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要不你自己想開點?反……
李勇輝率先回神:“解剖申請需要時間, 差不多到午飯點了,嫂子,我先送你回去吃飯?”
其實這年頭, 很多死者的家屬,是不願意接受解剖的,覺得不吉利。
但事有特殊, 就比如這次的焦屍案。
按時下“命案必破”的規定,公安系統完全可以從“偵查需要”和“公共利益”等理由入手, 合法合規地解剖焦屍。
顧芳白不太清楚現在的規則,小心扒拉下口罩,舒服地吁了口氣:“需要多長時間?如果只有一兩個小時, 我就不來回折騰了。”
李勇輝打發幾名下屬去加急洗出證物的照片,再根據現有線索排查死者身份...
待將跟過來的偵破科組員全部安排了出去, 他才回:“申請報告我會親自去盯,不過手續有點繁瑣, 一兩個小時應該出不來。”
主要又趕上午休時間, 很多領導不一定在辦公室。
再一個...李勇輝不確定看向嫂子:“解剖你也要參與嗎?”
“我還不懂解剖, 但是可以先觀摩學習...你別擔心,我已經跟老師說好了。”應完後,顧芳白將口罩丟掉,才端起專用搪瓷盆與消毒水又左右看了看:“哪裡可以洗手?”
“這邊。”李勇輝率先抬腳, 走在前面帶路, 順勢問起嫂子對於這件案子的看法。
專業性問題, 顧芳白謹慎慣了, 在沒有解剖確定死因前,她不會做過多猜測,以免影響偵破人員查案。
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從那塊手錶入手, 這年頭擁有進口表的人可不多...還有,如果是他殺,那這犯人應該挺有錢,幾百塊的手錶說燒就燒了...”
巧了,李勇輝也是這麼推測的,他剛想再問詢甚麼,就又聽到了嫂子的建議:
“你去現場了嗎?是露天發現的屍體?”
“對,在林場那邊的防火溝子裡,有甚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顧芳白將搪瓷盆放置到水池裡:“人體約70%都是水分,露天環境中,熱量消失的很快,無法形成穩定、密閉的高溫環境,想要將很多部位燒至碳化基本是不可能的,我懷疑你們發現屍體的地方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李勇輝皺眉:“你是說...屍體應該是在一處不大的密閉空間焚燒過,為了迷惑我們的判斷,才挪到了防火溝子裡又燒了一次?”如果這麼說,基本就確定是他殺了。
只是...李勇輝又猜:“不是說淋了煤油嗎?”
用清水先洗了一遍手,顧芳白才拿起肥皂搓沫子,聞言搖頭:“煤油揮發很快的,想要在露天燒成這樣,怕是要一直蹲在屍體旁,邊燒邊澆煤油。”
李勇輝接話:“如果這樣的話,不止屍體上有大量煤油殘留,發現屍體的地方也不會少!”
顧芳白點頭:“不錯,但眼下,我只在死者身上發現了少許的煤油殘留...你最好再安排人跑一趟防火溝那邊確定一下。”
其實她更想出一趟現場,無奈今天表現的已經夠搶眼了,再等一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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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說不定就要參與解剖。
所以,顧芳白回到香雪這邊,徹頭徹尾洗了頭,洗了澡,又吃了頓午飯後,也沒有回秘書科。
再加上孕婦的身體到底不一樣,哪怕才三個月出頭,這麼一上午緊張忙碌下來,還是有些吃不消的。
她索性在炕床上,狠狠躺了一番。
直到下午三點多,李勇輝回來,表示解剖申請已經拿到,顧芳白才離開溫暖的被窩。
“來啦!”已經等了一會兒的周以謙溫聲招呼。
“是我來晚了,您等很久了嗎?”同樣的房間,同樣的畫面,顧芳白還是下意識環視了一圈,才拿起一旁,顯然是專門留給她的乾淨罩衣,開始往身上套。
周以謙擺手:“沒等幾分鐘...你要不要試試解剖?”
顧芳白又開始戴口罩,聞言直接拒絕:“我還是跟在您後面多學習幾次再上手吧。”
“一步一個腳印,踏實!”不因為上午的成功得意,周以謙更滿意這位掛名學生了,就連臉上的皺紋都被笑容一寸寸撐開。
顧芳白雙手交叉,撐了撐橡膠手套,露在外面的丹鳳眼也彎成了好看的弧度:“老師可千萬別嫌棄我愚笨、學得慢。”
“你這還算愚笨?自學成才了都...”
半生不熟的師生倆,玩笑了幾句後,便開始進入正題。
焦屍外部上午雖然已經詳細檢查過,但此時,在解剖前,兩人還是將衣著附著物與屍體表象等,再次細細勘查了一番。
再三確定沒有錯漏,才開始內部系統的解剖。
周以謙仔細剝離了頭皮與顱骨的黏連,才拿起手動顱骨鋸,只是,對著顱骨開鋸時,不忘提問:“知道內部解剖一般是哪幾項嗎?”
目不轉睛打下手的顧芳白認真回:“按大類劃分的話有三項。”
完了也不用老師追問,便繼續道:“顱腔解剖、頸部與胸腔解剖,還有腹腔解剖。”
“不錯,那你知道我現在針對顱腔解剖,主要查甚麼嗎?”
“檢查頭皮與顱骨有沒有生前暴力損傷,區分硬腦膜外熱血腫,還是外傷性硬膜外血腫。”
“對!小顧你這知識學得很紮實啊!”周以謙再次誇讚了一番,才繼續手上的動作。
頭骨很硬,再加上工具還是手動的,叫六十好幾的老爺子忙活了好一會兒,鋸子才環繞完一週。
顧芳白適時遞上撬開顱蓋骨的骨鉗。
周以謙一點也不意外學生的機靈,接過來後,在對方時不時用錘子與鑿子的幫忙下,才一鼓作氣撬開了顱骨...
這一下子,給老爺子累得夠嗆,示意學生先去觀察硬腦膜的情況,自己則坐到一旁休息緩衝,嘴裡還直念:“老了,老了...下次再遇到這樣的體力活,得喊偵破科的年輕人幫忙了...”
這話顧芳白是贊同的,老師都快七十歲了,而她挺著個肚子,也不好使勁兒。
就是吧...得找個膽兒大的,邊鋸邊吐可不行。
腦中各種YY,一點不耽誤顧芳白的行動,她拿起放大鏡,首先觀察“熱血腫”位置...
再然後便是硬腦膜的完整性和顏色,再是蝶骨嵴、顳葉對應處有無出血、撕裂和挫傷。
最後便是蛛網膜與腦回有無因高溫導致的廣泛充血,與水腫和“沸泡症”...
最終,她拿起筆,在本子上寫出結論:
硬腦膜呈現典型的“熱收縮”狀態,伴有符合上述特徵的“熱血腫”,且硬腦膜本身完整無破裂,其下無異常出血或腦挫傷,支援生前頭部無外傷,符合燒死所致改變的結論。
已經緩過來的周以謙看完本子上的內容後,沒有直接發表意見。
而是拿起放大鏡與小無齒鑷,開始自己的勘驗。
直到得出的結論與學生一致,才樂呵呵開始了頸部與胸腔的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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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各項條件艱難。
再加上焦屍的碳化組織極其脆弱。
饒是師生倆一起行動,待將解剖的屍體復位縫合,還是用了將近十個小時。
等顧芳白開啟門,已經累的不行了。
只是還不待她開口,肩膀就是一緊,緊接而來的,是丈夫熟悉的聲音:“媳婦兒,你怎麼樣?沒事吧?”
“你怎麼來了?先放開我,身上難聞。”說話間,顧芳白還往身後退了兩步。
楚鈺看著只露出一雙漂亮鳳眼,卻依舊掩不住疲憊的妻子,心疼道:“我又不嫌棄。”
知道丈夫不會嫌棄,但是難聞就是難聞,沒必要的事情幹嘛委屈自己的鼻子?顧芳白無奈:“有甚麼話回去再說...對了,這位是我老師,姓周!”
周以謙正將本子遞給小李,聞言回頭露出一個同款疲憊笑容:“我聽說過楚副團,久仰大名了。”
面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楚鈺正了正表情,很是恭敬道:“周老師您好,您喊我小楚就成。”
“好好好,老頭子也不跟你客氣了,有空讓小顧帶你去家裡坐坐。”
“一定!芳白這邊叫您費心了。”
“哈哈哈...小顧很優秀,我基本上沒怎麼操心,純屬白得了個好人才...”
到底年紀大了,周以謙與幾人寒暄幾句,便捶著腰提出告辭。
已經快要凌晨2點,李勇輝自然不放心老爺子一個人回去,趕忙快步跟在一旁,顯然是要將人送回家。
而這廂的顧芳白,慢吞吞褪了罩衣、口罩與手套等物,又託著格外沉重的雙腿去洗手消了毒,才坐上了腳踏車後座,由丈夫帶著回去出租屋。
夫妻分別好幾天,顧芳白有很多話想要和楚副團分享,也想知道對方這幾天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身上有沒有傷?
無奈她又累又困,泡在浴桶中就睡著了。
幸虧楚鈺不放心的守在了門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果然,推開改造成浴室間的木門,就見到濃重霧氣下,靠著浴桶邊緣睡著的妻子。
坦誠相見將近半年,面對赤身裸體的媳婦兒,楚鈺不至於難為情,卻還是少不了心頭火熱,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蹲在浴桶旁,先往裡面加了些熱水,又在妻子被熱水蒸粉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親吻,才拿起毛巾,輕手輕腳幫忙洗澡。
顧芳白期間倒是艱難醒了一回,然後又在熟悉的哄勸聲中,徹底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12點了。
還是被楚副團從被窩裡撈出來,她才強制開機。
顧芳白迷迷瞪瞪的跟著丈夫的指揮抬手抬腳,待毛衣毛褲全部穿好,才徹底清醒:“幾點了?”
楚鈺:“中午12點多,工作別擔心,昨晚我就讓老李幫你請假了。”
“那就好。”丈夫做事周全,對於幫忙請假這事,顧芳白並不意外,她更好奇的是:“你今天不用上班?”
楚鈺拿起床尾的褲子,準備繼續幫妻子穿。
顧芳白卻伸手拽了過來,表示自己可以。
見狀,楚鈺也沒說甚麼,而是彎腰收拾起床鋪上的被子,並回答之前的問題:“團長給我放了一天假。”
這麼個天氣,往山裡鑽了四五天,休息一天也是正常,顧芳白扣好褲子,坐到床邊穿鞋:“打野豬需要這麼多天嗎?你沒受傷吧?戰士們呢?”
“進山一趟,總要多帶些獵物回來,團部那麼多戰士呢...凍傷有一點,大傷沒有。”
“哪裡凍傷了?”顧芳白皺眉看向丈夫。
楚鈺將耳朵湊了過來,抱著妻子撒嬌:“我還是頭一回生凍瘡呢,特別癢,媳婦兒你幫我揉揉。”
顧芳白左右看了看,確定丈夫只有右邊耳朵生了一個凍瘡後,才湊過去親了親:“我在衛生所買了凍傷藥,是房大夫給的配方,放在床頭櫃抽屜裡呢,你拿過來,我幫你擦。”
耳朵被親,楚鈺直接倒抽了口氣,只覺酥麻感瞬間竄到了尾椎骨,哪裡還能聽見別的,下意識就湊了過來,索要親親。
顧芳白早有預料,很是熟練的抬手捂嘴:“我還沒刷牙。”
“!!!”知道妻子的習慣,所以,即使被撩得渾身冒火,楚鈺最終也只是“洩憤”般的,扒開妻子的衣領,對著纖細白皙的脖頸咬了一口,才拉開抽屜。
然後“咔嗒”一聲,開始解褲腰帶。
正在擰凍傷膏瓶蓋的顧芳白看向丈夫,皺眉:“幹甚麼?你腿上也有凍傷?”
楚鈺本來不想說的,不願意妻子擔心,只是藥買回來了不用,反而忍著癢意硬抗實在沒必要,索性直接交代了:“嗯,兩邊大腿外側都有。”
顧芳白卻不怎麼相信了,讓丈夫將上半身的衣服也脫了,仔細檢查了一番,果然在他的手臂和右後肩膀處,都發現了淤青:“這是怎麼弄的?”
“跟獵物糾纏的時候,撞到樹上了。”楚鈺不敢再隱瞞,老實交代後,還不忘保證:“你別生氣,不怎麼疼的,就是看著嚴重。”
都成黑紫色了,怎麼可能不嚴重,顧芳白嗔了丈夫一眼:“沒生氣,我是心疼。”
楚鈺立馬美滋滋起來,並表示自己很強壯,這點傷不算甚麼。
又不是鐵打的,顧芳白懶得理丈夫的吹噓,只問:“這傷有48小時了吧?”
“有了。”說話間,楚鈺已經撈起床上的棉毛衫,打算往身上套。
顧芳白卻將人攔住:“先別穿,趴炕上去,我給你用藥酒揉一揉。”
楚鈺:“晚上吧?你這會兒不餓嗎?”
“不差這幾分鐘。”
好吧,妻子堅持,楚鈺果斷往床上撲騰。
家裡有軍人,跌打藥酒這些是少不了的,顧芳白往手心裡倒了些藥酒,搓熱後,才輕柔地塗抹在淤青區域。
待塗抹均勻,她又倒了熱水淘洗了毛巾,蓋在淤青處:“別動啊,得熱敷15分鐘。”
楚鈺舒服眯眼:“15分鐘呢,媳婦兒,你先出去吃飯吧,不然香雪那臭丫頭又要喊了。”
“我得給你換毛巾呢...香雪也來了?”
“嗯,今天在咱家吃飯,還神秘兮兮說你有好訊息告訴我,是甚麼啊?”
對哦,忘記跟丈夫說自己懷孕的是雙胎了,果然人疲憊狠了,腦子就不夠用,顧芳白邊淘洗新毛巾,邊準備給丈夫來個刺激,臥室門卻先被敲響了。
隨之而來的,是香雪熟悉的聲音:“哥!你能不能晚點再霸著嫂子?菜都快涼了,先出來吃飯!”
楚鈺翻了個白眼,朝著門口大聲反駁:“我甚麼時候霸著了?”
楚香雪叉腰,即使隔著門,照樣不耽誤她翻舊賬:“還說沒有?!之前誰騙我的?每次我跟嫂子靠近一點,你就出來搞破壞,還有前幾天...現在也是,飯都不讓吃...你這樣很不好。”
聽著香雪一長串的列舉,顧芳白都有些心疼了,心疼這個老是被親哥哥“坑”的姑娘。
她笑著幫丈夫換了條熱毛巾,便準備起身開門解釋。
卻不想,楚鈺瞧出妻子的打算,直接伸手將人拉住,又示意對方坐下後,才朝著門口“猖狂”道:“芳白是我媳婦兒,我就算霸著也是名正言順,要不你自己想開點?反正我又不會改!”
作者有話說:有些寶寶害怕,那我後面儘量少些驗屍內容哈。[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資料難查,今天只有這麼多了[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下章就在明天晚上8點哈,檢查不熬夜[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繼續求評論!!求營養液!!!本章隨機掉落一百個紅包呀,啾一個mua! [捂臉偷看](*╯3╰)
推薦作者一篇預收文文,感興趣的小可愛,幫忙點個收藏哦,感激不盡[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文名:民國寫書人
文案:民國八年,煙鬼遍地。
都說“槍兒一響,不是賣兒,就是典妻。”
敗光家產,才典完妻的謝老三,果然將主意打到了才13歲的女兒身上。
穿越而來,身價只值一銀元八銅角的謝清和不認命。
連夜狂奔幾十裡,爬上小火輪。
她要到大上海投奔姨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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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館。
作為傭人界的技術骨幹,廚娘劉嬸老家來了個窮親戚。
小丫頭又瘦又小,卻掩不住好顏色。
傭人也有等級體系。
門房、廚房雜工、灑掃僕婦...但凡家裡有小子的底層勞力們,為了“攀上”劉嬸,紛紛動了將人娶回家的心思。
誰知幾個月過去,被眾人勉為其難的孤女,抱著課本進了校園。
傭人們雖酸溜溜,卻不敢再奢望,只在心裡大罵劉嬸子奸詐。
這般培養窮親戚,怕是想將人送給哪位少爺做姨太太。
怎料孤女再次打破所有人的預期,她居然買房搬離了蘇公館,還出書成了大作家。
排雷:本文架空,架的很空,故事純屬虛構,勿考究,謝謝!
女主大美人!非典型女強、無腦爽文、甜文、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