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侶？ 飯桌旁的落地花瓶裡插著精心打……
程千行收回目光，淡淡應道：“還好。”
他暗忖，差點被她直白的目光給晃了神，這也太危險了。對她的這些招數，還是警惕些才好。
自打知道週六是七夕，他就覺得陸昭怕是要有所行動，進了這包間，更是篤定了想法。
耳邊迴圈著八九十年代的旖旎情歌，選單上情侶套餐標得格外顯眼，頭頂昏黃的燈光漫下來，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柔情。
陸昭落座後也察覺出氛圍不對，飯桌旁的落地花瓶裡插著精心打理的玫瑰，放的歌句句不離情愛。
“點菜了嗎？”她問道。
“在看。”程千行划著平板，時不時問她一句“吃不吃”。
陸昭起初還認真應著，後來竟漸漸走了神，目光落在他臉上。眼眸低垂時，濃密的黑睫輕輕眨動。
“先這些吧，多了浪費。”程千行忽然抬頭，把平板轉向她，陸昭還沒回神，含糊“嗯”了兩聲。
他一眼便知她方才在看自己，沒點破，只把平板又往她眼前遞了遞。
陸昭接過掃了一眼，無異議地提交了選單。
兩人一月未見，再坐在一起卻格外融洽。程千行先問：“最近在忙甚麼？”
“在上表演課。”
程千行點點頭：“該學，多學點總沒錯。”
陸昭反問同款問題，程千行笑答：“沒甚麼正事，吃吃喝喝，有靈感了就寫點東西，有幾個劇想找我們做ost，還在談。”
說著他抬手理了理領口，空調溫度不算低，卻總覺脖頸處有些熱。
陸昭下意識往他的領口看去，程千行忽然輕咳出聲。
陸昭尷尬笑笑，程千行冷哼一聲，把領子往上提了提。
上菜時，服務員笑著上前：“今天情侶用餐，我們贈一份吉利蝦，您下單的那份幫您退了，祝二位美滿幸福。”
陸昭一愣，情侶？她轉頭看向程千行，卻見他臉上帶著點戲謔，那模樣像在說“別裝了”。
她挑眉算了算日子，才驚覺竟是七夕，怪不得氛圍這般奇怪。
她有些尷尬地笑：“原來今天是七夕，真巧啊三哥。”
“嗯，挺巧。”程千行淡淡應著。
服務員見兩人不承認，又補了句：“您放心，我們店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我們真不是情侶，位置是朋友幫訂的，應該是中間出了誤會。”陸昭急忙解釋。
“按規定情侶包間都贈菜，祝您二位用餐愉快。”服務員說完便退了出去，包間裡的氛圍更微妙了。
“三哥你聽我解釋，”陸昭急道，“是苗苗幫我訂的，我真不知道她定了情侶間，她肯定是不小心弄錯了。”
“解釋完了？”
“嗯。”
“那吃飯吧。”程千行拿起紅酒瓶，給她倒了半杯，“能喝嗎？”
“沒事，我沒開車，謝謝。”
外人都說程千行難相處，脾氣差、架子大，可陸昭覺得他這人其實挺好。雖然偶爾性子急了點，還帶點幼稚，骨子裡還是溫柔的。
一頓飯吃到結束，陸昭都沒聽到939的聲音，心裡難免沮喪，轉念又安慰自己，起碼和程千行吃了頓開心的飯，也算值了。
程千行沒喝酒，陸昭也只是喝了兩杯，微醺。
她剛開啟包間門，就被程千行叫住，他伸手將自己的帽子扣在她頭上：“你怎麼半點不注意？”
話落，他的手僵在半空，心底忽然生疑，難不成她是故意不戴，想讓狗仔拍了做文章？
陸昭戴好帽子墨鏡，推了他肩膀一下：“走了。”
程千行看了她一眼，率先邁步出門。
兩人在電梯口等了片刻，門開了，裡面只有兩個男人，年輕的挽著年長的胳膊。
陸昭掃了一眼，瞬間警覺。
柴飛東？
他不是在外地拍戲嗎，怎麼會在首都？他身邊的男人，是鄭林。
她想等下一趟，程千行卻已經走了進去，還抬著胳膊擋在電梯門邊，等她進來。
柴飛東正對著鄭林說軟話，鄭林卻忽然看著程千行，醉醺醺地問：“三少？”
程千行抬眼瞥了眼大腹便便的鄭林：“你是？”
“真是三少！我是鄭林，之前和程董、大少一起吃過飯。”鄭林滿臉堆笑。
柴飛東這時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陸昭，剛要喊出她的名字，就見陸昭拉下墨鏡，笑著開口：“東哥，好巧，你也在這吃飯。”
程千行看她這般，順手把她的帽子又抬了抬，反正都被認出來了，不如干脆點。
鄭林看著陸昭，覺得眼熟，陸昭主動開口：“鄭總，我是奚樾導演工作室的陸昭，半年前跟著桃姐和您在月桂樓吃過飯。”
鄭林瞬間想起，這是個極漂亮的小姑娘，不愛說話，笑起來格外甜，當時他還逼著她喝了不少酒。
見她站在程千行身邊，鄭林心裡有點虛，卻還是伸手想和她握手：“小陸啊，想起來了。”
程千行卻不著痕跡地擋開了他的手，他也記得，第一次見陸昭就是那次飯局。她被灌得酩酊大醉，還是他送她去的醫院才沒出大事。
陸昭正好不想和鄭林接觸，順勢給兩人介紹：“三哥，這是柴飛東，我和東哥都是桃姐帶的藝人。”
程千行衝柴飛東淡淡點頭，算打過招呼。
柴飛東只知他是烏夜的主唱，不知他“三少”的來頭，見鄭林對他畢恭畢敬，便也友好地笑了笑。
鄭林有家有室，柴飛冬卻和他這般親密，明眼人都懂其中門道，程千行向來不齒這種事。
出了電梯，雙方便各走各路，陸昭剛重新戴好帽子墨鏡，柴飛東竟一個人折了回來。
“今晚看見我的事，別跟桃姐說。”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程千行，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不說我的事，我也不會把你們倆的事告訴桃姐。
程千行挑眉，語氣冷淡：“我們沒興趣說這種事。”
態度很明確，互相保密，各不相干。
他向來隨性，卻也知道陸昭正處事業上升期，剛有點名氣的藝人，能不傳緋聞就儘量不傳。
柴飛東走遠後，陸昭湊到程千行身邊，小聲道：“三哥，你剛才真帥。”
“加0.5分。”939的聲音忽然在腦海裡響起。
陸昭心底悄悄歡呼，居然加分了。
她又接連誇了幾句“你特別帥”“巨帥無比”，卻再沒聽到加分提示。
“主人，已經表達過讚賞了，再說也不會加分。”939貼心提醒。
程千行本在想事情，聞言忽然轉頭：“哪帥？”
陸昭心情正好，笑著答：“哪哪都帥！”
另一邊，鄭林倚在車後座，漫不經心地問：“戒指找到了嗎？”
柴飛東坐進車裡，靠在他身邊：“還沒，我跟前臺說了，讓他們幫忙留意。”
“不就是個戒指，多大點事。”鄭林拉過他的手。
“那可是限量版的。”柴飛東皺了皺眉。
“沒事，我再給你買一個。”鄭林捏著他的手指。
柴飛東立刻笑了，靠得更近：“謝謝鄭總。上次你去我們劇組，還記得那個特別愛笑的小姑娘嗎？您覺得她怎麼樣？”
鄭林想了想，先是笑了一下，然後拉過柴飛東，摩挲他的手：“挺不錯的，應該年紀不大吧？”
柴飛東道：“剛成年，知道您喜歡年紀小的，放心吧鄭總。”頓了頓，他又裝作不經意地問：“欸，鄭總，你剛才為什t麼叫程千行三少啊？他不就是個唱歌的嗎？”
鄭林一把將他攬進懷裡，打了個酒嗝，酒氣燻得柴飛東皺了皺眉，卻還是乖乖依偎著。
“那我就悄悄告訴你，”鄭林附在他耳邊，“程千行他媽是程盈，希達集團的那個程盈。”
柴飛東心底猛地一驚，萬萬沒想到程千行竟有這般背景。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翻湧著忮忌。
都是那個綜藝，讓陸昭有了認識程千行的機會。如果當時去參加綜藝的是他，現在又何須陪著鄭林這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主樓：誰敢信！今晚碰見43一起約會了！】
【真的假的？自打節目結束，43p天天磕龜糖】
【包真的，我今晚和男朋友在月桂樓吃飯，吃完飯在地下車庫遇見他們兩個人的，只有他們兩個！還上了同一輛車！那車是3的埃爾法。】
【我去我去，有圖嗎】
【沒敢拍】
【43p跟我走，不吃文字料】
【話說現在已經完全不爭43還是34了嗎】
【給你3哥當嗲夫的權利】
最近街鄰的熱度居高不下，論壇帖子被各大營銷號爭相搬運，不過一夜，事態便發酵。
隔天陸昭得知時，這事早已衝上熱搜。
評論區滿是程千行粉絲行星的控評，間或夾雜著陸昭粉絲朝露的留言，偶爾能瞥見一兩條兩人的CP評論。
她粗略翻完熱搜，心頭暗道不好，剛要找林桃事後報備，眨眼間，所有相關熱搜和話題竟悉數消失。
陸昭反覆重新整理頁面，確認內容真的沒了，正想聯絡程千行，他的訊息恰好發了過來。
【不用謝。】
陸昭看著手機笑笑。
【就謝。】
939及時出現:“加0.5分。”
939剛說完，苗苗到了。
陸昭把人迎進門，轉身就尋上苗苗，眉眼間帶著點算總賬的架勢。
“昨晚那包間，怎麼回事？”
苗苗只當她是嫌包間規格不合心意，忙解釋：“是我朋友推薦的，說好多人去了都誇環境好、氛圍佳，我才定的，陸姐你想想，那環境是不是挺不錯的？”
陸昭眯了眯眼，語氣帶了幾分審視：“真的是這樣？”
苗苗忙不疊點頭，心裡直呼天地良心，她對43誠心可鑑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