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臨陣換位 她心頭一緊連忙扶住他
米哈伊爾率先扣動扳機。
“砰!”子彈被喪屍躲過。喪屍翻身滾進桌底, 只聽一聲巨響,那張桌子竟騰空而起!
糟糕!
四人同時往後撤退,走道頓時顯得狹窄。
工作桌轟地一聲飛砸過來, 白睨本能地抬臂去擋, 突然另一股力從旁撞過來,帶住她往前撲去。後背迎上沉重的衝擊,她整個身子被往前一頂狠狠摔到地上。
肋骨被撞得生疼, 白睨咳嗽了兩聲, 看到壓在身上的米哈伊爾, 她心頭一緊連忙扶住他,“你還好嗎?”
米哈伊爾沉沉喘了口氣,“還行。”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 雖然疼得厲害,好在還能動。
白睨伸手將他扶起來, 耳邊槍聲接連炸響, 是坦迪在開槍逼退喪屍。
坦迪催促道:“走!”余光中幾道黑影快速逼近,她和丹尼爾不得不左右開弓,將火力分攤一部分去射擊前方的獸態喪屍。
這時, 教授的聲音緩緩響起:
“病毒都會隨著宿主進化出不同的特性, 但零號比其他個體更早跨過了那道門檻。我在手術中還發現, 更完善的病毒可以與前期病毒融合, 雖然零號還沒完全成熟,但足以衍生出屬於自己的族群。”
“更奇妙的是, 只要對腦部施加恰當的刺激,進化的過程還能夠提速。”
白睨快速掃了一眼它腳邊的獸態喪屍,脖子上都帶著灰色的草圈。
教授退到屍群后方,悠閒地看著那四人深陷喪屍的圍攻左支右絀, 道:“人類總以為自己站在進化的終點,可事實恰恰相反。□□會衰竭,意志會崩塌,不進則退,變化才是唯一選擇,你們就不好奇自己能進化成甚麼形態嗎?”
話音未落。
砰!
火光自槍口一閃而逝,子彈直直飛向教授的眉心。幾乎同時,一隻獸態喪屍從旁撲起。
噗。子彈沒入獸態喪屍的肩膀。
“TD。”
白睨嘖了一聲,又扣了兩下扳機,發現手槍裡沒子彈了。
迅速扯開腰包,目光掃過裡面所剩無幾的彈匣,內心微微一沉。動作沒停,白睨拿出新的彈匣頂進槍柄,卻反手將手槍塞回腰側,轉而抽出弓箭。
她又從腰包裡抓出一把彈匣,直接塞到坦迪和丹尼爾手裡,語速極快:“你去後面支援米哈伊爾,丹尼爾跟我去前排清路。”
數次險境下來,二人對她的判斷已經形成信任。丹尼爾沒有多問,點頭跟在白睨身後,持槍朝前方推進。坦迪則轉身向後,奔向米哈伊爾的戰線。
震耳欲聾的咆哮突然爆發,坦迪腳步一亂差點摔倒,抬頭看見零號居然像羚羊一般蹬牆上竄,踹翻櫃子撲了過來——勁瘦的後肢僅用半秒的時間便越出數米,滾進四人隊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米哈伊爾從後鎖住它的肩膀,擰腰將其摔了出去。零號喪屍身形矯健,僅用一個後翻便穩穩落地,甚至沒給喘息的機會,猛然前衝撞倒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摔到櫃腳,睜眼就見那血盆大口將要咬下,抬臂一擋!
尖銳的犬齒一下刺進衝鋒衣外套,他痛得牙關打顫,硬忍著抬起槍口,頂向喪屍下顎。
零號覺察到他的動作,槍響前半秒一個猛退拉開距離。“砰砰!”坦迪衝零號連開兩槍,槍口突然偏向米哈伊爾,指尖緊張地壓在扳機上,但猶豫著沒有開槍。
“等等。”米哈伊爾抬手阻止,他的右臂衝鋒衣上赫然撕開兩道口子,但表面並沒有滲出血來。他快速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層層纏繞的繃帶。
坦迪頓時鬆了一口氣,這時零號又暴衝過來,米哈伊爾翻身射擊,罵道:“這玩意兒真離譜。”
遠處傳來教授和緩沙啞的聲音,“不用羨慕,你進化後肯定會更強。”
“閉嘴!”米哈伊爾怒吼。
鏘!
教授正要說甚麼就被尖銳的金屬聲打斷,一枚彈頭帶著火花從櫃角彈開,擦著它的臉飛過。
另一枚則撞上操控臺彈向另一個方向,白睨立即壓身躲避,只聽“鏘”的一聲,那枚子彈不知彈進了哪個角落。
丹尼爾雙手一僵,握著槍停在原地。
他的槍技本來就不算好,能打中喪屍軀幹就不錯了,現在面對那些快速移動的腦袋他幾乎只能胡亂開槍。直到這兩槍打偏,他才想起來米哈伊爾的警告。
不能亂開槍,但喪屍這麼多該怎麼辦啊啊啊!
一緊張,他的手抖得更加厲害,只能倉促地朝屍群補上幾槍。
白睨突然伸手搭住他的手腕,“看準了射。”她聲音低沉,在丹尼爾回答前飛快補了一句,“瞄準那傢伙就行。”
她扣住他的手腕向左一挪,槍口直指屍群后方的教授。老人冷冷地看著他們,吹響口中的哨子。
“但是……”
“開槍。”
丹尼爾止住聲音,最終按下扳機。
砰!
槍聲炸響,子彈直射而去。
就在子彈飛到老人身前時,臨近的喪屍猛地一躍,擋下了那枚子彈。
“這……”丹尼爾還不明白,白睨直接上手按住他的手指,連連扣動扳機!
砰砰砰!子彈接二連三射出。
緊接著,丹尼爾便看到那圈喪屍紛紛扭頭,衝向教授用身體擋下子彈。其中一顆正好射中喪屍的腦袋,那具身體噗通倒在地上。
丹尼爾瞬間領悟。
“就這麼打,如果打中就算賺了。”白睨說著鬆開了手,重新舉起自己的弓。
丹尼爾依然緊張,槍口瞄準教授心臟怦怦直跳,但這次目標明確方向清晰,深吸一口氣後,他的雙手變得平穩。
砰!砰砰!
同時,白睨一手拉著弓弦瞄準喪屍,抓住機會猛地鬆手,箭矢破空而出!
噗的一聲,箭頭沒入頭顱。
右手不停抽箭搭弦,她慢慢往前邁步,射出第二支、第三支。木箭化為一道道凌厲的直線,深深紮在喪屍身上。
有的箭頭只是沒入喪屍肩膀和四肢,並沒有讓它們停下動作,但那些護衛爭先恐後地擠向同一個目標,暴露在外的箭桿不斷磕碰勾扯,讓整個屍群的動作亂了起來。
子彈越集中射向教授,屍群的回防越倉促混亂,整體不斷向後收縮,白睨則帶著丹尼爾向前推進,擴大後排的作戰空間。
砰!
這一槍穿過屍群縫隙,打進老人的肩頭!
“中了!”丹尼爾眼睛一亮,像不敢相信般地看了看自己的槍。
老人一個踉蹌,伸手捂住往外滲血的傷口,低頭看去,臉上卻沒有多少痛楚,卻像被一槍擊碎的鏡子,露出猙獰的怒意。
它往旁邊走了幾步,肩膀微微下垂。白睨感覺不對勁,剛舉起弓箭,就看見它藉著屍群遮擋走到照明控制箱旁。
不對!
她立刻發出一箭,但已經晚了。
只聽啪的一聲,頭頂燈光驟滅。
整個裝置區陷入黑暗。
·
白光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混戰的聲響。
白睨悄悄地垂下弓箭,將腰後的錘子取下,緊緊握在手裡。
混混沌沌的黑暗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從腳底爬上陰冷的寒氣。
啾——
一聲哨響。
她的心臟漏了一拍,盯向聲音來源,可甚麼都看不清。只有電櫃一側,紅色、黃色、綠色指示燈在黑暗中如幽星閃爍。
啾——
第二聲如催命符般追來,卻不知是何意味。
白睨努力穩住心跳,屏息凝神,忽然察覺身後的牆上映著幽幽淡光,身後有光源!
她謹慎地向後挪了半步,眼睛瞥去,發現光來自一面螢幕。
監控自動切進了夜視模式。
她動了動手臂,在幽綠的畫面中找到了自己。監控中她肩靠電櫃,腦袋偏向一邊,然而就在身前,幾隻獸態喪屍正伏低身子潛行。它們的眼珠在夜視模式下變為慘白的兩個圓洞,在黑影中慢慢逼近。
嚥了嚥唾沫,白睨依然盯著監控,悄悄將錘子擺向前方。
她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目光迅速掃過其他畫面,她又找到了其他人。她和丹尼爾靠得很近,前方大概有四隻正在靠近的喪屍,米哈伊爾和坦迪則背對他們一動不動,顯然也在警戒。
不對,少了一個。
白睨瞳孔一縮,視線在畫面上搜尋。
然後發現,在米哈伊爾的頭頂,一團模糊的色塊正在蠕動。
“左上櫃子,米哈伊爾——”
“砰砰砰!”“砰砰!”
步槍隨之應和,手槍緊跟而上,走道被火光撕裂忽明忽滅。
白睨猛地轉向前方,幾張猙獰扭曲的臉已逼到眼前,她順勢往地上摸黑一滾,棄弓拔出手槍正要盲射,突然幾顆流彈擦身而過,打在桌上噼裡啪啦地彈飛。
差點被己方火力波及,她被迫躲到桌下高聲喊:“停火!”
混亂的槍聲中有一道立刻剎停。
“停火!停火!”
米哈伊爾喝道,其餘槍聲接連收住,可隊形已被打亂。哨聲再次響起,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喪屍發起下一波進攻,嘶吼和碰撞聲在走道中迴盪。
白睨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想快速看一眼監控,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叮鈴哐當的碰撞。
·
坦迪撞在電櫃上,抓起鐵棍擋下了靠近的獠牙。
儘管她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喪屍的臉在不斷壓近,腐臭的腥味燻得她眼睛都快張不開了。
耳邊不斷響起嘶吼聲,她心裡升起一絲絕望。甚麼都看不見,她根本不知道往哪裡躲,也意味著下一秒就可能有排牙齒咬住她。
一個念頭在心裡一閃而過:
她是不是不該來這裡?是不是應該像馬克西米利安說的那樣,應該先回頭搬援軍?
她努力想把後悔的念頭拋開,雙手用力收緊,顫抖著與壓下來的重量對抗。
隊長曾反覆告訴他們,做了選擇就不要後悔。末世裡的變數太多,在相似的情形裡做出同樣的決定,結果都未必一致,反過來就算覺得該換一條路走,其實未必能更好。
與其反覆去想某一槍該不該開、某扇門該不該進,不如多想想怎麼活下去。
如果頻頻回頭,很難在這個世界存活。
可當初是她先提議的來這裡。
是她害所有人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坦迪閉了閉眼睛,額角的汗水流進眼角,有些酸澀。
——可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
她咬緊牙關,慢慢撐開手臂,一點點拉遠自己與喪屍的距離。喪屍怒吼一聲壓下鐵棍,腐臭的氣息又噴到她臉上。
等這一切結束了,她一定會好好檢討自己!可是現在唯一要做的,是把眼前的喪屍推開。
然後,把同伴帶回基地。這是副隊長的職責。
她衝喪屍爆發出一聲怒吼,肩臂發力使勁去推,鐵棍在兩股力的對抗中危險地吱吱作響!
就在這時。
一把燃燒的椅子被踢到走道中央,火苗旋轉,映出所有交戰的身影。
視線變得清晰,近在咫尺的獠牙、橫直的鐵棍,還有喪屍猙獰的面孔都從黑暗中現身。
坦迪像有了方向般低吼一聲,拼盡全力,將喪屍壓了過去!
喪屍後背撞上椅子,頃刻間便被火舌纏上。坦迪見勢收手退開兩步,火光一分為二包裹住灰黑的身影,將天花板映得通紅。
一支箭倏地飛出扎進腦袋,喪屍滾到地上,靜靜燃燒。
“火果然是人類文明的起源。”白睨調轉弓箭,挪步到坦迪旁邊,“但還是速戰速決好,我怕被毒死在這兒。”
坦迪喘著氣,目光從她的側臉移到橡膠地板上的火堆,短促一笑拿起槍,“好。”
火光明亮,黑影退至走道後端。
“哇!”
一人突然撲通一聲飛到她們腳下,二人一愣,看到丹尼爾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救命!”
乾瘦的身影直衝過來,白睨等不及看清,反手開啟櫃門,“砰!”卻連門帶人一起飛了出去。
白睨結結實實摔在坦迪身上,將她也撞到地上。零號喪屍張開血盆大口,嘴角從耳跟撕裂,露出兩排尖銳的犬齒。
“躲開!”米哈伊爾的聲音追來,白睨拽著坦迪往旁一撲,子彈砰砰襲來。零號往上一躍,跳到電櫃頂上。
這怪物太難纏了!
白睨踉蹌著往後退步,手還不自覺地抓著斷裂的櫃門。感覺腳下黏黏糊糊的,她低頭一看,發現是之前倒下的喪屍的腦液。
“……”
見她站定不動,坦迪以為她被嚇住了,不由地拉了一把,“回神!”
卻見白睨忽然抬頭,衝她和丹尼爾道:
“我有辦法,聽我說……”
·
另一邊,米哈伊爾抓著步槍飛奔幾步,突然翻身往旁一滾,下一秒零號喪屍就重重落在剛才的位置,橡膠上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米哈伊爾抬起步槍,扣了兩下卻發現沒有子彈,一聲口哨不巧響起。
真的是夠了。
沒有停頓,零號就像聽到衝鋒號角般飛快撲來,米哈伊爾剛抬起槍管就被抓住,眼前一花被甩了出去,後背狠狠撞上零件櫃,雜物嘩啦啦砸在他頭上。
零號肩背起伏,像一頭鎖定獵物的野獸踱來,頭頂的縫線和烏黑的嘴唇構成兩張裂口,喉嚨裡翻滾著低沉的咕噥。它猛地壓低前肢,青筋暴突就要衝來!
“砰砰砰!”“砰砰!”
兩道火線交錯襲來,零號被迫剎住動作躲過槍林彈雨,踩上櫃子借力彈開。
“米哈伊爾,過來!”
白睨的聲音落進耳朵,米哈伊爾抬起頭,看見她站在前方。
他立刻爬起身,朝那邊奔去。
幾步衝到跟前,他抹了把額角流下來的血,還沒說甚麼,就見白睨抓住他的揹帶,“步槍和彈藥給我一下。”
“甚麼?”米哈伊爾眨眨眼,但聽從她的話脫下步槍和腰包。
“接著。”白睨將東西遞給坦迪。坦迪一把抱住步槍,手臂一繞利落上肩,將手槍拋給丹尼爾便轉向後排掃射。
丹尼爾接住手槍,兩手各握一把,咬咬牙也加入了後排。
米哈伊爾懵逼地看著,再一看,白睨的腰包不知何時換到了丹尼爾腰上。
“你們在做甚麼……”
白睨將自己的手槍塞進他懷裡,拽住他的領子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很快,米哈伊爾的目光從迷惑變為明瞭,將手槍塞進槍套,取下狼牙棒。
隊形二次變化。
二人轉為前排,走道上散落著幾具赤裸青灰的屍身,而在火光照不到,幾團黑影正在竄動。
米哈伊爾握著狼牙棒站到火堆旁,深吸一口氣,手臂垂下,沉鐵在燃燒的火堆上輕輕敲擊。
接著,他鉚足了勁,雙臂一抬迅疾掄去!
燃燒的喪屍卷著火焰飛了出去,點燃其他屍身,走道一路通明,獸態喪屍和教授暴露在火光之下!
還剩四隻。
白睨顛了顛手裡的鏟子,後腳發力一蹬,宛如獵豹躥了出去!米哈伊爾則抽出手槍跟在後面,瞄向前方點射。
“砰!砰砰!”手指在扳機上扣得飛快,解決掉一隻!
另一邊,在步槍和手槍的掃射下,零號暫時滾進桌下,咆哮著伺機而動。
坦迪和丹尼爾顧不上仔細瞄準,手指因不停撞上扳機而痠疼發麻,但仍咬著牙維持火力壓制。
半分鐘,白睨說過,只要撐住半分鐘!
在接連不斷的槍聲中,白睨躲開襲來的利爪,絲毫沒有糾纏朝前衝去。一隻喪屍正要飛撲,突然被飛來的腦袋砸中軀幹,迅速被火焰包裹。
米哈伊爾收回腳,眯眼望向扭頭逃跑的教授,抬手砰砰就是兩槍。護衛的喪屍擋下子彈,還沒站穩就被白睨踹翻在地,剛抬起腦袋,子彈精準擊碎它的顱骨!
眼見教授就要跑到後門,白睨猛地提速一躍而起,甩起鏟子劈了過去!巨大的力道將老人直接拍到橡膠地上,甚至發出清晰的骨頭斷裂聲。
白睨順勢一滾,扭頭瞪向在地上掙扎的教授。
護衛嘶吼著撲向白睨,槍聲砰地炸響,它頭顱一歪,黑血濺到她鞋邊。
教授撐起手臂,下意識吹了兩聲口哨,卻發現身邊毫無動靜,沒有喪屍靠過來。
哨子從口中脫落,它先是怔了一秒,先前的遊刃有餘蕩然無存,隨即臉上浮起似笑非笑的神情,喉嚨裡喘出短促的氣音。
“呵……”
白睨沒管,雙手拽起它的腳,像拖麻袋一樣拉向後方。教授磨了磨牙,瞥見米哈伊爾面無表情地舉著槍,終於放棄掙扎,卸了力氣。
“你們真是無藥可救。”它笑了兩聲,渾白的眼球死死盯著白睨,其中一隻經方才一撞,從眼眶裡鼓了出來,“你們完全沒聽懂我在說甚麼。”
“我想我聽懂了。”白睨放下它的腳,直起身看了圈位置,“而且我懂的不一定比你少。”
教授只是扯了扯嘴角,“你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只是狼狽地掙扎到被病毒吞噬,和從容地接受融合的區別,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白睨抬腳踩上它的胸膛,定定地看了一秒。
最後,舉起手裡的鐵鏟。
“Well,let's see.”
作者有話說:白姐:還沒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