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藥
集訓營的廣場上,所有來參加集訓的超凡者們站在陽光之下,站臺上永耀軍校的校長正在召開第一次師生大會。
永耀軍校的校長叫歐陽元霜,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性,她穿著幹練的軍服,鋒利的稜角像是經過無數風霜歷練得來,她的眼神如鷹班掃視著臺下所有人。
除此之外,在她身邊的還有集訓營的幾位老師。
身為超凡者的老師,他們大部分也都是超凡者,他們站在歐陽元霜的身後,和她一樣注視著這群年輕的超凡者。
“很高興大家能夠參加此次集訓,我是這次集訓的負責人,任職於永耀軍校和鏡海市軍區。”歐陽元霜的聲音很大,每一個字落在地上都擲地有聲。
“我知道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擁有自己的超凡天賦,是每座城市都重視的人才,但是!”她突然加大聲音頓了一下,冷臉掃過所有人:“既然你們加入了集訓營就要放下那些優越感,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比你差!”
“在集訓營裡有營裡的規矩。”歐陽元霜說:“第一,不能動手傷人,你們的超凡天賦都記錄在檔案裡,別想著能用超凡天賦掩蓋自己的行為!”
“第二,營裡的所有人都是你們的同伴,未來面對異形的戰場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救你一命,所以我不希望有任何矛盾出現在集訓營裡。”
“第三,既然你們都來了集訓營,那麼就是為了整個聯邦政府,我不管你們出身於那座城市,身後有甚麼家族,在這裡都是平等的。”
站臺下的學生們都沉默著不敢說話。
歐陽元霜黑眉一橫:“我的話都聽到了嗎?回答我!”
被嚇住了的學生們立即回答:“聽到了!”
歐陽元霜滿意了。
接下來是幾位老師為他們解答未來在集訓營的主要課程。
為了能最大化地鍛鍊超凡者的能力,也為了模擬出對付真實異形的體驗,集訓營引進了一種模擬訓練場,可以將人的感官同步到雲端之中,在訓練場中超凡者們能體會到貼近現實的感受。
這種訓練模式能夠增加超凡者的對戰經驗,又能很好地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
這次集訓,除了讓每個超凡者提高對自己超凡天賦的掌握外,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提高這些超凡者的默契度,一種超凡天賦能發揮的作用是有限的,只有團結才是力量。
所以在未來的訓練中,超凡者能會隨機組隊,然後透過老師們設定的考驗,整個訓練的日程基本上就是一天練習自己的超凡天賦並且聽老師講課,一天進入虛擬訓練場中殺死異形。
正式的訓練從明天開始,今天他們可以去熟悉的明天的隊友。
鐘樂的終端已經收到了明天組隊的隊友,她明天的隊友是一對兄妹,他們來自星際灣,超凡天賦分別是控水和控溫。
每個人的超凡天賦都被髮送到了自己隊友的終端上,除了這對兄妹之外,還有一個叫烏覺的人。
鐘樂順利地找到了那對兄妹,和他們加上了終端好友。
“鐘樂,那就這樣,明天見!”兄妹中的妹妹衝鐘樂搖搖手,然後轉身離開。
鐘樂同樣衝她擺手告別,還有一個叫烏,但是鐘樂在場上沒有找到那個人,似乎也沒有其他人認識烏覺這個人,這種場合不在現場的,似乎只有艾登和那個被打的人了。
鐘樂勾了勾嘴唇,真令人期待。
就在鐘樂準備離開了,那個應該是烏覺的人來到了現場。
他向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在確認集會是不是結束了,場上只有零星幾個人,他垂下了眼轉身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個時候,鐘樂叫住了他。
“你是烏覺同學嗎?”清脆的聲音在烏覺地背後響起,他的脊背瞬間僵硬,他知道這道聲音屬於誰。
烏覺回頭看見鐘樂的臉,像是被她的突然出聲嚇到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才回答,聲音嗡嗡的,讓人差點聽不清:“嗯。”
雖然只有短短一秒,但是鐘樂還是在厚重的劉海下看出了這個烏覺長得肯定不賴,以她閱男無數的經驗看,他那張臉打扮一下肯定不比艾登差。
“我是鐘樂,你明天的隊友。”鐘樂笑盈盈地,衝他伸了伸手。
“隊友?”他重複了一句,卻並沒有和鐘樂握手。
鐘樂也沒有生氣,把手放下,然後和他簡單說明了一下校長剛剛說過的話,介紹了以後他們的訓練方式,然後順便把終端好友加上了。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烏覺低著頭向鐘樂道謝。
“烏覺同學,你說話是不喜歡看別人的眼睛嗎?”鐘樂特意低下頭,直面他垂下的眼眸,讓烏覺躲都沒地方躲。
烏覺又後退了一步。
“不,我不是。”他蒼白地狡辯著,又撇過臉不敢看她。
鐘樂笑了笑,也沒有在意,只是指了指烏覺的臉:“你的傷,沒事吧?”
烏覺的臉上有不少擦傷,雖然不算嚴重,但是一直放在那兒不管也不行。
烏覺遮了遮自己的臉,輕聲道:“沒,沒關係,不痛。”
“那怎麼行,你可是我的隊友,要是明天因為你的傷輸了就不好了。”鐘樂無視烏覺的反抗,拽著他的手腕朝宿舍走去:“走,我宿舍有藥,我給你上藥。”
鐘樂將烏覺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又拿了一個粉色一個黃色的小夾子把他的劉海分別夾了上去。
烏覺顯然不適應直面光明,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她,有點像話本上入洞房的新娘,扭扭捏捏的。
鐘樂看見那兩個小夾子和一身黑的烏覺,覺得有點好笑,還真是不搭,她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烏覺看向她,不明白她在笑甚麼,但是看見她笑得開心的模樣,又甚麼都問不出口了。
“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你找藥。”鐘樂把人安頓好後迅速找到了房間裡的藥品。
“這是專門治擦傷的藥,還有一些止痛藥,你要是需要的話我找出來給你。”鐘樂邊開啟藥箱邊說。
烏覺待著一張臉,不知道說些甚麼,只好說:“謝謝。”
“謝甚麼,我們是隊友嘛。”鐘樂用面前沾好藥膏後,對他說:“你把臉轉過去,不然我不好上。”
烏覺聽話地轉頭。
鐘樂:“說起來,你的超凡天賦是甚麼?看你今天躲避子彈的樣子應該是空間類的天賦吧。”
清甜的香氣從身旁的人身上傳出,清淺的呼吸打在烏覺的臉上,熱熱的,讓他的臉上泛起一陣癢意,他剋制住亂跳的心臟,輕聲回答:“嗯,是空間傳送。”
“原來如此。”鐘樂說:“那今天老師有處罰艾登嗎?他在學校裡動手殺人,應該不會輕易放過他吧。”
烏覺不知道鐘樂為甚麼能這麼輕易地說出這些話,明明她和艾登比自己還熟悉,他們還一起吃飯。
“沒有,老師沒有處罰他。”他回答。
這個世界還真是殘酷,有權有勢的人故意殺人也能被輕輕揭過,鐘樂再次感慨世道的黑暗。
“那你呢,你不生氣嗎?”鐘樂將烏覺的頭掰過來,直視他的眼睛:“他這麼對你,你不生氣嗎?”
驟然對上別人的眼睛,烏覺下意識地反應便是逃跑,但是鐘樂的手卻緊緊握著他的雙耳,將他禁錮在原地不能轉動,讓他不得不看向她。
少女的眼神堅毅又透亮,她好像真的在關心他。
“我,我沒事。”烏覺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肯看鐘樂。
鐘樂鬆開了手,換了一邊臉又繼續為他上藥:“好吧,看來你是真的不生氣,明明受傷了還說自己沒事。”
烏覺好像聽出了鐘樂語氣中的失望,他解釋道:“他殺我是因為我要殺他,所以我覺得算扯平了。”
“你要殺他?”
鐘樂聽了覺得真是稀奇,怎麼有人把這話說得這麼簡單,她說:“那你為甚麼要殺他?”
烏覺:“不知道。”
鐘樂:“不知道?”
鐘樂忍不住笑了,說:“你要殺他,你不知道為甚麼?”
“他說,是未來的我要殺他。”烏覺解釋道。
想起艾登的超凡天賦,鐘樂也理明白了,是未來的某天烏覺要殺艾登,所以艾登決定先下手為強殺了烏覺。
“那他估計不會輕易放過你,你要小心了。”鐘樂忍不住提醒,“今天他的樣子像是要下死手,你最好以後避開他。”
烏覺點點頭,他本來也準備在集訓中當個默默無聞的人,如果不是出了這個意外。
“好了,傷口都上好藥了。”
鐘樂將東西收了起來,“你宿舍在幾樓,我送你回去吧。”
烏覺搖搖頭:“不用了。”
“不用這麼客氣,你現在受傷了,我盡一下隊友的責任也是理所應當的。”鐘樂以為他在客氣。
烏覺:“真的不用。”
鐘樂拉著他就往外走,“反正都是一棟樓,我送送你。”
烏覺:“不是,我住在隔壁。”
……
鐘樂:“……那我去你那兒參觀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