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不!他是!他就是那種……
“...好了, 你快閉嘴吧。”
還以為這人拉著她要幹甚麼,果然不應該抱有期望的。
顧芳白沒好氣揉了揉男人的短髮,又將有些下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才去開啟臥室門。
門口,正準備回懟的楚香雪見到嫂子,立馬將煩人的大哥拋去腦後:“嫂子, 我婆婆昨天下午帶著姨姥姥去那個碎嘴婆子家裡了,我跟你說, 我婆婆特別厲害...哎呀,不對,嫂子你先去洗漱, 水我已經兌好了,等會兒咱們邊吃邊聊。”
顧芳白確實挺關心這事, 不過她同樣關心丈夫的淤傷:“再等十分鐘吧,你哥後背和手臂都撞傷了, 我給他熱敷呢。”
“受傷了?!”楚香雪立馬探頭往裡面看, 果然見到大哥趴在床上, 而他的肩胛骨位置,正明晃晃蓋著塊毛巾,當即又氣又心疼:“之前我問他有沒有受傷,還騙我沒有。”
顧芳白安撫:“別擔心, 我已經給他敷藥了, 過幾天就能好。”
話雖這麼說, 楚香雪的心裡還是不得勁, 想起甚麼,她急急回去客廳:“姨姥姥,吃完飯咱們殺只雞...”
“香雪說的碎嘴婆子是甚麼意思?有人欺負她了?”楚鈺撐起胳膊, 皺眉看向妻子。
這倆兄妹還真是...顧芳白帶上臥室門,幾步回到炕邊,將男人按回床上後,邊淘換新毛巾,邊解釋了前因。
楚鈺氣炸了:“那老婆子是不是有病?!”這不是詛咒人嗎?
“見不得人好的嫉妒心理吧。”剛聽到那會兒,顧芳白也是氣得不行,所以丈夫這般反應並不意外,她伸手,擼毛般順了順男人的頭髮,帶著明顯的安撫意味。
楚鈺稍稍抬頭,回蹭了蹭妻子的手心,才嗤笑一聲:“等天黑的,拉上老李一起給人套麻袋去。”
顧芳白不反對,不過...“我覺得以老李的性子,應該已經套過了。”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這話很有道理。
就好像楚鈺跟李勇輝能成為親如兄弟的好友,無論表面上性格多麼不相似,其實三觀都差不多。
比如護短,比如小心眼,比如珍愛妻子...
“還真有可能。”楚鈺想到老李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咧嘴笑了笑:“沒事,不耽誤我再去套一回!”他家臭丫頭是誰都能踩兩腳的嗎?
搪瓷盆裡的水有些涼了,顧芳白提起熱水瓶,往裡面添了些水後,又開始淘洗起毛巾,只叮囑一句“別太過了”,便又說起別的:“前兩天我跟香雪去房大夫那邊檢查了。”
說起這個,楚鈺面上浮現愧色,伸手去牽妻子的手:“媳婦兒,對不...”
顧芳白及時捂住丈夫的嘴,見他老實了,才繼續幫忙換熱毛巾:“工作忙起來是難免的,我往後應該也不清閒,是不是每次都要跟你道歉?”
“那不一樣,你懷著孕呢...”
“我覺得一樣就一樣。”顧芳白順了順丈夫皺起的眉頭,岔開話題:“你就不想知道房大夫說了甚麼嗎?”
楚鈺被轉移了注意力:“有好事?”
顧芳白點頭,眉眼全是溫柔:“嗯,楚副團長,恭喜你呀,一次性完成任務了,回頭再給兩邊家裡去封信吧。”
一次性完成任務...?!!想起曾經的對話,楚鈺哪裡還顧得上背部的毛巾,一咕嚕翻坐了起來,抖著手覆在妻子小腹上,好一會兒才問:“真...真的?雙胎?”
“真的!雙胎!”瞧丈夫這模樣,明顯是歡喜瘋了,再想到對方時不時的幼稚,顧芳白又哄了一句:“這一次,說不定是咱們贏了。”
太過刺激的後果就是楚鈺的腦子糊塗了,完全沒明白妻子話中的意思,只下意識問:“甚麼贏了?”
顧芳白將掉在床上的毛巾丟回搪瓷盆裡,又拿了棉毛衫示意丈夫穿上,才解釋:“雙胞胎多數會早產,說不定咱們的孩子比香雪的先出生呢,能當哥哥姐姐,可不就贏了?”
早產?!完全不知道雙胞胎會早產的楚鈺一秒清醒,緊張問:“怎麼會早產?”
好嘛,這是隻抓到一個重點?顧芳白不急著解惑,反而催促:“不冷嗎?你先穿衣服。”
楚鈺無法,接過衣服快速往身上套,嘴上不忘追問:“為甚麼早產?對你有沒有傷害?孩子早產沒事嗎?大夫怎麼說?”
雖然問題有些多,但顧芳白回答的聲線始終平和,語氣也一直溫溫柔柔的。
待幫丈夫扣上最後一顆軍裝釦子時,楚鈺已經被安撫了焦慮。
他伸手將人抱進懷裡,好一會兒才喟嘆般道:“媳婦兒別怕,我會盡量陪在你身邊。”
顧芳白真不想在滿室溫馨的時候煞風景,但她餓了:“不用刻意陪我,等滿8個月以後再緊張也不遲,先去吃飯吧,我和孩子們都餓了。”
餓著妻小肯定不行,楚鈺只能強壓下激動,在妻子的發頂落下幾個吻,才牽著人出門。
然後直接化身成為跟屁蟲,走哪跟哪。
妻子刷牙跟著、妻子洗臉跟著、妻子喝水跟著...
因為心疼大哥受傷,楚香雪本來不想吐槽的,但見大哥落座後,恨不能貼到嫂子身上,還是沒忍住刺了句:“哥你腦子壞了?”沒看都擠到她家芳白了嗎?
楚鈺此刻正春風得意著,直接無視了臭丫頭的刺撓,繼續殷勤的幫妻子夾菜添湯。
反倒是情緒從始至終都很平靜的顧芳白給了句解釋:“沒事,過一兩個小時你哥就能恢復正常了。”
楚香雪恍然:“我哥知道嫂子懷雙胎了?”
“嗯...不說你哥了,讓他高興著吧,說說你婆婆那邊...”
“對哦,差點忘了,嫂子我跟你說,我那個鄰居還真是故意的...”
卻原來,之前跟李勇輝三妹相親的男同志,就是這個鄰居的堂弟,做媒的也是對方。
其實相親嘛,成不成功的都很正常,只要攤開說明白就好。
李家三妹很優秀,沒瞧上男方並不奇怪。
哪知道那位自覺優秀的男同志卻破了防,覺得李家瞧不起人,多次跑來跟楚香雪的鄰居,也就是媒人抱怨,漸漸就生了惱意。
無奈李家的家庭底子好,他們不敢正面剛。
可一直憋屈也難受,便將心思動到楚香雪身上,藉著從前做神婆的老太太的嘴,說出類似詛咒的話語。
誰讓姓楚的天天樂呵呵的,瞧著就軟和好拿捏...
“...那個人還是個神婆?”顧芳白的黛眉狠狠皺起,她並不意外起因只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但那碎嘴皮子居然是神婆,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要知道,自從穿越來到六十年代後,顧芳白就不那麼唯物主義了。
這萬一真有點本事...
楚鈺的面色也不比妻子好多少:“那個神婆甚麼情況?”
看出哥嫂的擔憂,楚香雪連忙擺手:“那就是騙子,周圍鄰居都知道的...我婆婆可威風了,直接打罵上門,那神婆就全交代了。”
就算是騙子,也夠噁心人,顧芳白喝完碗裡的湯,才繼續問:“那個鄰居呢?”
說到對方,楚香雪撇嘴:“我婆婆也去罵了,但她死活不承認,還說她家兩個兒子,和那個相親的堂弟,都被勇輝哥套麻袋打了...我看是他們得罪的人太多,我家勇輝哥才不是那種人呢。”
不!他是!他就是那種人!
此刻,顧芳白和楚鈺腦中同時出現了這個念頭,面上卻滿是贊同,並異口同聲道:“香雪說得對,老李不是那種人。”
楚香雪得意了:“我就說吧!他們太壞了,就會冤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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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鈺難得休息。
擔心兩個孕婦一直在家裡悶著難受,便提議去看電影。
顧芳白怕冷,不是很想去。
但見到楚香雪躍躍欲試的模樣,便一口應下。
於是乎,三人頂著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氣,不僅看了電影,還去供銷社消費了一番。
就連晚飯,也是在國營飯店解決的。
還別說,大冬天的,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麵,簡直是頂級美味...
待楚鈺拿著大包小包,護著心滿意足的孕婦們回到家時,天色已經黑了。
但李勇輝依舊沒回來。
楚香雪興奮一下午的好心情瞬間去了一半:“這麼冷得天...嫂子,勇輝哥還要奔波多久啊?”
這話顧芳白不知道怎麼接,因為她也不知道。
焦屍案啊,在沒有DNA的比對下,身份很難確認,走訪更是困難重重...
瞧出妻子的為難,楚鈺提議:“不是給老李打包羊肉湯了嗎?晚上9點他還沒回來,我就去市局送湯。”
楚香雪期盼問:“我能一起嗎?”
楚鈺將買回來的東西歸位,聞言一個眼神都沒給妹妹:“不能!大晚上的,你懷著孕呢,不方便!”
顧芳白懷疑丈夫之所以等到晚上9點才行動,是想去套麻袋,所以才不願意帶著香雪...
事實上,李勇輝雖然忙得昏天暗地,卻一點沒忘記家裡的小妻子。
所以,當辦公室的時鐘過了九點後,他便頂著滿眼的紅血絲,與來換班的組員揮別回家。
卻不想,半道遇見了過來送湯的大舅哥。
楚鈺也沒想到這麼瞧,他藉著月光,上下打量了兄弟幾眼,才問:“還有力氣嗎?”
李勇輝莫名:“幹甚麼?”
楚鈺理所當然:“套麻袋去!”
大舅哥要這麼說,他可就來勁兒了,慣來正直剛毅的面容也染上了些許惡劣:“我有的是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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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訊息傳播的速度與後世沒辦法比。
但命案是不一樣的,才幾天的工夫,整個金阿林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人心就難免惶惶。
上級單位自然而然施加了壓力,命令快些破案。
也因此,作為案件的負責人,李勇輝更忙了。
頂著寒風與時不時的大雪,帶著一幫下屬,到處走訪。
好在這年頭的老百姓熱心,配合度也高,一個星期後,總算在發現屍體的隔壁縣,尋到了死者的身份。
“王燕,31歲,紡織廠女工...”被喊來偵破科後,顧芳白便翻看起了資料。
待看到這人丈夫死了幾年,現在有個叫趙小海的42歲姘頭時,她並不算意外,而是指了指姘頭的名字問:“這人有家庭吧?還有些社會地位?”
方華濤將另一張紙遞了過來,才比了個大拇指:“小顧幹事厲害啊!這都能猜到!趙小海確實有家庭,至於地位...算不上多了不起,是紡織廠的一個車間主任,他媳婦兒孃家倒是有些本事,都在政府部門。”
怪不得沒甚麼人舉報他們亂搞男女關係呢...顧芳白又細細看了趙大海的資料,這才發現對方還是個上門女婿,而且妻子不能生。
好嘛,殺人動機更明顯了有沒有。
顧芳白翻看完其餘資料,確定沒有遺漏,才問:“這人帶回來問詢了吧?”
“帶了,昨天夜裡就帶回來了,不過他嘴巴很緊,熬了十幾個小時也沒交代。”這也是為甚麼會去秘書科喊小顧幹事過來的原因。
如果是往常,方華濤不至於這麼著急,實在是這次案件性質惡劣,上頭天天催結案。
偵破科這邊的壓力很大。
一人計短...小顧幹事是聰明人,說不定就有不同的見解。
思及此,方華濤掛著大大黑眼圈的眸子裡,全是希望:“你有甚麼好想法嗎?”
顧芳白沒急著回話,先在腦中理清楚了思路,才問:“去找第一案發現場了嗎?”
“去找了,派了三隊人去找的,廢棄的小房子,或者地窖甚麼的,都不會放過,只是還沒有訊息。”
都是有經驗的老公安了,顧芳白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過多指手畫腳。
又問了幾個問題,並全部得到滿意的回答後,才建議:“可以試試跟趙小海說王燕懷孕了,四個月,還沒怎麼顯懷,但是是個男孩。”
方華濤不理解:“王燕懷孕了?”
顧芳白:“沒有,不過可以詐詐趙小海。”
“這能有用?”在方華濤看來,還不如直接上大記憶恢復術呢,反正已經坐實了兩人搞破鞋的罪名,趙小海怎麼也逃不過牢獄之災了。
顧芳白卻有不同的看法:“試試吧,試試又不吃虧,萬一能成呢?畢竟上門女婿跟沒有後代這兩件事,對於某些人群,足以戳肺管子了。”
可憐又可悲的自尊心吶...
方華濤依舊不是很能理解,畢竟相處兩年的情人都能說殺就殺,一個不存在的虛假胎兒,怎麼可能撬開嫌疑人的嘴巴?
然而,事實上卻真撬開了。
在趙小海得知市局坐實了他搞破鞋的行為,將來不是坐牢就是槍斃時,就已經開始慌了。
再收到他其實有了孩子後,更是嚎啕大哭,並一個勁兒的唸叨:“她居然真懷孕了...她沒騙我...是個兒子....我有兒子了...”
看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訴著交代的趙小海,方華濤整個人都麻了...顧幹事好本事啊~~!
案件並不複雜。
因為上門女婿的身份,趙小海自覺一直被人嘲笑。
再加上妻子二十年如一日地生不出孩子,他心裡就更憋屈了,看誰都覺得人家瞧不起他。
有一天突然就生出個借腹生子的想法,到時候再以領養的名義,將孩子接到身邊。
雖然抱養的名聲依舊不好聽,但到底傳承了老趙家的香火。
再然後,趙小海就物色了有些貪財,又有些姿色的寡婦王燕。
哪成想,折騰將近兩年,依舊啥也沒折騰出來。
趙小海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滿心想著換一個女人繼續生。
可王燕過了兩年富貴生活,哪裡願意,在看出姘頭的心思後,便說她懷孕了,不離婚娶她,就把孩子打掉,還要去原配家裡鬧。
這年頭搞破鞋是要被批鬥勞改的。
但凡有些腦子的,都知道王燕不敢真上門鬧騰。
趙小海一開始也不信。
但架不住王燕會拿捏人,不知道怎麼地,居然跟妻子成了朋友,三天兩頭往家裡跑。
直叫在岳家伏低做小几十年,心裡早就扭曲的趙小海起了殺心。
辦法也很粗暴,兩人偷情的地方是一處偏僻的破敗屋子。
趙小海先用從黑市買到的迷藥,將人迷暈,再將王燕丟進廢棄的地窖裡淋上煤油點燃。
按他的計劃,一把火將人燒成灰,來個死無對證。
可他頭一回知道,煤油燒屍會有滾滾黑煙,即使蓋了地窖蓋子,也抵擋不住。
那味道很刺鼻,隨著風能傳出去老遠老遠,短短半天就有幾波人過來問情況了。
趙小海更不知道的是,人居然那麼難燒,根本燒不成灰燼...
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只能趁夜騎車幾十裡地,將燒焦的屍體拋到臨縣一處遠離人煙的溝子裡再燒一回...
“...至於那塊手錶,他殺人的時候太緊張了,完全沒注意到。”忙活了一個多星期,案件總算告破,整個偵破科都很高興,鬍子拉碴的李勇輝也不例外。
跟嫂子說完兇手的殺人動機與經過後,他認真道:“還是要謝謝顧幹事的幫忙,要不是你的提醒,趙小海的嘴巴不一定那麼容易撬開!”
這還是老李頭一次喊自己“顧幹事”,這是真正當她是同事了嗎?!
這麼一想,顧芳白還有些小激動,更多卻是好奇:“趙小海燒不掉屍體,為甚麼不找個沒甚麼人的山頭,將人埋起來?”
作者有話說:抱歉,抱歉,晚了點,嘿嘿~[捂臉偷看][捂臉偷看],下章在明天晚上8點哈[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繼續求評論!!求營養液!!!本章隨機掉落一百個紅包呀,啾一個mua! [捂臉偷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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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民國寫書人
文案:民國八年,煙鬼遍地。
都說“槍兒一響,不是賣兒,就是典妻。”
敗光家產,才典完妻的謝老三,果然將主意打到了才13歲的女兒身上。
穿越而來,身價只值一銀元八銅角的謝清和不認命。
連夜狂奔幾十裡,爬上小火輪。
她要到大上海投奔姨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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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館。
作為傭人界的技術骨幹,廚娘劉嬸老家來了個窮親戚。
小丫頭又瘦又小,卻掩不住好顏色。
傭人也有等級體系。
門房、廚房雜工、灑掃僕婦...但凡家裡有小子的底層勞力們,為了“攀上”劉嬸,紛紛動了將人娶回家的心思。
誰知幾個月過去,被眾人勉為其難的孤女,抱著課本進了校園。
傭人們雖酸溜溜,卻不敢再奢望,只在心裡大罵劉嬸子奸詐。
這般培養窮親戚,怕是想將人送給哪位少爺做姨太太。
怎料孤女再次打破所有人的預期,她居然買房搬離了蘇公館,還出書成了大作家。
排雷:本文架空,架的很空,故事純屬虛構,勿考究,謝謝!
女主大美人!非典型女強、無腦爽文、甜文、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