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自己 他居然還叫她昭昭？有那麼熟嗎？
陪鄭林廝混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柴飛東便趕了最早的航班直奔劇組。
他先問了助理，得知昨晚林桃並未過來查崗，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半截。
上午本就沒他的戲份，又被那老男人折騰了一宿，他索性回了酒店補覺。
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越想越窩火，半點睡意都沒有，心裡又忍不住怨起林桃來。
綜藝不給接，大佬不讓認識，能搭上鄭林這條線，全是他自己爭來的。總不能就這麼耗著，天天拍這些不溫不火的劇，他也得去上綜藝，綜藝多輕鬆，吸粉又快。
這麼琢磨著，柴飛東便把主意打到了《老街新鄰》下半部分的頭上。
轉眼就到了陸昭進組的日子，林桃親自送她到攝製組。
一來是放心不下，這畢竟是陸昭第一次拍非自家工作室的戲；二來柴飛東的都市輕喜劇剛殺青，他歇了，林桃也總算得空，能騰出手來照拂陸昭這邊。
《白玉山莊》是部A級劇，製作不算大，佈景也簡單，取景地就在首都郊外影視城的現成置景裡。
陸昭到的時候，賀洲已經到了，見了她便主動上前打招呼：“你好陸昭，我是賀洲。街鄰真的超好看，你們下半部分甚麼時候開拍？會不會請飛行嘉賓？”
賀洲性子爽朗，看起來很好相處，陸昭規規矩矩答了他的話：“按計劃大概12月開拍，具體得聽節目組安排，飛行嘉賓我就不清楚了。”
賀洲輕嘆了聲：“那太可惜了，要是12月的話，就算有飛行嘉賓我也趕不上了，還有別的通告要跑，我還挺想去玩的。”
陸昭笑了笑：“真去了可就不是你想的那樣了，導演組整人很有一套。”
因要配合不同場景拍攝，《白玉山莊》的戲份並非按時間線推進。
進組第三天，陸昭迎來了和賀洲的第一場對手戲。
陸昭飾演的女主丁巧露，是個平日裡嘻嘻哈哈、膽小搞怪的人，可一遇上探案的正事，便能立刻沉下心來的反差角色。
這場戲是全劇最後一個案子，也是塑造人物成長最出彩的一段。案子牽扯皇家，丁巧露前期一直打退堂鼓，一會鬧著回山莊，一會嚷著和男主散夥，直到男主和其他同伴身受重傷，才堅定了她徹查到底的決心。
賀洲倒在地上，虛弱地看著陸昭，胸前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血。
賀洲生了一雙極勾人的桃花眼，開拍後，他但凡看向陸昭，陸昭便難免有些不自然。
倒是賀洲演戲經驗豐富，見狀垂了眸子，只盯著陸昭的嘴唇，偶爾才抬眼對視一瞬，悄悄緩解了她的緊張。
NG了兩場，陸昭很快入了戲。
這場戲拍完，賀洲抬手拂了拂胸前的血包，笑著打趣：“我這身帥氣裝扮，本來還想拍張照留念的。”
陸昭方才蹲在地上，聞言起身時順手拉了賀洲一把，將他也拽了起來，好奇道：“拍來做甚麼？”
賀洲反倒愣了下，詫異道：“當然是花絮照啊，要麼現在發微博給粉絲透個小底，要麼等劇播了再發，你從沒發過？”
陸昭搖了搖頭。她之前拍的兩部戲都是奚樾導演的，一部是小製作女主，一部是大製作裡的女N，宣發這塊幾乎沒她甚麼事。
賀洲當即喊助理拿了手機，樂呵呵地攬過陸昭，對著鏡頭自拍了一張。
陸昭沒反應過來，鏡頭裡的她一臉懵，賀洲卻頂著帶血的臉，故意做出可憐巴巴的模樣。
陸昭看著相機裡的兩人，忍不住笑了，剛側過臉想看看賀洲的表情，他眼疾手快，又按了一張。
不等陸昭再說甚麼，賀洲連照片都沒修，原圖直出就發了微博。
【和Lu姐姐探案的那些日子 @陸昭L】
陸昭驚了：“你發微博都不用和經紀人報備的嗎？”
賀洲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微博密碼我都沒告訴她。”
不過一分鐘的功夫，這條微博就有了二十萬贊。陸昭看得目瞪口呆，總算真切感受到了賀洲的人氣。
賀洲挑了幾個前排粉絲的評論回覆完，又催著陸昭：“快互動，送上門的熱度，不要白不要。”
陸昭一聽這話，趕緊讓苗苗把手機拿過來，也顧不上林桃平時的叮囑，轉發回覆了賀洲。
【跟著巧露混江湖[嘿嘿][嘿嘿]】
賀洲的粉絲和正主一樣友好，知道兩人是在劇宣，紛紛帶著劇名和角色名跑到陸昭的評論區做資料。
沒一會，陸昭這條回覆的點贊就破了十萬，她對著賀洲比了個大拇指。
賀洲笑著把胳膊搭在她肩上，語氣熟稔：“劇裡跟著你混江湖，劇外跟著我混娛樂圈。”
“陸老師好，賀老師好。”
開口打招呼的是劇中女二號肖曉慧。她是全劇組年紀最小的演員，剛滿十八歲，考上電影學院還未開學。
她也算半個童星，八歲時參演過兩部熱播偶像劇，在觀眾那裡早已混了個臉熟。
“曉慧你好，叫我陸昭就好。”陸昭笑著回應。接下來兩場戲都是女主與女二號的對手戲，兩人便先按劇本簡單交流了一番。
肖曉慧上一部戲，是在柴飛東主演的都市劇裡飾演女四號。她想著柴飛東和陸昭同屬一個工作室，連經紀人都是同一個，聊完劇本後，便打算從自己上部戲切入，再多找些話題拉近關係。
可沒說幾句，她就看了出來，陸昭和柴飛東雖然同門同經紀人，私下裡卻並不熟絡。
她腦子轉得快，立刻不動聲色地把話題拉回劇本上。陸昭也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便順著劇本，繼續和她聊了下去。
戲份前後穿插拍的好處格外明顯，陸昭和賀洲沒幾天就熟絡得像認識了許久。
收工後賀洲隨口邀她：“中午出去吃？我知道這附近有家燒烤超級好吃。”
陸昭應得爽快：“走，反正下午沒戲份，就等晚上的夜戲了。”
拍戲漸漸上手，可陸昭心裡還壓著樁煩心事，這陣子她的積分竟半點沒漲。
“939，怎麼回事？我這幾天就沒一點人設崩塌的地方？”
939的機械音準時響起：“沒有崩塌的地方哦，主人。不過經過939連日分析，總算是摸透了加分核心。人設崩塌，本質是卸下對外的面具，遵從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做自己……
陸昭夾菜的手猛地一頓，這話竟無比熟悉。
“不管甚麼時候，昭昭都要做昭昭！”
記憶裡，小陸昭頭髮亂糟糟的，臉頰還帶著紅腫，騎在父親肩頭舉著根長棍，奶聲奶氣重複著父親的話：“昭昭做昭昭！”
喊完又歪著小腦袋問：“爸爸，這是甚麼意思呀？”
父親笑t著揉她的頭：“就是做自己呀。就像今天，看到高年級壞孩子欺負同學，昭昭心裡想怎麼做？”
“把他們都打跑！”小陸昭脆生生答。
“可昭昭一開始是不是猶豫了？”
陸昭點點頭，父親又道：“是怕他們個子高打不過，怕救不了同學對不對？但哪怕害怕，你還是想幫同學，對嗎？”
“想！”
“所以我們昭昭最後還是衝上去了，還聰明地用長棍保護自己，這就是做心裡真正想做的事。”
“昭昭？陸昭！”
賀洲接連喊了好幾聲，才把陸昭從回憶里拉回來。
“嗯？怎麼了？”
賀洲壓低聲音，眼神掃過不遠處：“有人拍我們，等下跟著我從後廚繞走。”
“後廚？”
她話音剛落，賀洲已起身，拉著她快步往後廚走。出了門，更是直接拽著她一路狂奔，跑出去老遠才停下。
陸昭扶著牆喘了口氣，哭笑不得：“我們又沒做甚麼，至於跑這麼急嗎？”
賀洲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抬頭卻見陸昭氣不喘色不變地站著，愣了愣才解釋：“就算沒做甚麼也不行，異性演員單獨吃飯被拍，鐵定被營銷號炒緋聞，到時候有嘴都說不清。”
【主樓：今日份43依舊無同框，枯了】
【樓主別數了，按這節奏，得數到12月去】
【未必吧，說不定43私下偷偷見面呢】
【別磕了別磕了，家行和lz就是同事，你們磕的都是剪輯糖，有甚麼意思】
【就是，cx向來不愛和別人組小團體，哪能相處兩個月就有別的心思】
【招魂樓主，速來刪評！】
【已刪已刪，不過吃個飯的功夫，wf聞著味就來了】
【嘴上喊著43是假的，點進帖子比誰都快，說的就是某些人】
【如果43能一起拍戲就好了，現在每天看到4和ts的路透，我不得勁啊[大哭]】
【我不得勁啊[大哭]】
【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換43速速同框！】
“甚麼？你要來探班？”
陸昭有些難以置信，她又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是程千行沒錯啊。
電話那頭程千行的聲音傳來：“不是我，是我們。”
一旁的於柏聽著，忍不住勾唇笑，這話純屬此地無銀三百兩，明明是某人看了網上的小道訊息，急著拉人一起去探班。
“你們？”陸昭激動起來，“是不是莉姐他們也來？”
程千行故意扯著嗓子裝委屈：“合著聽到莉姐才開心，我來你就不歡迎是吧？”
“怎麼可能啊三哥，我可想你了。”
這話陸昭說的真心實意。
綜藝拍完後，幾人的微信群每天都熱熱鬧鬧，在市區那陣子，他們還常約著一起做spa、吃火鍋。
自打她和宋楨先後進組，就只剩線上聊天的份，她是真的念著大家。
“加0.7分。”
久違的加分聲響起，陸昭更急了：“那你們甚麼時候來？明天嗎？”
程千行低笑一聲，語氣帶著點得意：“原來這麼想我們？”
“嗯嗯！所以到底甚麼時候來？”
“後天吧，明天約了錄音棚錄歌，走不開。”
“這樣啊……”陸昭的語氣瞬間蔫了下去，滿是失落。
電話那頭的程千行察覺到她的情緒，心裡莫名湧上股歡喜，沉默幾秒後軟了語氣：“其實你要是這麼想我們，明天那錄歌，我推了也……”
“昭昭，走啦，該去上妝了，馬上要拍我們的戲份了。”
賀洲的聲音隔著聽筒清晰傳來，程千行捏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就是他。
不僅在微博發和陸昭的親密自拍，還單獨約她吃飯，甚至還給她夾菜……
他居然還叫她昭昭？
有那麼熟嗎？
“三哥，我先去上妝了，晚上夜戲要拍挺久的。你別記掛我了，明天就按你的行程來，我們後天見。”陸昭匆匆說完，便掛了電話。
程千行盯著漆黑的通話介面，冷哼一聲，臉色沉得厲害。
他才離開幾天沒盯著。
賀洲不過是個二線小明星，家世背景也就是一般，和他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