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你知道甚麼是愛嗎?
家裡的男人回來了嘛, 那自然是要把好吃好喝的都弄出來,給男人補補身子。
祝馨下班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早上買的牛裡脊從冰箱裡面拿出來, 切成兩厘米厚的大厚片, 打算一會兒做牛排吃。
今天主菜就是黑胡椒牛排,邵晏樞不是愛吃西餐, 尤其愛吃牛排嘛, 人家在外辛苦那麼久回來,還給她整了一件厚大衣做禮物,她當然也要投桃報李, 哄哄他。
當然光吃牛排是不可能吃飽的, 還得搭配一些諸如西藍花、煎蛋、蔬菜沙拉之類的蔬菜。
為了迎合晏曼如跟萬里的口味,她又準備做類似於義大利意麵的撈拌麵條,避免萬里吃不慣牛排。
光做這些還不夠, 邵晏樞給她買了不少禮物,她也得回禮才行。
下班回家之前, 她專門騎著腳踏車, 往離機械廠最近的東郊片區商店逛了一圈, 花了四十塊錢,買了一個國產‘遠東牌’的電木製剃鬚刀。
邵晏樞總是出差回來, 鬍子拉碴的,說刀片用完了,鈍了,不好刮鬍子。
他用得是那種簡易的鋸齒刀片來刮鬍子,很容易刮鈍,颳得臉出血不說,使用壽命還不長遠。
而遠東牌這款電木製剃鬚刀, 不需要拿著刀片剃鬍須,只需要拿著把手,就能剃鬍子,而且換刀片十分方便,又能換電池,可以隨時攜帶,用它來剃鬍須,十分的方便。
有了它,邵晏樞以後出差,就不用總是刀片不夠用,鬍子拉碴像個野人一樣回來了。
不過遠東牌這款新的電木製剃鬚刀,比別的手動的剃鬚刀貴,別的剃鬚刀一般就兩三塊錢一個。
普通的男性買個兩塊錢的剃鬚刀都覺得貴,連最便宜的幾毛錢一盒的鋸齒刀片都捨不得買,就隔三差五去剪頭髮那裡,花個一兩分錢,請剃頭匠幫忙用剃刀刮刮臉。
颳得乾淨,又不用自己動手剃,一個月下來,花的錢還沒有買刀片的錢多,很多男人都覺得這樣很划算。
邵晏樞是工程師,是講究人嘛,自然不會去剃頭匠那裡刮鬍子,祝馨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花自己一個多月的工資,咬牙給他買個貴點的剃鬚刀給他用。
拎著打包好的剃鬚刀袋子,放在車簍裡,騎著腳踏車又專門去找那位賣花的張奶奶,買了一盆蝴蝶蘭,一束罕見的火紅顏色山茶花,都放在車簍裡子,往家裡趕。
邵晏樞下班回來,就看到茶几上放得花,還有旁邊擱著的袋子,擰著眉頭往廚房喊:“小祝,誰來家裡了?”
“沒有誰來啊。”祝馨圍著圍裙,拿著鍋鏟從廚房出來,也是莫名其妙。
“那這盆花,還有這束花,是誰送得?”邵晏樞指著花盆問。
他還記得早上祝馨走得時候,氣哼哼地說要給胡鑫凱寫信的話語。
祝馨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甚麼,走過去,將袋子和蝴蝶蘭塞到他的手裡,“你腦子在想甚麼呢,你以為是胡鑫凱送給我的呀?這花,還有這剃鬚刀,都是我買的,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算是給你出差、辛苦一整年工作的慰問。另外那束山茶花,是我買給媽的禮物。”
邵晏樞一怔,倒沒想到,祝馨會給他送禮物,而且送得是他日常所需的剃鬚刀,以及一盆開得十分漂亮的蝴蝶蘭。
他還是第一次收到女同志送得花朵,在他的眼裡,送花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男同志送給女同志,讓女同志高興開心。
沒想到他也收到了花,還是自己愛人送得花,他看著那盆蝴蝶蘭,心中止不住地歡喜。
原來女同志收到花,是這種感覺。
晏曼如正好下班回來,聽到祝馨的話,有些驚訝道:“還給我買了禮物?哎呀,小祝你可真是媽的好閨女兒,媽可太喜歡了。”
晏曼如放下手中的手提包,將那束如火如荼地山茶花拿到手裡,愛不釋手地轉動看著:“自從晏樞他爸去世以後,媽就再也沒有收過別人送得花了。晏樞這臭小子,也不說送我一束花,讓我高興高興。多年前,我跟晏樞他爸處上物件後,當時在陝北那邊搞革命,他爸知道我喜歡花,專門跑了十里的山路,去有水的地方,給我摘了一大束山茶花回來送給我。只不過那花的顏色沒你送得紅,但是在媽的心裡,那束花,特別紅......”
晏曼如說到後面,繃不住地聲音哽咽起來,眼眶也漸漸紅潤。
愛人和親人的離世,是t活著的人一輩子都過不去的潮溼。
晏曼如已經五十六歲了,人生早已過了大半,回想前程往事,總是忍不住偷偷落淚。
她以前不是那種愛哭的人,是一個獨自自主且堅強的女性,如今可能是年紀大了,容易多愁善感,一想到那個愛她如命的丈夫,早早離她而去,她總忍不住難過。
同為女人,祝馨聽過自己婆婆跟公公的愛情故事,能切身感受到婆婆的難過與痛苦,她一把抱住晏曼如,輕聲安慰她:“媽,您喜歡花的話,以後我跟晏樞時常買不同的花送給您好不好,我們會代替公公來愛您,照顧您,不讓您受任何委屈。”
邵晏樞則沉默著,掏出一張乾淨的手帕,遞到晏曼如的手裡。
晏曼如拿著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淚,伸手拍了拍祝馨的後背說:“小祝,讓你見笑了,我真是年紀越大,越多愁善感。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很有孝心,媽能有你這樣的兒媳婦,是媽的福氣。花就不用隨時送了,要讓別人看見你們經常買花,又得批判咱們一家人是資本風氣了。媽現在啊,就盼著你跟晏樞生個孩子,到那時候,你們要帶不過來,我就不工作了,辭職回家幫你們帶孩子。”
“媽,懷孕的事情,不著急。”祝馨鬆開晏曼如,“我暫時還不想生孩子,生孩子的事情隨緣吧。”
邵晏樞說:“媽,您這話就說的不對,萬里也是您的孫子,您怎麼不辭了工作盡心盡力地照顧萬里?小祝生的孩子,您就要辭了工作來帶孩子,這未免太不公平了點。”
“那能一樣嗎?萬里又不是我的親孫子,你憑甚麼要求讓我對他盡心盡力?我可不欠她們蘇家的!我沒把萬里趕出咱們家門,還一直教授他醫學知識,把他往醫科生上面培養,我都算是對的你了,你別跟我道德綁架好嗎。”晏曼如沒好氣道。
彼時萬里還在廚房裡,乖乖摘著媽媽讓他幫忙摘得菜呢。
邵晏樞往廚房看一眼,壓低聲音道:“媽,您說話聲音小一點,別動不動就說萬里不是你親孫子,這對孩子並不好。要讓萬里知道他不是我的孩子,你讓他心裡該怎麼想,以後怎麼在家裡立足。”
“他不是你的孩子是事實,你隱瞞也沒用,就算你不說,將來也有別人說。你就沒發現,萬里長得跟你越來越不像嗎?尤其是他的眼睛,藍綠色的,可以說是貼蘇娜的哈薩克族血統,可是他的眉形,他的嘴唇,他的臉型,跟你完全是兩個模樣!別人可不是傻子,與其讓別人在萬里面前胡說八道,你還不如直接跟萬里坦白了說。”晏曼如並不是討厭萬里,相反,她還很喜歡萬里,因為他實在太聰明瞭,完全是醫學天才。
正因為喜歡萬里,晏曼如才會為萬里做打算,在她的眼裡,她可以花錢養著萬里,畢竟他們一家人工資都不低,多養一個孩子也沒甚麼。
不過邵晏樞要是為了一個別人家的孩子,而忽略兒媳,忽略自己的孩子,那她可就要大發雷霆,不認邵晏樞這個兒子了。
晏曼如就覺得,與其隱瞞萬里的身世,還不如直接攤牌跟孩子講的好,不然隱瞞太久,孩子忽然有一天發現自己不是這個家親生的,不知道會受甚麼打擊,一蹶不振。
畢竟越是聰明,越是天才的孩子,自尊心越強,要被人當眾戳穿不是他不是邵家的孩子,萬里以後指不定會鬧出甚麼事情出來。
邵晏樞知道母親的擔憂是正確的,但他實在不忍心告訴萬里實情,“媽,這事兒以後再說吧,萬里還小,還不懂事,現在跟他說,他也不懂。”
“隨便你,你自己考慮好就行。”晏曼如捧著花,到屋裡插花去了。
廚房裡,萬里把媽媽讓他摘得西藍花摘完,抬頭問在煎牛排的祝馨:“媽媽,不是親生的,是甚麼意思?”
鐵鍋裡滋滋冒油,祝馨把煎得一塊七分熟的牛排,裝進一個白色的瓷盤裡,聽到這話,回頭問:“萬里,你在說甚麼?”
萬里搖搖頭,小手捧著裝了西藍花的菜籃子,費力地遞到祝馨面前,“媽媽,摘好了。”
“萬里真是媽媽的乖孩子,這菜摘的真好,一朵朵的像蘑菇,媽媽愛死你了。”祝馨接過籃子,放在水池裡,彎腰在萬里肉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媽媽,你會永遠愛我嗎?”萬里眨巴著溼漉漉的大眼睛問。
祝馨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兩歲多的萬里,會問她這個問題。
她笑著問:“你知道甚麼是愛嗎?”
萬里歪著腦袋想了想,“君君鴿鴿說,愛就是,想跟一個人,一起吃飯玩遊戲。君君愛兵兵鴿鴿,也愛我。我也愛媽媽,想一輩子跟媽媽吃飯、玩遊戲。”
這是萬里,第一次,說這麼長一串,連貫的詞彙,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可把給祝馨激動的,一把抱起他,在他臉上又親了兩口,“你是我的孩子,媽媽當然會永遠愛你啊!萬里你可太聰明瞭,居然能說出這麼長一段話出來,不愧是我兒子!”
萬里聽到媽媽肯定的答覆,總算笑了起來,也親了媽媽臉頰兩口,趴在媽媽的懷裡直樂。
邵晏樞聽見娘倆的笑聲,忍不住走到廚房門口說:“小祝,說話歸說話,注意煎牛排的火候,別把牛排煎老了。”
他對大部分的食物都不挑剔,唯獨對牛排極其挑剔和講究,他特別喜歡吃牛排,而且牛排要用黃油煎,煎成五分熟,一切開流血水,中間的肉還有點生的那種,對於他來說,才叫嫩,才保持了牛排原來的味道。
他不是聽說祝馨買了牛裡脊回來,做成牛排吃嘛,有點擔心祝馨沒做過西餐,會把牛排煎老了,一直在廚房門口張望,恨不得自己過去煎。
“邵工,廚房是我的主戰場,不管牛排煎成甚麼樣,你閉嘴吃行嗎?你要不滿意我煎的牛排,吃完以後我就不再做牛排了,以後你自己煎來吃,或者你自己去西餐廳吃吧。”祝馨本來就因為鮑娜娜送蘋果的事情,還有點生邵晏樞的氣,現在聽到他這話,更沒好氣了,轉頭繼續煎牛排,懶得搭理他。
家裡沒有平底鍋,只有華國傳統的圓底鐵鍋,也沒有專門煎牛排的黃油。
祝馨要想把牛排煎到邵晏樞愛吃的五分熟,她跟晏曼如還有萬里吃的七分熟牛排,是一件十分困難,且考技術的事情。
不過廚房專門擺放餐用具的櫃子裡,卻是有好幾副不鏽鋼的刀叉,也不知道是邵晏樞買的,還是晏曼如買的。
也幸好這些刀叉放在餐櫃裡的最裡面,當初任國豪帶著紅兵小將上門來抄邵家,沒想過要來抄這些平常吃飯用的餐用具。
不然就憑這幾副刀叉,要被查出來,那就是邵晏樞享受資本奢靡生活的資本腐敗行徑鐵證。
好吧,邵晏樞是看出來了,她又生氣了,但他不明白她為甚麼生氣,他只是擔心牛排被煎老,實話實說,這也值得生氣?
“咱們今天就吃牛排嗎?你沒給萬里單獨做點別的吃得。”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邵晏樞還是關心地問問兒子的食物。
“外面那些家庭,連飯都吃不飽,萬里一個小孩子,咱們大人吃甚麼,他就吃甚麼,他有甚麼可挑剔的?他要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乾脆去啃田裡的老鼠算了!”
祝馨怒氣衝衝地將煎好的七分熟牛排,用鍋鏟剷起來,啪的一下扔甩在水泥臺子上放的一個白色瓷白裡,濺了不少油珠在臺子上。
她像看不見一樣,又拿起另一塊生牛排,啪得一下扔進鍋裡,鍋裡的油又濺了牆面一片油。
有潔癖症的邵晏樞看到這一幕,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恨不得馬上拿塊抹布,把這些油漬給擦拭乾淨。
祝馨喜歡做飯,卻不喜歡洗碗和收拾廚房灶臺,因為收拾灶臺,實在太麻煩了。
她跟邵晏樞拉扯許多回,終於讓邵晏樞很自覺地負擔起家裡的家務活,做起洗碗刷鍋,洗衣服之類的家務活後,她只要被邵晏樞氣到了,心裡一個不高興,就會故意把家裡和廚房弄得亂七八糟,就為了膈應邵晏樞,讓他心裡也不爽。
邵晏樞也明白,祝馨說□□,其實是在諷刺他,飽漢不知餓漢飢。
但是萬里聽不懂媽媽指桑罵槐,坐在祝馨專門給他放得一個小板凳上,很認真地說:“媽媽,老鼠肉好吃,我們去哪裡吃?”
他還記迷迷糊糊記得一歲多的時候,跟著爸爸媽媽在一個t農場裡,沒有肉吃,幾位老爺爺在田裡捉了田鼠,烤熟後,偷偷送兩隻給他吃的場景。
那烤田鼠,焦香四溢的味道,他到現在都記憶深刻。
這年代的人們缺吃少糧,很多家庭一個月都吃不上一兩回肉,總會想法設法地去野外弄點野味來打打牙祭。
這其中,最容易捉住的,就是田鼠了,很多半大的孩子一到週末,就會去田裡捉老鼠。
捉住把皮毛一剮,內臟掏空,拿樹棍穿上,在火燒烤得滋滋冒油,再撒點鹽和其他調料,吃起來那叫一個香。
兵兵和君君偶爾會跟馮聰,跑到機械廠外面的一個較為偏僻的村子裡,在地裡捉老鼠,捉住就當場烤來吃了。
有一回兵兵記起萬里,給萬里帶回來了一隻烤田鼠吃,雖然烤得有些糊了,萬里還是吃的很香,總想跟著兵兵他們一起去捉田鼠。
他太小了,跑起來都沒兵兵他們走得快,兵兵是不可能帶他出去捉田鼠的,因為那要走很遠的路。
廠裡很多工人家庭裡的小孩兒,也像兵兵他們那樣,一到週末,就去附近的村子,找田鼠、捉螞蚱、掏鳥蛋等等來打打牙祭。
大人們都見慣不怪,不會阻攔,畢竟這年頭的孩子們,都是放養的,只要他們按時回家,不打架不受傷,其他都是小事兒。
祝馨卻是嫌棄的不行,“萬里,不準吃老鼠,那玩兒意身上全是細菌,噁心死了,吃了它,容易生病!你也不準跟著兵兵、君君哥哥他們偷偷摸摸溜出大院,到外面的村子裡捉田鼠去。外面有很多壞人,專門綁架像你這樣胖乎乎的小孩子,把你賣到鳥不拉屎的地方當牛馬乾苦力活兒,不僅會累死你,打你罵你,砍斷你的小腳,不讓你跑,你還一輩子見不到媽媽!”
萬里怕了,小手抱住媽媽的腿瑟瑟發抖,“媽媽,我不出去,我不要砍斷腳腳,我不要見不到你。”
邵晏樞頭疼地搖搖頭,“萬里還小,小祝,你不該這麼嚇唬他。”
祝馨回頭瞪他,“我這叫防患於未然,你現在是個甚麼樣的情形,你心裡不清楚麼,外面那麼多間諜對你虎視眈眈。要是萬里跟著兵兵他們跑出去捉田鼠,被那甚麼黑鷹給抓住了,要挾你去救他,你是去,還是不去?”
邵晏樞閉嘴了,默默地去端她煎好的牛排,決定不再惹她生氣。
四份牛排,每份牛排有兩個巴掌那麼大,配上一個煎雞蛋,兩朵水煮的西藍花,牛排上面再撒上祝馨用洋蔥碎沫和黑胡椒熬得黑胡椒汁。
另外再配兩卷拳頭大小,用筷子捲成一團面塔的‘義大利麵’,還別說,看起來特別的好看,像西餐廳裡賣的牛排一樣。
“小祝,你這擺盤的手藝,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在西餐廳裡幹過廚師呢,擺得像模像樣。”晏曼如一入座,就被面前的牛排給驚訝到了,由衷誇獎祝馨。
祝馨把刀叉擺在盤子上,一邊教萬里怎麼用刀叉切牛排,一邊微笑著撒謊:“我煎牛排的廚藝,是晏樞讓我學的,他之前專門帶我去西餐廳吃牛排,囑咐我到後廚好好學習怎麼煎牛排,以後煎給他吃呢。”
晏曼如不知道她來自未來的事情,煎牛排這種事情,以原身的出身,是不可能煎得好,且擺盤擺得這麼漂亮的,她必須找個說辭,才不會被晏曼如懷疑。
邵晏樞:......
其實他母親說那話,便已經對祝馨起疑心,畢竟一個鄉下來的女同志,是不可能會煎牛排,且有那個閒心擺盤的。
不過祝馨拿他當藉口,又十分合理,他的母親那點疑心估計直接沒了。
果然,晏曼如笑著道:“小祝,要不我那麼喜歡你呢,你聰明又好學,甚麼事情一學就會,廚藝也很好,晏樞就該多帶你去餐廳裡吃吃飯。最好帶你去滬市、江浙滬、兩廣之類的地方轉轉,把全國各地的美食都吃個遍,到那時候你回來再做給媽吃,媽不知道有多幸福。”
“聽到沒有,媽讓你帶我去旅遊。”祝馨入座,用胳膊肘,碰了碰邵晏樞的手臂說。
邵晏樞正襟危坐地,拿著刀叉,十分正經優雅地切著牛排:“等萬里大一些,能自己上下學,不用咱們這麼操心了,我就帶你去旅遊。”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祝馨小聲嘟囔。
她其實知道,以邵晏樞的身份,他很難做到像普通人那樣,帶著妻子到處去旅遊,因為不知道暗地裡,有多少想暗殺他的敵特、間諜份子在盯著他。
他只要外出,都十分危險,警衛員都要跟著,他其實是不能隨意外出的。
“會有機會的。”邵晏樞不是那種輕易許諾的人,但只要他許下承諾,不管有甚麼困難,他都會克服,履行自己的承諾。
將切好的牛肉放進嘴裡,沒有意想中的肉不夠嫩,味道不好的感覺,相反,祝馨即便沒用黃油煎牛排,也將牛排煎得恰到好處,吃起來肉嫩多汁,一點也不老,也不柴。
牛排因為加了洋蔥碎末熬得黑胡椒汁的緣故,完全蓋住了牛排本身那股揮之不去的牛騷氣,吃起來相當美味,比他之前吃過的牛排還可口。
這讓他不得不佩服,祝馨的廚藝,真的有種魔力,能將一切食物變得十分合他的口味。他的很愛吃祝馨做得飯菜。
連吃很多西餐,也挺愛吃牛排的晏曼如,都止不住地讚歎:“小祝,你這牛排煎得太好了,完全不輸於西餐廳的廚師,晏樞娶了你,算他有口福。”
祝馨謙虛道:“媽,我的廚藝馬馬虎虎,還需要精進,您就別再誇獎我了,再誇我,我得上天去了。”
“媽媽做得牛排,好吃!”萬里領口被祝馨塞了一條白色手帕,手裡拿著刀叉,吃著媽媽看不下去,幫他切好的牛排,像個小紳士一樣,讚揚媽媽的廚藝。
這是他第一次吃牛排,雖然不知道牛排是甚麼意思,但是他很喜歡這種嫩嫩的又很好吃的肉類,看向祝馨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快吃吧,吃完不夠,媽媽給你點。那個煎蛋,還有媽媽做得‘意麵’也好吃,你試試。”祝馨摸了摸他的腦袋說。
哪怕萬里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她也跟所有的母親一樣,總是忍不住地想把最好吃的東西,都留給孩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