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耳刮子 打了他們別打我
【他是誰?為甚麼要坐過來!】
【是她以前的物件?】
【她知道嗎?】
【好煩,為甚麼總要看她?】
【她真不知道?】
宋柚腳趾都扣緊了,好好看電影不行嗎?
“淮南,口渴了吧,喝點汽水。”
趕緊閉嘴吧你,廢話太多,別影響她賺錢。
汽水瓶裡放著吸管,是宋柚喝過的,這東西不便宜也不好買,她一口就幹了一大半。
周淮南盯著那吸管,她含過的吸管,下意識抿了抿唇,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
【怪甜的】
“柚柚,這麼巧,你也來看電影啊。”
陳躍進聲音刻意壓低了也難掩他的緊張,人家丈夫還在身邊,可不是格外刺激!
宋柚心裡翻了個白眼,誰準他說話的。
周淮南已經抬頭看過來了,頭髮一陣子發麻,宋柚硬撐著轉過頭去,臉上裝作訝異,先抬頭四周找了找。
“怎麼是你,我小弟呢?”
陳躍進一噎,糟糕,怪他一時激動沒忍住,該怎麼編!
一道陰冷的視線直直落在他身上,忍不住莫名打了個寒顫,定睛一看不得了,黑夜裡周淮南的眼神恨不得吃人。
“我…我來晚了沒位置,耀祖剛去方便了,我坐會兒,他來了我讓他。”
陳躍進身體虛,聲音也虛。
宋柚點了點頭,又不甚在意地轉過去看電影,光是坐在周淮南身邊都能感受他散發的冷意,手臂就起了密密的雞皮疙瘩。
還有他更可怕的……
【他為甚麼要一直看。】
【他們以前是物件?】
【他們商量好的?】
念頭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兩個人的腦海中,周淮南是憤怒,手裡的汽水瓶被他捏的咯咯作響,真怕下一秒就爆炸開來。
宋柚是害怕,她甚至不敢設想周淮南知道會做甚麼,難道她真要被丟在山上,屍首不全?
陳躍進見周淮南收回視線後,賊心不死,腳一點點挪著凳子往宋柚靠近了些。
“柚柚,我帶了蘋果,你吃不吃,可甜了。”
宋柚“……”吃尼瑪,為甚麼不能有點合同精神!
宋柚開始有些輕顫了,要不是t咬著舌尖她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我不吃。”
她好怕!要死別拖累她啊!
【哼!】
【姦夫□□!】
宋柚“……”不是我啊!!
陳躍進看著宋柚瑩白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眼神不自覺地在她臉上流連,怎麼都看不夠。
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又往前傾了傾,幾乎要貼到宋柚的胳膊。
完全沒注意已經起身的周淮南
“唉,幹甚麼呢,站那麼高”
“要看就看,不看走開啊。”
“這誰啊!”
陳躍進滿腦子都是他即將碰到仙女的手了,沒聽見
“啪!”
響亮的耳光,陳躍進連同凳子被扇倒在地。
“你……”
“啪!”
又是一巴掌,話也扇了回去。
四周都安靜極了,陳躍進對上他眼神,饒是黑暗,也足夠殺意凜然,眾人都在問怎麼了。
陳躍進腦子嗡嗡作響,捂著臉火辣辣的,宋耀祖第一時間衝過來擋在身前。
“姐夫,姐夫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啪,一耳刮子打的宋耀祖徹底閉了嘴,平日裡油嘴滑舌,可對上這人的眼神張不開嘴,別忘了他可是出了名的神經病。
等打完周淮南轉頭看著宋柚!
宋柚人已經嚇呆了,眼睛睜太久,秋日夜晚的風吹的她淚珠子一顆顆往下砸。
打了他們就別打我啊!
【不想回去?】
【那就今晚上別回去了!】
“淮南,我們回去吧。”
她強忍著熱淚帶著哭腔,接受眾人的注目禮,被迫跟著他離開。
“到底怎麼回事?”
陳躍進母親又是掐又是錘,偏這臭小子一言不發。宋耀祖也被拎著耳朵提回去,這樣的事兒本該是茶餘飯後的焦點。
卻因為周淮南,不敢提,就怕那耳刮子甩自己臉上了。
回去的路上宋柚又冷又怕,小跑才能跟上他。
“淮南,我有些冷了,你走慢點。”
【人家貼著你就不冷,哼!】
【姦夫□□!】
【哼!騙子】
宋柚又想哭了,她一個穿越的想掙點錢怎麼那麼難啊,從心宋柚巴巴地又走過去,聲音黏膩
“淮南,我買肉給你吃好不好,我箱子裡還有點錢,我都買給你吃。”
【哼!吃肉也哄不好!】
【騙子!】
【騙子!】
見他實在腳步不停,宋柚心一橫,上前直接將他手抱在懷裡。
“淮南,等等我,我怕~”
周淮南指尖僵住,腦子裡轟轟作響,連抽回的力氣都沒有了。
手臂頓時像是陷入了一團棉花,軟綿得不像話。
【她幹甚麼啊!】
【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她了!】
步子到底還是慢下來了,可臉依舊掛著,宋柚的心卻是懸下來了,只要不危及小命怎麼都好說。
別跟她說一個穿越的過的這麼窩囊,目前她只能窩囊。
沒進過大山用腳走出去,都沒有發言權,更別說除了看周淮南的,雖然目前不知道是誰,有多少人。
還有原主孃家一大家子,都不可能容許她跑出去,否則家裡立馬虧空4000元的鉅款,她便是等於錢,誰會讓錢跑了。
長時間的黑暗行走突然點了油燈,還有些不適應,緊閉著眼悶頭往前走,哪知道周淮南點了油燈便沒動。
“啊!”
直直撞進他懷裡,硬邦邦地鼻尖撞地生疼,淚花立馬打著璇兒簌簌往下落。
【我,我不是故意的。】
【誰知道她怎麼不看路。】
“淮南,你去燒水好不好,我腿疼,鼻子也疼。”
周淮南沒說話,一聲不吭出了門
【嬌氣!】
宋柚“……”
臨到要睡覺,周淮南看了她一會兒,見她自覺靠過來,冷不丁開口
“明天吃肉!”
啊?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甚麼意思!
肉去哪兒買?
誰給錢?
不會真讓她給錢買吧!
宋耀祖一大早腫著張臉過來,看到周淮南出來,還樂呵呵地喊了姐夫
周淮南沒理他,宋耀祖又幹巴巴地收回視線,摸進廚房壓低嗓子。
“姐,回家媽和爸一人打了我一頓,大哥沒回來,不過我咬死沒說,我得扣3元身體損傷費,躍進哥給的40,諾,28減3,還剩25元,汽水這次我請你和姐夫,下次你得請我啊。”
那臉腫的眼睛都成縫了,小嘴還巴拉巴拉的,宋柚不客氣一把搶過錢,順手極快地搶了他手裡3元。
“你活該!要不是你不讓陳躍進守規矩,至於挨這打,你自己原因憑甚麼要扣我錢。”
差點害得她跟著捱打,她沒再揍他一遍就算不錯了。
宋耀祖氣地瞪著她,又怕周淮南聽到,跺了跺腳。
“姐,你怎麼這樣呢,我汽水還花了三毛五呢,除開瓶子換5分錢,那你把三毛給我,你不心疼我捱打,我也不請你。”
說著就要去伸手搶,宋柚比他高,按著他頭將人推開
“汽水我就喝了一口,根本不值錢,其餘都是周淮南喝的,你去找他要。”
宋耀祖“……”
那條縫也止不住他滿身的怨念釋放,他哪有這膽子!
他爸媽打的都不如這一巴掌厲害,耳朵嗡鳴了許久,以為自己成聾子了。
事情說完,宋耀祖眼巴巴地看著鍋裡,就差把留我吃飯寫在臉上了。
宋柚懶得理他,一攤手
“想吃給5毛錢飯錢,我就……”
廚房裡哪還有宋耀祖的人影,他一走,周淮南冷著張臉進來,自覺地去燒火,宋柚朝著他笑了笑,乾巴巴道
“臭小孩兒活該的。”
周淮南不語,從早到晚上臨近吃晚飯,宋柚也沒看見肉,幾次想問他,又不敢開口,難得今天心聲也安靜。
這缺油水的年代,她真要饞死了。
夜幕低垂,夜晚的周家村靜謐黑暗,漆黑的天宛如一頭潛伏的野獸,只等待時機吞噬一切。
突然,細弱的一聲雞叫響起,宋柚甚至覺得是自己饞出了幻覺。肚子咕咕直叫回應她。
“淮南,你在哪兒?”
沒人應她。
【給她吃。】
宋柚動作一頓,吃甚麼?
尋著聲音到了後院,宋柚呆住了,小嘴都閉不上,嘶的一聲將口水收回。
好肥的一隻雞啊!
“淮南這是你買的呀!”
他有錢嗎?
周淮南速度很快,雞已經毛都拔乾淨了。
他含糊嗯了一聲,宋柚乖巧地蹲在身旁,狗腿十足。
“淮南,你真好,你想吃甚麼味道的,我都做給你吃好不好,你真會挑雞,這雞又肥又大,看著就好吃。”
連串的好話,周淮南覺得人有些飄,他也沒吃甚麼怎麼好甜。
“好甜啊,好不好喝淮南,我特意給你煮的,你喜歡嗎?”
兩人幹了一整隻的雞,誰也沒想留兩頓,這會兒喝著雞湯消食。
【好甜。】
油燈昏黃,宋柚一時分不清他是嘴上說的,還是心裡說的。
管他呢,太好吃了,從來沒覺得雞肉這麼好吃過。
“殺千刀的,誰偷了我家雞,我那麼肥的一隻雞,毛都不剩。”
“雞也要偷,咒你個生兒子沒□□的,”
“挨千刀的偷雞賊!你娘生你沒長心吶?我家老母雞下蛋供娃讀書,你偷去塞你那黑心窟窿,吃了爛腸子、遭天打雷劈!”
大清早宋柚睜開眼?她又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