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皺巴巴的報紙
邵晏樞沒拿到自己想要的計生套, 一臉鬱色地跟抽完煙的小陳,回到急救室外。
範天龍已經被醫生處理好了傷口,叫家屬到收費處去交費拿藥。
範天龍的人到現在都沒有來, 主要是那家西餐廳到這裡還挺遠的, 他們徒步走過來,最少也要半個小時, 範副書記從機械廠開車趕過來, 也要大半個小時。
這藥費,何偉民明顯是不會付的。
祝馨也不可能給範天龍墊付藥費,她直接對範天龍說:“把錢拿出來, 我給你交費拿藥去。”
範天龍平時在廠裡不可一世, 誰都不放在眼裡,不知道為何,有點怵祝馨。
他費勁地去左胸口揣錢了的口袋, 半天都沒掏出來。
祝馨看得心裡著急,想伸手幫他拿出來。
手剛抬起來, 邵晏樞看出她的意圖, 搶在她的前面, 把範天龍口袋裡的錢票都掏出來,放在她的手裡, 對範天龍說:“小范同志,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跟我的愛人保持距離。”
範天龍:......
他甚麼都沒做,是祝馨靠近他的好不好!
他再怎麼花心,喜歡耍流氓,也不敢動已婚之婦,更不敢動祝馨這個聞名全國, 一言不合就開槍殺間諜的狠人啊!
這女人,可比他爸恐怖多了!他爸只會罵他,嫌少對他動手。這個女人,卻是可以直接將他批d,扇他臉的!
祝馨一言難盡地接過邵晏樞拿得錢,這人是從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的,像打翻了醋罈子,那股酸味,都要溢位來了。
她拿著錢去交費,邵晏樞要跟著她走,祝馨輕輕推他一把,“你跟著我幹嘛,我就交個費而已,又不會走丟。你在這裡等著,跟小陳看著何偉民,防止他再向範天龍發難。”
邵晏樞只能止步,目送她離去。
祝馨很快交了費用,到取藥室視窗前領藥。
恰巧聽到配藥的年輕女藥師,正在跟另一個接夜班的藥師八卦:“我跟你說啊,先前我們視窗這兒,來了個男的,大概三十來歲,長得挺斯文英俊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的確良白襯衣,一看就是幹部。可是張口就跟我要計生套,臉皮可厚了,當著很多病人的家屬面前就那麼說了出來。那猴急火燎的樣子,一看就是管不住下身那玩意兒的人,要折騰他家媳婦呢......”
“啊?是哪個單位的幹部,這麼晚了還來要計生套?”另一個人配著藥問。
“這我不清楚,我把他敷衍走了,說咱們這裡的計生套發放完了,為咱們受苦的廣大女同胞來個保衛戰。”
“嘿,我說你這小同志,你咋知道人家媳婦不喜歡做那事兒呢?興許人家活好,人家媳婦喜歡的狠吶!那幹部要不尊重他媳婦兒,就直接幹他媳婦兒了,哪還這麼巴巴的來領計生套。”
“嘿呀,我還真沒想到這上頭。你說,我要把人家得罪了,這可怎麼好。”
“得罪就得罪唄,你不是說了,計生套發完了嘛。”
......
配個藥的功夫,祝馨把這兩人八卦的話兒基本聽完了。
她可以肯定,這兩人說得人,是邵晏樞,畢竟她們說得年紀、長相、穿著、特徵,都跟邵晏樞一模一樣。
她只是不明白,邵晏樞突然找這些藥師要避孕套幹甚麼。
難道,他今晚約她看電影、吃西餐,其實是抱得有其他目的的?
祝馨想著他剛才不要自己去摸範天龍口袋裡錢票的反常行動,一下明白過來,這人說要帶她去邵家老宅,只怕真的別有目的。
不由好笑,拿了藥之後,趴在視窗,對那兩個還在小聲八卦的藥師說:“同志,能給我兩個計生套嗎?”
兩人對視一眼,胖一點的藥師問:“這麼晚了,你咋來醫院要計生套?”
祝馨說:“我的鄰居身體不舒服,我送他來醫院看病,交完費,我就回家去了。這個時候不早不晚的,我家男人指定沒睡覺,在家等著我,要折騰我呢。我不想生孩子,主要我已經有個孩子了,這不剛好來醫院,要兩個計生套回去用。”
“你這女同志思想覺悟還怪高呢,咱們國家現在提倡優生優育,你生了一個孩子就不再生了,主動避孕,這是好事啊。”
那胖藥師,直接抓一把避孕套到她手裡,“拿去用吧,咱們醫院這個月,主動送計生套給那些多孩家庭用,他們還不要呢,剩下的計生套多的是。你要是不夠用,下週再來我們這裡拿。”
祝馨一看手裡的避孕套有四個,是用油紙包起來的,上面還印著諸如“知情選擇節育好,夫妻恩愛無煩惱!”之類的宣傳標語,充滿特色的同時,也讓人忍不住的臉紅。
祝馨紅著臉頰,對那藥師說了聲謝謝,又向瘦一點的年輕女藥師,要了一張舊報紙,把那四個避孕套包裹起來握在手裡,以免被其他人看到說閒話。
她其實不怕別人說閒話,只是怕邵晏樞看到,不知道會有甚麼感想。
她想在他們回家後,將避孕套悄悄放到邵晏樞看得見的地方,看他是個甚麼樣的反應,再做後續打算。
她拎著藥包和報紙,來到急診室外面的走廊,範副書記正好匆匆忙忙地趕到了急診室,一臉焦急地問:“邵工,我兒子呢?他究竟出甚麼事情了?”
範天龍去上廁所了,邵晏樞從走廊上的候診椅上站起身來,態度客氣地跟範副書記握了握手道:“範同志手臂和背部被砍傷,目前已經做了傷口縫合處理,沒甚麼大礙,在醫院靜養一段時間就會好。”
“手臂和背部被砍傷,還沒有甚麼大礙?!難道要我兒子被這個姓何的砍死,那才叫大礙嗎!”跟著範興朝一起趕來的,一個體態有些豐腴,模樣長得不錯,年紀大約在四十五歲左右,長得風韻猶存的女性,範天龍的母親文瓊芳,情緒激動道。
邵晏樞道:“範夫人,您不要激動,醫生說沒甚麼大礙,您要相信咱們醫護人員的醫術才是。至於範同志被砍傷,是他不對在先。”
他客觀的將範天龍睡了何偉民的未婚妻,將人家的肚子搞大,又把那女同志拋棄,讓那女同志來醫院打胎,傷到了身體的事情。
以及今天他在影院那家西餐廳,所看到的一切,包括範天龍夥同一幫大廠子弟,哄騙著十來個年輕女孩兒吃西餐,灌她們喝紅酒,企圖將她們誘、奸的事情,跟範副書記講了一遍。
範興朝沉默了。
文瓊芳則理直氣壯道:“那怎麼了,是那幫女同志犯賤,一個個非要往我兒子身上貼,妄圖跟我兒子發生點甚麼,來個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看看她們是個甚麼背景德行,她們配做我的兒媳婦嗎?我們家可是要娶門當戶對的女同志,做我家兒媳婦的,那起子上不得檯面的鄉下丫頭,不可能入我家天龍的眼!”
這番話,不僅將那幫女孩兒鄙視了一遍,還將娶了從鄉下來的祝馨的邵晏樞,也鄙視了一遍。
邵t晏樞臉色陰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地看向文瓊芳道:“範夫人,看來你的階級思想很嚴重啊,竟然看不起廣大的無產階級勞動同志。說起來,我們機械廠的大幹部,絕大部分都自請下放去了三江農場進行自我批判勞動,向廣大無產階級革命學習勞動精神。不知道範副書記,甚麼時候也有這個思想覺悟,自請下放?”
文瓊芳臉色一變,張嘴欲辯。
範興朝黑著臉呵斥:“你給我閉嘴!”
轉頭擠出一抹笑道:“邵工,我愛人被她父母慣壞了,從小脾氣就不好,說話不經大腦思考,不考慮後果,得罪了你,還請你原諒。你看,這件事情,無論誰對誰錯,天龍他終究被砍傷了,我們得按照法律的章程,去公安局那裡......”
話還沒說完,祝馨走到他面前道:“範副書記,如果我是你,你兒子被工人砍傷的事情,最好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祝主任。”範興朝看到她出現,擰著眉頭問:“此話怎麼說。”
祝馨指著站在距離急診室大約五十米的距離,牆角陰影裡,一直沉默不言,縮小自己存在的何偉民。
又指著不遠處,上完廁所回來,一隻手打著綁帶,另一隻手打著點滴的範天龍說:“你家兒子作風有極大的問題,婚前亂搞男女關係,睡了人家何偉民的未婚妻,搞大了人家的肚子,還將人家拋棄,導致那女同志來醫院流產。
現在又想誘、奸何偉民剛滿十六歲的妹妹,他這種行徑,分明就是報復何為民暴揍他的行為,也是QJ未遂罪。
我作為工農兵、無產階級的代表,工人遇到不平的事,受到極大的委屈,我這個革委會副主任,有權替他們解決一切問題和困難。
我要替何同志,將欺辱他的未婚妻,試圖誘、奸他的妹妹,個人作風關係有極大問題的範天龍,進行批D,再下放到偏遠地區的牛棚裡,進行改造!”
見文瓊芳和範天龍母子張嘴要反駁,她又說:“範天龍,你別急著否認!醫院有流產記錄,未婚女同志做流產,如果沒有直系親屬簽字確認做手術,就必須需要孩子的父親簽字,那女同志才能流產。
何同志的父母早死了,她的弟弟在幫何家人種地,她不可能有直系親屬給她簽字流產,所以她做了流產,一定是你籤的字。
我可以立馬去東郊醫院調查相關記錄,你無可抵賴!”
範天龍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因為那個女人做流產,的確是他簽得字,他不僅給那個女人簽了,還給好幾個女人簽過。
“祝主任,你也別激動,說說你想做甚麼吧?”範興朝臉色很不好的問。
祝馨道:“我的意思很簡單,範書記,您要不想讓您的兒子被我批D下放,您最好讓您的兒子,給何同志好好道歉,並且賠償何同志的精神損失費,寫下一份保證書。保證不會再找何同志的麻煩,不會再招惹何同志的妹妹,欺負他們兄妹倆。今天的事情當做沒發生過,各自回家修養。”
“姓何的砍了我兒子,你還要我兒子給他賠禮道歉,你在做夢呢!”文瓊芳拔高嗓音,聲音尖利。
祝馨壓根不理她,轉頭看向何偉民道:“何同志,無論範天龍同志跟你有甚麼仇怨,你都不該持刀傷他,你的行徑本身犯了法。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提議,接受範天龍同志的道歉和賠禮,放心個人仇怨,好好的過日子。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調解,不接受範天龍同志的道歉,你就會被公安抓走,判刑坐牢,你的妹妹無人照料,還是會被其他男人騙得團團轉,你不擔心她嗎?”
何偉民握緊了手中的拳頭,看到姍姍而遲,往急診室通道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妹妹,沉默著低下頭,算是預設接受了祝馨的調解。
祝馨滿意地看向範興朝:“範書記,您的兒子是甚麼樣的品行,相信您比我還清楚。我聽說您只有範天龍一個兒子,從小被範夫人慣壞了,養成了比較驕縱跋扈的性格,做事沒個分寸。
我知道男孩子都比較皮,很難管教,要不,範副書記,我幫您管教管教範天龍同志,先將他拎到廠裡工人面前好好批D管教一番,再交給廠外的紅小兵,讓他們牽著範天龍同志遊街示眾,好好的殺殺他的銳氣。最後再送他去條件最偏遠的牛棚裡,做最艱苦最繁重的勞動進行改造?
我保證,不出三年,他定然能改造好,改掉一身的流氓之氣,重新做個好人,不會再幹下這種作風不正,亂搞男女關係的事情。”
範天龍瞪大了眼睛,這女人,真是好狠的心,竟然一心想著要把他批D,下放,治他於死地!
他記得他沒得罪過她吧,平時在廠裡,他看見她,都是繞道行走,因為他見過她在廠裡鬥那些成分不好、幹過壞事的人狠戾手段,他可不想被她針對。
沒想到,今天還是要栽在她的手裡?
文瓊芳又要跳腳,範興朝伸手摁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轉頭對著祝馨道:“祝主任,就按你的意思辦,天龍接受你的調解,我們不報案。”
祝馨滿意地笑了起來,開始做調解工作。
調解完,送何偉民兄妹倆回廠裡家屬區,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左右。
祝馨困得不行,隨便洗了個澡,就回小房間睡覺去了。
她進門的時候,隨手把手中那張裹了避孕套的報紙,放在客廳裡的茶几上,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邵晏樞才下樓來洗澡,洗完坐在沙發上擦頭髮,意外發現茶几上放著一團皺巴巴的報紙。
他記得是祝馨手裡拿著的,不知道她從哪拿來的報紙,以為她拿報紙明天上班用,加上他有強迫症,見不得報紙皺巴成這副模樣,將毛巾搭在頭上,雙手就去拆開報紙團,想把報紙弄平整。
結果一拆開,就看見四個畫著讓人臉紅心跳畫面的避孕套包裝。
他在醫院裡沒拿到避孕套,他的妻子,祝馨卻拿了四個避孕套,用報紙包著回來,扔到客廳的茶几上。
她是甚麼時候拿到的避孕套,她放在茶几上又是甚麼意思?
萬一他沒看見,明天早上母親和萬里起床看到這團報紙,把它拆開,又或者扔了,他們該有甚麼想法。
邵晏樞拿著那團報紙,忽然心念一動,往樓上祝馨住的小房間裡走,敲響她的房門。
祝馨都快睡著了,被敲門的聲音給吵醒,迷迷糊糊地去開門,看到邵晏樞站在門外,打了個哈欠問:“敲我門幹嘛?”
她自己一個人睡覺嘛,洗完澡就喜歡穿那種比較貼身的純棉睡裙,又喜歡把嘞胸的罩子給取下來,穿著睡衣睡。
她等於裡面真空,站在邵晏樞的面前。
沒有罩子做束縛,邵晏樞能清楚的看見她脹鼓鼓胸脯上的豆腐尖兒,隨著她的呼吸緩緩上下。
她的睡裙長度只到膝蓋的部位,之前長到腳踝處,是她自己用剪刀剪短了一大截,目的就是為了漏出大腿出來,在炎熱的夏季,涼爽點。
兩條白玉般的纖腿在自己面前,衣服還沒有遮掩,身上帶著女人獨特的馨香,頭髮披散著,一副魅惑至極的妖精模樣。
哪怕祝馨甚麼都沒說,在邵晏樞看來,都是一場無聲的誘惑。
他看得血氣上湧,心道,不怪某些人沉迷女特務的美色,甘願為那些女特務出賣自己和祖國的一切,就祝馨這樣清純魅而不自知的模樣,他都把持不住,更不要說別人了。
好在,他找回了理智,口乾舌燥地嚥了咽口水,將手中的報紙團,遞到祝馨面前,“這是你拿回來的?”
祝馨一下清醒過來,想起自己忘記拿避孕套了,她本來是打算放在邵晏樞的床上,看他有甚麼反應的,結果回到家裡隨手一放,就忘記這茬事情。
她倒也沒否認,點著頭道:“是啊,是我拿得。”
邵晏樞的心情頓時微妙起來,啞著聲音道:“你甚麼時候拿回來的,你知不知道這個東西是甚麼?”用來幹甚麼。
“醫院取藥室裡拿得,我聽到裡面的藥師說你八卦,說你向她們要避孕套,不顧妻子的感受,她們故意擺你一道,不願意給你。”
祝馨十分坦誠道:“我看你想要避孕套,肯定是十分想要、對它們有需求,我就要來了。我來自未來,我當然知道這是什t麼東西,用在甚麼上。”
邵晏樞安靜兩秒後道:“那我們就今晚吧,明天我要出差了。”
祝馨:“?今晚甚麼?你前段時間不是出了差,怎麼又要出差,這次還是去基地?”
邵晏樞欲言又止。
別看他已經三十一歲了,性格穩重自持,辦事十分周到,看起來很老練。
實際他臉皮特別薄,有著讀書人特有的傲氣和自尊,很多時候,他想做甚麼事情,需要別人的幫忙,礙於自己的臉面和身份,都沒辦法說出口,只能自己想辦法去解決。
久而久之,在別人的眼裡,就覺得他無所不能,甚麼都能做,厲害的很。
可是生理需求上的事情,光靠他的五指山姑娘解決,終究不是一件長遠之久。
他雖然不是一個特別重欲的人,但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而且自己的妻子如此年輕美麗,身上散發出讓所有人男人為之吸引的朝氣魅力,無聲地向他邀約,卻又故意裝作不知情,逗他玩。
邵晏樞下腹憋著一團火,臉皮又很薄,說不出要睡祝馨的話來。
只用一雙狹長充滿血絲的眼眸,可憐巴巴地說:“明天我要去紅巖省機械廠出公差,解決那家機械廠引進的製造空氣錘的德國器械遇到的問題,順便去陳莊家看看王彥的家屬。如果出差順利,我最遲在紅巖省呆一個星期就回來。如果不順利,快則半月,慢則一個月才回來。”
好吧,祝馨現在是完全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了。
這個男人也真是的,跟他相處接近一年時間,他對她表現出來的態度,向來是無慾無求,沒有甚麼特別越矩的動作和行為。
她還以為他對她沒興趣呢,沒想到他還會主動求愛啊。
想想也是,這個年代的人們,在xing這件事情上,都表現的很委婉,羞於拿到明面上表達,私底下卻一個比一個玩得花。
她原以為邵晏樞是接受過西方教育文化的人,應該跟西方人一向,對xing這種事情,十分開朗,且司空見慣的事情,畢竟他都能當著醫院諸多人的面兒,理直氣壯地討要避孕套用。
如今對著她,卻是拐彎抹角地暗示她,想跟她睡。
祝馨好氣又好笑,說實話,到今天這個地步,她已經不排斥跟邵晏樞睡,同床共枕了。
在跟邵晏樞相處的這一年裡,她發覺邵晏樞為人是真不錯,英俊、體貼、多金、聽勸、沒有大男人主義等等。不僅是理想的丈夫,也是理想的孩子的父親。
當然邵晏樞也有一些缺點,比如以前不樂意做家務,對她愛塔不理等等,都被她一步步地糾正,改了過來。
現在的邵晏樞,在她看來,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
而且邵晏樞往常看人的目光,都是平淡無波,帶著些許冷意的,這會兒看她的眼神,除了可憐,還帶著些許期盼。
儘管那樣的目光,看起來更像是披著羊皮的狼,只待獵物放下戒心,他便會露出鋒利地爪牙,會將獵物吞噬的一乾二淨。
祝馨還是往後退了半步說:“那你得快一點,時間別太久,動靜別太大,別吵著媽和萬里休息,也別耽擱明天你出差,我上班。”
“好。”邵晏樞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強勢又不容拒絕地輕輕推開半擋住房門的祝馨,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