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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炸肉丸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100章 第 100 章 炸肉丸

祝馨在家裡洗被套, 她很喜歡洗被套,半個月不洗,總覺得睡著不舒服。

剛把被套都晾起來, 就聽見遠處來萬里的哭聲, 以及兵兵、君君著急慌忙抱著萬里跑回來,叫她的聲音:“祝嬸嬸, 祝嬸嬸, 萬里被人打了。”

“甚麼?!”祝馨連忙走出院子,伸手去抱萬里。

見萬里白嫩的小臉上,有個清晰可見的手掌印, 被打的右半邊紅腫一片, 萬里兩隻小手也紅腫擦破了皮,祝馨怒火中燒,“誰打得萬里?”

君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萬里說是馮聰搶他的奶糖, 打了他一巴掌,還把他推倒在地。”

“是這樣的嗎萬里?”祝馨目光看向萬里。

萬里小手搓著眼睛, 抽抽噎噎的哭:“是的媽媽。聰聰、壞, 他是壞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萬里, 媽媽一會兒就去找馮聰算賬,媽媽先給你擦點藥好不好?”

自己捧在手心裡疼的孩子, 平時都捨不得兇他一下,竟然被馮聰那個兔崽子給打了!

還打得這麼嚴重,祝馨氣得不行,強行壓制著內心的怒火,一邊哄著萬里,一邊對兵兵、君君說:“你們跟我進去,把事情起末, 給我說一遍吧。”

兵兵看她臉色很不好,十分心虛地和君君一起進到邵家客廳裡,將事情起末跟她說了一遍。

末了很抱歉地說:“祝嬸嬸,都怪我不好,我答應了您要照看好萬里,但是因為我跟君君貪玩,沒注意到馮聰會欺負萬里這麼小的小孩兒,這事是我們做得不對。一會兒我就去找馮聰,把他往死裡狠狠揍一頓。”

彼時祝馨正拿著紫藥水,往萬里的臉上、手上塗抹。

紫藥水雖然常用於消毒,但藥性還挺強,萬里面板白嫩,又是小孩子,一往他的臉上擦,他就忍不住地發出痛嚎哼唧聲。

在樓上搞設計、以及在屋裡看病患病歷的邵晏樞跟晏曼如,聽到萬里的聲音,都一同出房間來檢視詢問:“萬里這是怎麼了?”

“被馮副場長的孩子,馮聰給打了。”祝馨把事情起末,簡單的跟兩人說了一遍,將藥水瓶子蓋好,把還在默默掉珍珠的萬里抱進懷裡,輕聲哄他,“好了萬里,媽媽給你擦了神仙藥水,擦完就不疼了。別哭了啊,媽媽幫你收拾欺負你的壞蛋!”

晏曼如一聽自己的孫子被其他小孩兒給打了,哪怕萬里不是她的親孫子,護短的她也是怒火中燒,舉著手中的駁、殼、槍就往外走,“小兔崽子,敢打我孫子,看我不一槍斃了他!”

“媽,您冷靜點!”邵晏樞連忙攔住她,“您沒怎麼帶過孩子,以為帶孩子跟帶兵打仗一樣,說槍斃就槍斃啊,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讓萬里被那小兔崽子白打了!”晏曼如氣哼哼道。

她是沒怎麼帶過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孩子之間的糾紛,主要是邵晏樞小的時候,一直是邵晏樞的爺爺奶奶,還有他的父親和保姆帶的,壓根就不需要她費心,她就在家裡美美當夫人就好了。

邵晏樞看了看萬里,又看了看一臉心虛的兵兵跟君君兩個人,沉吟一會兒道:“要想給萬里討公道,得用孩子的方法對付欺負萬里的馮聰。”

他問兵兵:“你們有多少小孩兒,是跟馮聰不對付的?”

兵兵想了想,“有很多,基本都是以前被馮聰打過的小孩子。”

邵晏樞點點頭,從兜裡掏出兩塊錢,一斤糖果票放在兵兵的手裡,“你拿著糖果和錢票,到供銷社買奶糖,分給那些被馮聰欺負過的孩子手裡。告訴他們,萬里今天被馮聰打了。多餘的話都不要說,就只說這一句,周兵同志,你能辦到嗎?”

他面色嚴肅,目光炯炯,兵兵責任感油然而升,挺起胸脯,向他敬了一個禮道:“保證完成任務!”拿著錢票就要走。

“兵兵等等。”祝馨叫住他,“你如果看到了馮聰,記得跟他說一句,我今晚要炸肉丸子,可香,可好吃了。”

兵兵哈喇子一下流下來了,雖然不知道她是甚麼意思,但是乖乖的應承下來了。

兵兵、君君兩人一走,邵晏樞跟祝馨都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裡看出陰邪之意。

祝馨小聲說:“邵工,你這麼對付一個孩子,不太好吧。”

邵晏樞從她懷裡接過萬里,抱著萬里輕聲安撫了兩句話,抬眸看著她說:“彼此彼此。我只是讓兵兵跟那幫小孩兒說萬里被馮聰打了,並沒有指使那幫孩子去打他。那些小孩兒吃了我的糖,出於‘正義’去教訓馮聰,就跟我無關。而且,小祝,你特意讓小兵告訴馮聰,你今晚要炸肉丸,你存的心思,恐怕也是跟我一樣吧。”

祝馨笑了笑,“要不說咱倆是夫妻呢,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她跟邵晏樞一樣,身為大人,他們是不可能主動出手教訓馮聰的,畢竟大人要打了小孩子,這話傳出去,不僅鬧笑話,會被人指摘,還影響他們的幹部形象。

但是自家寶貝的孩子,被一個小孩兒打得臉都腫了,還被搶走了手裡的奶糖,要他們當家長的嚥下這口氣,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馮聰不是喜歡以大欺小嗎?那麼吃了邵家糖果,比馮聰更大的孩子去揍他,他又該是甚麼感受?

兵兵很快拿著糖票和錢,到供銷社買了好幾包奶糖,分到家屬院一些跟他相熟,還有被馮聰欺負過的半大孩子們手裡。

按照邵晏樞的吩咐,在別的孩子問他們哪裡來的奶糖時,他們回答是邵叔叔買的,還告訴那些小孩,今天萬里被馮聰打了的事情。

至於馮聰為甚麼打萬里,他們一句話都沒說。

那些半大的孩子吃了邵家的糖,聽聞邵家那個白白胖胖,不愛哭,總看著大家夥兒樂 ,露出一排白淨小牙的小孩兒被馮聰打了,一個個義憤填膺,自發組成隊伍,去搜尋馮聰,要揍他給萬里解氣。

很快家屬院響起了,馮聰鬼哭狼嚎的聲音。

有大人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詢問自家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有孩子參與揍馮聰的‘行動’中,跟自己的父母說了緣由。

那些家長聽完以後都沉默下來,實在是這個馮聰平時在家屬院,偷雞摸狗,摘菜偷蛋,還經常打自家的孩子,甚麼壞事兒都做過,惹大家厭惡的緊。

聽聞他膽大包天,敢打革委會副主任t那個不足三歲的小孩子,還搶走人家手裡的奶糖,在人家太歲頭上動土。人家故意買這麼多糖來,讓家屬院被馮聰同樣欺負過的孩子替萬里出頭。

這些大人一面感嘆祝馨夫妻倆手段高明,又一面叮囑自家的孩子,適當下手,不要把馮聰往死裡打,給他一個教訓即可,以免馮家人秋後算賬。

等到夜幕降臨,馮聰已經被十幾波小孩子皺得鼻青臉腫,渾身青青紫紫的,連家裡都不敢回去了。

因為他爸曾經耳提命面,讓他不要在大院搞事惹事,偷雞摸狗,欺負別的小孩,要他哥姐照顧他、管教他。

他大哥在廠裡工會上班,事事都要看革委會的臉色,對祝馨十分恭維,平時一直讓他不要去招惹邵家,更不能欺負邵家的孩子 。

他要是不聽,他大哥就會把他往死揍,省得因為他這個禍害,害得一家人都沒了工作。

之前不管馮聰怎麼不喜歡邵家,不喜歡邵萬里,他都不敢輕易踏入邵家的院子,去偷邵家的東西,也不敢欺負邵萬里,就是怕被他哥揍。

他哥打人可疼了,是往死裡打的那種,他很怕他哥。

但是這一次,他實在忍不住,對萬里動了手,大院裡那幫被他欺負過的小孩兒們,成群結隊的,像發了瘋一樣,合夥起來揍他。

他再蠢也明白,這些小孩兒怕是被邵萬里的父母給收買了,聯合起來對付他。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是羨慕嫉妒多,還是恨意多。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那大哥完全是個暴脾氣,壓制他很有一手。

大院子那幫小孩兒動靜那麼大,他大哥估計也在滿大院找他。要麼就在家裡等著他,等他回家自投羅網,把他往死裡打。

估計還要押著他上邵家,給邵萬里那個小屁孩兒道歉。

他才不會給邵萬里道歉呢,也不會回家等著挨他哥的揍,他現在已經被皺得鼻青臉腫,眼睛腫成了核桃眼,看路都有些費力了,是不可能回家再捱揍的。

只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要是不回家,今晚該到哪裡睡去。

而且中午他哥跟他物件吃飯去了,他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家裡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他從中午就沒吃飯。

現在又到了晚飯的時候了,大院很多家屬在做飯,空氣中漂浮著各種菜香味道,饞得他不停地流口水。

他忽然想起,先前他悄悄躲在一顆大樹後面,躲避一幫小孩兒對他追擊時,聽到兵兵跟君君路過他藏身的那顆樹,說邵萬里的媽媽,今天晚上要在家裡炸肉丸吃。

邵家經常在家裡做好吃的,全大院的人都知道,他也經常看見那個祝主任,在她家靠近院子裡的廚房裡,開啟窗戶弄各種好吃的肉菜。

有時候她弄好菜,會放在窗戶邊的水泥臺子上,去做別的事情。

好多次,他都想跑進邵家的院子裡,從窗戶裡去偷她家的菜吃。

只是礙於他爸的耳提命面,他哥的淫威,他姐的絮絮叨叨,他很多次都沒下手,怕偷了邵家的東西,被邵家人發現,去找他爸、他哥姐算賬,那他就沒有好果子吃。

今時不同往日了,他今天因為揍了邵萬里,被那麼多小孩子追著揍,他心裡很不服氣呢,正好他看見那個姓祝的女人,在窗戶前炸肉丸子。

那女人,不知道炸得是甚麼餡料的肉丸子,滿滿當當一盆子餡料,手裡拿著個瓷的小勺子,在盆子裡刮一勺,用左手稍微捏圓,就往鍋裡一放。

肉丸接觸到滾燙的油鍋,發出滋的一聲,往下滑,炸了一會兒,就變成圓滾滾的肉丸子,油滋滋地炸成焦黃色,鼓鼓囊囊地飄在滾油上。

邵家附近的上空,都漂浮著油炸特有的香氣,混合著油炸丸子的肉香。

附近住的家屬們,聞到空氣中浮動的香味,都開啟房門,出來嗅了嗅,辨別了一下方向,看是哪家在做好吃的肉菜。

如果是熟悉的人,或者是好說話的人,或許可以去對方的家裡打打秋風。

不過辨別出是邵家傳來的肉香時,很多人都撇著嘴關上房門,很快屋裡傳來大人打罵孩子的聲音。

邵家的日子是在家屬院出了名的好,主要邵家一家三口都是幹部,掙得錢多,肉票也多,福利更多。

邵家隔三差五就在弄肉菜吃,是很多人家羨慕不來的,誰叫人家家裡有那個實力、財力吃肉呢。

而邵晏樞母子兩人,不太喜歡跟家屬院的人結交,十分高傲。

祝馨雖然願意跟大家一起交往,但交往的人也就那幾個人而已,其他人都只是點頭之交。

她的性格又十分潑辣有主見,不待見那些愛貪圖小便宜的人,所以想上她家打秋風,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因而每次她家裡做肉菜,傳來肉香,被大院其他家庭裡的孩子聞到了,孩子們鬧著要吃肉,其他家庭裡的大人沒做肉菜吃,又擔心自己家的孩子,厚著臉皮往人家家門討肉吃,免不了要對家裡嘴饞不聽話的孩子一頓打罵。

祝馨對其他家庭裡的打罵聲習以為常,在絕大部分吃不飽飯的家庭裡,吃肉對於大部分的家庭來說,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工人家庭,一個月能吃上一回肉,都算是家裡過得不錯了。

幹部家庭,一個月吃個兩三回肉,算家境富裕。

很多人不是捨不得花錢買肉吃,是都把肉票給存著,打算家裡有客人來做客時再買肉吃,又或者存著肉票賣錢、換物,年底過個好年等等,平時捨不得吃一回肉。

祝馨就沒有存肉票請客,讓別人吃的想法,她在現代習慣了天天有肉吃的日子,讓她一頓不吃肉,她都覺得少了點甚麼。

三兩天不吃,她就想得慌,讓她一個月就吃一回肉,得把她饞瘋。

在自己的丈夫和婆婆,肉票足夠多的情況下,她自然要隔三五差做肉,不委屈自個兒,也不委屈家人裡啦。

她做肉菜的時候,經常有大院饞嘴的小孩兒們,聞到香味,從邵家的籬笆大院走到廚房的窗戶前,眼巴巴地看著她做肉菜,嘴裡不斷說著想吃的話語。

一開始她看那些孩子可憐,會給一些肉菜吃,誰知道他們吃了之後,回頭又帶一幫孩子過來討肉吃,甚至他們的家長,還專門掐著她做飯的時候,端著空碗上門來,找著各種由頭打秋風。

她實在不耐煩跟他們糾纏,有一次大發雷霆,說了不少難聽的話語,把他們通通趕出了家門,從此邵家就安靜了,再也沒有人來上門打秋風過。

祝馨當沒聽見附近一些家屬打罵孩子時,說得指桑罵槐的話兒,繼續埋頭炸肉丸子。

今天她炸得肉丸子,是用紅白蘿蔔和豆腐,加上一斤三分肥七分瘦的肉,一起剁成了肉泥,再加了一些姜蔥蒜水,一些紅薯粉,一起攪拌,放在油鍋裡炸。

這樣做出來的肉丸子,既有蔬菜,又有肉菜,葷素搭配,能把不多的肉最大化的體現出肉香美味,炸起來也多,又好吃,能吃好幾頓,用來直接吃,煮湯、紅燒都可以。

麻麻黑夜色中,祝馨已經發現躲在邵家籬笆院外,鬼鬼祟祟的馮聰了。

她裝沒看到,慢慢地炸著肉丸子,將炸好的一筲箕肉丸子冷卻一兩分鐘後,又把肉丸子盡數倒回油鍋裡復炸。

將肉丸子炸得外酥裡嫩後撈起來,剩下四顆肉丸子沒撈,合著滾燙的熱油,倒在一個擦乾水份的大碗裡。

她端著裝了肉丸子的筲箕,走去客廳,徒留裝了四顆肉丸的油盆子,在開啟窗戶的水泥臺子上。

馮聰早已等候多時,天快黑了,邵家廚房沒開燈,他看不清祝馨廚房水泥臺子究竟放了多少肉丸子,也不知道那肉丸子下面是滾燙的豆油。

他見祝馨走了,連忙翻進邵家不高的籬笆院裡,急急忙忙跑到廚房,一邊伸手去拿肉丸子,一邊慌慌忙忙地四處張望,生怕邵家人和其他人發現他在偷肉丸子吃。

手抓到肉丸子了,同時手指傳來一陣滾燙的刺痛。

“啊——!”馮聰剛要叫出聲,意識到自己在偷東西,又生生得將叫聲吞了回去,不管不顧地將抓到的肉丸子往嘴裡塞。

狼吞狐咽地吃下嘴裡的肉丸子,真香啊,蘿蔔豆腐和肉餡兒混合,用油炸好以後,完全沒有蘿蔔的水生氣,豆腐獨特的豆腐味道,完全被肉餡給綜t合了,吃進嘴裡滿是肉香和油香的味道,素菜又綜合了油膩的味道,肉丸子吃進嘴裡外酥裡嫩,又燙又好吃。

馮聰從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丸子,這個祝主任做得肉丸子,竟然比他媽媽做得還要好吃。

哪怕他被熱油燙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他也忍不住想吃第二顆。

但是他長記性了,這次打算拿個能撈起丸子的工具,把丸子撈起來再吃。

等他費力找到一個勺子,隔著窗戶去撈那油碗裡的肉丸子時,廚房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馮聰一驚,是那個女人回來了?

他急忙收回手,又不願意放棄自己剛剛舀到的肉丸子,著急慌忙之下,拿著手中舀了肉丸子和熱油的勺子往回縮,熱油不出意外的撒在他的手背上,直接燙紅一片。

這次他痛的忍不住哀嚎起來,下意識地鬆了勺子,用另一隻手去捂住被燙的地方。

他低頭一看,手背紅腫一大片,起了一層油亮亮的大水泡,痛得他生不如死。

這個時候祝馨已經開啟了廚房裡的梨形燈,走到窗戶前,笑著問馮聰:“我做得肉丸好吃嗎?”

馮聰捂住被熱油燙得一片水泡的右手,望著被他扔掉的勺子和地上的一顆肉丸子,吞嚥著口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吃的話,就長個記性,記住打狗也要看主人,甚麼人該打,甚麼人不該打,心裡要有個數兒。再有下一回,你被燙的,就不是手背了,是你的喉嚨,你的眼睛,甚至是你的命,明白嗎?”祝馨語氣溫柔地,將剩下兩個還有些燙的肉丸子,撈起來,一顆放在自己的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朝馮聰露出一抹笑容。

黑下來的夜色中,她的笑容,格外的陰森恐怖。

馮聰嚇得汗毛倒立,嗷地一身轉身就跑,跑之前還不忘撿起地上掉落的那顆肉丸子,不顧丸子上的泥土,塞進嘴裡胡亂嚼著,瘋了似地拼命往馮家跑。

祝馨看著窗戶外面被馮聰弄在地上的勺子,還有撒了小半勺的豆油,心裡直嘆可惜了,那小半勺油,能炒好幾個菜呢。

畢竟首都現在,每個人,每月只有二兩豆油的定額。

哪怕他們一家四口,三個人都是幹部,定額要多二兩,也就是每月四兩豆油。但是一家人加起來,才一斤四兩的油量,壓根就滿足不了日常炒菜做飯要的油量,每月都需要晏曼如託人從黑市整來一桶油回來用。

她要不節省點用油,就她這每天煎炸蒸煮等等做菜方法,那點定額油真不夠用啊。

將勺子撿起來,廚房窗戶關好,祝馨拎著勺子,走到距離邵家大約一百米左右的一棟小白樓前,敲響馮家的房門。

對著馮聰的哥哥,一個二十五歲左右,長相還算清俊,名叫馮旭的男人說:“馮幹事,我來跟你說一聲,你家小孩被油燙傷了,得抓緊時間冰鎮沖水處理,不然感染了,可有他受的。”

馮旭楞了一下,“祝主任,你說誰燙傷了?”

附近的鄰居都關注著邵家的一舉一動呢,聞言都八卦地靠過來,想聽聽祝馨說得誰燙傷了。

祝馨揚了揚手中還帶著油的勺子道:“你家馮聰啊,趁我轉身的空擋,把我放在油碗裡的肉丸子給抓來吃了。本來嘛,偷幾個肉丸子吃沒甚麼的,畢竟馮聰那孩子的品行,我心裡是有數兒的。但是油碗裡的油,可是滾燙的,可別把你家馮聰給燙壞了。”

馮旭清俊的臉上騰地一下紅了,先彎腰,不停地向祝馨道歉,轉頭衝進屋裡,對著跑回家的馮聰一聲怒吼:“你個不知好歹的兔崽子!你居然又去偷東西,還偷到人家祝主任的頭上了,爸媽以前真是把你給慣壞了,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屋裡很快響起馮聰鬼哭狼嚎的聲音,周圍的人都紛紛搖頭,誰也沒去馮家勸架。

誰讓這馮聰太過惹人厭,平時誰家要是做了好吃的東西,沒關好房門,一個不留神,就被馮聰這小子給偷了去。

關鍵找上他家門,馮副場長和馮旭兄妹倆的認錯態度又良好,總是說要賠償。

大家夥兒都住在一個大院裡,怎麼可能真為了一點吃食,讓人家賠償,就說算了。

但是這樣一來,自個兒心理也不爽,加上馮聰總欺負跟他同齡的小孩兒,很多人早就看馮聰不爽了,想找著由頭收拾他一頓。

今天邵家給馮聰一個結結實實的教訓,馮聰的哥哥看樣子是把要馮聰往死揍,大家夥兒心裡出了口惡氣,才不會去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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