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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夏家

2026-04-14 作者:白日鹹魚

夏家

“師傅,師傅。”靜翎僵住了,指尖碰到楚棲雲的臉被他身上的溫度冰得心下沉了沉,她彎腰抱起楚棲雲從洞府走出來,一路狂奔至竹屋。

被他帶回來的那兩個的孩子僵立在竹屋的角落,看到她走進來,稍微大一點的男生緊張地盯著她,把女孩緊緊護在他的身後。

靜翎皺了皺眉,到底是師傅重要些,她沒有搭理那兩人,跨過門檻進了楚棲雲的寢室,將他小心地放在床上。

裡衣被她扯開了,楚棲雲的面板很白就顯得傷口很明顯,刀傷造成的皮肉外翻,卷著一群血淋淋的軟組織,他處理得很敷衍,僅僅是用繃帶滾了一圈,甚麼藥也沒上,傷口被悶得發紫,楚棲雲抿著唇,痛得額間滲出了冷汗。

他肯定是從凡間一回來就跑去洞府找她了,洞府裡那麼冷,他就在那站了一個小時,又寒又痛還得哄著發脾氣的她。

靜翎覺得這人傻沒邊了,她的脾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楚棲雲不清楚嗎,即使他不過去哄她,靜翎也會自己調好的,誰允許他糟蹋自己的。

“你們兩個”靜翎沉著臉,語氣冷得嚇人,江氏兄妹被嚇了一跳,哥哥安撫著拍了拍妹妹,隨即衝她道:“你想做甚麼?”

“給我打盆水,然後出去。”靜翎不喜歡他們,但好歹沒無視了,江念安呼了口氣,擔心地看了眼楚棲雲後便帶著妹妹去打水了。

靜翎嘆了口氣,寢室的門轟的一聲被關上,她的手摸上楚棲雲的傷口,靈力控制得極好,如發如絲般在傷口兩側交織,絲線穿透血肉又麻又痛,楚棲雲被疼醒了,眼皮顫抖著想要想開被靜翎的手心一把蓋住。

“別看”靜翎一邊控制著靈力穿梭,一邊觀察著楚棲雲的反應。

“疼……”楚棲雲可憐巴巴地說,是真疼,靜翎的靈力就像寒窟裡的泉水,不知道過了多少日夜的打磨,每一根都想針一樣刺骨扎人。

“疼就受著。”靜翎沒好氣地說,手上的靈力放緩些,傷口的大方向已經合好了,她仔細地一點點替他處理細節。

“嗚……”楚棲雲疼的嗚咽,眼睫毛溼漉漉地蹭了蹭她的掌心,靜翎頓了頓,鬆了最後一絲靈力後挪開放在他眼上的手。

楚棲雲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髮絲黏在臉頰上,眼尾含了淚光,瞧見靜翎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眼。

真嬌氣,靜翎想著,從來沒見一個仙尊怕疼成這樣。

她的掌心撫上楚棲雲的臉,指尖掃過溫柔地擦掉他眼尾上的一滴淚,“別哭了。”

“別生氣了,你不喜歡的話我就把他們交給謹瑜。”楚棲雲一隻手蓋在她的手上,討好地蹭了蹭。

“師傅為甚麼對我這麼好?”靜翎沉默片刻,反問道。

楚棲雲一時不知道怎麼答,他下意識看向她額間緋紅的硃砂痣,失笑道:“想對你好就對你好,沒有甚麼理由。”

楚棲雲一襲紅衣似火,纖細的脖子露在外面,眉宇間透著受傷帶來的微妙脆弱,他輕輕偏著頭,笑吟吟地看著她,無盡縱容,百般嬌寵。

靜翎心裡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就軟了下來,對那兩個突然的小孩也沒有了敵意,她抬腿前傾,跪在楚棲雲雙腿之間,半個身子壓在他的胸前,緊緊抱著他。

楚棲雲有些驚訝,注意到她微微泛紅的耳朵,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他輕輕回抱她,聲音蹭到她耳邊:“師傅最喜歡你了,假若有了旁的徒弟,這點也不會改變,不要害怕。”

“誰怕了?”靜翎不承認,腦袋在他脖頸間蹭了蹭,楚棲雲被她鬧得癢癢,笑個不停,一時牽動了傷口,又錯不及防悶哼一聲。

“你沒事吧。”靜翎擔憂地扶住他,楚棲雲卻擋開了她的手,他伸著胳膊,手腕搭在她脖子上,仰頭看著她:“靜翎,低下頭。”

靜翎抿抿唇,眸子裡閃過一抹期待,她聽話地低下頭,楚棲雲的手一用力便將她帶到他面前,他閉上眼睛,唇輕輕印在了她的額上,正巧是那顆顯眼的紅痣。

靜翎垂下眼,遮住心緒亂飛的眸子,她小時候睡不著楚棲雲就會像這樣輕輕在她額間留下個安撫的吻,可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這樣安撫的吻落到現在,便平白多了一份無辜的曖昧和旖旎。

“師傅……”

“楚仙師!”靜翎斟酌著剛說了一個字,屋內的大門便啪嗒一聲被撬開,江念安和江樂寧合力抱著一個大水桶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好巧不巧,靜翎二人的姿勢此時可以說是相當曖昧,如同撞破了姦情般江樂寧羞澀地捂住眼,江念安尷尬地行了一禮。

“弟子,弟子把水帶來了,我們先告退了。”

未等二人說些甚麼,江念安就牽著樂寧火速退場,順便貼心得關上了大門。

楚棲雲和靜翎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誰先笑出來的,緊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

玉清峰,等到靜翎和江樂寧二人悠哉悠哉地趕回來時,正好看到一隻烏鴉叼著封密函從窗戶裡飛進來,盤旋於楚棲雲的身邊。

“是青雲令嗎?”江樂寧好奇地走上前,她聽過這個名字還從來沒見過呢。

“是夏家傳過來的。”楚棲雲沒有讓她看見,合上令牌後笑眯眯地摸了摸江樂寧的腦袋,在她譴責的目光下,楚棲雲想著炸毛了沒有之前好摸。

“夏家……紫霞山是不是就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內。”靜翎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清茶,茶水泛著泛黃。

“是,不過這次他們來信說得不是紫霞山,而是與紫霞山有八百里遠的襄城,近些日子,城裡多了些在大婚之夜莫名失蹤的女子,夏北想讓我去看看。”

靜翎沒開口問,楚棲雲卻不自覺地,將情況一五一十交代得明明白白。

靜翎心情很好地塞了一塊梨花糕,順著他的話說:“這點事也要讓你出手?”

“不知道在憋甚麼壞水。”楚棲雲甩甩手,精美華貴的令牌便在空中烈烈燃燒起來,頃刻間便化為了灰燼。

“你去呀?”靜翎撐著胳膊問他。

“怎麼不去,夏家三百年一次的請求我要是拒絕的話,明天玉清峰上就跪滿了夏家的長老,我不去也得去了”楚棲雲都看膩了他們的戲碼,魔族消失後,世家原本還算百花齊放的計謀通通變成了逼宮,稍有不如意的就在青雲宗跪上一跪,多虧了他們不思進取,現在世家是越發沒落了。

“停停停,大佬們,稍微考慮下我吧,你們到底再說甚麼?”江樂寧聽得一愣一愣的,甚麼夏家,紫霞山,跟紫霞山有關係嗎?

“叫你成天偷懶,出去別說是我的弟子,我丟不起這個人。”楚棲雲無語極了,這種基本組成他說過不知道多少遍了,每回江樂寧都在睡大覺。

靜翎推了推楚棲雲,打斷他的毒舌嘲諷,她向江樂寧解釋道:“咳咳,樂寧你知道三宗六家嗎?”

“青雲宗,金蟬寺,春山宗”江樂寧說完後便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後面的我不記得了。”

“你師傅還真沒冤枉你,修真界在仙魔大戰的時候就合成三宗六家的聯盟,三宗統領六家,宗門以我們青雲宗為首,其下各個凡間城池由六家管理,分別是夏,姜,孟,李,錢,歐陽,其中夏,孟和歐陽按照地域劃分為青雲宗管理。”

“這跟青雲令有甚麼關係呢?”江樂寧有些費解。

“我們給六家的聯絡符就是青雲令,必須是萬分危機的情況才可以使用。”靜翎講到這,便有些頭疼,“只是這些世家子弟貪圖享樂已是一代不如一代,稍微有些麻煩便上青雲宗來搖人,不成體統。”

“我終於聽明白了,這不就是無賴嗎!”江樂寧義憤填膺,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好啦別激動,他們能瀟灑的日子可不多了。”靜翎給她順毛,抬頭和楚棲雲對視一眼,他散漫地勾起唇,二人眼中的資訊交融,僅在一個照面便讓對方明白其中含義。

六家物極必反,不出此代便會沒落,而在其中靜翎和楚棲雲會添多少火就不得而知了。

夜晚,紫霞山。

夜霧沉得像化不開的墨,壓在黢黑的山頭上,風穿林而過,樹影在昏暗中晃得細碎,枝葉摩擦的聲響裹著溼冷的潮氣,讓人莫名汗毛聳立。

男人穿著夜行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他恭敬地說道走到夏北面前遞上一瓶琉璃盞。

“老爺,左護法送來的。”

夏北負手而立,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山谷深處,一處封印法陣的中心,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尖頭細小的蛇在地上游走。

他接過侍從遞來的東西,微微晃了晃,瓶子裡的液體便混成了金色。

“這就是謹瑜的血嗎,他沒有騙我,即使魔族沒落成這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夏北體態肥碩,面露貪婪,原本他還不知投靠魔族是對是錯,但現在他有了幾分把握,一個能把手伸進青雲宗的魔族,背後的實力勢力一定不容小覷。

“好了,你們退下吧。”夏北擺擺手,讓場上無關緊要的人都離開,既然東西已經送來了,那還是儘快破除封印較好,以免節外生枝。

夏北裹緊衣袍,舉著玻璃瓶穩步走近,到法陣盡頭,他手腕一沉,瓶身撞在巖上碎裂,暗紅血液順著陣紋蜿蜒漫開,他身上大乘期的威壓盡數發散,他的眼睛一片赤紅,魔力壓得血液快速蒸發。

法陣驟然亮起,詭異的氣息迴盪在這片土地,帶著讓人脊背發寒的壓迫。

從陣法裡湧出了大量無法消散的黑霧,即使隔著一層隱蔽的霧氣也能隱約看清裡面的狀況,那是一隻魁梧的雙頭巨獸,是用語言無法形容的震懾力,即使它還在沉睡,威壓也震得周圍的人動彈不得。

夏北吐出一口鮮血,後退幾步,他用手撐起,抬頭,瞳孔微微放大,震撼地看著眼前這頭巨獸。

“這就是魔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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