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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衰弱

2026-04-14 作者:白日鹹魚

衰弱

“就不能讓水榭那個丫頭送過來嗎,真是蠢材。”小翠白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屋裡。

司容錦勾起唇,招了招手,小翠從善如流地把書紙放在桌子上,他隨手抽出一個翻了翻,白底黑墨上明明寫的是約束之語,字跡卻非常灑脫,縱筆如飛,揮灑自如。

幾乎一眼便能看出寫它的是何人。

小翠站在邊上伸著脖子看,瞧見抄寫的字,她嫌棄地撇嘴,忍不住說道:“楚棲雲都寫得甚麼啊,一個個跟爬蝦似的,真醜!”

小廝往身上擦了擦手,聽見小翠的話附和道:“就是,天天看公子的字都把眼養刁了,再回頭去看這些不入流的凡夫俗物就覺得不堪入目。”

司容錦被捧得勾起唇,他指尖點了點薄薄的紙張,語氣隨意:“你們啊不識貨,楚棲雲這字寫得不錯,放在外面也是筆走龍蛇,出類拔萃。”

小翠低頭瞟了一眼,當即冷哼一聲:“我瞧著倒一般,在宮裡寫這字是想做甚麼,我看他是有反心。”

“本來就馴不服的野狼何來反心一說啊,我瞧著他寫給我的字歪七扭八,倒不是很認真,我好心給他立規矩,這舉動實在是不敬恩師。”司容錦語氣戲謔,眉毛故意蹙著,兩隻眼睛滿是笑意。

小翠聽了後,眼巴巴看著他,等自家主子說完後話。

司容錦挑眉,輕笑一聲,道:“該罰—”

水榭閣,楚棲雲疲憊地甩了甩手,他寫完這個周的任務感覺陽氣都被吸乾了,司容錦最近就像瘋了一樣,要他抄寫的書成倍數增長。

“公子,喝茶。”水榭端來茶盞放到楚棲雲面前,他點了點頭,端起來抿了一點。

水榭笑了笑,嘴唇張了張剛想開口說甚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楚棲雲回頭一看,瞳孔倏地瞪大。

小翠氣勢洶洶一把踹開屋內的木門,小廝給司容錦扇著扇子,他則事不關己地跟在她身後。

這一幕似曾相識,好似前不久剛剛發生。

“記得把門修好,您老人家又有何貴幹啊。”楚棲雲見怪不怪,皮笑肉不笑地對司容錦說道。

“見了公子也不行禮,果然毫無教養。”小翠冷哼一聲,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楚棲雲氣笑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給他行禮?”

“你們到底來幹嗎?”楚棲雲倚在門邊兒,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

“咳咳。”司容錦咳了兩聲,撥開小廝的扇子,他朝小翠看了一眼,她立馬心領神會地扔出一疊書紙。

“你自己瞧瞧。”小翠仰著頭,趾高氣揚地說。

楚棲雲彎下腰,撿起散落的紙張,他低頭一看,紙張上寫的赫然是他前不久交給司容錦的課業。

他疑惑地問:“這怎麼了?”

司容錦等了半天終於開口,他用扇子一點這些紙,它們便無視飛快地翻閱起來,楚棲雲嚇了一跳,他不悅地抿抿唇,卻沒說甚麼。

紙張很快停了下來,司容錦眼角彎了彎,嘴角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一共三百二十張,還少五張,棲雲公子字寫得醜不要緊,內容怎麼可以偷奸耍滑呢。”

“怎麼可能。”楚棲雲脫口而出,隨即便明白過來,卷在他手他怎麼說都可以,司容錦是有備而來,故意找他麻煩。

他強壓下這口氣,臉色難看地問:“你想怎麼辦?”

“錯字須防掌下敲,棲雲公子,凡人尚有這種意識,我們都超多凡俗,這懲罰是不是也得翻一翻了。”司容錦彷彿一隻不懷好意的狐貍,笑吟吟的模樣讓他感到噁心。

司容錦按著下巴,佯裝思考,過了一會兒才說:“那就打板二十下,以施小懲吧。””

水榭倒吸一口氣,擔心地看向楚棲雲:“公子,萬萬不行啊,你的身體……”

已經跟凡人沒甚麼區別了。

楚棲雲的臉色很難看,他知道這二十大板打下來能不能活下去都難說,可是,他看向司容錦。

那雙狐貍一樣的眼睛正興致盎然的盯著他,野獸抓到獵物是絕不會松嘴,楚棲雲知道他一定有所依仗。

會是鏡玄嗎,楚棲雲想,如果不是他,誰還有權利這麼做。

“還愣著幹甚麼!”小翠見他遲遲未動,嘴角一撇,催促道:“我們公子的話你沒聽見嗎。”

她甩了甩胳膊,上手扒拉楚棲雲,力道之大讓他忍不住蹙緊眉頭,楚棲雲反握住他的手,一把甩開,小翠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她驚地尖叫,一雙烏黑的眸子帶上了怒意,她猛得回頭。

修真界的人在魔宮為非作歹?

見小翠被欺負,司容錦面色不虞,陰沉得可怕,他朝小廝點點頭,頃刻間小廝的身體便膨脹數倍,他氣勢逼人地握住楚棲雲。

巨大的壓力讓他忍不住嗆咳,楚棲雲想剛才推倒小翠時,他便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在魔宮安穩久了,他都忘了這裡是魔界,而不是修真界。

一個俘虜死了能掀起多大波浪,恐怕她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吧。

楚棲雲掙扎起來,不免有些喪氣,水榭看見這番場景,心下一沉,她叫道:“公子,你堅持住。”

楚棲雲意識模糊,巨大的窒息感讓他臉色漲得通紅,迷迷糊糊他睜開眼,好像看見水榭和司容錦站在一起,她面色冷淡,而司容錦卻很拘謹地點頭。

幻覺吧,楚棲雲微笑著想。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沉了,他躺在水榭閣的床上,身上蓋了厚厚一層被子,桌上放著味道濃重的湯湯水水,周圍沒有司容錦和他的僕人,就好像噩夢一場。

他迷茫地睜眼,尚搞清楚發生了甚麼,便聽到水榭嗚咽的聲音,他轉頭看去,發現這姑娘眼眶紅了一圈兒,連聲音都嘶啞了。

“別哭”楚棲雲勉強露出微笑,水榭見他醒來,高興的不得了,她連忙道:“公子,你嚇死我了,你昏過去後容錦公子也走了,我把你帶到房間過了好幾個時辰你都沒醒,我真得嚇壞了。”

我睡了這麼久?楚棲雲撐著床榻艱難地想要起身,水榭見狀連忙扶他一把,楚棲雲疑惑地問道:“司容錦這麼輕易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怕事情鬧大了,讓聖子知道吧。”水榭含糊其辭地說,她端來一旁冒著熱氣的梨湯遞給楚棲雲,語氣溫柔地說:“公子快喝吧。”

“好”楚棲雲思緒被打亂,只好接過梨湯喝了一口,梨湯從喉嚨吞了下去,楚棲雲感覺嗓子一陣劇痛,他臉色蒼白,用力咳嗽,一口鮮紅的血噴到手帕上。

與此同時,楚棲雲也感到了與以往不同的虛弱,他從兒時就被師傅帶到山上修煉,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凡人的痛苦他從未體會過,更不必說病秧子。

楚棲雲閉上眼,一時有些沉默,四肢像墜了鐵塊一樣沉重,呼吸宛如刀割,現在,他毫不懷疑一把小刀就能殺了他。

水榭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驚恐地說:“公子,我去給你找大夫。”

楚棲雲沒心思搭理她,略一點頭,整個人又縮排了被子,他需要一段時間接受現狀。

聖子殿

鏡玄接受完九幽的魔源整個人已是筋疲力盡,她疲軟地坐在椅子上,手指輕微顫抖,她臉色很差,青白的面板,眼下帶著烏黑。

冷,彷彿直入骨髓一樣的冷。

鏡玄摸了把臉,心中各種雜念擾得疲憊不堪,到底甚麼時候才能結束,這種受制於人的日子。

‘咚咚咚’寢殿外傳來輕輕敲門聲,鏡玄一抬眼,嘆了口氣,直起腰又恢復成平時那副模樣。

“進來。”她語氣冷淡地說。

從門外走進來的是個完全陌生的宮女,她明顯是怕極了,但又強撐著自己走到她面前,她聲音顫抖地說:“殿下,我們公子病得很重,您能不能請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去看看。”

鏡玄見多了這種爭寵的手段,聞言只是不耐煩地說道:“跟慧娘說,不要越級彙報。”

宮女的頭更低了,她小心翼翼道:“慧姑姑出宮了,我實在沒辦法,求殿下救救我們家公子吧。”

鏡玄見事出有因,又看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站起來嘆了口氣,問道:“你家公子是誰?”

宮女見事情有戲,高興地抬起頭:“謝謝殿下,是楚公子——楚棲雲”

鏡玄頓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看向宮女,又問了一遍:“是誰?”

宮女有些疑惑,但還是又說了一遍:“是楚棲雲,殿下。”

她一愣,連外套都沒顧上,急切地推門而出,剛剛那個丫鬟說了甚麼?

楚棲雲病得很重,他怎麼又病了。

鏡玄腦袋一熱,想起之前楚棲雲落下的風寒,腳下趔趄,不會是那次留下的後遺症吧。

鏡玄忍不住埋怨自己,當時不管怎樣也應該去看看他,那幫庸醫本就看不起修真界的人,萬一故意弄傷他怎麼辦。

看著水榭閣熟悉的建築,鏡玄卻有些近鄉情怯,躊躇片刻,她還是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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