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迷你無線電臺
晚上八點鐘, 機械廠大院傳來一陣日式摩托車的轟鳴聲。
五輛日式摩托車停靠在機械廠大院門口,任國豪坐在一輛軍用吉普車上,沒有下車, 坐在副駕駛, 對站在門口的祝馨跟邵晏樞道:“邵工,你是來送祝主任的?祝主任, 你準備好了嗎?”
“任同志, 我可以跟我妻子,一起陪你去達克沙地嗎”邵晏樞態度溫和謙卑道:“我的小妻子,半夜跟著你們一群男同志出去, 我屬實不放心。我也不想在我妻子出去之後, 等她回家,我會對她諸多猜疑,鬧矛盾。我就跟在她的身後, 絕不會打擾你們做事,還望任同志行個方便。”
祝馨表態說:“任同志, 我丈夫說得對, 我一個已婚女同志, 大晚上單獨跟你們一幫男同志出去,不管去做甚麼, 在別人的眼裡,那都是作風不正,思想不檢點。我不想跟你去了以後,回來跟我丈夫產生隔閡,也不想被街坊鄰居各種猜疑。今晚你要不讓我丈夫跟我一起去,我就不陪你去達克沙地了。”
“你們女人就是事多,都上車吧, 別廢話,時候不早了。”任國豪嘖了一聲,不耐煩道。
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工程師而已,任國豪不覺得這個邵晏樞會給他添甚麼麻煩,也不覺得邵晏樞是站在付凱旋這邊的。
同為首都大世家的家族之一,邵家的家世沒有任家大,但兩家人以前在邵老爺子還活著的時候,沒少走動,兩人自然是認識的,也知道對方是甚麼脾性。
後來邵老爺子死了,邵家家境一天不如一天,邵晏樞無心鑽研政權,邵家主權被邵晏樞的大伯接手,晏曼如帶著邵晏樞搬出了邵家大院,兩家人的來往才漸漸少了。
任國豪知道邵晏樞和他母親從不參與革命派系鬥爭,也不加入任何派系,更因為邵晏樞的年紀比他和付凱旋大個十來歲,又在國外留學好些年,跟他們完全沒有話說,跟付凱旋也沒甚麼接觸。
邵晏樞要跟著祝馨,只怕是真擔心自己會把祝馨怎麼地,玷汙他的妻子。
任國豪此前的確對長相水靈的祝馨動過幾次心思,畢竟祝馨長了一張沒有任何攻擊力,長相柔柔弱弱,一副男人都喜歡的小白花臉。
不過在付凱旋插手管了他跟祝馨之間的事情,祝馨在付凱旋屁股後面跟了很長一段時間,在任國豪的心裡,早已把祝馨劃分成為自己的仇敵。
再加上在三江農場,他見識過祝馨有多彪悍以後,他現在對祝馨完全沒有一點男女想法,腦子只有她到底有沒有聯合付凱旋欺騙他的事情。
祝馨跟邵晏樞對視一眼,兩人走到吉普車後頭去坐。
吉普車後面坐著任國豪的狗腿子雷天河,還有一個身材高大威猛,名叫鄧權的男人。
其他五輛日式摩托車,都坐著兩個身形健壯,一看就是打架好手的狗腿子,顯然是任國豪特意叫上這些人,去保護他的。
“祝主任,不好意思,車裡就剩一個座位了,你看,你要不要委屈邵工一下,坐邵工的身上?”祝馨開啟吉普車後車門,雷天河就皮笑肉不笑道。
祝馨啪得一下車門,朝坐在副駕駛座位的任國豪道:“任同志,我今天是生理期,誰抱著我坐,誰倒黴。我可不想出趟不近不遠的門,把我丈夫給剋死。”
這年代絕大部分的男人思想還很保守,嘴上說著破四舊、不搞封建迷信,實際比誰都信玄學的東西。
在他們的眼裡,女人來了例假,碰了女人,或者讓這樣的女人,做了某封建古板的事情,是一件十分晦氣,且倒黴的事情。
通常情況下,一個女人來了例假,許多大男子主義的男人,都會離這些女同志遠遠的,以免招來黴運麻煩。
果然,任國豪和雷天河、鄧權三人,聽到她說來了例假,一個個的表情都諱莫如深,不用任國豪開口,乾瘦的雷天河,很自覺地坐在了高大的鄧權身上。
祝馨很滿意的讓邵晏樞上車坐在鄧權的身邊,她則坐在邵晏樞旁邊。
車子啟動,向著達克沙地。
首都距離達克沙地大約六百五十公里,開吉普車過去,路途順利的話,預計在九小時左右就能到達。
祝馨完全不明白任國豪,為甚麼要天黑了,才讓人開車去達克沙地,就不怕付凱旋的人,在黑漆漆的夜晚路邊製造陷阱弄他,又或者路況不好,半路車子出問題,拋錨或者出別的狀況。
直到她聽見雷天河跟鄧權說話,無意中透露,原來不是任國豪不想白天走,而是任國豪現在被他父母派來的人緊盯著,怕他跟那個離婚的女人藕斷絲連,惹得秦家不滿,壞了他跟秦玉鳳之間的好事。
他現在走哪,都被人跟著,監視著,也就是天黑了,他在屋裡睡覺,那些人守在屋外,才會放鬆警惕。
任國豪是在天黑以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他家裡逃出來的,又費力弄來一輛軍用吉普,搞走了總革委會的五輛日式摩托車,帶上十多個打架好手,這才來找祝馨。
祝馨無語,這任國豪也是有大病,明知道她有可能和付凱旋給他聯手設下陷阱,他還是要往坑底跳,並且還拉她墊背。
他跟付凱旋究竟有甚麼深仇大怨,要不擇手段鬧到這個地步?
也不知道黎厭是否帶著人跟在他們後面,付凱旋又在哪裡?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甚麼事情。
路途遙遠,車子搖搖晃晃,祝馨腦袋昏昏沉沉的想著這些事情,或許是生理期,身體不舒服,渾身感覺很累的緣故,她靠在車窗上,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腦袋一下下地撞在車窗上,發出輕輕的呯呯聲響。
邵晏樞知道她不舒服,上車後一直默默注視著她的動靜,見她睡著了,輕輕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讓她睡著舒服些。
坐在副駕駛位的任國豪從車內後視鏡裡看到他的動作,嘲諷一笑,“邵工,想不到你對新嫂子這麼體貼,我記得你對前嫂子,那個叫蘇甚麼的嫂子,可沒有這麼體貼入微過。”
邵晏樞娶第一位妻子的時候,在邵家老宅擺了幾桌酒,首都一些有頭有臉的世家都派人前去恭喜送賀禮,當時任國豪也代表任家,給邵晏樞送了新婚賀禮,見過蘇娜。
他尤記得當時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來打砸邵晏樞的喜宴,還抓著邵晏樞的新娘神情激動的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新娘一直哭泣,邵晏樞將那個男人趕出了婚宴,回頭沒有安慰新娘一句話,只是讓人把新娘送回屋裡,接著繼續招待賓客。
那個時候他就在想,邵晏樞果然是個窩囊廢,新娘的前物件都鬧到婚禮上來了,他還穩如老狗,不發火,也不質問新娘,只是冷落新娘,將鬧事的人送出去,也不知道他跟姓蘇的結婚,究竟是為了甚麼。
邵晏樞抬眸看著任國豪,眼神絲毫不帶感情道:“既然知道祝馨是你的嫂子,我的妻子,不該肖想的事情就不要想,不該做的事情就不要做。我邵家是比從前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
嘿,這就威脅上他了,先前上車的時候,那恭維的態度,也跟現在是兩個模樣。
任國豪很不爽:“你放心,就你懷裡那個潑辣貨,也就你受得了。t我可不喜歡她那樣一言不合就耍狠發瘋的女人,我就喜歡溫柔似水,小鳥依人,一直圍著我轉的女人。”
邵晏樞嘴角微勾,輕聲說:“我倒覺得,女人潑辣點的好,至少她能保護好自己。溫柔似水的女人,遇上點事情就哭哭啼啼,六神無主。你要在她身邊還好,你要不在她身邊,她該怎麼辦?她是哭死,還是被人欺負死?”
任國豪無法反駁,甚至開始反思,他跟秦玉鳳結婚以後,他喜歡的那個女人遇上事兒,她是不是如邵晏樞所說,會哭死,又會被人欺負死。
吉普車在路上飛馳,一路上都沒有停歇的時候,也沒出現任何路況。
當天邊亮起魚肚白的時候,任國豪的車隊來到了達克沙地邊緣。
達克沙地,華國著名的有水沙漠,在沙地中分佈著眾多的小湖、水泡和沙泉,泉水從沙地冒出,匯入小河,流向遠方一條大河。
沙地內部地形多變,路況複雜,沙丘、泥地、河流湖泊眾多,野生動植物種類也很繁多,是首都眾多高、乾子弟理想的打獵放飛場所,也是北部軍區操練場所之一。
這地方,除了一些遊牧民族在其中穿梭放牧,平時很少有人踏足,主要裡面地形複雜,水泡多,流沙更多,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陷入流沙之中,悄無聲息地死去。
這裡距離任國豪要去的沙地腹地,有許多水泡子和一個大湖泊的地方還很遠。
那裡長了些許沙地榆樹和雲杉、紅柳等樹木,周圍生長著大片綠色草甸子,有許多傻孢子、野兔子、野狼、野牛、野羚羊等動物生活在其中,如果要狩獵,去那個地方最好。
但從這裡到那裡去,還有小半天的路程。
因為夜行了九個多小時,別說祝馨一個女同志受不了顛簸的路程,就是身嬌肉貴的任國豪也受不住,直接叫停車隊,讓所有人原地紮營休息半天,大家夥兒補充體力精神再上路。
任國豪的人都是有備而來,哪怕其中十個人,一直騎著日式摩托車,路上騎行的條件比吉普車惡劣,被路況顛簸的臉色都白了,不過他們車上都綁了汽油桶和吃喝用具,吉普車後面還裝了兩個簡易版的軍用帳篷,他們很快在一個很小的水泡子旁邊支起帳篷,用水泡子裡的水,開始做飯吃。
這其中,出力最多的,是那個叫鄧權,以及一個叫波日特的人,一直在忙前忙後。
別看波日特的名字像個島國名字,實際波日特是蒙族人,名字也有特殊的含意,在蒙族是綠洲的意思。
他的父母是達克沙地放牧的遊牧民族,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他卻不想一直以放牧為生,做起了羊肉運輸工作,往蒙族地界與首都那邊運輸羊肉和貨物。
之前任國豪每次跟一幫高、乾子弟,又或者帶著他的狗腿子來這裡打獵,都是請波日特來帶路。
這次要來要付凱旋的狗命,自然也請他來帶路。
祝馨坐了一晚上的車子,下車後骨頭都快散架了,後背累得慌,下腹又不舒服,她不得不找到邵晏樞,小聲地說:“我想去水泡子旁邊洗個臉,你陪我去,順便我再換條月事帶。”
邵晏樞沒有二話,拿起祝馨出門前拎著的一個布包,跟著她往距離營地大約五十米左右的水泡子走。
任國豪就在祝馨不遠處,聽到祝馨說的話,他給雷天河遞了個眼色,示意他派兩個人盯著祝馨夫妻倆,免得他倆聯絡付凱旋,耍甚麼陰招。
很快,四個人來到一個不足一百個平方米,周圍長了一圈綠色雜草,不遠處卻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黃沙水泡旁。
祝馨對跟著她的兩個人道:“我想上個廁所,你們能不能轉頭避一下。”
那兩人猶豫了一下,其中一個小鬍子道:“任小將讓我們盯著你,萬一你借上廁所的由頭,轉頭去聯絡付凱旋,壞了任小將的好事,我們怎麼向他交代。”
“你們總不能盯著我上廁所吧?男女有別,羞恥之心懂不懂?”祝馨又氣又無語,“這茫茫沙地,我連付凱旋在哪都不知道,我到哪去聯絡他?你們真以為我神通廣大,能飛到他面前去聯絡他呀。”
“這誰知道,萬一你們手中隱藏的有無線電器械,能夠聯絡對方也說不一定。”另一個人瞥著邵晏樞手裡拎得布袋說。
“你以為還是戰時啊,當我和我丈夫是間諜,隨身攜帶一個電臺,四處給人發情報?先不說電臺有多大,我這個袋子裝不下,單說電臺需要訊號接收器加強訊號,才能在廣繆的沙地裡發出去,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帶了訊號接收器的模樣嗎?”祝馨完全被他的腦洞折服了,將邵晏樞手中的袋子,遞給他看:“來來來,看看裡面是甚麼?”
那人湊過去一看,是一卷刀紙,還有一條長條形的布袋,兩邊縫著兩條像翅膀一樣的小袋子,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東西,還真如祝馨所說,她甚麼都沒帶。
那人是認識月事帶的,知道祝馨大概是要換月事帶,看一眼就趕緊轉過頭去,生怕看多兩眼,會給他帶來黴運似的,“行了,你去吧。時間別太久,超過十分鐘,我就要把你綁回到任小將那裡去了啊。”
祝馨剛想說,要不了十分鐘,她兩分鐘就能搞定,忽然看見身邊的邵晏樞給她遞了個眼色,到嘴的話吞了回去,跟著邵晏樞走到距離那兩人大約二十米左右,一處半人高的荊棘叢旁道:“怎麼了?”
邵晏樞沒說話,蹲下身去,從布袋裡那堆層層疊疊的刀紙裡,掏出一個四四方方,十五厘米大小,類似於一個話匣子的東西出來,當著祝馨的面前,進行一番除錯後,那玩意兒的右側亮起了一個小紅燈,不到五秒鐘的地方,又亮起了綠燈。
“這是甚麼?”祝馨震驚,沒想到邵晏樞還真在布袋裡藏了東西。
“單邊迷你電臺,老式軍用電臺改裝,能單邊定向,向某個頻道傳送電報,比如向軍部,某個特殊頻道發電報。”邵晏樞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按著燈泡旁邊一個小按鈕,三長兩短,一長一短,又或者別的頻率,嘀嘀咕咕,快速按動著。
得虧這電臺的聲音極小,周圍又傳來任國豪的人紮營做飯,說話閒聊的嘈雜聲,任國豪的狗腿子沒親自檢查布袋,不然看到這個玩意兒,還真以為他倆是間諜。
祝馨看著邵晏樞按電報,忍不住問:“你這電報發給誰,是黎厭,還是付凱旋?不是說沒有訊號接收器,無線電發不了嗎?你能發電報,是不是說明黎厭來了,他帶了無線電訊號接收器,能接收到你發的電報?你是在告訴他們,咱們的確切位置?”
“我們要去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沙地腹地,他們不需要知道我們在哪。不過他們要是能收到我的電報,將其破譯出來,知道我們確切的位置,能更好的保護我們,也是一樁好事。”邵晏樞把無線電報發完,將那迷你無線電又放回諸多刀紙之中藏著,還不忘拿最上面的乾淨的刀紙遞給祝馨,“你換吧,我不看你。”
祝馨驚訝,“你不是給他們兩人發無線電報,那是給誰發的?”
“想要我命的間諜。”邵晏樞也沒隱瞞,“我跟著你離開了重重保護我的機械廠,那些想殺我的間諜楚楚欲動,急於想知道我的確切行蹤,趁我無人保護,要我的命。我就給他們機會,看看能不能釣出一條大魚。我發的是特殊渠道的無線電,是建國以前已經失效更換掉的老無線電通訊密碼,如果有人破譯出這個密碼,並且帶人來暗殺我,正好讓我看看他們的上級究竟是誰。”
祝馨瞪圓了眼睛,“你這是引火焚身啊!萬一真引來間諜,還不止一個,到時候誰來保護你?”
邵晏樞微笑:“真遇到危險,我一定拼盡全力,保護你安全脫身。你到時候就跟著任國豪走,絕不會有性命擔憂。”
這話說得,祝馨心裡既有些感動,又有些無語凝噎。
他把她當成甚麼了,她是那種只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難的人嗎?
真遇到危險,真引來一幫要他命的間諜,她怎麼可能拋下他,跟著任國豪逃命。
他可是祖國重點保護的武器科研專家之一,是對我國未來的高科技武器研究,有著不可或缺的重大貢獻者,她怎t麼能讓他死在這裡呢。
哪怕是豁上她的性命,她也要拼盡全力,保住他的性命。
不為別的,只為讓祖國擁有更先進的武器,讓祖國更加繁榮昌盛,外族不敢輕易進犯我國,廣大人民群眾,能生活在繁榮且和平的環境裡。
祝馨抿著嘴,一言不發地接過邵晏樞手中的刀紙,邵晏樞大概不明白,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想他死,最希望他活著的人了。
可是有些話,她不能明說,說多了,只會讓人厭惡。
她默默看了看附近的環境,周圍的草叢都沒這裡深,她也不好走遠了,讓那兩個狗腿子懷疑。
她走到距離邵晏樞大概三米遠的位置,上了廁所以後,將乾淨的刀紙換在月事帶上,月事帶的帶子綁在腰間,穿好褲子,走到邵晏樞的面前嘀咕:“這個月事帶也太難用了,刀紙根本不能吸收大量的血跡,我坐了九個多小時的車,月事帶上面的刀紙早就吸滿了,褲子都被血打溼,又被風乾,穿在身上硬邦邦的,好難受。我好想換褲子,又好想用棉花做的一次性衛生巾啊。”
他們兩個人還沒有實際性的夫妻關係,說到月事帶這樣的事情,未免太過親密,太多熟稔了一些。
就好像兩人是多年的夫妻,祝馨很自然的,跟他談這種,在這個年代,許多女性都認為十分私密保守的事情。
邵晏樞看一眼祝馨手中疊好,依然能看見許多血的月事帶。
從前無論是東方女性,還是西方女性,從沒有誰跟他討論過女人來月事的事情,也沒有人拿帶血的月事帶給他看過,就好像她們自己也很排斥厭惡來月事一樣。
只有祝馨,這麼大大咧咧地跟他說月事的事情,沒有把見血的月事帶藏著掖著。
邵晏樞伸手拿走祝馨的月事帶,輕輕跟她說:“我讓任國豪給你騰出一頂帳篷出來,你把褲子脫下來,就在帳篷裡歇著,我把你褲子和月事帶都洗乾淨,給你晾曬好。今天沙地豔陽高照,天氣很熱,要不了半天,你的褲子跟月事帶就會被曬乾,到時候你再穿上就好。”
“這,不太好吧......”祝馨臉皮再厚,也扛不住讓一個還沒跟自己發生實際性關係的男人,給自己洗帶血的褲子和月事帶。
而且,她要穿著內褲,獨自一個人在一個帳篷裡待著,外面全是任國豪和他的狗腿子,看著邵晏樞給她洗褲子,她想想都尷尬。
連忙拒絕:“還是不洗了吧,我就這樣穿著,反正褲子是黑色的,漏血了別人也看不到,我熬一段時間就好。相信要不了兩天,我們就能回去了。”
“不行,你們女性生理期間,身體本就虛弱,如果不及時換掉月事帶和帶血的褲子,很容易被病菌侵入,身體感染生病,我不想看到你生病虛弱的樣子。”
邵晏樞語氣堅決地說:“你一會兒把所有的褲子都換下來,我給你洗乾淨,不要怕羞。我是你丈夫,你身體不舒服,我照顧你理所應當。我還是植物人的時候,你不也不遺餘力,給我擦洗身子,給我洗衣餵飯嗎?”
祝馨一噎,想說那能一樣嗎?她那是工作,不得不做。
他現在做這些,純純讓她有點下不得臺,面紅耳赤,有些丟臉啊。
作者有話說: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平安順遂