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
秦珂想象中的劍修,大抵是燕師兄那般,結果自己遇見的卻不一樣,這哪裡是劍,分明是像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
等等,滑不溜秋的泥鰍?
秦珂靈光一現,眼神敏銳,注視著眼前劍修。
“去!”
幻獸黑犬與她心意相通,這一瞬間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對準劍修咬去,劍修手中劍軟化似蛛線欲纏繞黑犬絞殺,剛才就是透過這招令秦珂受到反噬。
眼看舊事重演,黑豹上前欲打斷劍修施法。
檢修手中劍拉長纏繞絆住黑豹。
就是此刻!
秦珂手中靈力速速勾勒成型在劍修腳下生成喚藤陣法,騰空的藤蔓作勢欲纏上劍修,她手中劍絲絞殺黑犬,秦珂遭到反噬!
她強忍反噬,此刻她與劍修距離極近,手中寒光一閃,劍修作勢欲收回自己的軟劍,軟劍最薄弱的地方撞擊在堅硬的的刀口上,對方居然孤注一擲,將所有靈力積蓄在刀刃上!
“我的劍!”劍修驚呼。
劍刃泛出裂口,她忍不住後退想拉開距離,護住自己的劍。
秦珂不給她這個機會,只死死釘住刀柄下的軟劍,黑豹趁機揮爪襲向劍宗弟子。
“等等,我認輸我認輸!”
爪子對準劍修的後背停下。
臺上的結界撤掉。
劍修心疼抱著自己的劍,口中唸唸有詞:“完了完了又要去修補了······”
秦珂:“······”這人莫非是劍奴?
至此,五場比試全部結束。
御獸宗首次參與宗門大比,也是首次獲得宗門大比的第一。
路盟主當眾宣佈這件事情,還將大比名次的獎勵當眾分發下去。
白穗燈從他手中接過大比第一的獎品時,多嘴問了一句:“不知路盟主可有調查到門下那兩位長老為何引動獸潮對我宗門出手?”
眾長老都豎起耳朵。
路盟主:“那件事情已經有眉目,不若白宗主隨我去石城內的聯盟細說?”
“這樣不妥吧,我覺得有必要將此事公開講清楚,不然以後有甚麼流言蜚語影響到聯盟。”
泰清長老:“理應如此,畢竟以後還要舉行宗門大比。”
路盟主:“既如此,想知道緣由的諸位,明日午時在此地聚集,我將告知大家此事的來龍去脈。”
眾人紛紛頷首,等候明日。
白秋儀帶著孟符他們連夜離開。
泰清長老建議這種事情弟子就不必參加了,可以先離開石城。
有聰明人聽出泰清的提示,如蔡海術。
他思考半響,最後還是安排弟子也連夜離開石城。
見好幾個門派都如此行動,眾人不解,卻也都照做。
聯盟弟子見狀,連忙將此事彙報給路盟主。
路興文只嘆息一聲,揮揮手。
“退下吧。”
報信的弟子退下去。
“白穗燈,你到底想做甚麼······”無人的大殿,路興文說。
莫不是,想與我撕破臉?
自己的偽裝還是不夠到家啊······
是從海城開始知曉的嗎?
路興文揣測。
既然如此,他也要早做準備才是。
正午時分,晴空萬里。
白穗燈等人一早就站在空曠的場地等候,路盟主到場後。
他手中拿著一枚銀鏡,與之前的能實時放置畫面的銅鏡不同,銀鏡更為精緻典雅。
“諸位,”路興文開口,“請看。”
他手中銀鏡放大升到空中,顯示出兩個人影。
“這是我宗門內一弟子的記憶畫面。”
鏡中人影模糊不清,確實是記憶朦朧。
白穗燈將手中留影石畫面一併投放置空中,貼合著銀鏡做對比。
留影石中崔、趙兩人身形與銀鏡貼合,確實是這兩人無疑。
只見記憶畫面一轉,兩人身形夜潛聯盟放置保命符的房間內,找到分好屬於御獸宗與劍宗的那一沓偷偷修改,這也是保命符失效的原因。
至於陣法就更明顯了,銀鏡顯示的弟子回憶中,兩人直接明光正大在佈置陣法的時候改動幾個小地方就能暗中操縱。
那這件事情是不是路盟主安排吩咐的呢?
眾人一時心頭懷疑。
路盟主及時的為自己解釋。
“事情的經過皆是如此,後來我親自去兩人平日裡的居所查詢一番,找出來這些東西。”
他伸手張開手心。
一堆東西噼裡啪啦掉落在地上。
眾人目光凝重。
地上掉落的東西很雜,卻都帶著那麼幾分晦氣與怨氣,黑氣纏繞,著實不詳。
“這些到底是甚麼東西?”
有人發問。
泰清長老走上前去,隨意撿起地上一把匕首,手中用力,匕首化為齏粉消散,一縷黑絲升騰天穹想要溜走,卻被他抓在手中打量。
“這是魔氣。”
泰清長老的話如游龍暢海翻騰,驚起眾人驚愕。
“真是魔氣?!”
“他們與魔族有關係?”
“魔族封印我記得還好好的!”
有心急者膽大上前查探其他物件,確認都是魔氣無疑。
這下事情就非同小可了。
魔族被封印幾百年,難道有人族協助它們破開禁制出來?!
“路盟主,這兩人一直潛伏在聯盟,您之前一點都沒察覺到嗎?”
路興文愧色難掩,“這兩人是我親眼看著從微光境到耀陽境,我也不知會如此,好在兩人已被御獸宗弟子誅滅,只是不知為何只針對御獸宗?”
對啊,若是針對劍宗,那必然是劍宗定會阻攔魔族復甦,這兩人為何要針對御獸宗呢?
眼見著路興文成為受害者,白穗燈成為被懷疑者。
也不是沒有人發現路興文的破綻,不過路盟主平日和氣,性格溫和,怎麼也想不通做機。
反而這位白宗主忽然冒出來,修為高出眾人一大截,更值得懷疑。
莫非那兩叛徒人修是為了提高修為所以襲擊御獸宗?
眾人發散思維,注視白穗燈,希望對方給出一個解釋。
嶽濯枝冷笑:“一群蠢貨。”
有人不悅,礙於嶽濯枝的修為,並未表態。
白穗燈:“諸位看我作甚?我也很想知道為何那兩人只針對我宗門。”
“不過,”她慢了一拍子,引來眾人矚目,“在下這裡還有一些有趣的人在。”
她衝身畔的嶽濯枝使了個眼色。
嶽濯枝雙手掐訣。
“諸位,請等候一炷香的時間。”
眾人留下來看看對方到底賣的甚麼關子。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聯盟弟子忽然衝進來,慌慌張張衝路盟主說:“盟主!有一堆人過來了!”
路興文蹙眉,眾多神識掃過聯盟弟子說的方位,看見嶽濯枝的分身在前面帶路,他的身後跟著一群無精打采的人。
身居高位的路盟主自然不知道宋宏等人是何身份,但見揮下聯盟弟子神色有異,心中不安。
白穗燈見路盟主做啞巴,側身看向宋宏,“宋宏,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宋宏被身旁洛橋一把推出人群,抹掉頭上虛汗,他的目光不敢去看路興文,只斷斷續續說出自己是晨落城的聯盟弟子,被上面派去監視御獸宗,然後崔、趙兩位長老在在御獸宗引起妖獸潮暴亂,兩人離開後,自己與其他同門也受到了妖獸潮,差點全軍覆沒的恐慌令宋宏帶著同門逃跑,之後遇見了白穗燈,被帶到這裡。
眾人聽後沉默。
御獸宗到底有何不同?
路興文假模假樣,“你們當時一定害怕極了,崔、趙兩位長老居然都潛伏在聯盟如此之深,如果回聯盟稟報的話,說不定會半路夭折。”
路興文走上前去,拍了拍宋宏肩膀,“你受委屈了。”
宋宏臉上頗為感動,情深意切地呼喚:“宗主······”
下一秒,白穗燈手中靈氣湧動,將宋宏拉回來。
“路盟主,騙騙自己就行了。”
白穗燈站出來,流月從她肩膀處探頭,“契主,他說要找機會滅宋宏的口。”
宋宏臉色大變,利索地後退躲在洛橋身後。他太知曉眼前半黑半銀的狐貍到底有何神通。
路盟主蹙眉,“白宗主,你在說甚麼?”
白穗燈目光挪到蔡海術身上,“蔡長老在想路興文究竟要做甚麼?”
蔡海術神色微變,注視著對方肩膀上的狐貍。
“這位長老想得是我有沒有發瘋。我當然沒有發瘋,閣下或許不知道,我的契獸可通人心。我說的話自然是你所心中所想。”
她不再自證,“路盟主,你無非想的是滅口後就死無對證,就算眾人懷疑,在沒有絕對的證據下依然奈何不了你,其實我這裡還有一件證據。”
白穗燈取出蓮意。路興文心道不好,忍住自己上前的衝動,冷眼看著。
她指尖一點,蓮意散發無暇光芒,一段記憶在眾人面前顯現,那是素雪的記憶。
記憶里路興文親自帶著聯盟弟子燒殺掠奪,其中最顯眼的當屬崔、趙二人。
掠殺的靈獸身上的一抹怨氣無知無覺聚集到路興文腰間上的裝飾品黑角上,正是那件崔、趙二人襲擊御獸宗召喚妖獸潮的法寶黑角。
這下,路興文就算想說自己不是主謀也無法抵賴。
他臉上溫和的表情變的冷漠。
“白宗主,你就這樣告訴他們,是想拉他們下水嗎?”
“你這邪魔外道,隱藏在人修中意欲何為!”
有正義之士看明真相,跳出來指著路興文罵。
路興文嘆了口氣,伸出手指一抓,那位最先跳出來的長老握住自己的脖子,似喘不上氣,眨眼間就此化為齏粉!
那可是一位清魄境修士,就這樣輕飄飄地犧牲了!
“我說過了,白宗主故意當著眾人的面挑明我的身份,是為了想讓這些人為你送死嗎?畢竟,在下只針對御獸宗而已。”
眾人一時間神色浮動。
泰清長老站出來,“不當著眾人的面揭露你的真面目,你怕是會在解決御獸宗後對其他宗門下手吧,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手中長劍顯現,直接刺向路興文。
心芒境修為氣勢鼓舞周圍眾人,路興文抬眼,雙指接下他這一劍,他周身氣勢竟也是心芒,不對,眾人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不對。
路興文的外貌有了一些變化,他的身形忽然龐大了一倍,手中一擰,欲折斷清風劍,泰清及時後撤,面目凝重。
白穗燈手中弓箭蓄勢,只聽路興文開口:“泰清長老,在下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只見路興文對準泰清扔出一顆黑球,黑球籠罩泰清,將他整個人吸進去。
緊接著,眾人感受到一陣地動山搖。
無數妖獸包圍了他們。
白穗燈不予理會,手中長弓換成利劍,衝著路興文而去,嶽濯枝及時跟上。
一時間,白穗燈的身邊冒出她所有的靈獸。
彩玉環顧周圍,嚇得雙鰭死死抱住白穗燈的脖子。
曜靈馱著流月,與嶽濯枝一左一右護在白穗燈身後解決湧來的妖獸。
白穗燈揮劍斬去,路興文後退躲開,她一擊未中,路興文手中控制妖獸的黑角變換成一柄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