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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阿爾其

2026-04-14 作者:鴆離

第90章 第 90 章 阿爾其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酷暑早已過去。

祝馨把冬季的衣服都拿了出來,一陣洗洗刷刷,院子裡的晾衣繩上, 掛滿了冬季的衣物。

晏曼如抱著萬里走出房門, 看到滿院子裡掛著的被褥和衣服,有些心疼地問祝馨:“小祝, 要不, 咱們僱個保姆吧?這天兒一天比一天冷,你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 還要洗衣做飯, 多累人啊。”

祝馨唰一下,抖了一下手中一件小衣服,掛在晾衣繩上, 轉頭對晏曼如道:“媽,不是我不想請保姆, 而是我現在在廠裡是革委會副主任, 我是工人階級代表, 我在廠裡工作的這一年裡,得罪了不少人。

很多人巴不得揪住我的錯誤, 給我倒油,想讓我下臺。

我要是請了保姆,萬一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說我享受階級靡靡之氣,壓迫無產階級革命,把我搞下臺,我到哪訴冤去。

現在這樣挺好的, 我工作不是特別的累,每天準點下班,也不加班,回家洗衣做飯帶孩子都有時間。

再說了,媽您一下班就幫我領著萬里,教他讀書認字、家教禮義廉恥,時不時買好吃的點心、肉菜犒勞我跟萬里,有您這樣的好婆婆在,我哪會累啊。

而且晏樞在家的時候,洗衣掃地洗菜之類的活兒,都是他在幹,我壓根就不覺得累,媽您不用擔心我。”

這話說得晏曼如的心坎裡了,她活到現在的歲數,就沒做過甚麼家務活兒,以前一直都有保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現在家裡沒保姆,只有兒媳婦在做家務活兒。

她深知道兒媳婦的不容易,哪怕她對萬里這不是親的孫子不冷不熱的,為了減輕兒媳婦的負擔,邵晏樞不在家的話,她每天下班回家,再累也會幫兒媳婦帶著萬里。

一開始她帶萬里並不走心,畢竟這孩子的外婆不是個省油的人,讓她打心底裡厭惡,有點牽累在孩子身上,對孩子也不大喜歡。

不過帶了沒兩天,她就喜歡上了萬里,實在是這孩子太聰明瞭。

他不像同齡的孩子那樣,整天哭哭鬧鬧,撒潑調皮,讓人帶著心累,他十分聽話懂事。

晏曼如給他念書,他都聽得很認真,沒有一點不耐煩,不願意聽的樣子。

教他讀得書,認識的字,他能一下就學會,並且學以致用,很快用在他的生活和語言上面去,聰明的讓晏曼如感到不可思議,完全像邵晏樞小的時候那樣,一點就會。

晏曼如不是醫生嘛,有時候要回家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學習國際日漸發展的各類醫學知識,萬里就挨著她,靜靜地跟她一起看醫學資料書記,有時候看到自己感興趣的,還伸出小手指,指著圖片上的人體器官圖問:“奶,介個是?”

晏曼如會耐心的回答,先用他能聽懂的常見話語,跟他說是某個器官,接著再用醫學專用術語跟他講一遍。

也不知道萬里這小腦袋瓜子是怎麼長得,跟他說一遍專業術語,他就記住了。

往後只要看到她說過的器官及圖片,他都能準確的說出來,還能說出相對應的治療手術方案及治療的藥品,聰明的讓晏曼如直呼,這小孫子完全就是個醫學類的天才!

晏曼如跟絕大部的人都一樣,很喜歡聰明聽話的孩子,尤其碰到一個一學就會的天才,她那顆想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孩子的心啊,是壓都壓不住。

她現在每天下班回家,比誰都想帶萬里,不斷地向萬里教授各種醫學知識。

萬里不管聽不聽得懂,一直老實聽課,知道她愛乾淨,從不會在她面前亂摸亂抓髒東西,還會給她端茶遞水、拿洗乾淨的瓜果給她吃。

可把晏曼如心給融化的,經常感t嘆,萬里怎麼就不是自己的親孫子呢,這麼聰明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親孫子,自己的兒子可真沒用啊!

晏曼如拽著要去給媽媽晾衣服的萬里,走到祝馨面前,小聲道:“你要覺得不累就行,不過晏樞都走快一個月了,你肚子真沒啥動靜?要不要我給你把把脈?”

她雖然是西醫,但對中醫也有所涉獵,把脈這種入門級的中醫醫術,她也會。

邵晏樞出差的那天下午,祝馨穿著罕見的立領衣服下班回來做晚飯。

晏曼如是過來人,看見祝馨不自然地走路動作,那欲蓋彌彰的衣服表情,她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當時歡喜的不行,兒子兒媳結婚一年了,終於圓房了,她就快有自己親生的孫子孫女了,她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了!

可是一個月快過去了,兒媳肚子裡好像沒甚麼反應。

祝馨哭笑不得:“媽,我跟晏樞那晚,是用了計生套的,就只有一次沒用,哪有那麼準確的命中率,這麼快就懷孕。我這兩天來了月事,正難受著呢,您要不信,您把我脈看看。”

她說著,將左手遞到晏曼如的面前。

晏曼如兩根手指頭搭在她手腕上,凝神感受了一會兒,脈象端直而長,如琴絃一般,力度偏硬,果然是來月經的表現。

她失望地移開手指道:“確實沒懷孕,你還經期鬱結,可能伴有血虛、寒凝、痛經等症狀。你是不是想我兒子,想得經期鬱結?我給你拿點藥吃吃,緩解你身上的不舒服。”

祝馨楞了一下,她想邵晏樞?想到經期鬱結,不太可能吧。

她也沒多想他啊,只不過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會想起那晚的場景,偶爾在夢裡,也會跟邵晏樞這樣那樣,白天的時候,想著他到底遇到了甚麼事情,出差這麼久都沒回來......

“媽媽。”萬里小手拉著她的手,將她的思緒一下拉了回來。

“怎麼了?”祝馨蹲下身體,跟他的視線平視問他。

一蹲下來,下腹跟血崩似的,血嘩嘩地流,難受的她,蹲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

萬里指著他們面前那條晾衣繩上,晾曬的邵晏樞白色的確良長袖襯衣說:“爸爸,想爸爸。”

晏曼如從客廳裡拿了一顆止痛藥出來,給祝馨吃,聽見這話,眼角浮起了細紋,“萬里真是好孩子,他爸走了這麼久,他都沒忘記他,還很想他。不枉費他爸那麼疼他,每天下班回來都要跟他玩一會兒。”

說完又看著從她們家門口經過的楊愛琴等人道:“我早說過我大孫子是天才,記憶力超群,甚麼人和事物都能記得清清楚楚,她們還不信!”

祝馨失笑,她在現代也見過很多聰明的孩子,但像萬里這麼大,能讀書認字,記得已經很久沒見面的爸爸,還跟媽媽說想爸爸的孩子,她還真沒見過。

而且婆婆說萬里是醫學天才,很多醫學書籍上的專業術語及知識,小小年紀的他,像是能聽懂和理解,對醫學很感興趣的樣子。

婆婆打算把萬里當成自己的接班人,培養他各種醫學知識,祝馨是十分支援的。

孩子聰明好學是件好事,能哄得之前不太喜歡他的奶奶對他用心,更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萬里雖然小,卻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討得家裡每個大人的喜歡。

這份懂事和小心翼翼,讓祝馨感到心疼。

她不顧自身的難受,將萬里抱起來,親了親他的臉頰說:“媽媽也想爸爸了,在爸爸回來之前,我們都要照顧好自己才行。萬里今天想吃甚麼飯菜,媽媽給你做。”

萬里小臉靠在她的肩膀上,十分依戀地蹭了蹭她的頸子,聞著她身上香香的媽媽味道說:“嫩蛋蛋、肉丸幾!”

蒸嫩雞蛋,水煮肉丸蘑菇湯,是祝馨常給他做得,他小牙齒能咬動,又好消化的菜,也是萬里最喜歡的兩道菜。

“好,媽媽給你做。”祝馨抱著萬里進屋,也不忘記問婆婆要吃甚麼菜。

今年風調雨順,是個豐收年,廠裡在夏季供應的肉菜、細糧都不多,無論是食堂,還是廠裡的副食店,都供應不足,晏曼如的醫院單位也同樣如此。

祝馨婆媳倆夏季吃細糧、肉菜的時候少了很多,都一同瘦了一大圈。

現在進入冬季,各個單位大工廠,在秋季豐收以後,逐漸加大供應細糧肉菜,祝馨跟晏曼如愛吃的大米、豬牛肉啥的,也都久違的買了不少。

冰箱裡放得有祝馨一大早去廠裡副食店裡搶的豬肉、還有月初搶的米麵細糧。

她就蒸了一鍋米飯,做了一碗蒸雞蛋、一碗紅燒肉、一大碗水煮肉丸蘑菇湯,再去院子裡摘了一把她自己種得趴地菠菜,炒了一個蒜蓉菠菜,她們婆媳兩人,外加萬里,吃得滿嘴是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面有人在喊祝馨。

祝馨剛要出門看是誰在叫她,門口就衝進兩個人來,看到客廳餐桌上放著菜餚,一個人陰陽怪氣道:“喲,祝主任,你這生活開得可真好,你家邵工不在家,你這又是紅燒肉,又是蒸蛋,肉丸蘑菇湯的,生活開得比廠裡的大幹部還好。你們家是多有錢啊,一頓飯吃三個菜,卻捨不得多拿一分錢給我媽用,你們一家人可真缺德!”

祝馨定睛一看,這不是蘇妮和她的母親,那位穿著花花綠綠哈薩克服裝,名叫阿爾其,邵晏樞的前丈母孃嘛!

這位前丈母孃,早在兩年前,蘇娜死後埋葬的那天,邵晏樞就付給她一筆鉅額安葬費,跟她們蘇家劃清界限,不准她跟蘇妮兩人來邵家搗亂,更不准她們私自帶走萬里。

這個阿爾其,安分了兩年,沒來邵家鬧事,今天怎麼突然上門來了。

機械廠幹部大院是有門衛守著的,不是住在這個大院裡的人,是不能進來的。

蘇妮跟阿爾其是怎麼進來的?

阿爾其年紀大約五十歲,長得深眉大眼,鼻樑高挺,面板雪白,身影偏胖,穿著傳統的花綠色冬長裙,腦袋上包裹著一條素色的紗巾,一副典型的哈薩克婦女形象。

在邵晏樞娶了祝馨之後,阿爾其早就想來機械廠幹部大院,看看邵晏樞新娶的女人長甚麼樣,再大鬧一場,從邵晏樞的手裡,再拿一筆錢用。

誰讓她的女兒蘇娜嫁到邵家難產死了,邵家家世不顯,錢票卻是多的用不完呢。

可當初蘇娜死後,邵晏樞給她一大筆錢時,就已經跟她約法三章,讓她以後不要來邵家找萬里。

而且機械廠戒衛森嚴,不是她想進來就進來的。

今天她終於找到機會,跟大女兒來到邵家了。

她看著客廳裡擺放的簇新的三轉一響,餐桌上即便邵晏樞這個當家的男人不在,也做了三個葷菜一個素菜的豐盛菜餚。再看到祝馨身上穿得挺新的薄款冬季幹部服,一家人過得紅紅火火的模樣,阿爾其心裡刺撓的難受。

她女兒蘇娜要是沒死,這樣的好日子都該是她女兒的啊!怎麼就便宜了這個鄉下來的黃毛丫頭!

她其實很愛她的兩個女兒的,一直希望她們能嫁給首都有錢有勢的大家子弟,飛黃騰達,過上吃穿不愁的日子,不會被人欺負,她也能跟著她們過上好日子。

可是兩個女兒長大了,都有各自的脾氣和主見,老大不聽話她的話,直接跟人私奔,嫁回老家偏遠邊疆地區的軍人,沒過兩年,跟男人離婚,灰溜溜地跑回來了,男人隨後病死了。

小的女兒要比大的女兒聽話點,但也只是表面聽話,實際早已跟人暗度陳倉,還以為她不知道。

她本打算逼著小女兒跟她心儀的男人斷了,嫁給她看中的一個大家子弟。

誰知道小女兒轉頭跟隔壁的鄰居,邵家大房的邵晏樞領證結婚了,對方還給足了彩禮錢,雖然沒有買三轉一響,到底邵家的家世她是清楚的,邵晏樞她也是算是看著長大的,兩家知根知底的,小女兒嫁到邵家,也算是小女兒的福氣。

她以為小女兒嫁到邵家以後,她跟小女兒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小女兒會過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她也能沾女兒的光,每月從女兒的手裡拿不少孝敬錢和肉菜細糧啥的,日子過得風風光光。

甚至知道小女兒懷孕後,她還特意把自己的一個遠房表親叫來,給小女兒做保姆,伺候女兒和孩子。

誰知道女兒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了,死相很慘烈,邵家人也沒給她個說法,她在女兒的靈堂上哭啊鬧啊,最終邵家人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不要再來找萬里,想見萬里,得經過他們的同意才行。

她想著女兒是生孩子死的,人死不能復生,邵家給得t錢足夠多,也就答應了。

誰知道這個邵晏樞後來會成為植物人,又會甦醒過來,還另娶了一個女人做妻子。

阿爾其就是想來機械廠看看自己的小外孫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那個女人虐待,他們卻一直拿她那個遠房親戚王新鳳說事,說她貪得無厭,拿了邵家那麼多錢和東西,還不知足,還想借著萬里的名頭來敲詐邵家,不給她看萬里,把她氣得夠嗆。

她拿點邵家的東西怎麼啦,她是邵晏樞的岳母,他難道不該孝敬她嗎?當真是她家小女兒死後,就人走茶涼了。

想到這裡,阿爾其看祝馨的眼神十分不友善,她早就聽王新鳳和大女兒說過,這個名叫祝馨的女人,是晏曼如請的新保姆,很有心機手段,短短一年的時間裡,不僅擠兌走了王新鳳,哄得晏曼如團團轉,還嫁給了邵晏樞,當上了機械廠的革委會副主任。

現在更是穿著本該屬於她小女兒的新衣,過著她小女兒該過的好生活,吃著那麼多的肉菜!

她是越看越生氣,伸手指著祝馨的鼻子罵:“我家大妮兒說得沒錯,你不過是個填房繼室,你家男人不在家裡,你不好好的操持家務帶孩子,竟然揹著男人開這麼好的伙食,一點也不知道節儉!真不知道小邵看中了你哪一點,你這樣鋪張浪費的女人,娶回家就是浪費糧食!”

喲呵,前丈母孃,竟然跑到前女婿的家裡,指責起她這個後媳婦啦。

祝馨氣笑了,好整以暇地看著阿爾其母女道:“阿姨,看在你是邵工前丈母孃的份上,我就不罵你了。不過你要搞搞清楚,你的女兒蘇娜已經死了,你不再是我丈夫的丈母孃,這裡是邵家,我怎麼過日子,怎麼鋪張浪費都跟你們母女倆沒關係。

你們倆要眼紅,大可以再找個像我丈夫一樣好的男人,嫁過去過好日子,而不是莫名其妙跑到人家的家裡,沒有一點禮數家教,對著一個陌生人進行指叫!

就你們私闖民宅的行徑,我可以馬上叫門衛進來把你們抓住,交給公安同志處理!”

晏曼如也冷冷道:“機械廠幹部大院的守衛一向森嚴,外人不得隨意進入幹部大院,違者一律當成間諜處理,你們兩人是怎麼進來的?!”

她說完,直接去拿客廳裡的手提電話,往門衛那裡打了通電話,怒叱道:“你們怎麼回事?甚麼阿貓阿狗都放進大院裡來了!沒仔細核對外面的人身份?如果我家兒子和大院裡的其他幹部被間諜所殺,你們不僅僅是失職、失去工作那麼簡單,你們還要上軍事法庭,跟間諜同流合汙,一併審查槍斃!”

電話那頭的人汗流浹背的解釋一番後,說馬上派人來,把誤進大院的外人清理走。

晏曼如說了一句搞快點,結束通話電話,轉頭怒視著阿爾其母女,“阿爾其,我看在你曾經是我鄰居,又是蘇娜母親的份上,你今天強闖我家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當年蘇娜之死,的確是我們照顧不周,才會讓蘇娜難產而亡,我們也給與了你相應的豐厚補償,你也答應,不會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們並非不讓你來看望萬里,而是一年前,我兒子成為了植物人,我既要照顧萬里,又要照顧晏樞,實在心力交瘁,無暇顧及你。

當然,我也曾經讓王新鳳給你帶了口信,讓你偶爾過來幫忙照顧萬里一二,我好專心照顧我兒子。

但你始終沒有來,不是說你身體不舒服,帶不了孩子,就是說你有事情要忙,抽不出時間來。

既然你來不了,我也尊重你的選擇。我看王新鳳帶孩子沒有那麼盡心,就選擇多花錢,聘用了小祝做保姆,來照顧我兒子。

最後我發現,王新鳳一直在苛待萬里,偷拿我家的糧食,我才將她辭退。

現在萬里被我兒媳婦養得白白胖胖,我兒子身體也恢復如初,跟我兒媳婦恩恩愛愛,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我兒媳婦專門做了我跟萬里愛吃的菜,你們就眼紅妒忌,在我面前指摘起我兒媳婦來了!

你們沒有資格置喙我家的事情,我們愛吃多少菜就多少菜,你們管不著!都給我麻溜地離開吧,要再來我家指手畫腳,我直接把你們當成間諜給斃了!”說著,掏出兜裡的駁、殼、槍,將槍口對準她們。

兩人嚇了一跳,連忙往外走。

她們當然不是自己進來的,是跟著範天龍進來的。

範天龍不是被何偉民給砍傷了嘛,被祝馨從中做調解,傷養好以後,賠了不少錢給何偉民,還當眾給何偉民道歉,寫了保證書,讓他在一眾大廠子弟面前丟盡臉面。

他這段都在醫院和家裡老老實實地養傷,傷好以後,他心裡就很不得勁兒,總想給祝馨和何偉民找點麻煩,讓他們倆日子都不好過,誰讓他倆讓他丟了那麼大的臉,何偉民還敢傷他,想讓他死。

但是吧,他又怵怕祝馨,怕惹毛了她,被她針對。

正好蘇妮這幾個月跟他曖昧不清,一直勾著他的魂兒,想跟他發生點甚麼。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蘇妮一直勾著他,無非就是想吊著他,讓他替她辦事,或者想讓他娶她。

想讓他辦事,就得拿出來誠意來。

他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蘇妮,祝馨這個女人在廠裡太過囂張跋扈,想讓蘇妮殺殺祝馨的威風,給她使絆子,給她一個教訓。

蘇妮正在尋找合適的婚嫁目標,範天龍不過是她池塘裡養得眾多魚中的其中一條。

她很清楚,範天龍娶她的可能性很小,就是跟她玩玩而已,但她也不願意放棄那小的可憐娶她的可能。

她也知道祝馨是個甚麼樣的脾氣,也怕把祝馨得罪狠了,遭受到祝馨的報復。

思來想去,拉上了自己的母親,跟著範天龍進到幹部大院,打算讓潑辣的母親,狠狠罵祝馨一通,最好再扇祝馨兩嘴巴子,替範天龍和她出口惡氣。

現在看來況,她的母親,明顯不是祝馨婆媳的對手。

蘇妮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她走到門口,朝萬里伸著雙手說:“萬里,好久不見,你忘記大姨啦?來,讓姨媽抱抱。”

萬里哼她一氣,轉頭撲進祝馨的懷裡,“媽媽,姨姨壞蛋。”

祝馨經常跟他說,除了爸爸媽媽,奶奶和趙奶奶能抱他,其他抱他的人,是要騙他走,傷害他的壞蛋,一定要遠離,被抱走了一定要喊救命。

他記在了心裡,對著這個陌生的姨姨十分警惕。

阿爾其氣得直罵:“你個白眼兒狼,你的親姨媽你都不認,讓你後媽抱,你媽白生你了!”

祝馨對此只說了一句:“大娘,你趕緊走吧,我婆婆火氣已經憋不住了,小心被槍斃!”

蘇妮只得拉著氣急敗壞的母親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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