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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瑪格洛爾的吶喊

2026-04-14 作者:我在南山鹹魚

第三十八章:瑪格洛爾的吶喊

自稱阿爾達之主的米爾寇,坐在他黑暗的地底王座上。他感到貝爾蘭大陸在他的掌控下顫抖。格勞龍已經倒下,安卡拉剛那條幼龍也同樣如此。

不是他在乎。

他總能培育出更多的僕從來執行他的命令。

然而,米爾寇不得不承認,他沒想到諾多族能展現出任何戰略頭腦。圖爾鞏在山中攔截邁榮,意味著這位國王不僅預料到城市位置會被出賣,而且願意放棄它。這真是……出乎意料。

或許米爾寇會讓這個傲慢的蠢貨活足夠久,讓他親眼看看自己城市的灰燼,讓他看看他的狡猾究竟付出了甚麼代價。就在此刻,勾斯魔格和他的部隊已經突破圖姆拉丁碎裂的地面。獸人們在市場上肆意掠奪串好的珠寶和精美的織物,火焰在市場燃燒。用不了多久,剛多林連一塊磚都不會剩下。

這對諾多族和維拉的傲慢來說,只是應得的報應。他們憑甚麼用亡者來挑戰他?毫無疑問,現在無法否認納牟正在清空他的殿堂。他難道以為,被擊敗的鬼魂就足以在阿爾達之主自己的地盤上遮蔽他的力量嗎?

米爾寇受夠了這些遊戲。任何想居住在這裡的人,要麼屈服於他的統治,要麼在烈火中焚燒。至於異見者,維林諾和他無能的兄弟總在那裡等著他們。嗯,至少目前是這樣。(米爾寇可沒打算讓那片受詛咒的光明之地永遠安然無恙。)

當然,辛達族也不會被豁免。美麗安不知怎麼地以為她憑著自己的腰帶就很特別,至少這顯示出一點創造力。美麗安在很多方面都比那些微不足道的邁雅強。她有某種意志力,選擇嫁給一個精靈並宣稱擁有自己的土地。

不過,這裡只能有一個統治者。可惜她仍然只是個弱小的靈魂。

“卡拉索,”他對王座前那個古老的獸人說。這個怪物——即使在獸人中也算是一個扭曲瘋狂的存在——下顎長著向上突出的尖牙,額頭上的面板刻著深深的溝壑——抬起頭來。

“勾斯魔格在剛多林脫不開身,而邁榮……不便行動,你將帶領部隊進攻多瑞亞斯。要是失敗,你的折磨將永無寧日。”

那獸人單膝跪地,不知怎地這個動作看起來仍很優雅,“即使我成功了,我也不會得到安寧。算你走運,我的主人,我的血液渴望著戰鬥。我會把首領們的頭顱裝在盤子裡獻給您的。”

米爾寇對這個生物殘忍地笑了笑,這是他最早創造的造物之一。雖然卡拉索過於聰明、過於清醒,但很少有獸人在戰鬥中能像他一樣高效。米爾寇揮動手臂,做了一件如果一如能動一根手指就會殺了他的事。

他集中全部的力量和靈魂,汲取他早已注入大地的力量,以令人痛苦的速度緩慢地撕扯著自然世界的結構。扭曲的維拉語咒語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流出,劇痛撕裂著他,因為他感到自己太多的一部分投入到了這項任務中。

但他不會停止。

這片土地就是他的靈魂。他的力量流經每一塊岩石、每一條裂縫、每一絲呼吸的空氣。他對這片土地擁有完全的統治權,這是自然而正當的。

又一刀撕裂般的劇痛。米爾寇咆哮著,他感到——而不是看到——除了卡拉索之外的所有獸人都驚恐地逃散了。

然後疼痛消退了。

米爾寇睜開黑色的眼睛,自豪感如潮水般湧遍全身。他做到了,他做到了其他維拉甚至不敢嘗試的事情。他用自己的意志撕裂了埃雅本身的構造,他不再僅僅受制於這個世界。現在,就連虛空也無法超出他的掌控。

“那……那是一個傳送門嗎,我的主人?”卡拉索驚訝地問道,他凝視著那個閃爍的光球,透過它可以看到多瑞亞斯的森林。慢慢地,他的軍隊從柱子後面現身,敬畏地凝視著那閃爍的景象。

米爾寇太驕傲了,不屑因他們的怯懦而懲罰他們。“是的,這是我真正統治的黎明。既然你是我最早的獸人之一,你也將是第一個穿越它的人。去吧,掃蕩多瑞亞斯的土地,把所有膽敢反抗我的人清除乾淨。”

卡拉索出發了,軍隊在他身後列隊跟隨,因為所有人都更懼怕那位心高氣傲的黑暗魔君,而不是那道不自然之門後面可能等待他們的任何危險。

當那支龐大的部隊最後一個人透過後,米爾寇用意念關閉了傳送門。這比開啟時要容易得多。立刻,他感到許多雙賊溜溜的眼睛盯著他。誰敢打擾他勝利的時刻?

他低頭看到主廚,一個名叫林圭琉卡的老獸人。

“我的主人?”

“甚麼。”

“嗯……只是邁榮不在,而且……”

“而且甚麼?”

“呃,廚房的井裡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響。”

米爾寇不想處理這事,這不是他的責任。他是阿爾達之主,處理“奇怪聲響”是邁榮和勾斯魔格的職責。然而,有某種東西觸動了這位墮落的維拉的靈魂,某種告訴他這件事值得他去調查的東西。

他發出一聲如山一般的嘆息,從王座上站起來,笨重地走向廚房。他必須彎得很低才能穿過廚房門,但幸運的是,這個房間有著拱形的石質天花板,惡臭難聞。

在一個角落裡,藏在一個天花板低矮得多的小凹室裡,有一口圓形的井。兩個獸人在爭吵。

“把它拉上來!”

“它不該這麼重。”

“你這廢物!讓我來!”

米爾寇感到一陣不安,這不安很快被證實是正確的。

因為就在獸人們把桶拽過井沿的那一刻,米爾寇看到了一個將永遠灼傷他雙眼的景象。費艾諾,赤著上身,頭髮少了一半,像一隻落水的貓一樣緊緊抓著桶。

那個半裸的精靈轉過身,看到了魔茍斯和他王冠上的精靈寶鑽。他尖叫著甚麼,還沒等米爾寇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他已經從井裡跳了出來。

抓著桶的獸人驚叫著,把桶扔回了井裡,發出一聲迴盪的咣噹聲。米爾寇沒有聽到下方的咒罵聲,因為他正忙著看著一個瘋狂的精靈領主衝向櫃檯,抓起一把非常大的刀。

米爾寇在最糟糕的時刻意識到,他把格隆德落在了王座旁邊。

“把我的寶石還給我,你這賊!”費艾諾咆哮著,水和頭髮從他身上滴落。

“它們現在是我的了。當然,如果你願意用幾個兒子來交換,或許我會重新考慮,”他回答道,仍有點震驚。

費艾諾大喊著衝了上去。

米爾寇踉蹌後退,即使在安格班寬敞的廚房裡,他的體型也顯得笨拙。根本沒有空間活動,而且自從遇到烏茍立安特之後,他已經失去了變形能力。

費艾諾只有一個念頭。

今天,他要用一把菜刀殺死一位維拉。

這不是他首選的武器,但他今天運氣不錯,因為魔茍斯似乎手無寸鐵,或者至少他沒有實體武器。而且,他龐大的身軀佔據了房間很大一部分。

費艾諾不會把自己比作蜜蜂或任何此類討厭的害蟲,但此刻,當他衝向那隻巨大的腳時,他覺得自己像蜜蜂一樣敏捷。

“從我的人民身邊滾開,從我的家人身邊滾開,從這個世界上滾開!”他尖叫著,每一聲宣言都伴隨著他用刀刺向魔茍斯腳踝兩塊板甲之間的縫隙。

魔茍斯狠狠地把他踢開,費艾諾飛過房間,癱倒在櫃檯上。

“傲慢的蠢貨!”魔茍斯大吼,黑血從他腳踝的刺傷處滲出,“你以為一把切肉刀能傷得了我嗎?”

費艾諾用一隻胳膊肘撐起身體,吐出口中的血。“我認為你已經在你那張醜陋的王座上腐爛了——就像其他維拉一樣!除了我那意志薄弱的兄弟給了你永久的跛足那一次,你從未真正戰鬥過!可你還自認為強大?哈!你連變形都不會了!”

“你想談力量嗎,蟲子?”一隻巨大的手伸出來抓費艾諾的身體,但這位前國王滾開了,順手抓起一個煎鍋。他一個動作從櫃檯上旋身而下,踩著石地奔跑起來,揮動煎鍋瞄準魔茍斯的膝蓋。

但還沒等他夠到敵人,那個胖獸人擋住了他。

“離我主人遠點!”它尖叫道。

“讓開,否則死!”費艾諾大喊著,把煎鍋往後一拉。沒等那生物有時間考慮這個最後通牒,諾多族就用鐵鍋猛擊它的頭部。那獸人還沒落地就昏了過去。

魔茍斯冷笑一聲,轉身把倒地的身體踢向費艾諾,結果獸人和精靈都撞到了櫃檯底部。金屬盤子和餐具砸在他們身上,費艾諾本能地護住了後頸。

魔茍斯緩緩走近。當費艾諾用顫抖的胳膊撐起身體時,他只能看到黑暗魔君腿上那殘忍的金屬板甲。他的心跳加速,思緒飛轉。然後他瞥見了那個有井的凹室,一個想法形成了。

就在魔茍斯瞄準他,想把他踢回曼督斯時,費艾諾跳起來向前衝去,他仰面滑行,那隻大腳從他頭上越過,然後他站起來飛奔向那口井。

另外兩個幫他把他從水下拉出來的獸人茫然地瞪著他。費艾諾沒時間理會傻瓜,他的拳頭快如殘影,一拳擊中一個的眼窩,一拳打在另一個的鼻子上。他隨即又把他們的頭狠狠撞在一起,當他們陷入昏迷或死亡(費艾諾不確定也不在乎)時,他瞥見其中一人的腰帶上掛著一根鞭子。

這位精靈領主不想考慮那鞭子是做甚麼用的,也不想知道為甚麼有人會把血混進地獄廚房裡製作的任何噁心的糊狀物中。儘管如此,他還是抓住了鞭子,跳上了井的石壁。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費艾諾將鞭子甩向身側,祈禱這能奏效。

魔茍斯看起來非常開心。

“想嚐嚐鞭子的滋味嗎?可以安排。”

費艾諾向黑暗魔君的腿甩出鞭子,不出所料,那鞭子幾乎沒在那盔甲上留下任何痕跡。只需要把他引得更近些。

“你還在吹牛,可你幾乎連碰都沒碰到我!”費艾諾嘲弄著,靈活地跳到了圓形井的遠壁上。一聲隆隆的笑聲之後,魔茍斯彎下腰,再次伸出巨大的手。他龐大的身體無法擠進那個凹室本身,儘管他可以輕鬆地把精靈拽出來。

但要這樣做,他必須靠得更近。

費艾諾的心跳得飛快,他等待著,再近一點……現在!他用盡全力甩出鞭子,將其纏繞在魔茍斯伸出的手上,然後猛地一拽。墮落的維拉大喊著失去了平衡,頭狠狠地撞在小房間天花板上的牆壁。

一陣金屬的叮噹聲,鐵王冠掉了下來,在石地上彈跳著。

費艾諾以野火般的速度行動。精靈寶鑽就在那裡!精靈寶鑽被囚禁在那扭曲的鐵器中,在地面上發光。它們的創造者唯一的念頭就是抓住那頂王冠。魔茍斯喊了些甚麼,但費艾諾沒有聽見。他撲向掉落的王冠,當他最終抓住它時,這位精靈領主沒有時間恐懼或歡呼。他只知道精靈寶鑽在他手中,他必須回到井裡。

他緊緊抓著王冠,跑回凹室,正好格洛芬德爾正從深水中爬出來,一隻手還抓著吊著桶的繩子。

“讓開!”費艾諾命令道,他向井跳去。他沒有回頭看,甚麼也沒想,一躍而過石牆,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埃克西里昂震驚地凝視著從高空墜落的閃耀拱形物。

“一如在上,他拿到了精靈寶鑽,”他對羅格說。

還沒等另一個精靈回答,就聽到費艾諾落水的濺水聲。很快他就游到了他們身邊,“該走了!”他說著迅速遊走了。

埃克西里昂皺了皺眉,但他也不想留下來。很快他們都以最快的速度遊離那口井和上方的廚房。

然而,山洞被憤怒的腳步聲震得發抖,緊接著是破壞的聲音,“他拿到格隆德了!”格洛芬德爾從後面喊道,他自己也跳了下來,“他要摧毀天花板然後追上我們!”

彷彿要證明他的話,一塊巨大的石頭從他們頭頂落下。

埃克西里昂認定他特別不想和魔茍斯戰鬥,尤其是在水裡。

不過他的想法不重要。他們還沒游出一百碼,天花板就完全碎裂了,混沌維拉踏入了被水淹沒的洞xue。

“我不知道他喜歡水,”阿瑞蒂爾低聲說,就在這時,像地震一樣的東西擊中了他們,所有的水開始倒流,彷彿被排幹一樣。

“他絕對不喜歡!”羅格大喊著,他們被現在湍急的水流拖向他們的敵人。

埃克西里昂扭過頭,看到魔茍斯把他的釘頭錘從洞底拔出,顯然他砸出了一個洞來排水,毫不費力地把獵物拖向他現在站立的地方,一個穿著黑色盔甲的黑色生物。

“準備好第二輪了嗎?”他問格洛芬德爾,“先是炎魔,現在是維拉?”

“我想我們應該對第一場勝利感到滿意,”格洛芬德爾做了鬼臉。

“如果有人想追求阿塔妮斯,他該怎麼做?”歐洛菲爾問瑪格洛爾,“當然是幫朋友問的。那個朋友,實際上,”他指向臉紅著的凱勒博恩。

他們三人騎在馬背上,坐在多瑞亞斯西邊的邊界上,等待著。到目前為止,一切異常安靜,只有遠處的煙霧和頻繁的大地震動表明有甚麼不對勁。

“一個人不應該想去追求阿塔妮斯,”瑪格洛爾警告說。

“但凱勒博恩大人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我們至少能做的就是給他提供幫助。”

瑪格洛爾聳聳肩。在歐洛菲爾看來,他確實相當憂鬱。“她喜歡花,金色的,如果你能找到的話,”諾多族回答。

歐洛菲爾等著凱勒博恩回應,這時他們周圍的空氣波動起來。在他們對面的空地上,景色似乎消失了,開闊的草地被黑石和火焰的景象所取代。從這個地獄般的景象中,成群的獸人開始湧出。

“哦不,”凱勒博恩低聲說,伸手去拿劍。歐洛菲爾從腰間抽出雙匕首。

“很高興看到另一個雙持者,”瑪格洛爾說著,拔出了他那兩把致命的刀刃。

歐洛菲爾甚至在凱勒博恩開口之前就在心裡聽到了他的評論,“只是因為這個不夠強壯,拿不動劍。”

“哦,閉嘴吧,凱勒博恩大人。”

連瑪格洛爾都竊笑起來,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給自己片刻時間準備戰鬥。他感到南達在他身下有節奏地呼吸,他看到獸人們帶著扭曲的武器從空氣中湧出。

今天,他計程車兵們不在他身後。他大多數忠誠的戰友再也不會和他一起騎行了。

“我們的生命毫無意義嗎?”他曾問過一個年輕的精靈,那是少數從火焰中倖存下來的一個,當時他們倆都身負重傷躺在一輛馬車裡,“所有死於火焰的人,他們的生命就那麼毫無意義嗎?我們在這個殘酷、冰冷的世界裡做甚麼?”

“不,”那個年輕人回答。瑪格洛爾很驚訝他竟然聽到了,這個孩子肯定活不過今晚,儘管那位忙碌過度的治療師盡了全力,瑪格洛爾也默默地唱了安撫的歌。

“他們的生命不是毫無意義的,因為我們記得他們,因為我們繼續活著,拒絕忘記他們。”

當瑪格洛爾驅策南達前進,戰吼從喉嚨中迸發時,他拒絕忘記。他的劍歌唱著,斬殺了第一個敵人,馬和騎手變成了致命的鋼鐵與動作模糊的身影。

古老的獸人首領卡拉索,在他主人傳送門後面的一個小山丘上監督著戰鬥的開始,他邪惡的笑容只被他參差不齊的尖牙所打斷。保衛森林的精靈大多是弓箭手,他們像草葉一樣倒在他部落的力量之下。

只有少數人脫穎而出。根據他的間諜的報告,北方有一個非凡的弓箭手與一個持錘者並肩作戰。在這條主要戰線上,他只看到三個突出的人物:一個持雙匕首的快速金髮精靈,一個銀髮劍士,和一個持雙劍的黑髮騎兵。

他伸手去拿腰間的號角,吹了一個長音。他的部隊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因為這是卡拉索的標誌性策略:將首領們與他們的軍隊切斷。因為卡拉索心中有一段古老的記憶——一段從前時期的記憶——一段關於失敗和看到自己的妻子和朋友在戰場上被斬首的記憶。

卡拉索不敢再深究這唯一的前世記憶。他只將其用於自己的優勢,服務於他的主人。當他看著獸人們衝破弓箭手薄弱的防線時,他陰森地笑了。那三個首領已經奪走了太多生命,但他們無法同時應付所有方向——包圍網很快就會收攏。

然後他會把這三個人拖來,扔在孕育他們的森林面前。他會一個一個地殺死他們,當紅色的血液流淌,樹上剩下為數不多的懦夫們失去所有意志和希望來繼續他們毫無意義的防禦時,他會笑啊笑。

凱勒博恩的劍是他自身的延伸,他舞動著。他砍倒一個又一個獸人,當一個獸人揮斧砍向他的頭時,他蹲下,在仍然低身的時候,刺向另一個獸人的膝蓋。站起來時,他聽到他的一名手下射出一支箭,奪走了另一個正要向他背上砸下釘頭錘的獸人的生命。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凱勒博恩喘著粗氣。他們太多了,這撐不了多久。

他舉起劍刃,繼續戰鬥,拼命地旋轉著尋找盟友。

那裡!他聽到馬蹄的嗒嗒聲,是瑪格洛爾,像船破開水一樣疾馳穿過獸人的隊伍。(凱勒博恩在混戰中早已失去了自己的坐騎)。瑪格洛爾和南達合為一體,有那麼一瞬間,這位辛達領主驚歎於他們有多麼致命,一個又一個獸人倒在他們身後。

“凱勒博恩!”瑪格洛爾靠近時喊道,在馬鞍上側身躲避一支箭,“多瑞亞斯的其他人呢?我們現在需要幫助!”

“你覺得我們有多少人,諾多?森林的邊界很長,我們不能給獸人留下空隙讓他們透過!”

瑪格洛爾皺了皺眉,他的馬直立起來,用蹄子踢中了一個長相可怕的巨大獸人的臉。

“他們不可能同時進攻所有地方……”

“他們會!他們人數比我們多,瑪格洛爾!怎麼?我們完全敞開南邊不管?”

“我們必須!我們在這裡太分散了。我們如果想活命就需要增援,否則他們會像撕破羊皮紙一樣在我們身上打穿一個洞。那你在南邊的戰士們還有甚麼用?”

凱勒博恩咆哮著,他甩出他的劍,讓它飛出去刺中另一個敵人。他衝過去取回劍,然後殺出一條血路回到諾多族身邊。不幸的是,瑪格洛爾是對的。如果獸人們在西邊擊敗了他們,那麼讓一隊弓箭手守衛南邊就毫無意義。

但他也是對的,如果魔茍斯的軍隊可以繞過他們,直接穿過無人防守的森林沖嚮明霓國斯,那麼在這裡擋住他們也毫無意義。尤其是在黑暗魔君顯然可以隨意製造傳送門的情況下。

這意味著只有一個選擇。

“我們必須撤退!”凱勒博恩宣佈,“如果需要,一直撤到明霓國斯,但我們不能讓城市陷落!”

瑪格洛爾點了點頭,或者至少凱勒博恩認為他點了頭,很難判斷,因為他們倆都還在為生存而戰。

凱勒博恩伸手去拿他的號角,吹響了撤退的訊號。

奧羅德瑞斯聽到了凱勒博恩大人的召喚,但他的希望轉瞬即逝。他用匕首很快,徒步在獸人隊伍中穿梭進出。但即使在他向森林撤退的時候,他也發現獸人越來越多。偶爾射來的掩護箭越來越稀少,直到這位辛達覺得他可能是唯一活著的人了。

“該死的,其他人都在哪裡?”

瑪格洛爾和南達以及凱勒博恩走散了。這位歌者感到頭髮貼在他的臉上,他知道是腎上腺素在掩蓋他持續承受的許多割傷和傷口。

他周圍只有敵人。南達再次直立起來,踢向包圍的人群,瑪格洛爾立刻感到了她的疲憊。他輕輕地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對她唱著輕柔的治癒之歌。當他的歌聲完成它的工作時,他感到她站得稍微高了一些。

美麗安教給他的那些記憶開始越來越猛烈地撞擊他心房的牆壁。他回憶起那個山谷的夢境,在那裡他幾乎駕馭了超越自身的力量,那種力量仍然從愛努的大樂章中迴響。

即使是在那個幻象中,一個有著一綹紅髮的獸人也足以分散他的注意力。瑪格洛爾把他兄弟們的所有念頭都推到一邊。當他沉浸在雙劍的舞蹈中時,他戰鬥得最好。

“瑪卡勞瑞!”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瑪格洛爾猛地睜開眼睛,同時繳械了另一個攻擊者。有人在用昆雅語喊他的名字,那肯定不是美麗安。

突然間,他周圍的獸人群停止了攻擊。南達在他身下沉重地呼吸著,瑪格洛爾自己的心臟在胸膛裡怦怦直跳。

“看我找到了甚麼,”一個長著上翹尖牙的獸人大笑著,穿過那些醜陋的部隊,一隻大手抓著一個有著紅頭髮的人的脖子,那人正跌跌撞撞,努力保持平衡。

那個獸人——從他聰明的言談來看是個首領級的人物——把那個精靈扔到南達蹄子前的地上,然後抓著一把頭髮猛地把他的頭往後一扯。

那不是梅斯羅斯。梅斯羅斯沒有那麼小,從來沒那麼小。

“皮提亞,”瑪格洛爾低聲說出他幼弟的名字,那個他認為免於貝爾蘭折磨的人。

“啊!皮提亞!他不肯告訴我他的名字。我也有這個……不過我不太確定他是不是你的人,髮色不同甚麼的。”說話的那個獸人向他的另一個同類點了點頭,那獸人正拖著一個掙扎的金髮精靈女性。

埃蘭薇。

“放了他們,”瑪格洛爾說,他的聲音低沉而致命。

“真有趣,”那獸人笑了,“我想很久以前我也說過同樣的話。,我還和你一樣漂亮的時候。你知道那位烏邁雅不在乎嗎?”尖牙獸人拔出一把扭曲的匕首,抵在阿姆羅斯喉嚨上,“奇怪的是,現在,我也不在乎了。”

他划動刀刃,兩件事同時發生了。一道金髮的模糊身影閃過,瑪卡勞瑞·卡那芬威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看不到獸人、染血的山丘和碎裂的大地。他尖叫起來,或者至少他認為他尖叫了,他那洪亮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塊岩石、每一片葉子和每一個生物。

他呼喊的力量震碎了獸人,大地和無盡的天空也隨之迴盪。在被時間遺忘的歷史中,據說瑪格洛爾的呼喊是那個黑暗時代中每一個精靈、人類和生物的呼喊。這是一個失去太多、再也無法承受之人的死亡吶喊。

埃蘭薇從獸人手中掙脫出來,在那把刀割開皮提亞的喉嚨之前撲向了他。當那位年長的費諾里安用超凡力量和難以忍受的痛苦的聲音呼喊時,她用身體掩護著他。

她躺在那裡,經歷了彷彿永恆的時刻,直到最後回聲消失。她顫抖著腿站起來,幫助最年輕的費諾里安站起來。(他只有匕首擦出的一道小傷口。)

她周圍,獸人軍隊全部死去了。

遠處,她覺得自己看到了凱勒博恩大人銀色的頭髮,他正敬畏地環顧四周。而在她面前,被他馬的鼻子輕輕推著的,是昏迷不醒的瑪格洛爾。

埃蘭薇彎下腰檢查他的脈搏,欣慰地發現他還在呼吸。“皮提亞,你能幫我把他弄上馬嗎?邁雅美麗安會有辦法幫助他的。”

“我告訴過你甚麼關於控制的事?”有人在對他大喊。

瑪格洛爾強迫自己睜開一隻眼睛,看到怒氣沖天的美麗安正在他上臂纏繃帶,纏得比必要的還要緊。

“皮提亞……”

“我就在這裡,哥哥,”阿姆羅斯回答,尷尬地笑了笑。

“可是……”

“埃蘭薇把那把刀擋開了……而你解決了那些獸人。”

“哦,你確實解決了它們,”美麗安氣呼呼地說,“差點把整片森林也給夷平了。”

瑪格洛爾對她溫柔地笑了笑,主要是因為他看到小皮提亞安然無恙而感到欣慰。“我以為那個獸人殺了我弟弟,”他說。

“你的力量太強大了,不能一有壞事發生就去夷平世界,”美麗安回答,但她的聲音現在更柔和了。

“就我而言,我覺得你應該一開始就用那個小能力,”歐洛菲爾眨了眨眼。

“我……實際上同意,”凱勒博恩點點頭。

“出去!”美麗安開始發作了。

“甚麼,我的女士,”歐洛菲爾鞠了一躬,“你寧願我們都死了嗎?”

“不,當然不是。但如果有一天瑪格洛爾學不會任何控制,那麼他的聲音摧毀的可能就不僅僅是獸人了。”

“我會做得更好的,”瑪格洛爾保證道。

“嗯,不管怎樣,你今天確實拯救了多瑞亞斯。所以,謝謝你,瑪卡勞瑞。”

雅拉昆加,梅斯羅斯首席顧問兼希姆凜攝政王,聽到大地痛苦地呼喊,立刻知道那是瑪卡勞瑞大人。他感到希姆凜的戰士們在他身後僵硬,而在他們之外是東方所有集結的部隊。

對這位古老的精靈來說,這訊號已經足夠了。

“東方的戰士們!”他喊道,“你們沒聽到我們同胞的呼喊嗎?大地本身都在顫抖,因為我們那些(愚蠢的)領主們無疑正在為生命而戰。讓我們去讓那黑暗大敵見識見識費艾諾家族真正的力量!”

伴隨著雷鳴般的馬蹄聲,他們越過安福格利斯的平原向西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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