禱告
鐘樂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有如此受人愛戴的一天,她也回握住劉院長的手,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參觀結束後,接下來的活動也按部就班地履行。
鐘樂在孤兒院的一個房間中,看見以恩坐在一個房間裡翻看著甚麼。
鐘樂敲門:“父親。”
以恩看見她,合上了手中的本子。
鐘樂將目光放在他手中的本子上,那上面的封面已經泛黃,字跡也早已模糊不堪,她問:“這是甚麼?”
“這是一本日記。”以恩沒有隱瞞她。
她又問:“誰的日記?”
“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的日記。”以恩的神情中帶著點回憶,眼神穿過虛空彷彿回到了他記憶中的時空。
看來以恩對這個孤兒院果然不一般,鐘樂提起了興趣。
“那個人和父親是甚麼關係呢?”
“她是和我……”以恩頓住,他的眼神中難得透露出一股茫然:“她是引領我的人。”
鐘樂還想再問,但是以恩已經終止了話題。
“禱告快要開始了,我們走吧。”以恩將日記放下,率先走了出去。
鐘樂腳步一頓,慢了一步把日記收了起來,然後才跟著以恩離開。
這是鐘樂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禱告,雖然之前以恩已經教過她一次,但是這次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所以她也擔心自己完成得不夠好。
鐘樂一出現在禱告現場,便被一群孩子團團圍住,他們在鐘樂得身邊嘰嘰喳喳地叫著。
“聖女姐姐,你是來給我們賜福的嗎?”
“姐姐,姐姐,你好好看啊。”
“聖女姐姐,你喜歡吃糖嗎?”
面對孩子,就算再冷漠的人也會軟了心腸,鐘樂被他們一個一個姐姐叫著,心裡更是樂開了話,畢竟以她的真實年齡,連這些孩子的太奶奶都做得。
她蹲下來和這些孩子們一個個交談,雙方都笑意融融,氛圍好不融洽。
而這一幕恰好被正在直播的鏡頭捕捉到。
直播間的彈幕一時間達到了一個高潮。
【好有愛的畫面啊,看的人心暖暖的。】
【衝這個畫面,我原諒這個世界一秒鐘。】
【有些人是真的傻,做戲都看不出來。】
【要是聖子在,一定比她做得更好!】
【放開那個孩子讓我來!我也想讓聖女大人摸頭!】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但是無形中讓聯邦民眾對鐘樂這個聖女得認可度上升了一些。
鐘樂和孩子們玩兒了一會兒後,禱告正式開始了。
禱告的儀式並不算負責,鐘樂按照步驟引領眾人閉上雙眼後,開始背了一長串的詞,然後又靜默了幾分鐘,禱告也就結束了。
之後就是一些熟悉的流程了,只不過這一次是為了幫扶榮恩孤兒院,所以還會招收幾個孤兒進入教會成為教徒。
其實自從榮恩孤兒院與教會掛上鉤後,榮恩孤兒院的經濟條件就好了很多,基本能夠給收養的孤兒一個不錯的生活環境,同時也有人為了討好教會也會在榮恩孤兒院內收養孩子,只不過現在的孤兒院對收養的條件嚴苛了許多,更多的孤兒想要的是進入教會為教會效力。
鐘樂作為聖女需要在早就準備好的箱子裡抽出紙條,紙條上的姓名就代表著這些孩子們被抽中進入教會。
按照順序抽出五張紙條後,在榮恩孤兒院的活動正式結束。
之後的幾天,鐘樂按照安排前往各個場地開展教會的宣傳活動,雖然只是幾次小活動,但是肉眼可見地教會的聲望上漲了,尤其是在拋售贖罪券的時候,教會在網路上簡直滿是好評,好像之前的惡評都不存在一樣,一旦有人提起光明教做的惡事,立刻有“正派人士”群起而攻之。
一時之間沒有人提及新教的存在,好像新教從來不存在一樣。
在紐瑞西的的工作基本完成之後,光明教計劃在兩天後返回天穹市,但在返回之前,鐘樂接到了秋黎發給她的終端訊息。
秋黎:“聖女大人,為了感謝您對我的幫助,我的母親想要邀請您到家中吃頓便飯,不知道您是否有時間?”
鐘樂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拒絕,畢竟她和秋黎也沒有那麼熟悉,但是秋黎卻一直髮訊息表示這是母親的請求難以拒絕,最後鐘樂也只能同意。
跟鐘樂一起去的還有薇薇,這段時間薇薇作為鐘樂的助理一直跟在她的身邊,鐘樂也發現這個姑娘除了是諾維的人外沒有一點缺點,做事認真細心,還安靜,簡直是天選助理!
在秋黎的父親去世之前,他們一家人在紐瑞西還算得上是中產階級,但是自從父親去世後,家庭收入大幅減少,她們的房子就換成了貧民窟邊上的一間便宜房子。
所以當鐘樂和薇薇第一次踏入這間屋子時,就將這個家的全貌收入了眼底。
只有二十幾平的房間裡,堆放著一些雜物,秋黎特意從教會帶回來的東西放在角落沒有拆開,二手的傢俱在這個房間堅持工作著,可能是為了病人的心情好一點,這個房間放著許多綠色的盆栽。
鐘樂和薇薇對視了一眼,都默默地沒有說話。
“聖女大人,你來了。”秋黎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神情也不太對勁。
鐘樂以為是她這幾天照顧生病的母親太過疲勞導致的,也就沒有在意秋黎的異常。
坐到只能容納兩個人的沙發裡,鐘樂開始和秋黎交談。
“阿姨的病怎麼樣了?”鐘樂問。
秋黎的表情低落了一瞬,眼眶更是泛紅了,“醫生說,幾乎沒有治癒的可能。”
鐘樂沒想到這個世界科技這麼發達,連人的肢體都能隨意更換,就算這樣,竟然還有不能治癒的病。
薇薇聽到這個話也很驚訝,她問:“怎麼會這樣,阿姨是生了甚麼特別的病嗎?”
秋黎對於這個問題神色一暗,並沒有回答,只是說:“你們在這裡坐一下,我去幫媽媽看看菜。”
這個房間裡的廚房是單獨隔出來的,黑色的推拉門關上,秋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房間裡。
電視機上還播著鐘樂前段時間出席活動的直播畫面,鐘樂和薇薇兩個人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氣氛沉靜了一瞬。
“不然,我們換個頻道吧。”鐘樂受不了電視機上一直出現自己的臉。
同一時間,薇薇皺著眉開口了:“聖女,你有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
鐘樂聽她的話頓了一頓,突然覺得確實有哪裡不對。
從剛剛她們進門到現在,她竟然一次也沒有見到秋黎的母親!
按照秋黎之前的說法,這次邀請是她母親堅持的,那麼她們進來時她母親就應該出來接待她們,可迄今為止她們只見到了秋黎。
難道是因為她病重到無法下床了?可是秋黎剛剛說的是幫媽媽看菜,說明她母親應該在燒菜,可這就矛盾了。
鐘樂的眉頭也漸漸皺起,對薇薇說:“是,我們到現在都沒見過秋黎的母親。”
薇薇愣住,“甚麼母親?”
鐘樂看向她:“你說得不是這個?”
薇薇搖頭:“當然沒不是,我說的是這些盆栽黎好像有監視器。”
鐘樂懷疑地看向那些盆栽:“你怎麼知道。”
薇薇不好意思地說:“我天生對這些比較敏感。”
發現了這兩點明顯不對的地方,為了安全起見,她們最好是現在就離開這個地方。
“走。”鐘樂說。
“這樣會不會不太禮貌啊?”薇薇猶豫。
鐘樂對她扯出一個難以言喻的笑容:“你覺得是禮貌重要還是命重要?”
“我們現在就走!”薇薇立刻起身。
但是等鐘樂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根本打不開,它早就被上了鎖。
壞了!這下是真跑不掉了。
看這個門的厚度,估計打破它的可能性也很小。
“聖女大人,彆著急離開啊。”身後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鐘樂立刻轉身回頭,一個彪形大漢帶著四五個小弟出現在了廚房門前。
他們竟然一直躲在裡面!
而幾人的最後站著滿臉愧疚的秋黎,她避開鐘樂的眼睛,顯然她是知道這件事並且協助他們這些人的。
既然已經露面了,那就沒甚麼好逃的了。
薇薇顯然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她的身體已經輕輕顫抖,但還是堅持站在鐘樂的身前,強裝鎮定問:“你們是誰?你們想對聖女幹甚麼?”
鐘樂拉著薇薇的手,重新坐回沙發上。
“既然你們沒有直接動手,那就是要談一談了?”她的聲音沉穩,完全看不出任何恐懼的模樣。
彪形大漢和手下對視了一眼,倒是沒有了剛出場時囂張的氣焰。
“我們只想和聖女談一件事,讓你們的神父過來。”彪形大漢說。
“神父?哪一個?”鐘樂故作不知地問。
大漢笑了笑,也搬了條凳子坐到她的對面,“聖女別裝不知道,你們教會是誰領頭我還是能打聽到的。”
“你們找神父幹甚麼?”鐘樂又問。
大漢冷笑一聲,滿臉恨意:“自然是討回他欠我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