甚麼?喝粥嗎?”
“吃煎餅吧,我做煎餅可好吃了。”
當初宋柚怎麼討厭那些狗腿子,如今願逐幀學習,她願意做周淮南的狗腿子。
不是怕露餡,更想給他按摩放鬆那隻手。
周淮南躺回床上繼續睡,閉眼前說
“饅頭。”
宋柚立馬狗腿接上“好呀,我做饅頭也最好吃了,淮南你繼續睡。”
出了房間門,笑意還沒收
【我也想喝粥。】
宋柚“!!”
桌上饅頭白粥都有,視線上移,杏眼粉腮,正眉目含笑看他。
【算她聰明。】
宋柚竊喜,小樣,心聲在手,分分拿捏。
【還是不想原諒。】
宋柚“……”
飯後,宋柚說想去找大姐,她還是得出門,周淮南沒說話。
【你求我,我就一起。】
宋柚拉起他手晃盪,語氣黏膩,像粘著甜口糖漿“淮南~就陪我去嘛。”
空氣都是甜的。
【好吧,就陪她去。】
周淮南鳳眸微挑,好不得意。
【她求的!】
方家村不遠,往北走,穿過座山,路過座橋,就到了!
宋柚挽著周淮南小心觀察,沒人跟著他們。
難道是她猜錯了?
方家院子不大,院牆半人高,四間黃泥土屋,碩大的石榴樹快遮了一半,房子就他們夫妻二人住,宋桃正在洗衣。
幾日沒見,宋柚三步並兩步,澀意無中生由,邊跑邊喊
“大姐,大姐。”
周淮南看著空蕩蕩的臂彎。
【哼!】
宋柚顧不得了,她比宋桃高些,伏在她肩上聲音悶悶地,滿腔的委屈陰雨綿綿,潮溼不止。
宋桃心裡一酸,忙不疊哄人
“柚柚,怎麼了?”
又朝門外周淮南揮手
“快進來,淮南。”
周淮南站在門邊,看她撲在宋桃懷裡依舊不起,心口針扎一般。
【為甚麼?】
【她難過?】
宋柚見好就收,又咧著嘴撒嬌唬弄
“沒怎麼,就是想大姐了。”
宋桃起身給他們抬凳子,方家最不缺凳子,又端來糖水。
“淮南,喝水。”
宋柚乖巧坐在周淮南一旁的小板凳,甜絲絲的,忍不住舔了舔唇,觸及周淮南,心虛地往他杯子裡倒了些,又朝他笑。
【哼!】
三人話不多,幾乎都是宋柚和宋桃在說,周淮南偶爾答兩句。
“柚柚,淮南你們來啦!”
方浩揹著一筐渾身是刺兒的東西,手裡還提了一籃子,宋桃忙起身幫忙,宋柚手肘往周淮南杵,示意他幫忙。
【哼】
宋柚“……”他又怎麼了?
“淮南,你快坐,我幫你姐夫就好。”
周淮南不吭聲,一把將揹簍提起來,刺果滾了兩個到宋柚腳邊,定睛一看。
竟是板栗!
“姐夫,哪來這麼多板栗。”
方浩接過帕子擦汗,手一指
“翻過那座山,有些遠,近處的都摘完了,你們來的正好,回去的時候帶著。”
宋柚眼睛一亮,忙點頭“好呀!多謝姐夫。”
方浩拿了個大的化肥袋子開始裝,笑道“謝甚麼,你們不來,也要送來。”
這算是來到這裡最舒心的一天,除了某人時不時哼哼!
中午飯桌上宋柚隨口一句“要是能做糖炒板栗就好了。”
下一秒宋柚腦瓜子都清澈了。
她怎麼忘了她可以做生意啊!
她出不去,大姐可以出去啊,再不濟還有宋耀祖。
除了周淮南沒人注意她竊喜。
宋桃溫聲問她“你告訴大姐怎麼做,我下午就做。”
她一向溺愛宋柚。
宋柚忙欣喜點頭“好呀!”
吃過飯,見周淮南冷著臉,踱步到他身旁,輕輕柔柔
“淮南,就想做給你吃。”
說完人小跑去了廚房,周淮南唇角軟了些,起身幫著方浩剝板栗。
【休想騙我!】
宋柚難得開心,不和病人計較。
小溪裡篩的細沙,翻炒出溫度,再倒入開口的板栗。
糖是稀罕物,最後只能把板栗盛出再放糖,宋柚眼巴巴地坐在灶旁,宋桃不時溫柔看她。
周淮南在院裡駐足許久,胸腔發悶。
【看我。】
起鍋的宋桃先挑顆大的給她,燙得她雙手來回搗騰,嘴裡吹不停。
轉過身,正好對上週淮南的視線,他撇過臉不看她。
宋柚邊吹邊走,到他跟前,墊腳塞他嘴裡
“淮南,快吃,可甜了。”
明明還沒她笑甜。
周淮南眼尾莫名漸紅,側過身,舌尖捲過溫熱的板栗過,一咬開,綿軟香甜在口中化開,又在心底氳起。
【都甜。】
宋桃夫妻倆嚐了也說好。
宋柚趁機說:“姐,那我們拿去街上賣。”
天氣漸涼,還能搭著奶茶賣。
宋桃眉眼彎彎,她沒做過生意,“那聽小妹的。”
轉頭看向丈夫說“浩哥,我們多摘點,到時候我早上背去鎮上賣。”
方浩眉目繾綣,溫聲說“好。”
周淮南指尖微動,溫意的氛圍將他也侵染,四肢末梢都暖。
宋柚往周淮南倚,低聲哄道“淮南,賺錢都給你買肉吃。”
話為甚麼會有溫度,周淮南不知。
【好】
常年凍住的唇角,幾不可察的軟了。
宋柚又說“姐,不用姐夫去摘,找宋耀祖,他底下一群蘿蔔丁,速度比我們快,低價買進來,姐夫手藝好,可以做兩個木桶。”
她手比劃,大概她一手能抱起來,一說起生意,將這一年的話都說盡了,宋桃還要留晚飯,宋柚拉著周淮南走了。
回去的路上,顯然他心情很好
【原諒她。】
【她有些甜。】
宋柚適時揚起小臉,眉梢輕挑,笑意在眼尾漾開。
“淮南,我給你做好多好吃的肉好不好。”
甜得他張嘴也跟著黏牙
“嗯”
宋柚:別再發病了,我經不住一耳刮子。
臨近家門口,遠看著圍了一群人,聲音聽不真切。
宋柚腳步慢下來,擰眉“淮南,怎麼這麼多人。”
她聲音微顫,別是那龔翠帶著人來算賬了,人多,她也要跟著捱打。
周淮南將臂彎的手拉進掌心,嗓音涼薄“別怕,有我。”
鬼使神差的溫柔,宋柚吃驚看他,想說有你我才怕。
【誰來我都打。】
【晚上吃雞】
宋柚“……”
一走進,“他們回來了。”
“周淮南,你爸爸來了。”
“有人來收拾你。”
“神經病,咱們離遠些。”
七嘴八舌,宋柚只聽到爸爸來了,目光巡視,人群中藏青色中山裝的男人,眉眼與周淮南酷似,身形極高,想來就是他了。
周燁誠沉著臉大步過來,陡然怒斥“為甚麼打人!”
宋柚沒防備,肩膀一顫,握住的手緊了緊。
周淮南眼眸腥紅,平視他沒說話,宋柚想,他總不會啪啪給他爸兩個耳光吧。
啪!
周淮南捱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