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醫院計生品
邵晏樞順著聲音望過去, 突然道:“那不是鑄造車間工人,何偉民嗎?”
祝馨也認出了何偉民,他是革委會委員, 何大壯的同鄉, 一個村兒的人基本都姓何,是老實巴交的豫省人, 之前跟何大壯在廠裡當搬運工, 幹著苦力活。
後來何大壯被祝馨看中,選去了革委會當委員,何大壯不曾忘記自己的同鄉, 向祝馨申請過後, 把好幾個同鄉調去了不同的車間部門工作。
雖然到那些部門也是幹苦力活,但是車間工人比搬運工的工資高,福利也比搬運工好。
最重要的是, 車間工人,更受是人民群眾的擁護, 因為這是真正的無產階級, 百姓們當家做主的主人。
祝馨對這個何偉民印象挺深刻的, 她在廠裡好幾次開展工作,遭到許多工人強烈反對, 何偉民看在同鄉何大壯的份上,沒少幫他們革委會說話,她的工作才能順利發展。
怎麼這會兒,何偉民拿著一把菜刀衝到西餐廳來,要殺範天龍?
祝馨問邵晏樞:“你認識何偉民?”
邵晏樞是工程師,絕大部分的時候,他都呆在辦公室和廠裡專門給工程師們建造的實驗室裡, 車間裡的器械出了問題,他才會下車間處理問題,平時很少跟那些工人們交流。
按理來講,廠t裡那麼多工人,他應該跟一個鑄造工沒甚麼接觸才是。
“認識。”邵晏樞收回目光,喝下酒杯裡最後一口紅酒說:“半年前我回家的路上,看到穿著機械廠廠服的何偉民在打一個女同志,我以為他在欺負那個女同志,上前阻止.....”
後來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原來那個女同志,是何偉民的未婚妻,兩人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那女同志的父母,在她十多歲的時候挖黑煤礦,礦洞爆炸,都死了礦洞裡。
她跟她弟弟一下失去雙親,黑煤礦老闆也不給賠款,何偉民的父母看她們姐弟倆可憐,就把他倆接到家裡,當成親生孩子一樣撫養。
後來何偉民跟那女同志長到十五六歲,互生情愫,那女同志主動訂下婚約,何偉民的父母很高興,甚麼好吃好喝的緊著他們姐弟倆,自己捨不得吃穿,也要供那兩個孩子讀書。
何偉民也對那女同志掏心掏肺,見那女同志讀書成績不錯,而他學習費力,乾脆輟學,跟著同鄉經過一個人的介紹,來到東郊機械廠幹搬運臨時工,經過好幾年才轉正。
他賺得錢,自己只留一塊錢,其餘的全拿給那個女同志用。
就這麼養了那女同志兩年,那女同志考上大學忽然不讀書了,來機械廠找他。
他很高興,以為那女同志是為了他來機械廠,要跟他在一起,對那女同志越發的好了,錢全部交到那女同志手裡不說,每天下了班,到週末,還去別的廠幹苦力賺外快。
賺得那點錢,也全都花在哪個女同志身上,吃穿用得,給她買最好的。
忽然有一天女同志進到廠委當起了小幹事,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冷淡,直到半年前的某一天,何偉民被工友們調侃,說他腦袋上戴了一大頂綠帽子,他的未婚妻被人搞大了肚子都不知道,他將那些嘴賤的工友揍了一頓,後來越想事情越不對勁。
他去質問未婚妻,那女同志自然不承認,他忍下心中那口氣,跟蹤未婚妻幾天,最終抓到她跟一個男人在炕上滾。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那男人往死裡揍了一頓,那男人被揍的屁滾尿流,褲子都沒穿跑了。
那女同志看他打紅了眼睛,慌慌忙忙穿了一件衣服也往外跑,結果哪裡跑得過他,被他抓著頭髮,在街上質問。
他沒打那女同志,只是從邵晏樞的角度看過去,像是他在打那女同志。
邵晏樞瞭解前因後果後,對何偉民十分同情,表示何偉民如果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可以來找他幫忙。
以他在機械廠的身份地位,他完全可以讓那個負何偉民的女同志,以作風有問題為由下崗。
可是何偉民失魂落魄地走了,從沒有來找過他,也沒再去找那個女同志的麻煩。
那個女同志,如今還在廠委工作呢。
今天何偉民突然出現,拿著刀衝向範天龍等人,對著範天龍一陣亂砍,其他人反應過來,慌忙去拉何偉民,邵晏樞才明白,原來當初睡何偉民未婚妻的,是範天龍。
範天龍那邊亂成一團,範天龍渾身是血,四處逃竄,何偉民砍紅了眼,一直舉著刀,追著範天龍砍。
範天龍同行的人拉不住何偉民,也不敢再上前,西餐廳的安保人群一窩蜂地上前,也制不住何偉民。
何偉民的妹妹,何春花,一直跟在何偉民的身後哭喊:“哥,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跟他們一起出來玩的。哥,你快停手吧,別再砍範同志了!你這樣下去,你會成為殺人犯,會吃槍子的!你別為了我,把範同志殺了,賠上你的一輩子,不值得啊!”
何偉民壓根不聽她的哭勸,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在前面跑的範天,猛地從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上跨跑過去。
嚇得在那張桌子吃西餐的一對中年夫妻,發出驚呼,趕緊往旁邊跑。
他卻穩穩落地,一個箭步上前,一刀砍到範天龍的背上。
範天龍吃痛,發出慘烈的叫聲,但一步都不敢停留,繼續往前跑。
他心裡知道,他要不跑的話,是會被這個憤怒鄉巴佬給殺掉。
此刻的何偉民已經殺紅了眼,誰靠近他,想攔住他,勸解他,他就砍誰,沒人敢上前攔住他。
祝馨咬咬牙,放下手中的勺子,爬站在旁邊一張空著的餐桌上,衝著何偉民大喊:“何偉民,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別再執迷不悟砍人了!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罪魁禍首是這個範天龍,你想殺他洩憤。
但是你仔細想想,範天龍就是個人渣,你要把他殺了,會跟他一起陪葬,值得嗎?
你看看我是誰,我是祝馨,機械廠的革委會副主任,我能給受了委屈的張寶花做主,也能給你做主!
放下武器,你的委屈,我來給你平!”
偌大的西餐廳,迴盪著她中氣十足的聲音。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她,邵晏樞也看向她。
西餐廳璀璨的燈光下,祝馨穿著他買給她的寶藍色艾得來絲綢裙,渾身熠熠發光。
那條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十分合身,凸顯出她身形優美,曲線玲瓏,婀娜多姿。
她脂粉未施,素著一張臉,五官卻眉目如畫,清純漂亮,頭髮也只是隨意地綁了個高馬尾,在綁頭髮的位置,綁了一隻紅色髮帶蝴蝶結,將她整張臉襯托的很小,有種美到極致的純天然美。
她站在餐桌上,餐廳開著的窗戶,吹進來的晚風,輕輕吹動她的頭髮和裙子,讓她整個人如寶藍色的蝴蝶一般,展翅欲飛,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邵晏樞在國外見多了濃妝豔抹的漂亮西方女性,潛意識裡認為,女性就是要化妝,才會更加好看,更加美麗。
可是現在,面對祝馨那張沒有化妝,純天然,沒有任何遮掩的美麗面龐,他的呼吸為之停頓,心跳為之加速跳動。
原來他的愛人,是如此美麗,又如此的有魅力,讓他和餐廳很多男性,情不自禁地為她的魄力和勇敢所折服。
何偉民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看她。
或許是她今天的穿著打扮,跟平時總穿一身軍綠色幹部工作服,板著一張臉,在廠里老氣橫秋的模樣很不相符。
她今天的模樣,就是一個剛出校門沒多久,充滿朝氣,看起來沒甚麼攻擊力的鄰家小妹妹的形象。
何偉民眼中的殺氣漸漸褪去,頹廢地垂下握著帶血的菜刀,生無可戀地看著祝馨道:“祝主任,我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了,姓範的狗雜碎,睡了我未婚妻,搞大了我未婚妻的肚子,卻把她無情拋棄。現在又哄著我妹妹,跟他們這幫畜生一起出來玩,就給她吃一頓西餐,喝點紅酒,就想哄著她,騙著她,給他們這幫狗雜碎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我的親人,我今天要不把砍死,我枉為人!”
“你把他砍死,別的男人就不會睡你未婚妻,欺負你妹妹了嗎?別傻了!沒有你,他們只會變本加厲欺負她們!她們沒經歷過世間險惡,不懂得這些花花公子的手段,給她們一點虛情假意的溫暖安慰和甜頭,她們就會認為他們是好人,義無反顧地跟他們走。只有你好好的活著,自己立起來,才沒有人再欺負她們!”祝馨厲聲道。
“姓範的有個當書記的爹做他的保護傘,他在廠裡做盡壞事,都沒人敢管他,沒人敢得罪他!我只是一個車間工人,我沒有任何身份背景,我要怎麼立起來,才不會讓我的親人被這個狗雜碎欺負?!”何偉民怒吼。
“沒人管,找我管啊!我是廠裡的革委會副主任,我是工人階級代表!工人受了委屈,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皆由我來管,我來平!
你是工人,就是我們國家的主人,現在是偉大的無產階級做主的時代,咱們造、反有理!
範天龍欺人太甚,幹下惡事,作風不正,就得由我們革委會來批D處理!
誰是他的保護傘,誰敢保他,誰就是無產階級革命的敵人,我有權將他們盡數拿下,批D下放!”
祝馨義正嚴詞地說完,身手敏捷地從桌子上跳下來,大步走到何偉民的面前,“把刀給我吧,一會兒我讓人送你t回廠裡去。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解決。相信我,我這個革委會副主任,是站在工人這邊的。”
何偉民手抖了一下,到底沒抗拒,把刀遞到了祝馨的手裡。
祝馨拍了拍何偉民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回過神來的範天龍狐朋狗友,攔著祝馨道:“祝主任,你不能帶他走,他當眾行兇,傷害了範天龍同志,按照法律,他要被公安局的公安同志抓起來,判刑坐牢。”
“我知道,我會親自送他去公安局,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帶他處理一下他的私人事情。”
祝馨看一眼範天龍,這個長得濃眉大眼,人模狗樣,還挺俊的大小夥兒,看著渾身是血,受傷嚴重,實際就背上被砍了一刀,右手手腕被砍了一刀,並不致命,送去醫院縫合傷口,包紮一下傷口就沒事了。
她走到範天龍的面前,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跟我走一趟吧,坐我丈夫的車,我先送你去醫院包紮,再找你爸,好好解決你跟何偉民的事情。”
範天龍說:“你想怎麼處理我跟何偉民的事情都行,但是你不能讓我爸知道,我今晚出來的事情。”
喲,還知道怕他爸呢,祝馨還真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
她皮笑肉不笑道:“行,都依你。”
實際心裡早已做好要請他爸,範副書記來一趟的準備了。
今晚邵家老宅之行,註定要泡湯了。
邵晏樞十分遺憾地叫小陳把車開到樓下,讓範天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何偉民坐在車後座。
他跟祝馨一左一右坐在何偉民的身邊,避免他看到範天龍又暴起,將範天龍給殺了。
而範天龍的狐朋狗友,以及何偉民的妹妹,則跟跑步跟去人民醫院。
醫院裡,範天龍正在急救室裡,被醫生護士止血包紮。
祝馨在急救室外面穩住何偉民,本來想讓小陳往機械廠幹部大院門衛打一通電話,讓範副書記趕到人民醫院來,處理範天龍跟何偉民的事情。
結果邵晏樞說這通電話由他打比較好,他打電話,會比小陳打電話更有說服力,讓範副書記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會直接趕過來。
祝馨就隨他打電話去了。
邵晏樞跟小陳來到醫院通訊室,向裡面的工作人員說明了來意後,給範副書記打了通電話,對方表明馬上就往醫院這邊來,他便結束通話電話,交了五分錢的通訊費。
轉頭他對小陳說:“去外面抽根菸吧,今天辛苦你跟我們夫妻倆轉這麼久。”
從兜裡掏出一包乾部才能抽得牡丹煙,放到小陳的手裡。
小陳看著年紀不大,卻是個老菸民了,主要是從部隊裡學得,以前每次站崗,都得偷偷點杆最便宜的,一包只賣八分錢的經濟煙,來過過煙癮,提提神。
而邵晏樞給得牡丹煙,普通百姓是買不到的,因為要專門的煙票才能買到,價格也不菲。
他給得紅牡丹煙,一包要賣五毛二分錢,都能買十斤左右的粗糧了,一般人可捨不得把這麼貴的煙,整包送給人,平時拿一根菸送給別人抽,都算大方了。
小陳習慣了邵晏樞對他這麼大方,捧著煙,衝著他直樂,“邵工謝謝您嘞,你注意點情況,別到處亂走,我抽完一根菸就回來。”
邵晏樞點頭,“去吧,三更半夜,沒人會對我出手。”
小陳捧著煙走去醫院後門,抽菸去了。
邵晏樞則抬腳走去醫院東面,停在取藥室,一個不太透明的玻璃視窗前,問裡面一個配藥的工作人員:“同志,勞煩你給拿兩個計生用品。”
周圍有不少取藥的病人家屬,視窗裡,還有好幾個工作人員,以及取藥室外的走廊上,還有兩個護士在拿藥。
所有人聽到他說得這話,都安靜下來,一同轉頭看他。
他長相斯文俊美,穿著打扮都十分乾淨,給人一種矜貴自持的感覺,一看就知道他是幹部,或者是高階知識份子。
長這麼俊的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下,毫不避諱地要避、孕、套,那些家屬們忍不住交頭接耳:“這誰啊,長得一表人才的,竟然這麼不知羞恥,當眾要避孕套,這是有多飢渴,有多想做那事兒啊。”
“那可不,誰要計生品,不是偷偷摸摸的要啊,怎麼他就這麼厚臉皮的直接說出來了。”
......
這年代的人們思想行為都還很保守,在他們的眼裡,xing這個事情,你可以做,但不能講出來,因為那是一件十分羞恥、且難以啟齒的事情。
因為建國後,大家都在響應偉人多生多育,華國人才不會滅絕的口號,基本每家每戶,孩子都生一窩窩,三五個起步。
有些家庭甚至年年都在生,孩子都有七八個,十來個以上,不僅夫妻雙方養孩子的壓力巨大,國家的壓力也隨之增長。
人口多了起來,土地裡的糧食產量跟不上那麼多張嘴,就出現很多孩子飢餓過度,餓死、病死,或者其他原因死亡的案例。
於是這幾年,國家開始倡導優生優育,國內生產避孕套,鼓勵多孩家庭的夫妻,領取避孕套,進行避孕。
不過這年頭很多男性都沒有避孕意識,他們認為,跟自己的媳婦睡覺做那事兒,是正常需求,套一個東西來做,一點也不舒服,也不方便,很多人都不願意用。
而且他們打心眼裡覺得,睡了媳婦,懷孕了,有孩子就養唄,就添雙碗筷的事情。
有他們一口吃的,就有孩子一口吃的,要實在沒吃的,養不活孩子,那孩子餓死了,也是孩子的命,他們不會怪自己和任何人。
所以有個男同志,正大光明地來醫院取藥視窗要避孕套,不管男女老少,都覺得稀奇的很呢。
其實每個街道、每個工廠,婦女協會都會定期給結婚的夫妻發放避孕套,一個月兩個,還會教男女雙方怎麼使用。
如果不夠用,還可以去計生辦、醫院等部門領取,但每個月也只能領兩個。
當然,也可以去供銷社、日常雜貨店裡買,買得數額也挺少,不超過三個。
主要這年頭生產避孕套的橡膠是稀缺品,避孕套廠家生產出來的避孕套,完全供不應求,也就被國家相關部門嚴格管控數目。
如果精力旺盛,又要用避孕套避孕的年輕夫妻,在避孕套不夠用的情況下,通常會使用過後,把套清洗乾淨,晾曬乾,再抹上滑石粉,下次再繼續使用。
這樣做的後果,避孕套重複使用,可能會破裂,造成有漏網之魚,還是會懷孕。
當然,邵晏樞目前只是來拿兩隻避孕套備用。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雖然他跟祝馨算是協議結婚,雙方之前沒有太多的感情。
但經過快一年的時間相處,他們經歷過了許多事情,他能察覺到自己對祝馨的心意改變,也能察覺到祝馨對他的感情。
他們夫妻倆目前的關係,曖昧又模糊不清,只差戳破中間這層窗戶紙,他們就能成為真正的夫妻。
他原以為今天就是戳破那層窗戶紙的好時機,只要去了邵家老宅,他們夫妻倆就能單獨睡在一起。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出了何偉民跟範天龍的事情。看樣子,祝馨今晚是不會跟他去邵家老宅了。
就算不去,邵晏樞也要領兩個避孕套放著,等時機成熟了,祝馨跟他心意相通,願意成為他真正的妻子,這兩個避孕套也能派上用場。
邵晏樞自我感覺,情到濃時,他一晚上就得好幾回吧,一個月兩個計生套完全不夠用。
他是打算在醫院領了,回頭又去廠裡,找婦女協會會長,楊愛琴那裡再領兩個。
楊愛琴大概覺得他跟祝馨是新婚夫妻,家裡只有萬里一個孩子,他們指定還要再生孩子的,這一年以來,都沒問過他要不要避孕套,更沒想著給他發。
邵晏樞是覺得祝馨年紀還小,今年才十九歲,可能不大願意生孩子,才來領避孕套。
誰知道視窗那位配藥的女醫生,上下打量他一眼道:“同志,要領計生品,得去咱們醫院的計生辦辦公室領。你這大晚上猴急猴鳥的來咱們取藥室領計生套,我倒哪給你拿啊。”說著,還翻他一個白眼。
邵晏樞被她說得莫名其妙,態度客氣t道:“計生辦辦公室現在已經下班了吧,你們取藥室,一直都放得有計生套,為甚麼不拿給我?”
那年輕的藥師女醫生,剛剛被病患罵了一通,心氣不順呢。
再加上,她跟她丈夫的x一直不和諧,周圍認識的女同志,對那事兒也沒好感官,主要這年頭的男人們不夠體貼,不夠浪漫,都沒甚麼前戲,就長驅直入,讓很多女性很不舒服,心裡抗拒做那事兒。
不少女性很多時候都勉強跟自己的丈夫做,事兒一完,各睡各的,實在沒甚麼美好的體驗。
那女醫生看他大晚上來領計生套,以為他猴急,不顧他妻子的意願,打定主意要擺他一道:“我們取藥室的計生套領完了,你要想領,下月再來領。別整天滿腦子想著做那事兒,折騰女同志,有那閒工夫,還不如多給國家貢獻貢獻,多搞搞革命!”
邵晏樞無話可說。
他受西方文化影響,認為X這種事情是夫妻雙方很正常的需求,只要男女雙方都和諧,這事兒其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是這個女醫生,還有周圍向他投來異樣目光的病人女家屬們,好像很排斥這件事情,這讓他莫名其妙。
難道祝馨也跟她們一樣,從心底裡就很排斥做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