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面
“是覺得無聊了嗎?”以恩笑著看向她。
她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
鐘樂猶豫著說:“要是你覺得不行那就算……”
“可以。”以恩在鐘樂說完之前同意了。
鐘樂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以恩這麼簡單就同意了。
“但是你之前的終端已經在沙塵區損壞了,明天我拿一個新的給你。”以恩將目光重新放到婚禮場景上:“你再看看有沒有其他更喜歡的。”
鐘樂隨意看了看,沒有選擇其它的。
第二天,鐘樂順利拿到了以恩給她準備的新終端。
有了聯絡工具,接下來就需要找到能幫她逃出去的幫手。
在登上自己的社交軟體後,鋪天蓋地的訊息都傳了過來。
大部分是鐘樂在集訓時認識的同學,不少超凡者都出自聯邦的上層,所以鐘樂作為聖女和以恩結婚的事可以說是公開的秘密。
楊宛青知道這個訊息後第一反應就是質疑,在她看來鐘樂根本不像是會結婚的人,而且還是和神父這種角色。
在她的認知裡,神父都是古板且無趣的,這跟鐘樂根本不搭好嗎。
所以她立即向鐘樂發出了訊息。
楊宛青:你要結婚了?
楊宛青:真的假的?真的扣1,假的從1扣到。
楊宛青:你怎麼不回訊息?你沒事吧?
就在楊宛青準備掏出集訓營來天穹市拯救鐘樂的時候,鐘樂終於拿到了終端然後回覆了她的訊息。
鐘樂:1
楊宛青的訊息幾乎是秒回:你終於回來了,你真的要結婚了?
鐘樂:就實際情況來看是這樣的,但是最終結果不一定。
楊宛青:甚麼意思?你要逃婚?
她發來了一張興奮的表情包:我能參加嗎?我可以幫你逃婚!
鐘樂失笑,但是還是拒絕了她,畢竟楊宛青和自己不過是同學關係,要是因為幫她得罪以恩,她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鐘樂婉拒後楊宛青表示了遺憾:那好吧,沒想到你是被逼婚的,那個以恩神父太過分了。
鐘樂只是簡單說了一下自己不願意結婚,但楊宛青的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一通大戲,甚麼強取豪奪的狗血戲碼都上映了。
鐘樂也不願意和她多說自己和以恩的事。
鐘樂: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楊宛青:那我祝你成功逃婚,如果有需要隨時喊我。
鐘樂發了個謝謝的表情包。
然後楊宛青又跟鐘樂分享了一下現在集訓營的訊息,雖然總體看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樣,但是實際上集訓營已經少了不少人了。
鐘樂半途被教會的人退出了集訓營,東西一個晚上就打包走了,艾登一直沒有回來聽說艾氏的人幫他請假了,徐示白更是一個訊息也沒有,飛老師被他氣炸了,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才知道他準備請個長假跟在他小叔身邊,還有烏覺,好像也好幾天沒看到了。
楊宛青:明明也就少了幾個人,為甚麼感覺一點也不熱鬧了呢。
鐘樂回覆:你的錯覺吧。
楊宛青:不不不,你不懂,就是感覺不一樣了。
鐘樂笑了笑,沒有再說甚麼結束了對話。
然後她又挑著回覆了白方、艾葉的訊息。
她回覆完後白方倒是沒說甚麼,只是艾葉給她發了一句話。
艾葉:從沙塵區回來後他一直待在房間裡。
鐘樂看見訊息後沉默了一瞬間,回覆“知道了”後就不再看艾葉的訊息。
她知道艾登會難過,但是艾登比起以恩,還是以恩更有威懾力一些,只不過她沒想到這次以恩直接想跟她結婚,可以說是丟了西瓜還丟了芝麻。
當然,如果鐘樂當時選了艾登,估計後果會更可怕。
普通的寒暄完成後,鐘樂需要物色能夠幫她逃婚的人手。
烏覺很久沒有出現在集訓營裡,鐘樂隱隱覺得他應該在天穹市,作為被以恩指派來監督她的人,烏覺一定知道她要結婚的訊息,但是他卻一條資訊都沒發。
既然他不主動,那就她主動好了。
鐘樂點開和烏覺的聊天窗,發來一句:在嗎?
還沒等烏覺回覆,她又發了一句:逃婚,來不來?
鐘樂的眼睛還沒眨呢,烏覺得回覆就來了:來。
鐘樂勾唇一笑。
果然,他還是那麼聽話。
以恩訂的婚禮還有十幾天,有烏覺的超凡天賦,她逃出去就是十拿九穩的,只要他傳送到她的身邊就行。
甚至現在她就能離開教會。
但是她離開之後要去哪裡?鐘樂不由得思考了起來。
逃婚之後,以恩一定會在整個聯邦尋找她的下落,以恩不是傅硯辭,他擁有整個教會,而聯邦之中光明教的信徒無數,現在她的臉暴露在了大眾視野之下,想要找到她對以恩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下難辦了,早知道當初就不當這個聖女了,現在想跑路都不行。
現在在她面前的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讓以恩徹底死心放了她,還有一個是找個以恩找不到的地方過小日子。
鐘樂覺得,第一個方案希望渺茫,第二個方案有點憋屈。
以恩這樣的人,她該怎麼讓他徹底死心?難道要她對他動手然後讓以恩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之後恨上她嗎?
不對,這樣的話以恩肯定會追殺她到天涯海角吧。
鐘樂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辦公的以恩,更何況以她現在的實力估計想動手的下一秒就會被以恩發現,到時候說不定連人生自由都沒有了。
算了,先找機會和烏覺碰個面商量一下逃跑的計劃。
鐘樂想著刷點新聞,下一秒徐示白的訊息就發進來了。
徐示白: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恭喜。
鐘樂翻了個白眼,這訊息都傳出去多久了他現在來問。
鐘樂:同喜同喜。
徐示白髮了個疑問的表情:同喜甚麼?
鐘樂:同喜你終於找回耳朵知道這件事了。
徐示白瞬間明白鐘樂是在暗諷他訊息發得完,他解釋:我和他們可不一樣,我是看到你上線才給你發訊息的,我和空氣可沒甚麼好說的。
鐘樂也並不在意這個,她隨口回覆:那謝謝你啊。
徐示白:我和小叔也會參加你的婚禮,到時候一定給你送上一份大禮。
提起徐行知,鐘樂終於有時間瞭解一下這位和她前道侶長得一摸一樣的男人了。
鐘樂:你小叔徐行知?就是當時在沙塵區的那個人?
徐示白:嗯,怎麼你對他感興趣?
徐示白的手指微頓,眼中晦暗不明,他一直都知道小叔很招女人喜歡。
鐘樂的訊息出現:有點興趣吧,你跟我講講他的事吧。
鐘樂確實感興趣,不過並不是女人對男人,她想知道徐行知到底是不是那個人,就算他不是,面對那張連她就要萎了好嗎。
徐示白:發訊息說不清楚,不然我給你打電話?
鐘樂:不行,會被他聽到。
徐示白輕笑一聲,指尖跳躍:聖女大人,神父這麼不放心你嗎?你一步也離開不了?
鐘樂沒準備和徐示白解釋太多,他這個人知道的越多會做的事就越多。
徐示白插科打諢,但是還是將徐行知的基本資訊說了個七七八八,鐘樂越聽越覺得這個徐行知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徐示白:總而言之,我小叔就是一個完美無缺的人!
鐘樂:呵,你的濾鏡太重了。
她言語中的嘲諷之意太過明顯,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對於這個徐行知她就是忍不住。
徐示白有些不高興:你沒接觸過你怎麼知道我是濾鏡?聖女大人,你的眼光未免太高了。
鐘樂和徐示白話不投機半句多,索性關了他的聊天框眼不見心不煩。
她又跟烏覺發訊息:晚上等我訊息,我們見一面。
烏覺:好。
鐘樂看了看面無表情的以恩,關上了終端。
夜半三更,月亮高高懸掛在漆黑的天空之上,月光明亮得讓人無需路燈也能行走。
鐘樂身邊的呼吸聲平穩而有秩序,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在熟睡之中,鐘樂輕輕扯了扯以恩的耳朵,見他沒有反應後心中舒了一口氣,她緩緩扯開被子,躡手躡腳地離開床榻。
鐘樂輕輕帶上房門,穿過巖白色的長廊,在教會里夜遊她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格外輕車熟路。
等到確認地點安全後,鐘樂給烏覺發了訊息。
鐘樂:我在第三教堂右邊的側房裡,速來。
幾乎是鐘樂發出訊息的瞬間烏覺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突然出現的烏覺嚇了鐘樂一跳,她捂著心口後退一步,吸了一口氣。
鐘樂:“你這也太快了吧。”
烏覺沒想到鐘樂會是這個反應,他有點愧疚自己嚇到了他,低聲道歉:“對不起,我只是看到訊息就過來了。”
鐘樂也不可能真的因為這個生氣,她調整了一下,重新打量眼前的烏覺。
好幾天沒見,烏覺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烏黑的劉海遮住眼睛,白皙的面板在月光下如水一般,他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小狗,等待主人的懲罰。
鐘樂咳了一聲,轉過視線:“你這段時間怎麼不在集訓營,是以恩讓回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