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道長
鏡玄順著胸膛往上,一口咬在白皙的脖頸上,楚棲雲疼得蹙起眉,往後縮了縮,不滿地抿抿唇,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嘴就被一片綿軟堵住了。
對方比其他時候更加兇狠,沒有留下一點喘息的空間,碾磨他的唇,牙齒摩挲那一點唇珠,麻麻痛痛,楚棲雲緊張地閉著眼,指尖蜷縮起來。
紅綾有了溼潤的痕跡,胭脂的紅痕印在他臉上,薄唇泛著瀲灩的水光,衣衫半解,極為誘人。
鏡玄勾起唇,伸出手摩挲他的腰窩,微微凹陷的面板本就敏感,偏偏鏡玄還故意蹭,楚棲雲忍耐到了極致,一把扯開紅綾,握著她的肩,兩人瞬間換了位置,一雙泛著水光的眸子控訴地看著她。
“不要這麼對我。”楚棲雲一手撐著胳膊,眉心微蹙,長長的睫毛泛著水汽,他知道怎樣才會讓她心軟,所以故意把自己弄得很可憐。
鏡玄果然很吃這套,她抬起手撩了撩他的頭髮,楚棲雲側過臉自然地碰上她的手,摸著指尖的柔軟,鏡玄頓了頓。
折斷他的念想,楚棲雲變得比以往更加粘人,與鏡玄期望的一致,這種被依賴感讓她極為滿足,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鏡玄眸光暗沉,勾起唇,略帶引誘地露出白皙的脖頸,她弓起腿,往上蹭蹭,眉間一挑,輕聲道:“在等甚麼?”
“可以嗎?”楚棲雲臉上浮了片紅霞。
“你不可以誰可以,快點,再等就直接睡覺吧。”鏡玄不勝其煩地說。
睡覺,不行,楚棲雲學著鏡玄的樣子俯身親了親她的唇,抬起勁瘦的腰,指尖向下,動作輕柔。
他從臉頰一路吻上腹部的面板,撚轉磨蹭了好一會,直到鏡玄不耐煩地踢了踢他,楚棲雲才悶聲繼續向下。
技巧很生疏,他從沒做過這麼細緻的活兒,生怕弄疼鏡玄,時不時就要頓一會,一直持續了半炷香,鏡玄蹙起眉,終於忍無可忍地抓住他的頭髮。
“傻子,你的舌頭和牙齒留著吃乾飯嗎?”
楚棲雲被拽得頭疼,卻被這句話一時間點開了竅,他伸出舌頭撥弄,鏡玄摸了摸他的頭算作獎勵,他眸光一亮,有了信心便更加賣力。
鏡玄很快顫抖起來,她咬住自己的手腕,輕輕嗚咽,一時床幔晃盪,一片春光。
神魂顛倒時,楚棲雲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靈虛曾經教過他的一句話——魔最擅蠱惑人心。
……
第二天一早,楚棲雲睜開眼就發現鏡玄不在身邊,一來生二來熟,他不怎麼意外,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誕無邊的夢,他稍加思索便知道是鏡玄編造的一場幻境。
至於在青雲宗裡發生的一切他都不願深想,裝作看不見就無需揣摩她的用意,讓一切停留在現在,暗地裡的所有齷齪他都可以無視。
“他安排好了?”
“是,聖子,給他帶上金鈴鎖了,不會有差錯的。”陌生女人恭敬地道。
鏡玄點了點頭,讓她先走,穿上外袍,她回頭看了眼尚在床榻上的楚棲雲,頓了頓,還是抬腳往那邊走過去。
床榻邊露出一隻白皙的手腕,裡面模模糊糊看出個修長的身影,長髮散亂,枕著一隻手臂側臥,楚棲雲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主動把床簾掀開:“你要走了,這麼早?”
鏡玄沒想到他醒著,以往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她微微錯愕,撩開房簾走上前,俯下身碰上楚棲雲的臉頰,輕輕吻上他的額頭。
楚棲雲閉了閉眼,坦然接受了親暱的舉動,鏡玄往上拉了拉被子,楚棲雲露出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聽話,今天哪也不要去,我處理好很快就回來。”鏡玄失笑道。
楚棲雲點點頭,聲音還有些啞:“嗯,快點回來。”
“好。”鏡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走出水榭閣,鏡玄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看著這棟不大的小樓,她走到邊緣,魔氣以她為定點朝周圍擴散,很快就形成一個透明的結界。
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了,絕對安全的空間。
*
靈虛從青雲宗出來後直奔魔域,他和九幽打過幾次交道,同為渡劫期,水平卻差距極大,之前幾次他能僥倖逃脫,這回卻不一定。
九幽狡猾奸詐,這個陽謀明擺著就是衝他去的,九死一生局,靈虛臉色鄭重,白髮飄逸,垂眸看著身下雲霧環繞的魔宮深吸一口氣,猛得衝下去。
周圍霧茫茫完全遮蔽了他的視線,詭異的魔氣充盈在他身邊,靈虛眯了眯眼,感受著此處不同尋常的魔力流動,心好似懸在一根細線上,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挑撥他的神經。
突然,一陣破空聲響起,靈虛想也不想朝後方揮出一劍,劍刃發出‘刺啦’的撞擊聲,君燃囂張地挑眉,對上他的視線冷哼一聲:“老東西,這回你可逃不掉了。”
靈虛掌心匯聚靈力,從他下腹猛得一掌拍了過去,君燃錯不及防摔飛出去。
“誰放過誰還不一定呢。”靈虛指尖劃破劍尖,血液為靈劍渡了層殺氣,劍身沸騰起來,靈虛抬眼整個人的氣勢都煥然一新。
君燃清咳兩聲,咔出一口血,沒想到這老的要死的傢伙會這麼強,想起聖子的計劃,他眸中帶了些戾氣,手指放在嘴巴前吹了聲哨子,頃刻間四面八方都響起樹葉的嘩啦啦聲。
五個,十個不對,這是………
靈虛心下一沉,頓時明白九幽想做甚麼,他根本不打算出面,用魔將把他耗在這,等體力用完,不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就可以殺了他。
四周處處都是殺機,他左右環顧,木枝發出輕微聲響,一道身影隨風而動,速度快到不可置信,刀刃起伏連著細密的線條,極為隱蔽地刺上靈虛的死xue,他目光一凝,飛快躲過,強行用靈力破開。
待想追上去殺了他時,卻早已不見蹤影,接替那人的攻擊此起彼伏,刀光劍影間,靈虛額間冒出虛汗,這樣不行,他吃力地想。
得像個辦法甩開他們。
劍身發出刺目的光,靈虛眯了眯眼,撐著地面後退一步,捋了捋白鬚,他看著從周圍走出來的魔將們沉靜地說:“毫無意義的消耗戰就能讓你們滿足嗎?我們一擊定勝負,贏了我的命就歸你們了。”
“哈哈哈哈,你這混蛋定是受不住了吧,休想騙我,我才不上當。”君燃儼然是這次領兵的頭,吃過幾次虧他終於長了記性,不可能讓這詭計多端的老狐貍得逞。
“莫非你怕了?”靈虛絲毫不慌,鄙夷地上下打量,“自詡魔將第一人,以多對少已經很可恥,如今竟是連試都不敢試。”
“誰怕了!”君燃蹙起眉,被他他激起了勝負欲,明知是激將法,但看著敵人得意洋洋的表情,他還是氣得不行。
身後二十多人,無論如何他也逃不掉,君燃用本就不夠的大腦思量一會很快就得出結論,打,必須打!
不打他面子往哪擱,忘了鏡玄的囑咐,君燃無視副將的勸阻,屏退眾人,揮舞著長槍,戰氣凌然地衝了上來,魔氣像是一把烈火烘烤著靈虛,他不再遲疑,指尖在空中凝了個極為複雜的符咒,魔氣被吞噬,他迎面挑開君燃的劍,劍氣如同狂風壓得君燃節節後退。
突然,靈虛臉色通紅,表情倏地鄭重起來,白髮飄逸,身上金光大閃,好似在憋甚麼大招。
君燃心中多了幾分忌憚,不再糾纏,猛得後退,果不其然,下一秒靈氣就像刺骨的刀刃從內到外紮了下去,他下意識抬手防禦,意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君燃,他跑了!”身後的副將看著前面,臉色冷到極致,冷哼道:“我看你這回怎麼跟九幽大人交代。”
君燃錯愕地看著前面,只見一片空空如也,沒有預想之中的大招,根本就是誆他的,靈虛這老狐貍吸引他的注意後趁機發動了縮地術!
可惡!君燃恨得咬牙切齒,卻只能在原地無能狂怒,想到九幽面無表情的臉,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不想去那,一定會死的,他面如死灰地想。
靈虛逃脫圍捕後,忍不住露出笑容,他朝身後豎了個小指,嘲笑道:“孫賊,跟你爺爺比還早著嘞。”
整個魔宮設了一個巨大的法陣,他分不清東南西北,離開後便憑著直覺往前面走,突然腳下一片溼潤,抬眼望去這裡竟是一片蔥蔥郁郁的竹林。
“這是……”靈虛抿抿唇,不知這裡會不會設下法陣,他慎重地後退一步。
竹園發生的一切都盡數被鏡玄收入眼底,她抬起掌心,一束銅鏡便出現在眼前,裡面赫然是竹園的影像,從靈虛進入魔宮到現在,一切都在她計劃之內。
鏡玄坐在殿內,朝身後招了招手,灰雀立馬往前走了幾步。
“把習正卿帶過去吧,跟之前說得一樣,不要出錯。”她冷靜吩咐道。
“是”灰雀頷首,飛快跟身後待命的人交換了下眼色,尚在竹園的魔族聽令鬆開籠子。
一個與楚棲雲一模一樣的人從籠子裡被放出來,他脖頸上繫著鈴鐺,穿著一身青竹色弟子服,模樣,行為舉止,甚至下意識的習慣都與楚棲雲別無兩樣。
“你的任務是殺了靈虛”看守的魔族冷聲吩咐,語氣裡多了分殺氣。
他抬起頭,模樣從僵硬茫然到聽話僅用了短短一分鐘,他點點頭,語氣毫無情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