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大殿內,孟符他們與莫桐等人互相交換了彼此的名字認識對方。
孟符司言他們看著對方身旁的貓、鳥、兔,很是羨慕,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能契約屬於自己的靈獸。
在幾人心中,他們才剛加入御獸宗,必定不會那麼早到達莫桐那個修為。路漫漫其修遠兮,幾人心中鬥志昂揚。
白穗燈一腳踏入大殿,咚咚的腳步聲喚回眾人的注意力。她走到眾人身前,並未坐下,仍舊站立與眾人平視。嶽濯枝護在她身旁,儼然是一位保護者的模樣。白秋儀與松凜凜立於他們兩旁,左右對立而站。
白穗燈嚴肅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大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如你們所見,御獸宗如今只有一宗主一長老兩老師七弟子,而參加宗門大比,最少需要五位。屆時你們可能都會上場,所以只有一年的時間供你們修煉。”
眾人聽到時限為一年時身軀震動,詫異不絕。看著他們嚴重流出的焦急,白穗燈停頓片刻,目光滑過眾人神色,“但這也意味著,這一年的時間內,你們將擁有無限的資源,藏書閣、無盡靈石以及福地大門,隨時為你們開啟。”
孟符等人眼光驟亮,一年的時間確實很趕,但這同時也是個機遇!這意味著他們只需要專心修煉,其他雜事都不必去做,能消化多少全靠他們自己。
“你們要知道,御獸宗面臨的不止宗門大比的數個家族宗門,還有來自聯盟的暗箭。身為宗主,我能為你們提供的就只有這些,希望你們都能把握住,不斷提升自己。”
白穗燈發話,整個宗門所有資源整合,盡數投入到他們七人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等日後宗門發揚光大,不斷湧入新弟子,那麼就不會白白獲得用之不竭的靈丹妙藥,靈石仙草。
至於眾人為何篤定御獸宗一定會發揚光大?白穗燈的修為足以證明一切!當今修真界除開劍宗泰清長老、聯盟盟主,白宗主他們三人邁入璨河境!
就連嶽長老都被擋在璨河境門檻外。
七人懷著時不待我的期待去爭分奪秒。白秋儀與松凜凜兩人面對七張好學的臉,頭一次生出絲縷煩愁,問題太多,也是一種溫故而知新?
至於嶽長老,沒人敢去問他問題,而宗主日理萬機忙於宗門俗事,他們七人也不好去打擾。
白穗燈安排好宗門各項事宜後,去了一趟晨落城見了副城主一面。
副城主第一時間就感受到白穗燈周身靈韻,震驚不已,城主竟已經到了璨河境。
要知道,目前修真界到達璨河境的只有兩人,一位是劍宗的劍道第一人泰清長老,而另一位自然是至今存續已自成一脈的宗門聯盟盟主路興文。
先下,修真界迎來了第三位到達璨河境之人,名不見經傳的御獸宗宗主,白穗燈。
自己當初的選擇果然沒有錯誤,副城主心中不由得意一瞬。
對待白穗燈的態度更加恭敬,“城主來此,想必是為了宗門大比一事,之前因妖獸潮作祟,人心惶惶。日前我已安撫好城內民眾,眼下城民對御獸宗遭遇獸潮一事心中已有是非,是否此時安排幾位少年才俊加入御獸宗好參與大比?”
白穗燈坐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待副城主坐下後,“不必,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關於我今日修為一事,也不必告訴城民,待宗門大比後眾人必知。”
“眼下我來,是想將城主一職交予你。”
副城主驚訝起身,“城主之意何為?屬下並無越俎代庖之心,城主明鑑!”
白穗燈擺擺手,示意副城主冷靜下來,坐下說話。
她受不了文縐縐地說話,直言道:“我想了想,眼下我確實沒有時間打理,平日裡城內事務也是你做主更多,城主之位給你合情合理,我也能卸下不少擔子,不過這並非沒有條件。”
白穗燈話說到一半,呷了一口身旁桌上的茶水。
副城主腦子一瞬間想法眾多,“城主的意思是?”
“我要晨落城成為御獸宗的附屬城池。”
副城主眼皮一跳,他剛剛猜測多半也是這個結局。不過自己本身就已經向白穗燈投誠,聽命於她,如今又得了城主之位,對自己而言這是好事成雙。
晨落城是白穗燈當城主,那麼晨落城可以屬於御獸宗,也可以屬於白穗燈本人,而一旦晨落城成為御獸宗的附屬城後,那麼晨落城此後只聽命於御獸宗。
副城主不理解,他知曉白穗燈的性子,索性直接開口問她,“城主,我不理解,這樣對你有甚麼好處,若是換了個人當宗主······”
他後半句話沒說出口。
白穗燈:“晨落城本就屬於御獸宗。”
晨落城是御獸宗的,那麼誰來做城主都可以,只要此人在其位謀其政,是她或不是她都無所謂。
副城主明白了,他取出晨落城的城印,起身單膝下跪,雙手奉上。
白穗燈輕拂,城印飄至空中,無形靈力在其身上刻畫出御獸宗的符號,符咒繪成,城主身份轉變,副城主冥冥之中感應到城印與御獸宗的聯絡。
了結此事,白穗燈頗為輕鬆,正欲離開,似想到甚麼,“聽說你有一子天資不錯?”
“正是。”
“宗門大比後,若他願意,可來御獸宗學習。”
副城主頗為驚喜,“多謝宗主。”
他改口得很快,白穗燈也不介意,拉過一旁的嶽濯枝起身離開。
副城主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對身旁的下屬說:“回家告訴少爺,別想著去加入甚麼劍宗,老老實實待在家等一年後去御獸宗學習。”
下屬領命,至於小少爺到底聽不聽,或許只有城主才能管教。
一年三百多天,不止莫桐、孟符他們要抓緊時間,白穗燈也要抓緊時間,推掉城主之職,對她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她也有更多的時間進行修行。
白穗燈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自己的誠心值了,反正分值不少。
她點開系統商城,果不其然,排在最前面的東西是宗門內現在上下修行的必需品,她也毫不手軟點選兌換。
一邊等系統將物品給她,一邊詢問系統:“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沒有告訴我?”
“結合劍宗玄含長老以及福地內那些靈獸們說的天道變化和我自身遭遇雷劫的情況來說,你是不是······”
她話還沒問完,房間內霎時出現一堆琳琅滿目,擠壓得白穗燈說不出話。
小憩的曜靈流月被這滿目流光溢彩驚醒,見房間內堆滿的靈丹妙藥、仙草靈石,趴在上面問:“契主,你又做了甚麼?”
白穗燈沉默,“我甚麼都沒做。”
“曜靈,去叫濯枝他來幫忙將這些東西拿出去吧。”
曜靈應了一聲,看著堆滿東西的房間,縮小自己的體型,從窗戶躍出去,找嶽濯枝。
面對流月審視的眼神,白穗燈敗下陣來,“好吧,我只是想問伴隨著我一起而來的那件寶物,是不是天道的一部分。”
系統不讓她在腦海裡說話,那她就直接說出來。
很明顯,契主沒有問出來。流月的眼珠子轉了轉,“契主,那你再問問?”
白穗燈明白流月的主意,又繼續在腦海裡詢問系統,這次她沒有兌換任何東西,她不信系統還能再從天而降一大堆東西。
“系統不知。”
白穗燈看向流月,流月一臉鎮定,“它在騙你。”
系統:“······”
這隻狐貍在說謊,它根本察覺不到我的意識。可白穗燈很相信流月,狠狠譴責系統,大有系統不告訴她實情她就不幹活的趨勢。
系統:“······”
“如宿主所猜想,本系統確實是天道的一部分。”
白穗燈眼睛一亮,“那天道真的已經發生改變?這改變到底是甚麼?一定要和御獸宗掛上關係嗎?”
系統沒有正面回答:“宿主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時機未到,天機不可洩露。”
之後無論白穗燈怎麼追問,系統都不再說話,擺明了裝死到底。
嶽濯枝每日會在演武場練刀,曜靈找過來時他恰巧結束訓練。
它走到嶽長老面前,“嶽長老,契主找你有事。”
曜靈眨眼之間,嶽濯枝似風行影無蹤。它難得地生出一種難言的情緒。到底自己是契主的契獸,還是他是契主的契獸?
不對,契主明明可以傳音,為甚麼要叫我來找嶽長老?它難得的聰明一回。曜靈要找契主問清楚,到底想瞞著自己甚麼事情。
嶽濯枝到了之後站在門口看見屋內空中漂浮著無數靈寶,白穗燈正在對這些東西分類。
他沒上前打擾,施法掐訣,加入整理的工作。
曜靈跑進院子,急衝衝的,流月攔下它進屋子的腳步,“曜靈,你要進去?”
“我要問契主到底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可是他們現在正在幹活誒,你現在進去,肯定要一起幹活的。”
曜靈一時停頓,頗為委屈,“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何契主不傳音,而讓我去喚嶽長老?她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流月跳上曜靈的背,“契主確實有事瞞著你,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確定這件事情,走吧,我慢慢與你說。”
曜靈瞅著屋內情形,默默按照流月說的方向走去,聽它解釋。
知曉原因後,它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禁問:“那你真的能聽見契主體內那件寶物的心聲?”
流月很是沮喪,“就是聽不到。”
“啊?”
“不過,看契主當時的神色,想必那件寶物告訴了她想要知道的內容。”
曜靈:“流月,你就不好奇?”
流月:“不好奇,想那麼多做甚麼,契主想告訴我們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曜靈:“也是。”
小老虎就這麼被哄好了。
白穗燈與嶽濯枝將這些東西收拾好放在宗門內的藏寶閣內,兩人分別傳音與白秋儀與松凜凜,告知他們有何物及存放地。剩下的資源使用一事,他們會自己處理。
兩人慢慢並排比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嶽濯枝餘光看著白穗燈,伸手牽住她,白穗燈沒有拒絕。
白穗燈說出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我打算進入福地一趟,再與幾隻靈獸契約。”
“何時去?”
“自然是越快越好,契約好了靈獸,好教導莫桐他們。”
“親自上手?”
“對。”
“不如再招幾個人手。”
白穗燈搖頭,“現在不是時候,聯盟那邊必然知道御獸宗現在元氣大傷,如果招人,對方肯定會派人前來查探,只有一年時間暫時教導,不礙事。”
“我也可以訓練他們。”
白穗燈撲哧一笑,“嶽長老,你不知道嗎?他們都怕你。”
嶽濯枝略疑惑,指著自己,“我很可怕?”
“不,你很可愛。”
嶽濯枝嘴角上翹。
“特別是獸形的時候,更好玩。”
“?”
不待他反應,白穗燈又說:“所以,可愛好玩的小雨,以後要與我同住嗎?”
嶽濯枝被這驚喜砸得頭腦暈乎乎的,只顧著點頭傻笑,頗為迫不及待,“今天就可以嗎?”
白穗燈歪頭,“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