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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被撞見了

2026-04-14 作者:荒原莫白

被撞見了

寒假的大部分時間李慕格都在跟梅雪串親戚。

怕她發現,李慕格在白天的時候連微信都很少回。

凌江野對此極為不滿。

幸好在開學前兩天,李慕格終於得空,藉口找許欣蕊玩給遛了出來。

父母雖然分開了,但大人們的壓歲錢還是給足了的。

忽然搖身一變為“小富婆”,李慕格的心情別提有多美了。

就連今天給金毛買的火腿腸都貴了兩塊。

凌江野靠在矮櫃上,看著她這麼笑眯眯的摸狗,問她:“這麼捨得?收了多少啊?”

李慕格朝他比了手勢,仰著頭說:“四千五!我還以為今年他們可能都不給了,沒想到兩邊加起來居然這麼多!”

“那是挺多。”凌江野說完,就見李慕格站起來,神秘兮兮的往他這走。

他挑眉:“又想幹甚麼?”

李慕格皺眉,食指在他胸前一點一點:“凌江野同學,我勸你有一個拜年的基本態度。”

見他眼神疑惑,李慕格乾脆說:“閉眼。”

感覺自己的手裡被塞了一個厚實的東西,凌江野捏了一下,反應過來。

是李慕格給他的紅包。

李慕格笑著拍了拍他的頭,他的髮質又軟又順,趁著愣神,她又輕輕揉了一下,然後說:“以後你的紅包我給你發,不用太感謝。”

凌江野垂下眼簾,看著手中印著可愛心形圖案的紅包,心裡翻滾起一片複雜,盯著看了幾秒,問:“包了多少?”

“五百。”

“不是有四千五?”

李慕格本來以為他會感動一點,沒想到張口就圖謀她剩下的錢。

她瞪圓眼睛,手在凌江野的腰上錘了一下,“給你就行了還挑,不要你還我。”

說著就要搶,卻被凌江野單手舉高,夠不到一點。

金毛吃完了火腿腸也湊了過來,不知道飼養員們在幹甚麼,他不斷的蹭著二人的腿。

凌江野抬腳踢了下他的屁股,指控李慕格剛剛的罪行:“你看你媽,一言不合就動手,她以後不會家暴我吧?

李慕格震驚的聽著他跟狗扯犢子,這下徹底怒了。

撲到他身上說甚麼都要搶走紅包,“凌江野!你還給我!”

“給了怎麼還要?”

“你找不動手的給你發!”

二月的冬天和春天拉扯緊密,陽光照在身上帶著薄薄的暖意,路邊的樹枝鼓起了芽苞。

開學後,高二正式進入二輪複習。

不僅是考試頻率增加了,就連平時的小測和作業也翻了難度。

晚自習放學後,許欣蕊看著還在劃重點的同桌,故意敲了敲桌子,“大姐,已經放學三分鐘了,她要看就自己摘抄啊,幹嘛讓你寫?”

期末考試李慕格的作文拿到了全班最高分,在年級裡也排第三,老王特意提出了表揚,說有些同學可以多找李慕格借鑑學習。

這下可好了,一堆人現在是知道時間緊迫了,動不動就過來讓李慕格幫忙看看作文,還有說要借用好詞好句本的。

許欣蕊說:“他們這樣藉著看也很影響你啊,你幹嘛不直接把書名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看得了。”

“我說了,但他們還是要借,我總不能說不行。”

“為甚麼不可以?”許欣蕊說:“你啊,就是太體面,死摩羯。”

李慕格哭笑不得。

她把本子裝進包裡,跟著她走出教室,“你幹嘛扯星座對立?我就是覺得老師都說了,我拒絕肯定不好啊。”

“你給老王說他們借走了你就看不了,我就不信他還能讓你無私奉獻?”

李慕格挽著她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有人來我不借了。”

回到宿舍洗漱完,李慕格打算再做幾道完形填空。

剛開始動筆,手機就響了。

是梅雪發來的訊息,說舅舅從老家帶了箱桑葚回來,正好明天車到學校門口,讓她接一下。

李慕格起身去外面打電話。

她這邊剛剛推門出去,何由美就進來了。

許欣蕊還以為對方是來找她的,她正叼著中性筆跟函式作鬥爭,看見她後就朝床上抬了抬下巴,“我還有一頁沒寫,你坐著等我會兒。”

“好,我沒事,你慢慢寫。”何由美坐到了許欣蕊旁邊,視線掃過對面的床鋪,不經意問:“李慕格沒回來嗎?”

“外面跟人打電話呢。”

五分鐘後,李慕格進來,見到何由美,她點了下頭算打招呼。

許欣蕊卻誇張的咦了聲,朝她賊眉鼠眼,“跟誰打電話去了?還跑去外面,怕我打擾你調情啊?”

“甚麼呀,亂說我揍你!”李慕格見她又胡說八道,作勢要打她。

可這話卻讓一旁的何由美多看了李慕格幾眼。

她還記得除夕那天晚上見到的事。

看來......

等李慕格坐下後,許欣蕊也把筆扔到一邊,“不做了不做了!這甚麼破題,簡直是故意刁難我。”

“別急啊,這部分本來就難懂。”何由美安慰她,用實際例子說明:“數學就要慢慢來,你先把其他科目弄好,你看凌江野啊,李慕格幫他之後他進步就很大。”

“哼。”許欣蕊皮笑肉不笑的小聲叨叨:“要是有人天天那麼給我補,我也能進步。”

何由美沒聽清,“你說甚麼?”

“沒,我說他牛逼。”

何由美:“......”

她將目光放到李慕格身上。

感到她要話要說,李慕格問她怎麼了。

何由美笑了下,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你給凌江野是怎麼補的呀?他的成績確定比之前好多了誒。”

“這個......”李慕格思索了一下,“其實我就是讓他養成積累詞句的習慣,多看看好的作文書,語文學起來很快的,具體也沒做甚麼,他其實挺聰明的。”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你傳授甚麼訣竅了呢,看來你們關係還挺好的。”

李慕格沒說話。

她默契的跟許欣蕊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裡明晃晃的戲謔。

新的一週,天空沒預兆的飄了雨,淅淅瀝瀝的雨水將路邊的植物打溼,空氣中都是泥土翻新的氣息。

李慕格出門沒看天氣預報,此時正在教學樓下跟雨幕大眼瞪小眼。

身邊不斷有學生撐著傘走出去。

許欣蕊下來的時候見到她,疑惑的問:“你怎麼還在這?不是交完卷子就走了嗎?”

李慕格想說她在等凌江野拿傘來接她,看到許欣蕊旁邊的何由美,遏制住了話口。

“沒事,你們先走吧。”

許欣蕊眨巴了幾下眼睛,好像知道了,笑著像只狡猾的狐貍,“哦,我懂了,那你等吧,我們去吃過橋米線了。”

她挽著何由美走進雨中。

黃豆大小的雨水打在傘上發出“滴答滴”的聲音,周圍人聲腳步聲混亂。

許欣蕊正說著自己發現了一家麻辣燙缺斤少兩,就發現旁邊人心不在焉,“我還專門拿了三片土豆,結果做好就成兩片了,難不成是鍋吃了嗎?她還說—由美?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哦哦。”何由美抱歉道:“我忽然肚子有點疼,想先回教室一趟。”

“怎麼突然肚子疼?要去醫務室看下嗎?”

“沒事沒事,好像是大姨媽來了,你先去吧,我回去待會兒就好。”

和許欣蕊拜拜後,何由美繞過正門的教學樓入口,從側面拐了進去。

看見李慕格還在原地等,她站了沒兩分鐘,就看見凌江野撐著傘跟她一起走了。

何由美抬腳跟上去。

李慕格有些無語的看著凌江野,“你都回去拿傘了,為甚麼只拿一把?”

凌江野個子高,他們同撐一把傘,想要不淋雨,就要貼的近一些。

後者則用坦蕩的眼神看了李慕格一眼,“你知道還問。”

李慕格氣的想咬他,“學校人很多的,被看到我們這樣就完蛋了!”

“怕甚麼,下雨天,誰沒跟人擠過一把傘,喏,你看前面那四個,貼的跟俄羅斯方塊一樣。”

李慕格笑著拍了他一下,“你這甚麼鬼形容?”

“我這是真命題。”

“吼,凌同學最近很勤奮啊。”

凌江野低頭往她臉前湊近,“有獎勵嗎?”

李慕格面無表情一把推開他的臉,“獎勵一巴掌。”

看著他們一副親密的模樣打鬧,何由美一路跟到學校旁邊的老住宅區。

她見二人都沒有要去飯館吃飯的意思,反而是......

何由美腳步倏地頓住。

她不由的睜大眼睛,看見李慕格跟著凌江野進了同一間房子。

直到傳來關門的聲音,何由美忽然有些恍惚。

回去的時候心裡想著事,下雨天本來視線就受阻,她拿著傘,拐彎直接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看到對方後,她愣在原地。

教學進度提速,現在他們每天早上都要做一套當堂小測卷,第二天上課直接講。

單元式的出題,難度有時候也很刁鑽。

這不,白義第二天就陰著一張臉來到三班。

“昨天卷子你們是夢遊做的嗎?全班沒有一個滿分?我就不明白了,連凌江野都能做對基礎題,你們有些人還能扣分?”

“卯月,你第十道選詞題怎麼回事?高嘉朗,函式運算你能錯?講八百遍的東西還是不會做,這學我看你們也別上了!高甚麼考回家吧!”

自從上次在老王面前打小報告被懟,白義對三班的印象就更差了。

特別是凌江野,但人家的成績確實比之前進步,她還沒理由說,只能動不動就拎出來膈應一下其他人。

下了課,教室後面的一群男生圍在門口聊天。

想起剛剛白義罵人的話,有男生翻了個白眼,“她更年期到了是吧?咱班不就沒滿分嗎?她一班有兩個怎麼了?平均分就比我們高五分,還重點班呢,她真好意思。”

“就是啊,而且只是個隨堂測試,說的好像我們怎麼了一樣,那高考數學也不全考函式啊。”

“我看她啊,就是被凌江野氣的,你們沒聽出來她那語氣嗎?酸的嘞。”

“別提他,進步了也就那樣,就是老王看得起他,看他平時狂的那樣,真他媽會裝,偏偏那群女生還喜歡,腦子都有問題。”

一直沒說話的高嘉朗這時出了聲,他朝教室裡最後一排的座位上看了一眼,笑容意味深長,“放心,他狂不了幾天了。”

週五一早,全班同學都沉浸在補覺的氛圍中。

李慕格一邊打哈欠兒一邊翻書。

許欣蕊見她這麼困,問她昨晚是不是揹著她出去玩了。

“沒,就是失眠了。”

這時,凌江野大喇喇的從門口進來。

天氣逐漸開始變暖,他也換下了厚重的棉外套,身上一件棒球服加運動褲,少年感十足,而且一看精神頭就很好。

對上她幽怨的目光,他眼裡劃過一絲笑意,將手裡的煎餅放在她面前。

這幾天做題做的李慕格頭腦發矇,昨天躺上被窩裡之後,又被凌江野一口一個準女朋友的叫著,後面她居然莫名奇妙的失眠了。

班裡同學注意到他們的動靜,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但凌江野不是第一次給她帶早餐,雖然感覺他們的眼神有些奇怪,李慕格也沒當回事兒。

這時,體育委員站在講臺上,雙手放在嘴邊當喇叭,“各位同學,歷史課和體育課調換一下,大家準備一下去操場集合啊。”

早上第一節就上體育課,顯然夠醒神。

跑了五圈後,班裡絕大部分的人都不困了。

許欣蕊累的要趴下了,走路腿都軟,有氣無力的說:“還是你男人拽啊,直接翹掉回去睡了,我甚麼時候也能這麼灑脫啊。”

李慕格笑她,“其實剛剛你回去應該也沒人發現。”

“那不是怕萬一嗎?我媽要是知道了我零花錢可是要減半的,不行不行,我老公的銷量可不能等。”

班裡女生們在樹蔭下聊天,許欣蕊拉著李慕格過去,一聽來了興趣,“你們說誰睡了?內娛又有瓜了嗎?”

“呃......”有女生看了她們一眼,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說啊,甚麼呀?”許欣蕊催促道。

有個女生說:“沒甚麼,我們就是在聊,現在的小愛豆,十幾歲當練習生就隨便跟人談戀愛,談就算了吧,私生活也挺混亂的,感覺有點難評。”

許欣蕊則一副見慣了世面的樣子,“那多了去了,小男生長得好看,有一堆人追的。”

有人說:“但是女生總不太好吧?畢竟女孩子還是要自愛一點。”

“那話倒是沒錯,你們說哪個女愛豆?”

李慕格並不瞭解那些新出道的小偶像,所以沒插話,但她感覺她們的眼神有意無意的在往自己這邊看。

她感覺怪異,微微蹙眉。

...

體育課結束後,大部隊回了教室。

李慕格想喝雪碧,就拉著許欣蕊去超市買。

等她們回去的時候,教室課桌擺了白花花一大片試卷。

許欣蕊哀嚎:“怎麼又髮捲子啊?”

她翻了下試卷,“歷史老頭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別的科目隨堂測都是兩頁,他為甚麼弄四頁?!”

李慕格在她的桌子上看了一眼,發現沒卷子,又在同桌那邊找了一下,還是沒有。

“是不是少拿了?”許欣蕊扭頭,見最後一排的凌江野桌子上也是空的。

李慕格說:“應該是發到你沒有了,我去要一下。”說完,她起身去找高嘉朗。

第一大組的第二排,高嘉朗正跟過道的男生說這話,不知道聊到甚麼,嘻嘻哈哈的發出一陣笑聲。

見李慕格過來,他一個眼神都沒偏。

“卷子不夠?那你自己去教務處拿吧。”

李慕格:“......”

倒不是李慕格不願意,拿卷子這種事本來就是課代表根據各班人數取的,怎麼會不夠?

她問:“你這裡沒有了嗎?”

高嘉朗被問煩了,他把筆往桌子上一扔,語氣不屑的說:“我按人頭髮的,誰讓你們剛剛不在,我怎麼知道逃沒逃課。”

許欣蕊一聽,坐不住了,“我們剛剛體育課都在,你沒看見啊?”

“沒看見,我可是三好青年啊,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盯著女生。”

這句話像是甚麼開關,忽然一下的開啟了周圍幾個男生的笑xue。

他們看著李慕格,默契的“噗呲”一下笑出來,那眼神,那表情,帶著自以為幽默的猥瑣,落在李慕格的耳中格外刺耳。

聽出了他們的言外之意,李慕格深呼吸了一下,不客氣的對高嘉朗說:“學校的試卷費我是交了錢的,不管我人在不在,卷子肯定有我一份,連數數都不會的話,這課代表你可以不當。”

高嘉朗愣了,他沒想到都這樣了李慕格還有臉反駁。

他猛的站起來,凳子後退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他不爽的看著李慕格說:“道德敗壞的人做甚麼卷子?我發現你也挺能裝啊。”

李慕格擰眉:“你甚麼意思?”

高嘉朗發出一聲嗤笑,“我說,你和凌江野都同居了,裝甚麼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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