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懷孕?
費明是在被窩裡, 被一陣哐哐哐的砸門聲驚醒的。
“誰啊?大晚上的不睡覺,砸門做甚麼。”費明睡眼惺忪地去開門。
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祝馨一把抓著衣領, 往報社宿舍樓下拖, “費大記者,吃水不忘挖井人, 你給我公正報道了機械廠器械被盜的事情, 今晚我還你一個恩情。快跟我走吧,今晚剿匪的事情要水落石出了。”
費明頓時從夢中驚醒,嚎一聲嗓子, “放手, 你給我放手,好歹讓我穿件大衣再出去啊!這麼冷的天兒,你讓我穿這麼點衣服出去, 你想凍死我啊你!”
“搞快點,你要磨蹭, 我直接調頭走人, 你要拍不到剿匪現場的照片, 你可別怪我。”祝馨嫌棄地鬆開手。
“行行行。”費明當下也不敢耽誤,回到屋裡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 拿上相機,就跟著祝馨往樓下衝,“祝主任,現在是個甚麼情況?怎麼這麼晚了還叫我出來。”
“黎主任他們追蹤三天土匪的蹤跡,總是在找到土匪落腳點之前,土匪就跑了。徐公安在抓捕過程中,與馬永昌碰到了一起, 近身搏鬥之時受傷,意外了撿到了馬永昌掉落的中華煙殼。他懷疑我們廠裡有大領導跟馬永昌有關聯,跟馬永昌一樣通匪,提前告知了那幫土匪黎主任他們的行蹤,才能讓那幫土匪避開黎主任和刑偵公安們的追查。
現在我跟我丈夫邵工已經查出真正通匪的人是誰,我記著讓你拍照的承諾,這不就過來接你一起去抓人。”匆匆忙忙下了樓,祝馨讓費明坐在吉普車後座邵晏樞的左側,她則坐在右側,車子啟動向著東方向行進。
費明以為吉普車會開出城,沒想到車子直接開到了機械廠幹部大院門口,祝馨跟邵晏樞都下了車,往大院裡走。
費明懵了一瞬間,心想這夫妻倆有甚麼毛病,特意來報社接他,又回到機械廠幹部大院做甚麼,忘拿了東西?
沒想到這夫妻倆,領著他來到一棟小白樓前,敲響房門喊:“東方廠長,開開門。”
很快房門被開啟,東方盛披著外套,看見祝馨跟邵晏樞,還有費明,楞了一下問:“怎麼了祝主任,出甚麼事情了?”
祝馨將徐公安交給她的帶血中華煙殼遞到東風盛的面前,“東方廠長,您的繼子,拿著您的煙,跟馬永昌和一幫土匪,偷盜廠裡的重要器械進行倒賣,拐賣廠裡婦女賺錢的事情,您就沒發現?”
東風盛接過煙殼看了看,不可置通道:“這,廖傑真幹下這種混賬事?”
“不可能!我兒子就算再怎麼混賬無理,也不可能幹下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許曼麗毫不猶豫地替自己兒子辯言。
“你們不信啊?不信跟我走一趟?”祝馨從東風盛的手裡拿回煙殼,笑臉盈盈地對他們夫妻二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們正要去抓捕廖同志和馬永昌那幫土匪,要不,你們親眼看看,廖同志是否參與在其中?”
許曼麗呼吸一頓,下意識地就要後退轉身,去找她的兒子進行對峙。
祝馨哪會給她通風報信的機會,不由分說,伸手挽住許曼麗的胳膊,笑臉盈盈地把她往外拉,“許姐,你看起來挺輕的,你就坐我腿上吧,我抱著你,你坐我愛人的吉普車,咱們一起去看看廖同志在不在。”
她一直在鍛鍊,身體強壯,力氣格外大,許曼麗想掙脫她的手,都掙脫不了,只能被她拖著走。
而邵晏樞這邊,不需要甚麼語言動作,只給東方盛一個請的眼神,東風盛就皺著眉頭,跟著邵晏樞兩人走了。
其實東風盛也有軍部派給他用的車,但他現在這種情況,算是被當成共犯嫌疑人了,他跟他妻子,沒有資格單獨開車的權力,就跟著邵晏樞他們往外走。
大院門口原本只停了邵晏樞的吉普車,他們出來以後,又多了四輛車,其中兩輛是裝軍人的大卡車,一輛是軍用吉普車,另一輛則是公安幹警的轎車。
黎厭鬍子拉碴,滿眼血絲,帶著一股煙味,從軍用吉普車下來,看到東風盛夫妻倆,說了一句:“東方廠長,你有個好繼子,讓我們好找啊。”說完推搡著東風盛到他的車裡去坐。
祝馨拉著許曼麗坐進邵晏樞的吉普車裡,讓許曼麗坐在她的腿上,她雙手環住許曼麗的纖腰,輕聲安撫發抖的許曼麗說:“許姐,別緊張,廖同志如果不是主謀,通匪的事情只會讓他坐個十幾年大牢就出來,不會要他命的。”
許曼麗抖得更厲害了,想說甚麼,又說不出來,眼淚不停地在眼眶裡打轉。
車子啟動,整個車隊,向著北方向的某個山林裡行去。
大概四十分鐘後,車隊停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小道上。
道路兩旁都是比人還高的雜草,正好把車子都隱藏起來。
黎厭等人從車上下來,大卡車跳下來五十多名荷槍實彈的軍人,速度極快地分散在荒野之中,很快沒了動靜。
許曼麗意識到,黎厭他們這是在設伏,要抓她的兒子,她也不抖了,掙扎著要下車。
“許姐,如果我是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坐在車裡,t哪都不要去。”祝馨鬆開手,也不攔她,臉上似笑非笑道:“你還有個女兒,有個保你衣食無憂的丈夫,你要現在下車,提醒你的兒子,這裡有埋伏。你猜,他跑了,又被黎主任他們抓住,你們一大家子會有甚麼下場?東方廠長這些年,對你挺不錯的吧。”
東方盛或許不解人情,脾氣暴躁,說話直來直去,為人硬邦邦的,但他對妻子和孩子是真不錯的。
至少從許曼麗穿得新衣服鞋襪,她兒子能從東方盛手裡拿到價錢很貴的中華煙,她女兒在舞蹈團跳舞,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以看出來,東方盛從沒有在這些方面對他們吝嗇過。
許曼麗過了十幾年優渥的生活,哪怕她覺得東風盛對她和她的兩個孩子沒有盡心,也不得不承認,東風盛在物資方面,從沒有虧待過她們母子三人。
可是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落入陷阱,她實在做不到,她含著眼淚,衝著黑漆漆的夜色,不管不顧地大喊:“廖傑,快跑,這裡有陷阱,快跑!”
祝馨嘖了一聲,剛要說話,就看見邵晏樞開啟車門下去了。
於此同時,黎厭等人也行動了,開始往西方向,一片樹林跑動。
喲,廖傑還真來了,而且就這麼湊巧地,在黎厭他們到了之後,來到了這裡。
一陣兵亂馬亂的追逐,以及一陣槍響以後,小陳跟著邵晏樞回來了。
祝馨跳下車,沒好氣地說邵晏樞:“邵工,抓廖傑的事情,有黎主任在呢,你瞎跟著上前去湊甚麼熱鬧,保護好你自己啊。”
邵晏樞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我懷疑跟廖傑接觸的人,可能是黑鷹的人,我必須抓住他們,逼問出黑鷹的下落。”
祝馨吃了一驚,“抓住了嗎?有多少個人。”
“抓住了,一共有兩個人,他們的樣貌神情,很明顯不是黑鷹的人。”邵晏樞頗為遺憾的說。
祝馨鬆了口氣,上下打量著他:“下次你可別這麼衝鋒陷陣了,你的性命比誰都重要,你有懷疑的可疑人物,可以讓我和小陳去追,你別自己去冒險。”
彼時塵埃落定,周圍的車子都亮了大燈,讓所有人都能在漆黑的夜色中,看清周圍的視野。
祝馨背對著吉普車,站在兩個大燈面前,光芒穿透她纖瘦的身軀,山風吹起她的髮絲,讓她整個人如落入山野之間的仙女一般,渾身散發出金光,閃耀奪目到讓人無法直視。
邵晏樞怔怔地看著祝馨,忽然將她一把拉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說:“你的男人沒有那麼脆弱,需要你來衝鋒陷陣,讓你來保護。你的性命遠比我重要,任何時候,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為了任何人,哪怕是我,付出自己的生命,明白嗎?”
“明白。”祝馨回抱他。
她當然不是那種戀愛腦,可以為了一個男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她想保護邵晏樞,完全是因為邵晏樞是武器科研專家,他對國家的奉獻和價值,是她這個平頭百姓無法比擬的。
如果邵晏樞的生命遇到危險,她會義無反顧地豁出自己的性命保護他,這個舉動無關愛,只為國家大義。
一個從國外學成歸來,醉心大殺傷武器研究,勵志讓華國擁有最好、最先進的武器,從此不受任何國家欺負的科研專家,他的性命,遠比她這個普通人重要很多倍!
當然,這話她不能跟邵晏樞說出來,不然以邵晏樞認真又執拗的性子,不知道要為這話跟她扯多少話題出來,一直跟她爭辯,她不想跟他為了這些事情,吵到兩人置氣。
“都啥時候了,你倆還抱在一塊兒,要抱,你倆能回家抱去行嗎?別擋著我拍照。”單身狗費明舉著相機,追著黎厭等人拍了照回來,看到這對夫妻倆,旁若無人的抱在一塊兒,鼻子都要氣歪了,沒好氣地用胳膊肘去撞他們,“都給我起開,我要拍抓捕現場的停車照片!”
邵晏樞跟費明認識,祝馨跟費明也挺熟了,兩人被他撞,也不生氣,都讓開,手牽著手問走過來的黎厭,“你們現在要去抓馬永昌他們嗎?”
黎厭也很不爽這倆夫妻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嘖了一聲道:“是,廖傑是個慫貨,一抓住他,他就甚麼都招了。他供述了幾個土匪可能窩藏的地點,我們要連夜去抓捕那些土匪。祝主任,你跟我們一起去?”
“我就不去搶黎主任你的功績啦,我只是個弱女子,這麼晚的天兒,我就不方便出遠門,我還得回家帶孩子呢。”祝馨做出一副柔柔弱弱的表情說。
大晚上,天寒地凍的,她又不是軍人,也不是公安,這種跟土匪拼命的事情,她當然不會去參與
畢竟她已經拼過好幾次命,上過兩次人民日報了,她沒必要再去逞能,跟這幫軍人公安一起去拼命。
萬一那幫土匪真帶了甚麼大殺傷的槍械彈藥,一個爆發起來,子彈不長眼,她就中了彈,那就小命不保了。
不過她不忘記自己的承諾,對黎厭說:“黎主任,費記者要拍剿匪的後續報道照片,我答應了他,要讓他跟著你們一起去拍現場照。還請黎主任給我個面子,讓費大記者一道去吧。”
黎厭嫌棄地看著費明那瘦得跟雞崽子似的身板,說了一句:“抓捕現場十分兇險,子彈無眼,你要是能保護好自己,你就跟上吧。”
竟然真的給祝馨的面子,要帶上費明,這讓祝馨感到有些意外。
費明知道這個黎團長不好惹,連忙拍胸脯說:“黎主任放心,我雖然是記者,不像你們軍人那樣訓練有素,能打能扛。但我好歹是進行過前線戰地採訪,我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徒,我打不過,卻跑得快,絕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黎厭聽到戰地採訪四個字,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頭,甚麼話都沒說,讓隨行的那輛公安刑警轎車,將廖傑等人押回城裡去。
他則帶著他的人,和另一幫追尋土匪蹤跡的公安匯合,進行接下來的抓捕行動。
事情結果明瞭,祝馨跟邵晏樞坐上吉普車返程。
本來東風盛要坐公安刑警轎車的,祝馨故意讓許曼麗坐到了刑警的轎車裡,裡面已經坐上了被抓的廖傑和他的兩位接頭人,前面有兩個刑警,再加上許曼麗,就已經超車坐不下了,這樣一來,東風盛就必須要坐邵晏樞的吉普車回去。
回去的路途中,轎車開在吉普車的前面,吉普車車燈照亮在轎車後車座的車窗上,祝馨隱約能看見許曼麗打廖傑的動作,聽見她歇斯底里地怒罵,哭吼聲。
東方盛坐在邵晏樞的左側,嘴角下垂,面色難看地一直盯著前面的轎車後車座看。
直到車子快進入首都地界,他突然暴起,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出來,被一直默默觀察著他的邵晏樞一把摁住手槍,沉聲道:“東方廠長,你現在就算斃了廖傑,斃了你自己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上頭問責下來,你得擔著。”
繼子通匪,拿東方盛的香菸給土匪們抽,哪怕東風盛毫不知情,也會被上頭的領導狠狠問責,職位不保。
因為東方盛被軍區派到機械廠,不僅僅是做生產副廠長那麼簡單,他還被軍區和組織賦予保護組成武裝部,保護機械廠重要器械和工程師、領導們的責任。
但現在,機械廠重要器械被盜賣,婦女被拐賣,他的繼子參與其中,外人和組織部、軍部的人都不會相信他毫不知情,不相信他是無辜的。
東方盛本就岌岌可危的職位,在這一刻徹底崩析瓦解,他再也沒有往上升的可能,甚至很有可能因為此事,被軍部和組織部雙重處罰,丟掉自己軍職,上軍事法庭判刑,一世英名盡毀,從此在監獄裡度過。
一想到這些,東風盛就無法冷靜下來,顫抖著手,輕輕推開邵晏樞的手,啞聲說:“邵工,讓小陳放我下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不是想靜一靜,你是想下車以後,引彈自盡吧?”祝馨一針見血道:“東方廠長,事情不是你做得,你不知情,無論軍部和組織部如何查你,你是清白的,你為自己辯解就是,何必要自盡t?
想你十八歲入伍參軍,跟著多位首長南征北戰,經歷無數生死瞬間,一步一個腳印,才有如今的軍功職位。
就為了一個吃裡扒外,仗著你的軍功地位為非作歹的繼子,就要引彈自盡,給軍部一個交代,那多值不得啊。
你就沒想過,你自盡以後,這件事情如果沒人給你查清,你還是要揹負上通匪的罪名。
到那時候,你讓你的親生兒女怎麼辦?你要讓他們揹負一世的通匪壞分子子女的名聲,受盡世人白眼恥笑唾罵,讓你的子子孫孫遭受別人指指點點一輩子嗎?”
開車的小陳和邵晏樞,聞言都一同看向東風盛。
東風盛雙目泛紅,神情蒼桑,看起來像老了十多歲。
但祝馨那番話起了作用,他頹廢地放下手中的槍,腦袋無力地靠在車窗上,眼神空洞道:“小祝,你說得對,我逃避現實是沒用的,我總得給軍部和組織部一個交代。通匪這件事情,等黎主任捉拿那幫土匪回來,我要親自對那幫土匪進行審問,將跟他們有關聯的人,全都挖出來,將他們的人全部一網打盡,再向軍部請罪!”
一個戎馬半生,擁有無數戰功的軍官,本可以繼續為國家效命,再過些年,就能光榮退休,到幹休所頤養天年。
卻攤上了一個不知死活,忘恩負義的繼子通匪,大好的前途盡毀,等待東風盛的結局,只會讓人唏噓。
黎厭的人和公安刑警配合,很快將馬永昌和那幫土匪抓獲,接著就一系列的審問及判刑,最後執行槍決。
這個時候邵晏樞早已去東風基地工作去了,開始長達三個月的‘出差’。
在他走後的一個半月,祝馨就覺得自己很不對勁,一向月事挺準時的她,這次月的月事居然推遲了近半個月都沒有來。
她心裡隱隱不安,因為在邵晏樞走之前的那天晚上,他倆這樣那樣,纏綿了一整晚,後面兩次,因為計生套用光了,邵晏樞就......
她擔心自己懷孕了,畢竟開年,她也才21歲,這麼早生孩子,對她來說,還是太早了些。
但是這年代沒有像現代那樣,有驗孕棒那樣的東西,可以直接去藥店買來驗孕。
想知道自己懷孕沒有,就得去衛生所、醫院驗孕。
她月事推遲不過半個月,現在去醫院驗,也驗不出甚麼來。
想了想,她強壓著胃裡的不適應,又熬了半個月,確定沒來月事,這才磨磨蹭蹭地去市裡的人民醫院做檢查。
本來晏曼如是醫生,她完全可以讓晏曼如給她把脈,或者帶去軍區醫院檢查之類的。
可她不太想讓晏曼如知道她可能懷孕的事情,因為她還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可能會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
醫院裡人來人往的,祝馨鼓足勇氣去婦科醫生那裡,說明要驗孕。
那女醫生上下打量她一眼問:“第一次懷孕?你丈夫呢?怎麼沒跟你來?”
祝馨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說:“我丈夫出差去了,不在家裡,我月事推遲了近一個月,我這才來驗孕。”
“哦?你丈夫是哪個單位的?報上名來,另外把你們的結婚證也拿出來,我看看。”
非常時期,女性要是懷孕,而丈夫沒在身邊,那是要拿出結婚證來證明自己身份的。
否則就要懷疑是亂搞男女關係,醫生有心向紅兵小將舉報的話,這樣的女性就會被他們拖走,各種遊街批D,苦不堪言。
祝馨是搞革命的人,自然對這種事情有所瞭解,她從隨身背的軍綠色布包裡,掏出她跟邵晏樞的獎狀模樣的紙狀結婚證,還有她的工作證,遞給那位醫生看。
女醫生看到她的工作證和名字後,一下就不淡定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說:“祝主任,原來是你,我就說你怎麼看著那麼眼熟,我總從報紙上看到你的英勇事蹟,一直想親眼見見你來著,今天終於見到你了,真是三生有幸!”
“能見到你,也是我的榮幸。”比自己大很多的女醫生,突然變得這麼熱情,祝馨有些不適應地跟她握了握手,“現在能給我開驗孕的單子嗎?”
“哦,開,馬上開。”女醫生回過神,拿著筆,在白色的單子上,手寫申請驗孕單,邊寫邊說:“我沒少聽說你的事蹟,你跟丈夫邵工結婚也有兩年多了吧,你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真是可喜可賀。”
祝馨接過她遞過來的申請單,神情尷尬道:“懷沒懷孕,還不知道呢,我只是來驗一驗。”
女醫生笑著說:“我看你剛踏進我門診室的時候,你就皺著眉頭,用手捂住鼻子,是聞到了我門診室裡的消毒水味道,覺得刺鼻,胃裡不舒服吧?孕婦懷孕後,對很多氣味變得十分敏感,總會下意識地想捂住鼻子,擋住那些讓自己聞著難受的味道。我啊,當了十多年的婦產科醫生,你的動作我看到了,你又說你停了一個月的月事沒來,那準錯不了,你懷孕了。”
祝馨心中一驚,不甘心地拿著單子去繳費,化驗,原以為過一會兒就會出結果。
沒想到化驗人員遞給她一張小紙條,上面註明了取結果的時間,竟然要到第二天中午才能取。
她才想起來,這年代的驗孕技術還不成熟,好像用的是甚麼青蛙試驗,就是用孕婦的尿,淋在青蛙身上,觀察反應之類的試驗,如果化驗單上寫著青蛙排卵陽性,就代表懷孕了,反之就是沒懷孕。
做個孕檢都這麼麻煩,還要第二天才拿到結果,落後的年代,讓祝馨嘆著氣,騎著腳踏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