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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竊聽器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107章 第 107 章 竊聽器

徐公安, 徐洪朗,被劉排長送去了軍區醫院治療。

軍區醫院離機械廠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祝馨不好騎腳踏車去醫院, 邵晏樞就叫來小陳, 開車吉普車,送他倆去軍區醫院探病去。

他們很快到達了軍區醫院裡, 隨便抓了一個護士, 詢問徐公安的情況。

這年頭很少有受傷的公安送到軍區醫院治療,那護士很快就說明了徐公安的情況,說他腹部中彈, 血流不止, 被緊急送去了急救室裡,止血開刀取子彈了。

祝馨聽到徐公安中彈,心頭一緊, 意識到那幫土匪真的是窮兇惡極,擁有致命的槍械武器, 開始擔憂黎厭等人的安全。

她跟著邵晏樞匆匆忙忙趕到急救室外, 穿著手術服的晏曼如正好從手術室裡出來, 看到他們倆,楞了一下說:“你倆來這裡做甚麼?”

又恍然大悟, “你們是來看徐公安的吧,我剛給他做完手術,他這會兒需要休息,你們要跟他說話,等他醒了再去跟他說。”

“媽,徐公安傷勢如何?”祝馨跟在她的後面,跟著她往門診辦公室裡走。

“腹部中彈, 運氣很好的沒有傷到重要的部位,只是打中了腸子,我把子彈給他取了出來,做了縫合手術,養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如初。”晏曼如進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把帶血的手術服脫下來,放在一邊的化學處理桶裡,神色疲倦地坐在辦公椅上,揉著眉頭說。

祝馨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可能連續做了幾臺手術,才會如此的疲倦。

於是走過去,給晏曼如捏著肩膀,讓她放鬆放鬆,“媽,辛苦你了,劉排長他們送徐公安過來的時候,可有說甚麼嗎?”

“甚麼都沒說,讓我儘快救治徐公安。”晏曼如知道祝馨想問甚麼,舒服的嘆了口氣說:“部隊裡的人,口風都很緊,不會隨便向外人洩露他們在做的事情。不過徐公安的家屬來的時候,我聽見暈過去之前的徐公安,對他妻子說了甚麼,你們可以找他的妻子問問。”

“好,那我們去找徐公安的妻子問問,媽,你忙吧,我們先走了。”

祝馨又跟邵晏樞來到醫院後面的住院部,到徐公安位於三樓的一間病房裡,看到一個年輕漂亮,挺著個大孕肚的女人,正坐在病床邊,貼心的給昏迷之中的徐公安擦著額頭。

而在病床旁邊,站著機械廠兩位書記、周廠長、東方盛副廠長,還有公安部的一些廳級領導,正在說著甚麼。

邊疆地區有土匪的事情,舉國都知曉,國家在50年代,派軍隊進入邊疆之地開荒之前,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百姓苦土匪久已的大群土匪給盡數剿滅,還百姓一個安穩的日子。

絕大部分的匪患給剿滅了,小股的土匪卻一直層出不窮,主要是邊疆地區面積太大,地廣人稀,小股土匪的窩藏地點,通常都設在偏遠地區的沙漠和戈壁灘裡,而且狡兔三窟,邊防部隊很難將他們盡數抓捕,因此這些年,依然有一些土匪在邊疆地區生存。

不過近些年在邊防部隊和公安幹警的努力下,很多小股土匪都已消失殆盡,只留一下一些頑固份子在偏遠的地區活動。

邊疆地區的居民們,已經很久沒被匪患禍害過了,不是靠近邊境地區的百姓,日子過得十分安全。

可在國家首都,號稱全國最安全的地方,竟然出現了土匪,而且機械廠還有不少職工和領導做下通匪、販賣器械、拐賣婦女兒童的事情出來,這可是建國二十多年來,足以震驚全國的惡性事件。

現在整個首都安防部門的領導們都坐立難安,急得團團轉,生怕上頭問責下來,職位不保,聽到參與剿匪行動的刑偵公安受傷了,這些領導可不就都跑過來,巴巴的向徐公安打探情況。

看到祝馨跟邵晏樞兩人來病房,這些領導都不意外,紛紛跟兩人打招呼,說徐公安還沒醒,就拉著邵晏樞出去說話了。

病房就剩下徐公安和他的家屬,還有祝馨在病房裡。

“嫂子,我叫祝馨,是機械廠的革委會副主任,之前跟徐公安有幾次交接。”祝馨進到病房後,就很熟稔的坐在病床的另一邊,向徐公安的家屬介紹起自己,“給徐公安做手術的,是我的婆婆,她說徐公安的手術做得很成功,嫂子你不用擔心。”

徐公安的家屬,是一位長相比較溫婉端莊的女性,是一位小學老師,說話溫溫柔柔的,“我叫謝婉,我沒少從我愛人嘴裡聽到祝主任你的名字和事蹟,我愛人對你的所作所為頗為讚賞。”

祝馨倒沒想到徐公安那樣面色嚴肅的人,會在背後誇讚她,有些靦腆道:“我就當你們是在誇獎我了。謝老師,我聽說我婆婆說,徐公安在暈過去之前,跟你說了一些話,方便講給我聽聽嗎?”

“方便。”謝婉從床頭櫃上,拿起幾位領導送來水果中的一個大柑橘,放在祝馨的手裡,示意她吃,“我丈夫跟我說,他懷疑機械廠裡有大領導,是那幫土匪的保護傘,所以他們才追蹤不到那幫土匪的行蹤。好不容易追到了,又讓他們逃了,這肯定是有人在給那幫土匪通風報信。他讓我小心一點,近期不要出家門,也不要隨便跟人走,讓我回孃家住去,避免那幫土匪抓住我,對他進行要挾。”

機械廠有大領導給那幫土匪做保護傘?祝馨心中一沉,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遲疑問:“謝老師,徐公安可有懷疑的人員?”

謝婉搖搖頭,“他沒說,但他工作向來公正嚴明,他能說這番話,心裡估計已經有了猜測的物件。”

祝馨想不通廠裡究竟哪位領導,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跟那幫土匪通風報信,也不再胡亂猜測,等著徐公安醒了再問。

徐公安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彼時來看望他的領導們,因為工作的原因,都回各自的單位去了,連邵晏樞也回機械廠工作去了。

現在就祝馨守在醫院裡。

徐公安看到她,也沒意外,找個藉口,把他妻子支出去了,再單獨跟祝馨說話:“祝主任,你特意等我醒來,是想問我抓捕土匪細節,還是想問我,你們廠裡沒抓住的通匪大領導是誰?”

“兩者都有,我其實更想知道,徐公安你為何猜測廠裡有大領導會通匪?能做到廠裡大領導的位置的人,哪個不是有實打實的政績,他們不可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幹出明知道通匪是天大罪名的事情出來,徐公安你要是拿不出實際的證據,我不會相信你的片面之詞。”祝馨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說。

“祝主任,整個機械廠,也只有成分又紅又專的你,才不會做出通匪的事情出來。你應該不知道,你們廠裡好幾位大領導,都有一些不太光彩的過去。”徐公安眼神銳利地看著她說。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帶血的中華煙殼,遞到她面前說:“中華香菸,國家特供煙,普通市場買不到,只有副部長級別以上的高階領導幹部,每個月供應甲、乙各拿一條捲菸票,才能買到。

我在抓捕馬永昌之時,跟他打鬥起來,從他身上拿到的香菸盒子。

馬永昌的級別,還拿不到甲等煙票買中華煙,他身上有這種煙,從他的生活軌跡來看,只有他跟廠裡的大幹部有關聯,從幹部手裡拿到了這種高檔煙,他才能抽中華。

而我跟黎團長追蹤土匪的這三天,很多時候我們找到了他們的行蹤和落腳地,他們總是會先一步離開,讓我們撲空。所以我懷疑,你們機械廠有大領導跟t這幫土匪有聯絡。”

祝馨仔細想了想,廠裡抽菸的幾個大幹部,李書記、範興朝、東風勝等人都抽菸,他們基本是拿到煙票,就去買菸,自己抽了。

唯二不抽菸的人,只有知識分子出身的周廠長和邵晏樞,他們不抽菸,他們的煙票不是賣給別人,就是買成煙,送給別人。

邵晏樞是不可能通匪的,他一顆紅心向祖國,絕不會幹出任何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

可要說是周廠長通匪,她又覺得不太可能,周廠長可是實打實幹政績的幹部,他也不像是那種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又或者被人威脅的人。

祝馨擰眉:“徐公安,你有懷疑的人嗎?”

“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徐公安反問。

祝馨嘀咕:“可是沒理由啊,我認識的周廠長,絕不會是通匪的人,會不會他的香菸被人撿了,又或者趙嬸兒把他的煙票賣給外人,兜兜轉轉到了土匪的手裡。而且周廠長沒有跟著你們一起去追匪,你們的隊伍只有軍人和公安,周廠長又是從哪知道你們的行蹤,給那幫土匪報信的?”

“我有說是周廠長嗎?能知道我們確切位置的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們廠裡的東方盛副廠長。他的級別比黎團長高一級別,卻被派遣到你們機械廠做一個副廠長,職位還沒黎團長高,這是典型的被軍區明升暗貶的跡象。也只有他,能夠動用黎厭帶的軍人,給他彙報我們所有的行蹤,從而跟那幫土匪報信。”

祝馨擰緊眉頭,還是不信,“徐公安,在沒有拿到確切證據之前,你說的話,我都表示存疑。東方副廠長雖然脾氣暴躁,平時不怎麼跟廠裡接觸,但是我相信他的為人。他是一名軍官,他能做到如今的職位,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很多事的人,他絕不會做出通匪,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你說得事情,我更傾向於,有人栽贓陷害,或者你們搜尋的隊伍中,有內奸,絕不會是我們廠裡的大領導洩露你們的行蹤。”

“祝主任,我辦案多年,我也是軍人出身,我絕不會判斷錯誤。如果你想替那位東風盛副廠長做擔保,你也得拿出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才行。否則我會保持自己的懷疑態度,將會向上級報告,請東方廠長,到我們公安部門走一趟,接受我們公安部的調查。”徐公安面色嚴肅說。

祝馨道:“這件事情,徐公安,我覺得你還是暫時壓下來比較好,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讓我丈夫幫忙查一查東方廠長,最遲後天,我就給你一個答覆。”

徐公安挑眉:“你丈夫?邵工,他有甚麼辦法,能夠查出那位東方廠長是否通匪?”

祝馨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丈夫有兩個國家的留學經歷,尤其是在M國,他學成畢業即將回國之時,M國派了多少人對他進行勸說和暗殺。他孤身一個人在大洋彼岸,要躲避那邊的人追繳,自然學會了各種應對特工的方法,這其中就包括,查詢日常生活中的蛛絲馬跡。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如果邵工要進入公安系統工作,他的刑偵能力,絕對不會輸于徐公安你。”

這個事情,徐公安倒也沒否認,因為邵晏樞的傳奇經歷,他也沒少耳聞。

他道:“祝主任,看在我們倆為數不多的交往上,我給你一個機會,暫時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希望你跟你的丈夫,能早點查出證明東方廠長清白的證據。”

“你好好休息吧,我看嫂子肚子挺大了,像是要臨盆了,你現在受了傷,如果需要我幫忙照顧嫂子,可以託人給我傳話,我幫你照顧她。”祝馨望著站在病房外面,手裡拎著飯盒,準備進來的謝婉說。

徐公安看到自己的妻子,臉色柔和下來,真情實意道:“祝主任,謝謝你,如果我的妻子需要幫忙,我會來找你幫忙。”

祝馨笑了笑,跟進門來的謝婉打了聲招呼,就回廠裡去了。

她當然不是爛好人,誰的忙都去幫,她之所以要幫謝婉,是因為謝婉是機械廠小學的老師。

開年萬里就要去學校讀書了,她幫了謝婉的忙,以後萬里在學校讀書,謝婉也會照顧萬里一二。

哎,為人父母的,為了孩子的未來,真是操碎了心。

回到廠裡,祝馨還沒找邵晏樞,李書記、周廠長、範興朝、東風盛等領導都上門來,詢問祝馨,徐公安跟她說了些甚麼。

她故意說了一些假訊息,比如黎厭他們接下來的抓捕方案和方向,說了一個錯誤地點,看看這四人之中的東方盛,會不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派人去那個錯誤地點,給那幫土匪報信。

轉頭她找到邵晏樞,把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跟他說了一遍,詢問他的意見:“你覺得徐公安說得是真的嗎?東方廠長真的通匪?”

邵晏樞道:“徐公安如今是刑偵公安,他比常人更具有敏銳的觀察力和推斷能力,他的懷疑,有理有據。不過東方廠長是軍官,曾經是我父親的部下,他的人品,是毋庸置疑的。這其中,一定存有甚麼誤會,你等我會兒,我拿個東西。”

他說著,回到他的實驗室裡,鼓搗了一陣,拿出一個很小的,像一個髮夾的小玩意兒,放到祝馨手裡,“想辦法,把這個東西放進東方廠長的衣兜裡,如果放不到他的身上,就放在他的家屬身上。”

祝馨接過來一看,驚訝道:“這是竊聽器?”

她只在電視劇、電影裡看過各種造型的竊聽器,這還是頭一次看到不同常理的竊聽器,稀奇的很。

邵晏樞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東方廠長是軍官,反偵能力很強,你如果做不到一下把它放在東方廠長的衣兜裡,千萬不要勉強,做出可疑的舉動讓他懷疑,放在他家屬身上也是一樣的。”

把祝馨說得緊張起來,畢竟她不是特務,從沒幹過這種類似於間諜放竊聽器的事情。

她拿著竊聽器,故作鎮定,大搖大擺的走進東方盛的辦公室裡,“東方廠長,我有事,想跟你私底下談談。”

“哦?祝主任請說。”東風盛坐在辦公桌後面,抽著一支菸,神情平和的說。

他這個樣子,祝馨壓根就沒辦法繞過辦公桌,把竊聽器放在他的衣兜裡。

祝馨跟東風盛不如李書記熟,她也不能做出過於親近的舉動,惹他懷疑,最終胡扯了一些話,決定去找東方盛的家屬放竊聽器。

東方盛是重組家庭,他的原配妻子,在十多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一兒一女。

他經組織部介紹,娶了一名離過婚的話劇演員做妻子,那妻子貌美如花,也有一兒一女,兩人結婚後,沒生一個孩子,一家六口人住在一起。

他們一家住在機械廠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不過東風盛的兒女不住在幹部大院的小洋樓裡,他們住在軍區。

據說他們跟東風盛的妻子,許曼麗和她的一對兒女不合,從多年前開始,就經常跟她吵架,故意給她使絆子等等,鬧得整個家裡烏煙瘴氣的。

祝馨經常看到許曼麗在副食店買菜,也跟她講過幾句話,跟她有點熟稔。

於是祝馨專門去副食店門口,看看能不能蹲到許曼麗,還真讓她給蹲到了,“許姐,這麼巧啊,你來副食店買啥呢。”

許曼麗已經年過四五十歲,但她容貌依然美麗,身形依然很曼妙,看起來跟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似的。

由於祝馨此前看到她,都會跟她打招呼,許曼麗也沒意外,面帶微笑跟她說:“你好祝主任,家裡沒醬油了,我來醬油回家做菜。”

“許姐,你看著年輕又漂亮,還會做飯做菜,真是賢妻良母,東方廠長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打算做甚麼飯菜呢?能不能跟我說說,我也跟著學學。我啊,天天給家裡人做飯做菜,他們口味都叼著呢,我都不知道該做甚麼菜好了。”祝馨很自來熟地說著,慢慢靠近她,趁她不注意,將手中握住的竊聽器,悄悄放進許曼麗穿得棉服口袋裡。

做完這件事情以後,她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連許曼麗跟她說了甚麼,都沒聽進去,胡亂應著,目送著許曼麗離去。

哎呀,沒做過放竊聽器的事情,祝馨緊張的夠嗆。

晚上,萬里跟晏曼如都睡著以後,祝馨看見邵晏樞在他的書房裡擺弄一個類似於電臺的東西,站在門口問:“我可以進來嗎?”

“可以。”邵晏樞的書房雖然擁有很多機密文件t和圖紙,但是祝馨知道他的所有秘密,在他本人在書房的情況,祝馨是完全可以進他的書房的。

祝馨走進去,邵晏樞把頭上戴得拳頭大的黑色監聽耳機取下來,分一隻給她聽。

她坐在邵晏樞身邊,聽見監聽耳機裡陸陸續續傳來東風盛跟許曼麗說話的聲音。

“東風盛,你看看你現在是個甚麼樣子,你都四十五歲了,跟你同齡,同職位的人,要麼升上去了,要麼退伍轉業到地方單位去做領導。你呢,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在機械廠做個副廠長,連那個黎團長的職位都不如。你就不能為自己謀劃謀劃,跑跑關係,往上再升一升?”許曼麗含著怒氣的聲音傳來。

喲,這對夫妻在吵架呢。

“升甚麼?部隊的高階軍官職位就那些,我的政績不如比別人,拿甚麼去升?!你真以為去疏通關係,向別人受賄,他們就能讓我再往上升一級?你別做夢了!這是首都,不是你們魯省,要靠關係人脈才能上位!你別一天到晚跟人家比,管好你的孩子吧,廖傑最近是不是又跟一幫地痞無賴、紈絝子混在一起?你把他管好,別再跟範興朝的兒子鬼混,以免犯下大錯!”東風盛不怒自威的聲音傳來。

“我就知道,這麼多年來,你從來沒有把我放在眼裡,覺得我是魯省來的,是鄉下人,看不起我的出身,也沒有把我的孩子當成親生的孩子細心養過,眼裡只有你的親生孩子!你的兒女有你撐腰,才會這麼多年如此針對我們母子三人!”

許曼麗含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東風盛!這麼多年來,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我伺候你們一家人吃,伺候你們一家人穿,我盡到一個妻子的本分,一個後媽的慈愛,可你們一家子都看不上我們母子三人!我對你們一家人的好,完全就是個笑話!這日子沒法過兒了,咱們離婚吧!各過各的!”

屋裡傳來摔摔打打的聲音,聲音尖銳的,讓祝馨忍不住遠離了耳機。

祝馨剛要說話,耳機裡又傳來一道年輕的男人聲音說:“媽,你跟爸吵甚麼呢,都這麼大的歲數,還離啥婚,讓人笑話。都別吵了啊,我要出去一趟。”

東風盛冷著聲音問:“廖傑,大晚上的,天已經黑了,你要去哪?”

廖傑說:“爸,我不是黃花大閨女,我是男人,我要去哪裡,您管不著。您只是我後爹,您忘了嗎?不該管的事情,您就不要多管。哦,對了,您這個月的煙票發了吧?給我留兩包煙,我要抽。”

“胡鬧!你已經二十五歲了,早該找份正經的工作做,成家立業,你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你真以為我能護你一輩子?”東方盛怒叱。

廖傑的聲音沒有了,似乎已經出門去了。

邵晏樞看祝馨一眼,“聽出甚麼了嗎?”

祝馨點點頭,“我的猜測果然不錯,東方廠長沒有通匪,通匪的人,是他那個繼子。”

邵晏樞放下手中的耳機,往樓下走,“走吧,去通知徐公安和黎主任,準備抓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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