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各種play
“坐在地上幹甚麼,起來進去。”楚棲雲抓著她的手往前一帶,鏡玄腳步稍頓,隨後像是沒了根骨似得整個人壓在他身上。
想起路過主殿時人來人往熱鬧喧囂的場景,水榭垂眸,思緒轉了轉,走上前附在他耳邊說:“公子,聖子應是醉了。”
“醉了!”楚棲雲臉上錯愕,略有些不滿,他可不喜歡照顧醉鬼。
他低下頭,鏡玄乖巧地閉上眼睛,頭頂髮絲打了個小旋,與以往狡猾奸詐的形象不同,現在的她沒有一點攻擊性,看起來非常可愛。
楚棲雲抿抿唇,莫名升起一種負罪感,好像把她扔在這一定會被道德譴責,他嘆了口氣,攬住鏡玄的肩膀貼著胸膛抱了起來。
“你去煮碗醒酒的”楚棲雲對水榭說,她目光擔心,點了點頭,默默退下。
楚棲雲抱著她進了裡屋,屋裡暖洋洋的溫度讓鏡玄眼皮動了動,映入眼簾的是雪白裡衣下若隱若現的面板,下意識靠著暖源伸出手往裡摸索。
楚棲雲被凍得一個激靈,胳膊一抖,鏡玄險些掉下去:“動手動腳做甚麼,醒了就下來自己走。”
“你是誰,為甚麼抱著我?”鏡玄抽出手,看著他眯了眯眼,隱約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我是誰?我是你情夫行了吧,趕緊下來。”楚棲雲懶得跟醉鬼計較,沒好氣地說道。
“不會。”鏡玄模樣認真地反駁,她歪頭想了想,看著楚棲雲的臉無比肯定地說:“我沒有夫君,不會讓你做情夫的,楚棲雲,我們成婚吧。”
聽見成婚二字時,楚棲雲心頭一陣悸動,強壓下這股情感,他抿抿唇,語氣與平常無異:“知道我是誰,就不要耍我。”
“沒有耍你。”鏡玄低低地笑了起來,胳膊攀上楚棲雲的肩膀,鼻尖正對著他的臉,目光鄭重,居高臨下道:“我們成婚吧。”
楚棲雲像被她的眼神穿透,丟盔棄甲潰不成軍,臉上浮起一點雲霞,彆扭地避開她的目光,想到這不過是喝醉後的胡言亂語,他眸色沉了沉,過了一會兒才張口道:“好。”
鏡玄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下一秒整個房間都天翻地覆,原本古樸典雅的屋子變得仙氣飄飄,飛簷翹角掛著鈴鐺,周圍仙鶴起舞,熟悉的構造正是他離開前的宗門,楚棲雲呆愣一刻,下一秒眼淚奪眶而出。
他飛奔進青雲峰,看見謹瑜迎面拿著文書匆匆走來,她走路輕盈,面容穩重,與楚棲雲記憶中別無兩樣。
“師姐。”楚棲雲驚喜地喊道,“你要去哪,我跟你說……”
“恭喜啊師弟。”謹瑜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笑盈盈點頭,又匆匆離去。
楚棲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師姐怎麼這麼著急,但想到一會兒要見的人,他便不在多想。
接下來又陸陸續續碰見好多人,極為巧合的是這些人大多都是楚棲雲的熟人,比如流雲峰主,姜子谷一類的長輩或同門。
“恭喜啊。”夢如意帶著與別人幾乎複製黏貼的笑容,喜氣洋洋地點頭,絲毫沒顧及楚棲雲越發難看的臉色,道賀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恭喜”
“恭喜!”
“恭喜”
整個青雲宗都好似中了毒似得不停在說這句話,無論楚棲雲想說些甚麼,他們都毫無反應,好似一具具提線木偶般毫無生機,青雲宗陌生極了,好似一座巨大的孤墳,大喜大悲,孤立無援的感覺一下一下磨著理智,有甚麼東西掌控了他的身體,他提著劍,崩潰地向以往的同門砍了下去。
鮮血濺上了他的衣服,看著瞳孔失焦,毫無生氣的師弟,世界都寂靜了幾分,楚棲雲驟然鬆開手,劍柄從掌心滑落,‘嘭’一聲落在地上。
他幹了甚麼,楚棲雲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指尖抖動,他痛苦地閉了閉眼,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隨後像是想起甚麼一般發了瘋地狂奔,周圍的景色飛快褪去,烈烈冷風打在臉上刀割一樣的疼,楚棲雲嘴唇乾裂,目光也沒了一開始的欣喜,茫然地想:他是怎麼回到青雲宗的,不對,之前他去了哪裡,為甚麼一點記憶也沒有。
登上峰頂就是掌門的洞府,周圍霧氣繚繞,除了一個小小的屋子以外不見一點景色,楚棲雲猛得推開門,視線瞬間就被靠在窗邊的背影吸引了目光。
“師傅!”楚棲雲急切出聲。
他弓著背緩緩轉過身,眉目溫和地看著他,與記憶裡別無兩樣的臉讓楚棲雲眼中溼潤,之前的疲憊彷彿有了可以訴說的地方,整個人不由地放鬆下來。
靈虛聲音慈祥,面帶笑容,他看著眼前年輕的人道:“你怎麼在這,她該等急了。”
“我要去哪,她是誰?”楚棲雲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指。
靈虛沒有說話,側身讓開,身後露出一扇門——正是青雲宗的山門,靈虛聲音很輕,他看著楚棲雲笑道:“恭喜你要成親了。”
雖然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但楚棲雲還是下意識往山門走去,耀眼的白光飛速吞噬了他,最後一眼他看向靈虛,若隱若現的身影莫名讓他心中不安,好像即將發生他不願看見的事。
“怎麼不進來?”從屋裡傳來一陣清冷的女聲,隔著門扉也能聽出語氣的熟稔。
身上的血衣變成喜服,楚棲雲一抬頭就發現自己到了魔宮,這裡與平常不同,處處張燈結綵,掛上紅綾和紅燈籠,好似一片喜事,但來往的人卻又特別少,寂靜得讓人脊背發涼,透著些扭曲的詭異。
看見富麗堂皇的宮殿前掛著聖子殿的牌匾,他為甚麼會來這?楚棲雲默了默,突然想起來了。
他是來成親的。
楚棲雲揚起一抹笑容,推開門走了進去,雕花木窗上貼了兩個喜字,屋內紅燭高燃,燭淚順著燭臺蜿蜒而下,他悄然走進,床上的女子頭戴喜帕,雙手環胸,好似等得不耐煩了。
“這麼慢。”她冷聲抱怨。
楚棲雲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挑開喜帕,一張極為熟悉的臉讓他心下一安,之前的忐忑好似都不見了,如同回到溫暖的港灣極為放鬆。
“鏡玄。”楚棲雲輕聲道。
魔族婚慶的著裝跟人間非常像,金線繡的團囍在衣袖上燁燁生輝,他鼻樑高挺,眉眼眷戀,本就好的皮相看起來更多了幾分豔氣。
“嗯。”鏡玄應聲,看著他眸色深了深,她拉住楚棲雲的袖子,拽著到了床上,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遞給他一杯酒。
“交杯酒。”
楚棲雲拿著銅杯腦海裡莫名蹦出這個詞,成親和鏡玄,這個事情荒謬到他下意識以為在開玩笑,但事實偏偏就是這樣。
楚棲雲喉結滾動,看著燈光下極為漂亮的鏡玄,一時沒有說話。
她今天塗了口脂,紅豔的色彩在清冷的五官裡極為顯眼,曖昧的燭光打在上面,好似一顆誘人的紅果。
“不想喝?”鏡玄眼尾上挑,見他呆愣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沒出息,她勾起唇,指尖撬開他的嘴,捧著杯子將酒液全都倒了進去。
鏡玄喝掉了自己的那杯酒,酒太烈讓她不由低咳幾聲,聲音帶了些沙啞。“今朝共飲交杯酒,此生願為比翼鳥,白頭偕老,此生相守。”
誓言像是一條長長的紅繩瞬間鎖住楚棲雲的心,他伸出舌頭,不想浪費,即使吃得極為艱難,也盡力吞了下去。
濃烈的液體一灑在外面,順著脖頸往下滴,一半溜進喉嚨,嗆得他眼眶紅潤,不禁抬高了脖子。
好適合加點東西,鏡玄舔了舔唇,垂眸看著楚棲雲,想到了個絕妙的點子。
鏡玄扯下床頭的紅綾,伸手碰了碰楚棲雲的臉頰,他睫毛溼潤,握住她的手腕,啞聲道:“沒有不想,我願意喝。”
這是回應她之前的話,語氣裡有不易察覺的委屈,為甚麼鏡玄總是誤會他不願意,這麼喜歡,怎麼會不願意。
“下一步是甚麼?”他直直看著鏡玄。
鏡玄操控魔力將紅綾附在他的眼上,失去視力的感受陌生極了,楚棲雲沒有掙扎,任由她予取予求。
“過了今天我們就是天底下最親密的人,我要在你身上留下一個消不掉的印記,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楚棲雲,盡此一生你都逃不掉了。”鏡玄聲音輕柔地像是蒙了層薄紗。
楚棲雲倒在床上,長髮散亂,眼上覆著紅綾,鏡玄趴在他身上,把衣服盡數扒開,露出最底層的胸膛,溫熱的面板驟然暴露在空氣裡他不適應地往後縮了縮。
“你要做甚麼。”楚棲雲不安地問,倒不是真的怕,只是有些好奇。
“一會你就知道了。”鏡玄掏出兩顆閃著光的小巧靈石,中間連著金絲鏈子,這是套做工極為細緻的釘子,打磨的細節由她一手設計,大量魔氣濃縮,耗時兩個月才練成這套法器,即使是天雷也休想破壞它。
釘子穿透血肉,刺痛感讓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倏地抓緊被子,嘴裡難耐地嘶了一聲。
稍過一會,疼痛才緩了些,楚棲雲眼尾紅暈,隔著一層薄薄的紅綾,看向鏡玄:“好痛。”
鏡玄俯下身親了親,舌頭滑過,用牙齒搓了搓那顆小鑽,硬物的摩擦聲讓他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