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婚禮
這個訊息對徐行知來說可不是個好事,他眉頭緊皺:“以恩神父的授意?”
宋弗竹苦笑著點頭:“所以,徐大法官,我們之間的約定可能要作廢了,畢竟之前答應你只是我個人的行為。”
徐行知要被他這種無賴的說法氣笑了,“宋弗竹,你們天穹市的人都這麼說話不算話的嗎?”
“沒辦法,我動了聖女神父很不高興。”宋弗竹知道以恩遲早會找他算賬,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徐行知的身體一僵,自從他知道光明教的聖女是鐘樂後他找了所有關於這個聖女的資料。
但是所有的資料都是從她加入光明教開始的,根據他查到的,鐘樂來自天穹市的貧民區,父母不詳,加入光明教時十六歲,沒過多久,前聖子諾維創造的新教誕生叛出光明教,之後鐘樂就成了光明教的聖女。
之後她代表光明教前往下三城之一的紐瑞西慰問貧民,還去了孤兒院,當然最讓人驚訝的是她竟然從一場大爆炸中存活了下來。
徐行知當時也關注到了這場爆炸,但是他並沒有去看現場影片,只是聽了助理整理後的彙報,他覺得這件事中有蹊蹺,但是這件事畢竟與阿佩斯城無關,所以他也沒有過多關注。
後來的訊息就是公眾不知道的,鐘樂作為超凡者被光明教送入了得天訓練的集訓營,而她的超凡天賦是控制人心,這一點倒是與她們合歡宗的功法一模一樣,
聽說她在裡面和徐示白的關係還不錯,最新的訊息就是她被派入了沙塵區的任務之中。
徐行知問:“你對她做了甚麼?”
“也沒甚麼,不過是讓她加入了清除沙塵區異形的任務,這是她作為超凡者應盡的義務不是嗎?”宋弗竹完全沒有任何情緒:“是神父太在意這位聖女了,才會遷怒於我。”
鐘樂的超凡天賦在這個任務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可以說她在沙塵區內和普通人一樣,毫無反抗之力,把這樣的她送進去無疑是送死。
徐行知不是傻子,他瞬間明白了宋弗竹的意圖,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原因呢?宋弗竹,你沒有必要這麼為難一個年輕人。”
宋弗竹:“原因不重要了,畢竟神父都快要和這個鐘樂結婚了,我再想做甚麼都難了。”
“結婚?”徐行知從沙塵區回來後一直忙於善後問題,還沒有聽到這個訊息。
“沒錯,神父從沙塵區回來就向聯邦中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發了婚禮的邀請函,時間就在一個月之後,徐家應該也收到了。”宋弗竹說。
徐行知一愣,腦中一片空白,他還想這輩子或許能和她從頭來過,卻沒想到她竟然要結婚了。
“以恩,很喜歡她?”他問。
宋弗竹無所謂地點點頭,“是吧,聽說在教會之中神父之下就是這位聖女了,教會里沒有人能忤逆她,如果不是神父的偏愛,她一個空有美貌的女人怎麼做得到。”
宋弗竹言語中露出的不屑讓徐行知眉頭一皺。
“她可不是空有美貌,如果不是鐘樂天穹市可就一直陷在沙塵區異形的威脅之下了。”徐行知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做出了反駁。
宋弗竹的動作一頓,然後流產地轉換了話題:“徐大法官,你還是關心一下提格里斯河的問題吧,雖然我很抱歉對你食言了,但是我還是為你們爭取了一下,以後任何關於提格里斯河的問題阿佩斯城都可以和天穹市共同商議,你看怎麼樣?”
這和空頭支票有甚麼區別?
徐行知呵了一聲,臉色難看:“那還真是多謝你了。”
徐行知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宋弗竹的辦公室。
剛走出辦公室,一直在外等候的徐示白就跟了上來:“小叔,怎麼樣,宋弗竹同意了嗎?”
徐行知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宋弗竹坑得這麼慘,大老遠來一次,卻沒撈到任何好處,“沒有,他被撤職了,天穹市的事情他現在沒有決定權。”
徐示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在小叔面前,他的一切情緒都不必掩飾,他面帶怒意:“天穹市的人就是這麼說話不算話的嗎?之前明明已經說好了,他們還能這麼做!”
徐行知雖然面色難看,但是腦子卻異常清醒,從宋弗竹這邊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天穹市說到底還是光明教掌控著命脈,與其將目光放在天穹市政府,不如放在神父身上。
“小叔,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先回去嗎?”徐示白問。
徐行知搖頭,目光沉靜:“不,我們留下來。”
“留下來?”徐示白不解。
徐行知說:“對,我們留下來,參加一場婚禮。”
“婚禮?”徐示白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徐行知在說甚麼,剛剛他得知了神父要和鐘樂結婚的訊息,只不過當時小叔還在辦公室裡面,他沒有時間多想。
徐示白知道神父對鐘樂有想法,但是鐘樂是否願意呢?
他的腦子一瞬間湧現出許多想法,但是最終只有一句,與他無關,他沒必要為了鐘樂得罪光明教的神父。
所以當小叔提起這場婚禮時,徐示白的臉色不太自然,他問:“是以恩神父的婚禮嗎?”
徐行知點頭。
“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
以恩放鐘樂出來了,但是並不代表鐘樂可以隨意活動,以恩讓鐘樂不能離開他的視線,於是鐘樂就成了以恩的貼身秘書了。
“所以你和神父真的要結婚了?”薇薇坐在鐘樂身邊好奇地問。
鐘樂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以恩,這段時間她和以恩結婚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教會,也幸好她本來就跟教會里的人不熟,所以也沒有人敢在她面前蛐蛐。
薇薇是以恩為了防止她無聊找來的和她聊天的。
她點點頭:“按照計劃的話,是的。”
薇薇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之前在紐瑞西的時候她就看出來鐘樂和神父之間不對勁,那時他們基本上同進同出,現在要結婚也在意料之中。
“如果你們之前就準備結婚的話,那你之前為甚麼一直叫神父父親啊?”薇薇的眼中露出真誠的疑問。
雖然之前的聖子一直叫神父父親,但那是因為聖子是被神父收養長大的,所以鐘樂成為聖女之後其實並沒有規定一定要叫神父父親。
鐘樂撓撓頭,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這該怎麼回答,難道回答這是情趣嗎?
但是看著薇薇純潔的眼神,鐘樂決定還是略過這個問題。
“對了,你這段時間在教會怎麼樣?”鐘樂問。
薇薇說:“和之前沒有甚麼區別,哥哥他們也沒聯絡我。”
薇薇的哥哥一直在諾維身邊幫忙做事,一直沒有聯絡她,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鐘樂笑了笑:“那很好啊,你可以安全地待在教會。”
“叮……”
晚上十點的時鐘準時敲響,兩人同時看向牆上的始終。
“……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吧。”鐘樂起身準備送一下薇薇。
薇薇也知道自己到了該離開的時候,她也站了起來,兩人朝門口走去。
就在鐘樂準備關門的時候,薇薇突然上前輕聲在她耳邊問道:“聖女大人,你想嫁給神父嗎?”
鐘樂一愣,教會里也就只有薇薇會問這個問題了。
“為甚麼這麼說?”她下意識地反問。
薇薇說:“因為我覺得你這段時間不開心,一個真正想結婚的人是不會不開心的。”
鐘樂看向薇薇,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說:“別擔心,我們不會結婚的。”
她沒有說想或不想,那樣只會加重薇薇的心理負擔,她只需要說明自己有處理一切的能力就足夠了。
薇薇聽到她說的後也放下了心來。
“那麼,晚安,聖女大人。”
薇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鐘樂轉身,果然看見以恩在昏黃的燈光下靜靜注視著她。
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明暗交界的立體臉頰上他的神色不明,但是讓人無端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鐘樂想起來離開那個房間第一眼看到的是以恩的房間,她那時才想起來當初她闖入以恩臥室時他明明不在,但是後面卻憑空出現了。
或許那個時候他就在那座暗室之中。
現在鐘樂每天都和以恩一起睡,看來這個房間確實是她躲不掉的。
“過來。”以恩的臉微微向前,完全暴露在燈光之中,他輕輕微笑,顯得溫柔又迷人。
鐘樂抵擋不住美色,不過現在她也沒有必要抵擋,只有讓以恩放鬆警惕她才有機會。
鐘樂乖順地坐在他的腿上。
以恩拿出終端將備選的婚禮地址投屏在空中讓她選擇。
“你喜歡哪一個,這些是現在市面上最熱門的。”以恩耐心地將場景一個個滑過去讓她看。
鐘樂對這個根本無所謂,隨便選了一個就說起了自己的事。
“以恩,我可以把我的終端要回來嗎?”鐘樂有些忐忑地開口。
以恩的身體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