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
凱特的臉上是藏不住的怒火,無法發洩的火氣讓他的腎上腺素狂飆:“既然神父大人根本看不起我們這些人,那就跟我們一起死在這裡吧!”
鐘樂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她看向凱特:“你甚麼意思?”
凱特露出得意的笑容,“聖女大人,雖然你人還不錯,但是誰叫你加入了教會呢,我們早就在這座大樓埋下了炸彈,只要我手中的按鈕一按,整座大樓都會灰飛煙滅,我們就一起去死吧。”
凱特的手中拿出了紅色的按鈕,他的大拇指放在上面,隨時都能按下去。
鐘樂本以為他們這些人只是想要求藥,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喪心病狂到了完全不顧其他普通人的性命。
“我沒有要求神父你一個人來,就是因為你帶多少人來多少人就會維你陪葬!我要你永遠為這些人懺悔!”凱特的眼中滿是恨意,他以為光明教的神父應該是有悲憫之心的。
但是以恩顯然不是這樣的人,聽到凱特的話他的眉心微微皺起,但還是有條有理地反駁了他:“他們不是因為我死,而是因為你,你們這樣的人果然不該活在世上。”
“閉嘴!”凱特大吼一聲:“我們這樣的人?我們怎麼了,我們做錯了甚麼要被這個世界拋棄?神父大人,你有甚麼資格批判我們!”
以恩扯出一個嘲諷的笑,聲音溫潤卻致人於死地:“是嗎?”
“你們是被公司誆騙了不錯,但是你們聚在一起之後,說是為了爭取自己的權益,但是你們肆意殺人,無論是公司的高層還是普通員工,甚至只是撞見了你們殺人現場的普通人你們都照殺不誤,無光市軍區動亂,就是因為你們潛入其中盜取了無光市的軍火,然後還在軍區作亂。”
“你們用搶到的軍火在十二城中多次造成混亂,面對政府官員,你們以為是殺了貪汙腐敗的官員,但是卻沒想到那個官員是難得的無私之人,你們自以為是,根據自己的標準去判定不公之事,然後按照自己的法則去懲罰他們,你們究竟是為了討回公道,還是在隨意發洩自己的不甘?”
這是鐘樂第一次聽以恩說這麼長一段話,她也沒想到在凱特說辭的背後他們竟然隱藏了這麼多惡毒的罪行,竟然還能在她面前美化成那個樣子。
“那就是他們應得的!”凱特的臉上不見一絲後悔,他的臉已經紅溫,不顧一切地喊著:“我們沒做錯甚麼這個世界卻這麼對我們,那他們遭受些意外也是應該的!”
“既然好人不一定有好報,惡人也不一定有惡報,那麼我們選擇成為惡人又有誰可以指責我們!”凱特用手指著以恩,冷笑道:“神父,你還真以為光明教就一定正確嗎?你就是個好人嗎?你們做的虧心事比我們更多!”
“這個世界上沒人對得起我們,那麼就沒人可以譴責我們!”
凱特的聲音擲地有聲,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後,以恩開口:“我從不譴責別人,我只消除汙穢。”
“你想幹甚麼?”凱特緊張得捏緊了手指,他可以隨時按下按鈕。
鐘樂也忍不住緊張起來,以她現在的修為也不知道能不能擋住現代科技的炸彈。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場上的僵局。
凱特的手鬆開了!
按鈕落在地下的瞬間,鐘樂眼疾腳快地一把將按鈕踢向了以恩的方向!
“接住!”鐘樂大喊一聲。
以恩的手也很快,立刻用空著的手接住了按鈕。
“你!”凱特的手被子彈貫穿了一個動,他的臉上冒出冷汗,手上的劇痛讓他難以忍受,鐘樂的舉動更是徹底惹怒了他。
凱特的左手捂住右手的傷口,希望能減緩血液的流速,他冷笑一聲:“你們以為這樣炸彈就不會爆炸了嗎?我們早就設定了定時,時間一到,即使沒有按鈕也會爆炸,大家還是一樣要死。”
聽到這話,鐘樂神色一緊,這下是真難辦了。
“至於你。”凱特轉身看向鐘樂,臉上獰笑道:“既然聖女大人這麼不是抬舉,就別怪我無情了。”
“來人,把身下的炸彈綁在她身上!”
凱特一聲吩咐,馬上有人圍了一圈炸藥在鐘樂的腰上。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的要掛了。
凱特臉上滿是魚死網破的恨意,他對以恩得意道:“還有十分鐘,不知道神父大人是不是要丟下這一樓的人逃命去呢。”
以恩這次來帶得人確實不少,這些人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可是臉上的教練不是假的,畢竟誰也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裡。
“神父大人,你的安全最重要,我們還是先撤離這裡吧。”有人在以恩的身後建議。
以恩卻只是神色一厲,說:“你們去幫忙撤離樓裡的民眾,通知紐瑞西軍方一起過來協助,十分鐘後無論結果如何離開這棟樓。”
鐘樂沒想到以恩這個時候還挺有人性的,但是她現在也顧不上別人了,她自己都快交代在這兒了。
“凱特。”鐘樂試圖勸說他:“你們想要的無非是活下去,你把我放了,我們可以重新找人研究你們需要的解藥,這樣我們大家都不用死。”
凱特看向她,說:“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們這些人嗎?”
就是現在!
鐘樂用出合歡宗祖傳術法魅惑,只要能直視她的眼睛,就會被她控制心神。
凱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超凡天賦,根本抵抗不了。
鐘樂不需要迷惑他甚麼,只要短暫地控制住他動不了就行。
趁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時,鐘樂用靈氣化形割開了綁在手上的繩子,然後又迅速給了那些人一人一腳,讓他們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
鐘樂的動作很快,順手就用他們綁自己的繩子把他們的手腳都綁了起來,其中有人不斷地掙扎,但都被她一個巴掌打趴下了。
“你們兩個先出去。”鐘樂對薇薇和秋黎說。
“聖女你怎麼辦?”薇薇看著她腰間被綁上的炸藥,眼中滿是擔憂。
鐘樂低頭看了一眼,凱特這些人用炸藥線綁在她的身上,這些線一旦斷裂,這炸藥怕就要爆炸了。
“沒事。”鐘樂衝她安慰一笑,“你先出去,時間不多了。”
薇薇只能點頭,她走到秋黎身邊,白了她一眼:“走吧。”
秋黎看向鐘樂,眼中滿是歉疚,她知道自己對不起鐘樂。
鐘樂卻一眼也沒有看她,她大概能猜到秋黎是被人威脅了才設下陷阱讓自己過來,但是她可不是甚麼好脾氣的人,能當作無事原諒她。
當兩人離開後,那些人包括凱特在內都被綁了起來,在場清醒的人只剩下鐘樂和以恩。
“神父,你還不離開嗎?”鐘樂問。
“叫父親。”
“……哦。”臨死前鐘樂還想著能不玩這個遊戲了呢。
以恩滿意了,剛欲開口便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鐘樂!”諾維的聲音從以恩身後竄出,他焦急地飛奔而來,將鐘樂緊緊抱入懷中,完全沒看見一旁的以恩。
“我好想你。”從分開的第一天開始,他的腦中就止不住地冒出她,他越是抑制冒出的就越多。
鐘樂也沒想到諾維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鐘樂問他:“你現在進來這裡幹甚麼,你不知道這裡被裝了很多炸彈嗎?”
諾維的臉上滿是淚水,現在的他情感豐沛得不得了,完全不像是之前的樣子,但他也不知道為甚麼,一想到鐘樂遭遇的這些便止不住地難過。
“薇薇把一切都告訴了我,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救你的。”諾維慌張地檢視鐘樂身上的炸彈,但是他本就沒學過這些,更是甚麼都看不出來。
“算了,你還是先離開吧。”鐘樂看他焦急得滿頭大汗,覺得還是放過他好了,連睡都沒睡過一次,就別讓人殉情了。
“不行,我去找人拆炸彈!”諾維說著就要拿出終端打電話。
鐘樂按下他的手,“這上面有倒計時,還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再怎麼也來不及了,何必多死一個人。”
“諾維,你趕緊走吧。”鐘樂正了正神色:“你還有那麼多信徒等著你,你才剛剛創立新教,難道就要這樣放棄嗎?”
“可是,”諾維焦急地說:“可是你只有一個啊,要是沒了你……”
鐘樂和諾維在那邊纏纏綿綿,以恩卻覺得礙眼,十分礙眼。
諾維是他的作品,這是以恩第一次覺得諾維令人生厭,在那裡做樣子給誰看?想要靠這個奪取鐘樂的心嗎?
真是噁心。
以恩眉頭緊皺,他覺得,他得女兒不該跟這樣的人來往,曾經他期待諾維身上還會出現甚麼變化,但是現在他只想讓他消失。
這本該是他和鐘樂之間父女溫馨的時刻。
以恩也確實這麼做了,他走到諾維身後乾脆利落地打暈了他。
鐘樂其實早就看見以恩走了過來,但是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你這是?”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