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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無解

2026-04-14 作者:白日鹹魚

無解

風一過,竹林影影綽綽,靈虛定情一看,從竹園深處竟然走出個若隱若現的身影。

“棲雲!”他欣喜若狂,蒼老的臉上露出笑容,眼見想救的人來了,當下不管三七二十一飛撲上去。

‘楚棲雲’卻沒有露出預想之中的反應,他瞳孔呆滯,從腰間抽出一把劍,騰空而起,宛如提線木偶猛得刺了上去。

靈虛錯不及防只得後退一步,‘楚棲雲’的攻勢如雨點般落下,靈虛修為雖高,卻不敢真的打傷楚棲雲,束手束腳,二人竟真的糾纏起來。

一時風雲變色,天地震顫,刀劍相撞擦出火花,靈虛蹙眉,看著眼前呆滯的男人,不停地呼喊:“楚棲雲,醒醒!”

“你忘了我是誰,棲雲他們對你做了甚麼?”

‘楚棲雲’一言不發,動作絲毫沒有一絲停滯,靈虛的話對他不起作用,御風而行,清脆的鈴鐺在空中叮噹作響。

那顆金鈴………

靈虛變了臉色,他走南闖北這麼久,自然認出這是合歡宗的手段,他們就是靠這個控制棲雲的嗎。

必須毀了它才行。

他沉下臉,避開‘楚棲雲’的攻擊,主動把後背暴露在他視野範圍內。

‘楚棲雲’目光一凝,思索片刻,不再遲疑,靈劍鍍上一層華光,“噗呲”一聲狠狠貫穿靈虛的身體,他嘴角溢位鮮血,指尖靈力倏地湮滅,禁止解除後,他朝後倒下,‘嘭’一聲落地,與此同時‘楚棲雲’脖子上的金鈴也應聲落下。

‘楚棲雲’或者說習正卿,理智回籠的一瞬間,看見靈虛毫無生機地倒在地上,他腦子裡‘嗡’地一聲痛苦地跪在地上。

“靈虛道長,你醒醒!”他手足無措地往靈虛身上輸送靈力,他毫無反應,靈力附在外面根本進不去,習正卿眼中蓄滿了淚水,他崩潰地哭出聲,看著自己的手心,不可置通道:“我殺了靈虛道長!”

“做夢殺了我,美得你。”靈虛從地上爬起來,他身上的血液自動匯聚,傷勢不治而愈,臉色除了有點虛弱外根本看不出前不久他才受了重傷。

渡劫期不是白修的,靈虛就算看的不成樣子,也不是習正卿一個小小的元嬰期可以碰瓷的。

“你不是棲雲。”他眯了眯眼,看著他語氣極為肯定,即使這個人長得和楚棲雲一模一樣。

“我不是楚師兄,在下春山宗第十五代單傳弟子習正卿見過前輩。”他揭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截然不同英氣的臉,抱手行禮。

“哦,是這樣啊。”靈虛雖然早有預料,卻還是失望地點點頭,既然找了習正卿冒充楚棲雲,那他是不是早就……

靈虛不敢細想,還是執著的想要找下去,即使只有一點可能,他也希望能找到楚棲雲。

水榭閣。

楚棲雲心神不寧地坐在椅子上,他蹙著眉,時不時看向陽光明媚的窗外,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啪嗒’大門被開啟,水榭端著茶壺走了進來,看著楚棲雲,她抿抿唇,臉色蒼白,好似有話要說。

“怎麼了。”楚棲雲眨了下眼,輕聲問道。

“我……”

水榭糾結一會兒,還是沒出聲,搖了搖頭,勉強拾起笑容,抬袖想給楚棲雲倒茶,他微不可查地蹙眉,敏銳覺得不對勁,擋了下茶盞,語氣冷了點:“到底怎麼了,你有甚麼事瞞著我。”

‘嘭’得一聲,茶壺掉在地上,水滴濺了她一身,水榭手指顫抖,眼中露出些驚恐,聲音帶著哭腔,好似再也忍受不住一般道了出來。

“公子,我聽人說靈虛道長闖進來,殿下責令不許任何人告訴你,但我……我實在是。”

水榭似乎極為自責,她蹲下身,眸中蓄滿了淚水。

楚棲雲身形一頓,腦中好似有甚麼炸開,怪不得鏡玄今日叮囑他不要出去,一切早有痕跡,師傅來救他了?

那鏡玄,不對,魔族至少知道這個訊息有段時間,怎麼可能甚麼都不做,如果針對師傅做出了對策,那這裡豈不是……

楚棲雲一瞬間就想清了其中的關係要害,師傅會死在這,他臉色一白,心臟幾乎是無法抑制地抽搐起來。

他弓著腰,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撐著桌子起身,水榭起身,擔心地扶住他,語氣裡滿是急切:“公子,你怎麼了?”

“我要出去”,楚棲雲眼中發紅,推開水榭,就要往前走。

“等一下,您帶上這個吧,”水榭慌忙鬆開手,奔向身後的櫃子從裡面掏出一把劍,那把劍看起來很久沒用了,上面還積了層灰,楚棲雲看見它後瞳孔放大,錯愕道:“我的劍為甚麼在這。”

“這是您的劍嗎,它一開始就在這,我不知道是誰放的。”水榭也有些意外,她抿抿唇,把劍遞給楚棲雲,關心道;“公子,你拿著防身吧,外面很危險不要受傷。”

既然早就在這,為甚麼他從沒看見過,水榭之前也沒有提,放在這個地方像是專門為了這一刻而做的準備。

這話漏洞百出,但楚棲雲已經沒有餘力去細想,他點頭道了聲謝,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外面是一片蓮花池,他輕而易舉走過木橋到了外面。

之前鏡玄佈下的結界不知何時已經不復存在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楚棲雲一無所知地往茫茫白霧裡走,周圍魔氣瀰漫,楚棲雲立在原地左右環顧,久違的自由讓他束手束腳,歷經三年的圈養,他開始不適應危機四伏的生活。

但靈虛的訊息卻像是一把懸在頭上的劍,逼得楚棲雲不得不盡快做出選擇。

他眸色暗了暗,比量之前去過的路,轉身往魔宮中心的方向走,以他對靈虛的瞭解,進入魔宮的第一站必然會選四通八達,進退皆可的中心地帶。

他背對居住了三年的水榭閣,從溫暖安全的溫房走出,身影逐漸被危險的迷霧吞噬,他穿著鏡玄準備的紅衣,那一點紅成了今日蒼茫無邊世界裡唯一的一抹亮色。

水榭靠在門前靜靜看著他離開,楚棲雲其實猜的沒錯,那把劍是特意為他準備的,不只是那把劍,她為今天準備的還有很多很多東西。

楚棲雲最開始就錯了,下意識把她當成一個人,有思維有意識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本能,可她是傀儡啊。

傀儡根本不需要考慮那麼多,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聽從主人的命令。

“水榭。”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袍子垂地,原本空蕩蕩的地方無聲無息多出個詭異的身影。

水榭回過頭,臉上盪開一個甜甜的笑容,她輕快道:“國師大人。”

“楚棲雲已經出發了,我現在要幹甚麼。”

國師臉上的面具看不出表情,語氣隨意地回道:“不用了,你休息吧,只是過來看看。”

“嗯”水榭聽話地點點頭,過了一會見國師沒有離開的跡象,她內心糾結,最後苦惱地開口:“大人,您在楚棲雲身上費這麼多功夫的目的是甚麼,明明可以直接殺了。”

這個問題多多少少有些過界,水榭本來還有些擔心國師會因此生氣,但他好像並沒有什有這麼在意,他背起手,眼睛眨也不眨看著門外池塘裡遊動的魚兒。

“楚棲雲的命,毫無意義。”國師簡言意駭地回答。

“重要的是鏡玄的感情,這是無法預估的‘影響’,計劃的變數,按照這種程度發展,很有可能鏡玄會因為他而做出出乎意外的事。

這是我們不願看到的結果。想要除掉這種‘影響’也很簡單,兩個人之所以能相互靠近是因為之間沒有隔閡,如果隔閡出現了呢?”

如果這個隔閡大到鏡玄不得不放棄楚棲雲呢。

國師面無表情蹲下來輕輕撥動一個頗為圓滑的石子,石子滾動幾圈,被他拾起來,猛得拋向水面,頓時水面激起波濤,魚群作鳥獸散。

“不管怎樣,鏡玄都會因此心灰意冷,然後重新回到既定路線。”國師似乎根本不是說給水榭聽得,他喃喃自語,到最後水榭都聽不清他的聲音。

她鼓起臉龐,腦子轉得生疼,最後洩氣地想,彎彎繞繞這都甚麼啊,她還是當好傀儡不要問了吧。

習正卿見到靈虛沒事激動地熱淚盈眶,倒豆子般把事情全都說出來了。

“前輩,既然搞清楚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去找楚師兄了”

靈虛聽完不由一陣沉默,他緩了好久,嘴唇嚅動道:“你是說他們派你一個元嬰期來殺我還沒有任何準備讓我們輕而易舉地離開?能這麼幹的人是有多蠢。”

習正卿被這話懟的啞口無言,雖然老前輩不如他想得那般和藹,但道理是沒錯的,魔族費這麼大力氣絕對不可能只是讓他送人頭。

“他們想做甚麼……等一下”習正卿的話隨風而散,目光意外瞥到竹林的邊緣,不由瞳孔放大,那裡的魔文亮得刺眼,泛著詭異的光芒,環顧四周,這片地方的每個角落竟都是如此。

這是甚麼?

習正卿揉揉眼,面色鄭重地站起來往那邊走,靈虛順著他往那邊看了一眼,頓時目眥欲裂,大呵一聲,阻止道:“不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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