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第二日，鐘樂定好的鬧鐘響起，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掙扎著起來，看了眼時間，還早。
身旁有人被鬧鐘吵醒，他伸手將鐘樂攬入懷中，輕聲道：“時間來得及。”
鐘樂掙脫開他的手，找到自己的衣物後準備穿上離開。
徐示白沒辦法，只好起身半坐在床上，說：“今天早上九點才會集合，現在才七點，不用著急。”
“我還要回宿舍。”鐘樂沒有與他多解釋，她現在修為已經穩固在金丹了，看來這一覺睡得真值。
她這麼說，徐示白也沒甚麼可說的了。
“叮咚——”
徐示白的終端響起通知聲，他拿起終端，發現是白方發過來一段影片。
他隨手點開，看了一會兒後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艾登，竟然也有今天。”
徐示白大方地將這段影片分享給了鐘樂，她接過他的終端。
影片上艾登和他的保鏢站在一起，對面是昨天他們遇見的在食堂門口擋了艾登的人。
畫面中，艾登大發雷霆地命令自己的保鏢拿槍對準對面的人，眼神是少見地狠厲，他在說：“殺了他。”
兩個保鏢猶豫著不敢動手，但是在艾登一聲聲催促下對著那人連開了數槍，但是他卻都神奇地躲過了。
影片只錄了短短几秒，隨後方白的語音就立刻發來了。
“快來，出大事了，就在集合的會場上。”白方發來的語音背景中還有好幾聲槍響，看來事情就是剛剛發生的。
“這個人的超凡天賦有點不一般啊，和我有點像。”徐示白靠近鐘樂的腦袋，和她貼在一起看影片。
鐘樂點點頭，“看起來有點像瞬移。”
徐示白：“走吧，我們去湊個熱鬧，我倒是想知道艾登為甚麼要殺那小子。”
鐘樂也有點感興趣，穿好衣服後鐘樂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看向徐示白：“你不是會瞬移嗎？為甚麼要等我。”
徐示白麵色不變：“我可不是拋下女孩子就跑的人。”
行吧，管那麼多幹甚麼。
等二人趕到現場的時候，會場上已經有許多人圍觀了。
艾登的臉色非常不好，可以說跟鍋底差不多黑了，尤其是當他親自上手結果還是沒打中的時候。
對面的人神色更不好，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鐘樂總覺得他現在十分憋屈。
“艾少爺，這人到底惹到你甚麼了，你非要殺了他。”圍觀的人中有人為大家發出了疑惑。
艾登聽到周圍的喧鬧聲後臉色更難看了，他沒想到到現在他還沒有解決這個人。
徐示白看到艾登吃癟顯然很高興，在人群中唯恐天下不亂：“艾登，你殺不了他乾脆就放棄吧，非要和別人過不去有甚麼用，給人家去去肩膀上的灰嗎？”
艾登抽空對徐示白罵了一句：“你閉嘴！”
鐘樂站在人群中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人的身法，他每次避過艾登的子彈時，腳下都會出現一個黑洞，然後整個人像是掉下去了一樣，但是又立刻出現在別的位置，但是因為這個時間太短，所以看起來很像是瞬移。
但是他為甚麼不直接離開艾登的視線呢？
她有些不解。
“白方在會場中製造了一個空間，任何人都沒辦法離開這裡。”徐示白站在鐘樂的身邊，他在她的耳邊解釋道。
原來如此，鐘樂瞭然了，然後看向白方。
白方注意到兩個人的視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解釋說：“艾登讓我設下空間才開始動手的，我怎麼知道他要殺人啊。”
"那你為甚麼不能撤銷這個空間？"鐘樂忍不住皺眉，那個人也不是每次都能避過艾登的子彈，好幾次都是堪堪躲過，臉上更是出現了不少子彈劃過的傷痕。
“我的空間不是我能決定失效時間的，在設下空間之時，空間存在的時間就被設定好了，就算是我現在也不能讓它消失了。”白方也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但是他也沒辦法。
場上的氣氛愈演愈烈，艾登好像真的非要殺了對面那人不可。
“艾登，住手！”
一道聲音終止了現場的戰火，所有人都向聲源處看去。
一個穿著老師制服的人從不遠處疾馳而來，他的腿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只留下幾道殘影，他一手按在艾登的肩上，將他手中的槍支打掉。
徐示白在鐘樂的耳邊低語：“這是我們的老師，飛輕舟，他的超凡天賦就是急速，你以後會經常見到他。”
艾登的神色還在憤憤不平，飛輕舟不知道對他說了甚麼，他就讓兩個保鏢收起了槍，然後飛輕舟又對那個人說了些話，兩個人都被他帶離了會場。
“好了，校長馬上就會來了，大家在這裡等一下。”飛輕舟對著看熱鬧的眾人說，然後帶著兩個人離開了會場。
沒一會兒，永耀軍校的校長就趕了過來，開啟了集訓的啟動儀式。
另一邊，被帶走的艾登正被飛輕舟嚴厲地訓著。
“艾登，你以為永耀軍校是你家嗎？！在學校直接動手殺人！就算你是艾氏的繼承人也沒用！”飛輕舟對著艾登一頓批評，十分氣憤，脖子都紅了半圈：“你想回家可以直說，本來你就沒有來學校的必要！”
艾登當然知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殺人不對，但是他絕不能放過直接解決掉這個人的機會。
“老師，我錯了，我下次不會了。”艾登嘴上這麼說著，但是態度卻一點都不像，他的眼睛仍然死死盯著那個人。
“所以你為甚麼要對同學下手，理由呢？”飛輕舟皺眉拍著桌子，他當然看出來艾登是在敷衍他，但是他現在最想弄明白的是艾登為甚麼要動手，他不是這樣無緣無故動手的人。
艾登沉默不語。
飛輕舟看見他的樣子更來氣，他以為他不說就有用了嗎，艾登的超凡天賦是預知未來，他之前又不認識新來的同學，那就一定和他看見的未來有關。
飛輕舟：“有甚麼是我都不能知道的嗎？艾登，你是不是真的想回家？”
艾登：“他要殺我。”
艾登說出口的那一瞬間，辦公室的氣氛瞬間陷入了寂靜，他們都知道，艾登不是在開玩笑。
艾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那人，他的目光能夠穿過時光看見未來。
他看見，一個陰雨連綿的夜晚，自己身受重傷，躺在一個類似醫院的地方，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黑夜中，有人悄無聲息地推開了病房的門，房門推動的吱呀聲在寂靜的空間中異常刺耳，那個人來到他的床前，將刀懸停在他的脖頸。
預言結束的最後一刻，刀刃逼近他的脖子，血跡依然滲出。
艾登知道預言不可改變，但是他也不可能任自己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所以他決定先發制人，他要殺了這個人！
三人在場的辦公室一時寂靜無聲。
飛輕舟也沒有想到艾登看到的未來會是這樣，他沉默了一瞬，輕咳了一聲：“艾登，那只是未來，沒有一條法律規定你能夠用未來的事殺今天的人。”
艾登要將一切事情的主動權握在自己的手上，所以他不會輕易放棄，不會放過他。
飛輕舟嘆了一口氣，又看向那人，說：“烏覺同學是吧，今天嚇到你了，你沒事吧？”
他想上前檢視烏覺的傷口，但是烏覺卻後退了一步，讓飛輕舟的手摸了個空。
“老師，沒事的話我能離開了嗎？”烏覺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對艾登所說的事是甚麼態度，他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這一切。
飛輕舟尷尬地收回手，對他說：“去吧，不過你最好先去醫務室看一下。”
烏覺像是沒聽見一樣，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艾登的眼神完全沒有聽話的模樣，飛輕舟對這位艾少爺也是無可奈何，他也不能真讓人退學了，但也不能讓他在學校離殺人、
“艾登，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他殺了你，還是他想殺你。”飛輕舟問他。
艾登知道飛輕舟是甚麼意思：“他想殺我，而且即將成功。”
“那就是他沒有殺了你！”飛輕舟重聲道：‘他既然沒有殺你，你就不能殺他！’
“艾登，烏覺的超凡天賦很有用，未來與異形的戰鬥中他很可能能救你命，為甚麼要為了還沒有發生的事將人定罪？”飛輕舟語重心長地說：“他來在天穹市，在聯邦政府的超凡者名單之中，殺超凡者不是那麼簡單的。”
艾登明白飛輕舟在說甚麼，超凡者對每一個城市來說都是稀缺的資源，若是動了超凡者，他們背後的城市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那又如何，他想做的事沒甚麼做不到的。
飛輕舟見勸不動他，只能嘆一口氣，說：“不要在訓練期間動手。”
艾登點頭致意，轉身離去。
他不會放過他的。
漆黑的劉海下，烏覺盯著那位少爺遠去的背影，他的心中沒有任何怨恨，似乎這一場打鬥無關緊要，他是奉命來集訓營的，這些事情，都不重要。
即使，那個人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