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七)
見狀,其他幾位門派長老都沒意見,抽籤這個東西就是看運氣。
按理來說最先抽籤的人略有優勢。
竹筒上施展了禁制,修士的神識根本查探不了,這種純運氣的事情誰也不想第一個上前。
白穗燈根本不怕,她雙手結印,召喚出彩玉。
彩玉就是彩鯉,它沒有名字,這是白穗燈為它取的。
它一現身,自然引來了眾人的矚目。
彩玉在識海內看得一清二楚,知曉契主這是讓它大顯身手的時候,也不含糊,走上前去,憑藉直覺挑選了一隻竹籤,拿在手中觀看。
竹籤一拿出竹筒,不受禁制干擾,眾人神識掃過,不用言說就知道簽上有沒有刻字。
簽上並無字樣,這隻竹籤是空籤。
驚訝、沉思、平靜等情緒在各位長老身上極速掠過。
彩玉驚喜得意,“契主,我抽到的是空籤,咱們輪空啦。”
螭焰宗長老酸言酸語:“應該本人抽籤才是,你召喚契獸抽籤,這不公平,路盟主,我建議御獸宗重新抽籤!”
路盟主正在沉思。
泰清長老開口:“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本人抽籤,與弟子抽籤,亦或是契獸抽籤,又有何差別?難道諸位只圖一生好運,只妄想著抽籤輪空?”
泰清長老話音剛落,就點了一名弟子上去。
那弟子利落上前抽籤,竹籤上寫著“幹”字。
丹霞門的長老也頷首,點了一名弟子上去抽籤,是“天”字。
看見弟子竹籤的結果,丹霞門長老面上不顯,心中想著還好不是與劍宗對決,運氣也算不錯。
只剩下滄海派與妙音宗,這兩門派也派遣弟子上前抽籤。
他們幾位的行為顯然打了螭焰宗長老的臉。
螭焰宗長老閉嘴,臉上不顯。目光巡視過那些看自己笑話的修士。對身後的弟子們道:“我們走。”
這宗門大比以後不參與也罷!
無人關心他們的離去。
等所有人抽完籤,最後結果是滄海派對劍宗,妙音宗對丹霞門,御獸宗輪空。
比試則是五人同時一對一比鬥,以勝率高低作為晉升結果。將在三天後石城內中心演武場舉行。
眾人知曉了時間後紛紛散去。
白穗燈也帶著莫桐等人回客棧。
回客棧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禁止莫桐他們的外出。
“眼下形勢不明,還是減少外出為妥。”
“師姐,我們都知道的。”
見他們聽話,白穗燈頷首回房,不打擾他們抓緊時間修煉。
一回屋子,就見桌上擺好了靈果。
她拿起一枚送入口中,對面前的嶽濯枝綻開笑顏。
兩人密語。
“洛橋那邊如何?”
“他還守著宋宏等人。”
“螭焰宗真的離開石城了?”
“不算,螭焰宗長老留下了四名弟子。”
脆甜的果子生津止渴,她遞了一枚過去。
嶽濯枝接過,也吃起來。
傳音不歇。
“準備甚麼時候動手?”
“看路盟主給我甚麼解釋,也不一定非要等到大比結束後,隨機應變吧。”
白穗燈點頭,“此間事了,就松活多了。”
兩人對視一笑。
等解決對御獸宗心懷鬼胎的聯盟,白穗燈大抵再無威脅,就算有,自己也會陪在她身邊。
路興文坐在大殿內,嘆了口氣。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了萬全之策,沒想到劍宗橫插進來,泰清老兒居然邁入了心芒境界。
不過自己也有辦法對付他。
本欲在這次宗門大比上對付御獸宗,結果兩人不爭氣,還給自己帶來了不少麻煩。
路興文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石城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似鬥獸場一般矗立的方形城牆。
人群紛紛進入,內裡就是演武場,周圍則是一圈各宗門隨意可以坐下的石臺。
白穗燈帶著門下七位弟子就近坐下。
滄海派、劍宗、丹霞門、妙音宗也陸續到場。
按照抽籤的結果,最先上場的是“天地”組,也就是丹霞門與妙音宗。
嶽濯枝掐訣,御獸宗周圍佈置下一層結界。
眾人暢所欲言。
丹霞門是以煉丹入道,很難相信這個宗門居然能進入前十排序。
但若是小瞧煉丹一道,可是要吃虧的。
比如這最左邊的比試臺上,那位妙音宗的弟子顯然就是小瞧眼前的煉丹弟子。
妙音弟子手持長笛無所顧忌的吹奏,笛音靡靡,擾人心境。
莫桐等人聽在耳中不禁紛紛捂住耳朵,運氣壓下心中生起的煩躁。
只有司言狀態良好,他的契獸醒蝶對這類精神上的法術天生剋制。
“你們看。”
循著宗主手指著的地方,眾人看向場地上的兩人。
只見妙音宗弟子以為自己得手,在維持笛音的狀態下靠近半跪在地上受笛音干擾捂住雙耳的丹霞門弟子。
當兩人距離足夠近時,妙音宗弟子手中竹笛冒出一節利刃,她想得很美好,只要對方受制於自己,就能成功晉級。
丹霞門弟子立即趁著這個間隙吃下一粒丹藥躲開妙音宗弟子的揮刺。
轉身後妙音宗弟子連忙吹笛,卻毫無作用,丹霞門弟子手握浮塵輕飄飄掃去,妙音宗弟子被打下臺去。
這一組的比試就如此結束。
而其他四人仍在交戰,莫桐等人將目光放在其他比試的弟子身上。
丹霞門與妙音宗的比試很快結束。
妙音宗五局三勝,成功晉級到宗門大比前三宗門。
時日還早,輪到“乾坤”組的滄海派與劍宗比試。
“你們注意看劍宗弟子的比試。”
白穗燈說道。
毫無疑問,她覺得最後定然是劍宗獲勝。
接下來御獸宗弟子也會面對劍宗弟子,知己知彼做好準備,才有更大的機率獲勝。
滄海派內也有不少弟子學劍,不過不單于掌握一種武器,不像劍修那般主修劍道,而是修習劍術。
滄海派內五花八門的劍術以及熊熊長槍等法寶武器奪目光彩,引來莫桐他們的津津探討。
白穗燈的猜測並沒有錯,劍宗以四勝一敗的戰績獲得晉級。
接下來則是滄海派與丹霞門的比試,兩隊區分第四、第五名。
而明日則是劍宗、御獸宗、妙音宗進行抽籤看哪兩個門派先進行比試。
眾人回客棧休息。
夜深,白穗燈看著院中的一盞微光燭火,她身旁坐著端正的嶽濯枝,兩人正對月飲酒。
“回宗門後,不如在後山多種些梨樹。”
“喜歡松凜凜釀的酒?”
“嗯。”
“我也會釀酒,不止梨花釀,還可以釀桃花、桂花等,要不要都試試?”
白穗燈點頭,“要!”
“那不如後山上都種些?”
“可以。”
兩人對飲,嘎吱門一聲響。
莫桐、時小之兩人出來。
白穗燈望過去,“睡不著嗎?”
兩人點頭。
緊接著,似乎是聽到外面院子的動靜,其他幾間屋子的房門也紛紛開啟。
眾人走出門外,寬敞的小院子內一下子略顯狹小。
“你們都睡不著?”
眾人彼此打量對方,一致頷首。
“既然睡不著,那就在外面看看月亮吹吹風。”
見白穗燈不介意他們打擾與嶽濯枝兩人共處的氛圍。
眾人紛紛圍繞著兩人坐下。
“師姐,你說明天妙音宗會先對上劍宗嗎?”
白穗燈喝一口手中酒盞,“我不知道。”
“宗主有彩玉,我們應該會等他們比試完才與劍宗比試吧。”
白穗燈:“不一定誒,萬一這次是同事抽籤呢?”
“放寬心,比試結果對現在的御獸宗而言已經不重要了,明日你們盡全力就行。”
“那師姐,宗門大比結束後呢?”
“宗門大比結束後,咱們當然是返回宗門了。”
眾弟子遺憾,他們還想留在石城逛一逛呢。
“等你們修為再高點,擁有了自保能力,我就不攔著你們出去了。”
幾人精神抖擻的聊天,談天說地。
精神抖擻持續到半夜後才會房間打坐養精蓄銳。
待幾人回屋後,嶽濯枝問:“你通知了誰來帶他們走?”
“當然是秋儀了,等明日秋儀一來,觀看他們比試結束後就回宗門。”
“洛橋看管宋宏他們,我的分身也在那裡。明日動手?”
“明日動手。”
白:“害怕嗎?”
嶽:“何懼之有?”
白穗燈彎起眉眼,靠在嶽濯枝肩上。
翌日。
白穗燈、泰清長老、妙音宗的聖語長老三人站在演武場中心。
這次依舊是抽籤,路興文取出竹筒。
白穗燈上次的抽籤結果驚豔眾人,這次她客氣地說:“諸位請。”
泰清長老:“聖道友,請。”
聖語長老頷首,“那在下先去去試試運氣。”
她站在竹筒前,隨意挑選一根竹籤。
上面刻著“貳”字。
泰清與白穗燈上前,同時抽取剩下的竹籤。
泰清手中的是“壹”,白穗燈手中的是“叄”。
按照順序。
“壹”與“貳”先決出勝負後,再由勝方與“叄”比試。
眾人驚訝,白穗燈不憑藉靈獸居然也如此好運。
聖語心中嘆氣,這次大比怕是不能更進一步了。
如果抽到“壹”的是御獸宗,或許還有機會。
她走回去,對門下弟子說,“爾等盡力而為。”
妙音宗弟子得令。
劍宗與妙音宗的五位弟子們上場。
局勢果然呈現一邊倒的情形。
最後劍宗以四勝一敗的結果取得了勝利。
劍宗弟子打坐休憩。
他們與白穗燈的比試在下午進行。
待日光偏移,時辰到臨。
莫桐的手心冒汗,說不清楚是緊張還是興奮,她見五座方臺上陸續站上劍宗弟子,選好自己的對手也站上去,其他人同理。
御獸宗參加與劍宗對決的人手分別是莫桐、時小之、孟符、秦珂、司言。
時鑫之前受傷還需休養,而蔡良……
他覺得害怕,見狀,白穗燈尊重他的意願。
白穗燈右手邊是嶽濯枝,左手邊依次是白秋儀、蔡良、時鑫。
他們坐成一排聚精會神注視場上的一舉一動。
莫桐對面的劍宗弟子手中握著一柄古樸瓷黑的寶劍。
前幾次對決中莫桐有仔細觀察此人的戰鬥風格。
對方的劍看著平平無奇,一劍刺來卻暗含千鈞之力。
上一個與他對戰的妙音宗弟子就是因承受不住就此敗落。
莫桐一上場就召喚出自己的白狐,放出花花。
劍氣襲來,她坐在白狐身上利落躲開,兩人你追我趕,花花時不時從旁干擾。
顯然,莫桐不打算與劍宗弟子直接對上。
劍宗弟子見狀,假欲追捕,實際等幽貓又一次衝過來時抬劍格擋,手腕一轉,瓷黑玄劍以雷霆之勢對準幽貓!
莫桐登時扭身,取弓拉弦,坐下白狐對箭頭口吐幽火,利箭飛逝。
劍宗弟子不閃不躲,刺傷花花前爪,手臂一抬擋住箭頭帶火的利箭。
下一秒,他眼睛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